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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王审知开发东南的历史贡献 来源：原创 | 作者：admin | 日期：2012年6月4日 | 浏览215 次 王审知是唐末五代时期伟大的政治家，他在割据闽中时期，在政治上拥护中央，在军事外交上采取保境安民的策略，从而维持了闽中29年的和平局面。在这30年的和平环境里，福建人口大增，奠定了中原移民在福建占统治地位的基础，福建经济、文化因而有了很大的变化。宗旨，这一时代福建的变化与王审知的贡献是分不开的。 一、 改变了闽中的血缘构成与文化传统 福建省的族谱有一个特点，大多数族谱都说自己的祖先来自河南固始，对这一个问题， 曾有学者质疑，但我认为它有相当程度上的真实性，且让我们回顾这一段历史。 唐末淮河流域战乱不已，据新唐书王潮传记载，当时淮南道光州刺史王绪由于 无法应付大军伐秦宗权的勒索，“悉举光、寿兵五千人，驱吏民渡江。”从此，他们离开家乡，转战难方，于唐僖宗光启元年（885年）进入福建，当时“有众数万”。后来，由于王绪滥杀部众，光寿移民队伍中的光州固始人王潮率乡亲发动兵变，囚王绪，被推举为新的统帅。王潮以其众平定福建，被授为威武军节度使。王潮死，其弟审知继之，审知死，其子延翰建闽国，更四主而亡。从王氏入闽至闽国灭亡，王氏经营福建达60年之久。在其统治期间，光州、寿州移民散布于福建各地，发展繁衍，对福建人口影响很大。从人口总数来说，唐代福建地广人稀，唐元和年间仅有74467户，唐末黄巢入闽，“杀人如艺”，使福建人口又进一步减少。所以，光寿移民入闽，以区区数万之众，攻城略地，不可阻挡。从当时福建人口比重来看，唐末福建原有人口不过数万户而已，而入闽的光寿移民又达数万人，若以一户五口为计，仅仅这一批北方移民，可能就占了福建总人口的15。所以,至今闽人族谱中多有祖先来自光州固始的记载。 以福州为例：张睦，光州固始人，为王审知手下重臣之一，“终葬福州赤塘山”，其子张庑亦为闽国重臣。张氏世代居住福州，遂为福州人。又如李相，寿州人，定居闽县；李仁达，光州人，也长期在福州做官。福州在闽国后期是王氏故旧拱辰都、控鹤都驻扎的地方，光寿二州人是不少的。 泉州是王氏入闽后的主要根据地，王潮和王审邽的子孙大都定居于此，至今王氏仍为当地大族之一。此外随王氏入泉的也不少，如温陵中山彭氏族谱自序，该族之祖随王潮渡江之后，先居泉州，次迁南安，后定居于晋江之北的虹山。王审邽在泉州设宴招贤院，唐贵族官宦如李洵、王涤等人随之安居泉州。他如刘韶“固始人，随王审知入闽，官泉州别驾，卜居涵江。”莆田的傅姓，“其先由光州固始随王潮入闽，官泉州。”兴化县志记载：当时的董氏、蔡氏、萧氏、皆从王审知来闽。 在闽北境内，人们曾发现闽国是将军邓植的墓，当时传说他是受闽王的派遣驻守大杉岭要隘，我们在县志中亦可找到印证：“邓植，闽王遣屯大杉岭。”他的历史与邹勇夫有相似之处。“邹勇夫，光州固始人，从王潮入闽，及审知王闽，勇夫为仆射，”他被派到归化镇，“子孙因家焉。”宋贤黄榦的祖先黄膺，“由光州固始同王审知入闽，居邵武军，而为邵武人。”周枢唐末“于游、刘、翁、范诸姓入闽，遂择建州之西地马伏三角台居焉。世居马服。”上述游、刘、翁、周、黄、范诸姓，至今仍为闽北大族，历代人才辈出。此外，南平樟湖坂的安定胡氏家乘，他们的祖先也是从固始迁来，入闽的一支居住建州的尤溪一带。 在闽西境内，清流县的嵩口有闽王庙，立庙者为王氏子孙，王审知的第七子延升“徒居清流，遂为王氏祖。其子孙立庙于嵩口。”又如邹磬，“光州固始人，以宣府校卫从太祖入闽，平汀寇有功。未几，镇雁石，卒。” 台湾人多来自福建的泉州、漳州，他们的祖籍亦多为固始，例如清西张氏族谱云：“惟清河之旅，流于光州，及唐末五季遭世板荡，有由光州固始人入闽者，卜居晋之张林。”台北县李氏族谱云：“先世光州固始人，唐末随王潮入闽。”就台湾文献委员会编的台湾省通志第二卷人民志氏族篇的记载来看，台湾多数族谱都自谓光州固始人，这与福建的情况是一致的。闽台各地族谱大多自谓光州固始人，首先反应了这一事实：唐末光寿移民入闽，对闽台人口构成影响很大。光寿移民本身是冒险家的后裔，他们跋涉数千里来到福建，途中受到各种自然的与人为的灾难考验，他们的意志与体格都超越常人，竞争能力也超越常人；而且，威武军政权建立后，光寿移民受到特别的照顾，他们中的许多人被安插在八闽各地，扎根安家，并得到相对的优势，因此，他们日后在福建发展较快是合理的。以福州南郊尚干乡的林氏来说，据其尚干林氏族谱，林氏祖先是固始人，随王审知入闽，为闽国的官员，后来定居尚干一带。当时林氏在尚干的人数很少，而各种杂姓很多，然而，林氏后来在当地发展很快，历宋元明清四代，林氏渐成为当地主体姓氏，后来又成为单一的姓氏。今天尚干乡有十数万林姓人家，皆为五代入闽先祖之后裔。 不过这里有一个小问题：上引材料内的大多数家族都说自己是光州固始人，然而，唐末固始仅为光寿十县之一，何以多数闽人都说自己是固始人，而不是其他各县人？我们知道，固始位于光寿二州交界之处，而且一个建县一千多年的大县，光寿移民队伍内，固始人占相当比例是肯定的。我想，王潮能登上移民首领的位置，肯定与固始人在移民中占相当比重有关。但不论固始人再多，总不可能占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其原因应与福建百姓缺乏地理知识有关。闽中百姓对光寿二州的地理显然是不很明白的。他们只知道闽王审知是固始人，而将与他同来的光寿移民都称之为“固始人”。于是，固始成为光寿移民的乡贯代称，所以，固始在这里只是一个有特色含义的乡贯符号，并不定有那么准确。 其次，由于固始县在明清以后隶属于河南省，所以，固始人总称自己的籍贯为“河南固始”，实际上，在唐末，光州于寿州都隶辖淮南道，并非隶属河南，而且，光州、寿州的辖地，今分隶于河南、安徽二省，所以，准确的说法应是淮南民众入闽。当我们分析闽人籍贯时，必须注意这一点。当然，这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问题。固始人入闽并对福建人口构成产生重大影响，应是没有问题的。泉州人写到：“王潮其后嗣相继有恩德于闽都，泉州士民多为光州固始人，皆从公来也。”其他各州也有不少来自固始的家族，福州的“宗懿王祠”中甚至有一块“八闽人祖”的匾，表示福建人多是跟随王审知南下的今闽人族谱内注明唐末随王审知南下的，并籍贯固始的，大多数都是准确的，没有特殊的理由，我们不可怀疑其真实性。 二、 促进了闽中儒文化的发展 唐末五代，由于统治者的扶植，福建的儒学文化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浪潮，并将福建逐渐推向国内发达区域。 在闽国人物中，对福建儒学贡献最大的要数王审知兄弟，后人对他们有这样的评价：“王氏据有全闽，虽不知书，一时浮光士族，与之俱南。其后折节下士，开四门学，以育才为急，凡唐宋（原文如此）士大夫避地而南者，皆厚礼延纳，作招贤院以馆之闽之风声，与上国争列”。其中评价大抵允当，不过，文中说王审知兄弟“不知书”则是个误会。盖因唐末五代各政权的创立者多为武人，他们大多目不识丁，王氏兄弟也是军人，后人以为他们也没有文化，不足为怪。其实，王氏兄弟都有一定的文化水准。王氏家族在光州固始是个有名气的家族，王审知五代祖晔，曾任固始县令，因而落籍当地，审知父王恁，“颇以赀显”。在唐代，有钱人教子读书时很平常的事，因此，王氏兄弟在年轻时都受过良好的教育。王潮成年后任县佐史，倘若他没有文化，则无法胜任者一职务。王审邽“喜儒术，通春秋”，被人称为“唐五经”。王审知自幼好学，“周孔之书，无不皆览”，虽说这可能是溢美之词，但不至于离事实太远。命运使王氏兄弟加入军人的队伍中，可是，刀光剑影的生活并未冲淡他们的书卷气。以故，他们掌权后，以发展儒学为己任，王潮任威武军节度使之后设置“四门义学”。按照唐朝的制度，“四门学”相当于中等程度的学校，招收学生，其中教授、博士六人，助教、直讲若干，按照“诗、书、易经、礼、春秋”五经分科。“四门义学”不见于官方史籍，可能是王潮发明的学校，显然是为了更多地吸收来自贫穷家庭的人才，这突破了“四门学”专收官宦子弟的传统，立意甚嘉。 王审知接任福建威武军节度使之后，继承了王潮的政策，于兢的瑯琊王德政碑写道：“常以学校之设，是为教化之原，乃令诱掖童蒙，兴行敬让，幼已佩于师训，长皆寘于国痒，俊造相望，廉秀特盛”。他接纳翁承赞的建议，于后梁龙德元年（921年）正式设立“四门学”，“以教闽士之秀者”。他对儒士十分优待，“兴崇儒道，好尚文艺，建学校以训诲，设厨馔以供给”。梁克家云：“忠懿王奉身俭约，至蹑敝履，聚书建学，以养闽士之秀者”。时当大乱之后，文献散佚，“鲁壁之遗编莫救，周陵之坠简宁存”？王审知“亟命坊寻，精于缮写”。“次第签题，森罗卷轴”。修缮了大量的儒学文献典籍，以供给儒生学习。 王审知下属的一些官员对儒学也表现出极大热情。泉州刺史王审邽“以道义为自任，开学育才”，很注意发展地方教育，“童蒙诱掖，学校兴举”。后人评价他：“泉南文物之盛，公之攻居多焉”。陈洪济“初令同安，继令晋江，皆兴学教士，为王氏循吏之冠”。又如建州刺史王延禀，“喜文学，与诸儒议论”，他在建州辖区内大力提倡儒学，后人感恩，为其立庙祭祀。建州在五代以前人才寥若晨星，“五季间，有号唐五经者始教授其徒，人知向学”。浦城县令杨澄“博通文史，为乡党所称”，他在浦城提倡儒学，“弦歌之化，流于桑梓”，他的儿子杨微之，“始在童卯，卓然不群，结发从师，刻苦为学”，成为民众的表率。可见，在闽国时期，重视儒学是一群体行为。各地的统治者都以提倡儒学为时尚，福建的儒学从沿海传播到山区。 王审知李贤下士，喜欢招揽人才。在唐末战乱中，许多学者颠沛流离，无处安身，闻悉闽国招贤，纷纷来福建避难。著名文士韩偓在唐末任翰林学士，军阀朱全忠控制朝政后，将他放逐南方，他流浪于各地，军阀们忙于战事，谁也不将他当一回事，最后，他“挈族来依太祖（王审知）”，闽王审知待为上宾。于是，“唐衣冠卿士跋涉来奔”，除韩偓之外，又补阙崔道融、宰相杨涉之弟杨沂丰、右常侍李洵、中书舍人王涤、翰林学士杨赞图、王倜、集贤校理归傅懿、刑部员外郎杨承林、翰林承旨王拯、以及郑璘、郑戬等人纷纷入闽定居。由于一些人在政治上比较敏感，例如韩偓被后来称帝的朱全忠视为眼中钉，所以，王氏由泉州太守王审知出面，“遣子延彬作招贤院礼之，振赋以财”。王氏兄弟对这些名士照顾周到，徐寅的诗咏道：“钱财尽是侯王惠，骨肉偕承里巷荣，拙赋偏闻镌印买，恶诗亲见画图呈寒益轻裯饶美寝，出乘车马免徒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们在王审知幕下心怀舒畅，徐寅醉吟道：“闽王美锦求贤制，未许陶公解印还”。黄滔写北方名士对王审知的评价：“东浮荆襄，南游吴楚，谓安莫安于闽越，城莫诚于我公”。他们的到来，无疑提高了福建的文化水准。例如“朱倬，字汉章，唐宰相敬则之后，七世祖避地闽中，为民县人。世家易，入太学”。可见，朱倬的家族以易学传家，朱姓入闽，无疑提高了闽中经学的水平。再以盛产文士的莆田而言，宋代有人说：“其邑唐季多衣冠士子侨寓，儒风振起，号小稷下焉”。可见，福建文化水准的提高，与北方高素质的移民入闽有很大的关系。归根究底，这是和王审知招纳贤才是有关的。 王审知爱护人才，当时他们在政治上遇到危险时，他总是多方保护他们，徐寅是个最好的例子。徐寅于唐末考中进士后，任过秘书省正字的九品小官，他曾游大梁城晋谒梁王朱全忠，交谈中不慎触犯朱全忠的名讳。朱全忠当场放下脸来，说：“客人犯讳，是主客未交待清楚的过错。”当场下令杀死接待徐寅的官员。五代时军人目无法纪，杀人是家常便饭，朱全忠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因此，得罪了朱全忠，徐寅心里很不安，他怕不能脱身，便写了一篇过大梁赋献给朱全忠，赋中的名句有：“千金汗将，感精魄以神交，一眼伧夫，望英风而胆落。”“千金汗将”是指韩信，据说，朱全忠曾在梦中得到韩信传授兵法，而“一眼伧夫”则指朱全忠头号大敌李克用，相传李克用在战争中被打瞎一只眼睛，这一联对句歌颂朱全忠而奚落他的对手，朱全忠见后大喜，赠给徐寅五百匹缣帛，并让士兵传念徐寅的过大梁赋，李克用部下听到该赋的心情，可想而知。两年后，徐寅返回福建，被王审知任命为书记。不料世事变幻，后唐同光元年（923年），李克用子李存勖灭梁，建立新王朝，次年，王审知的使节赴唐祝贺，李存勖认为清算徐寅的时候到了，他一见到闽国的使者便说：“徐寅无恙乎？归语尔主，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寅指斥先帝，尔国何以容之？”闽使回到福建，向王审知如实传达了李存勖的话，王审知听了之后说，“看来皇上是想沙徐寅，我们不用徐寅罢了。”此后，他吩咐看门人不要接待徐寅，徐寅不知内幕，拂袖而归，隐居莆田家乡，老死于当地。可见，若不是王审知顶住后唐皇帝李存勖的压力，徐寅有生命危险。徐寅有一首诗作做于归隐后：“不把渔竿不灌园，策筇吟绕绿芜村。得争老眼云乐，倍感闽王与善恩“，诗中似在感激王审知搭救之恩。 王氏昆仲去世后，他们崇儒的政策已形成制度，在一定程度上仍然延续下来。王延钧称帝后的闽国，传统的四门学仍然保留，四门学中设有四门博士，八闽通志中保留了一首署名为“四门博士杨农稷”的诗。此外，王延翰的闽国应设有国子监，国子祭酒为湛温，福州西郊的祭酒岭即是以他命名的。闽国皇帝身边设有翰林学士，周维岳即为学士之一。但是，闽国后期的统治者，经常滥杀文臣，如王延羲杀陈光逸、杨沂丰，与乃父尊儒招士，不可同日而语了。 三、 促进福建经济的发展 五代时期，在闽王审知的统治下，福建沿海屡兴大型水利工程。以福州而言，福清县有大塘：“闽王时以兵筑之，长千余丈，溉田种三千六百石”；又有占计塘，“亦闽王筑，长十五里，溉田三千余顷”。梁开平四年（910年）王审知在福州“大濬侯官县西湖，广至四十里，灌溉民田无筭”。这一工程从根本上改善了福州平原的水利系统，“天时旱暵，则发其所聚，高田无干涸之忧；时雨泛涨，则泄而归浦，卑田无淹浸之患”。除了开辟陂塘外，福州百姓还进行大规模的围海造田。如长溪县“赤岸居民垦辟赤卤地，得田千余亩”。吴越统治福州期间，刘逢“以滨海地数千丈施与东禅寺，乃筑垾堘高一丈五尺，厚三丈，堘内港水凡三道，设泥门一十五防淤，间则以泥门通之，涨溢则以斗门泄之，凡十年。斗门凡三筑乃成”。可见，这项工程设计很巧妙，考虑十分周全。人们付出了巨大劳动，收益也很大，东禅寺田“岁收千石”。 福建山区的开发也很显著。徐寅的诗句“民田凿断云根引”，就其文意而言，应是指梯田。它是福建开垦梯田的最早记载。其后，安溪的诗人詹敦仁亦有诗咏梯田：“晋江江畔趁春风，耕破云山几万重”。福建在唐以前人口稀少，故不大需要开垦梯田，五代以后，人口大增，而闽地多山少平原，所以，人们便不得不开发山田了。梯田的开发，使福建的许多山区成为乐园。唐末五代，彭迁在崇安境，“招集人民，即旷野剪蒿鉏莱，凿湖筑陂，溉山田三千余顷”。又如将乐县：“将溪据闽之上游，地险而隘，以崇山大陵为郛郭，惊湍急流为沟池，雨稻果蔬，与凡资身之具，无所仰而足。故五季之乱，人乐居焉”。再如清溪（今名安溪）县，詹敦仁的初建清溪县记：“小溪场地广二百余里，三峰玉峙，一水环回。土之所宜者，桑麻谷栗；地之所产者，獐麈禽鱼。民乐耕蚕，冶有银铁，税有竹木之征，险有溪山之固。两营之兵，额管二千余人，每岁之给，经费六万余贯。地实富饶”。 由于人民的辛勤劳动，五代福建的福州、建州、泉州等三大州的开发水平大有提高。首先，福建的耕地数量大大增加。于兢的瑯琊王德政碑提到：王审知执政不久，“版图既倍，井赋孔殷”。梁克家记载：福州在“伪闽时垦田一万四千一百四十二顷一十六亩有奇”，另有“初伪闽时官庄地一千一百一十顷八十二亩”，二者共计1525298顷。若以宋初福州人口数94470户除之，福州户均占地为1615亩。如果每户以5人为计，也就是说人均占田3.22亩。这个人均占田比例远远超过宋元明清历代的福建经济状况较好的一证。 总之，唐末五代福建的福州、泉州、建州等三大州已初步摆脱了地广人稀的旧貌，成为可与国内其他地区相比的中等发达区域，这是福建经济文化发展的基础。 淮南制茶的传入。淮南是唐代我国两大产茶区之一，与四川齐名。陆羽茶经介绍：川茶以峡州查最佳，而“淮南以光州为上。生光山县黄头港者与峡州同”。光山县是属于光州的一个县，与固始毗邻，它所产茶可与峡州并列，其生产技术之佳，可想而知。光寿移民的队伍中有不少光山县人，其中必有不少制茶能手，说不定还会有黄家港人。他们来到福建，自然会将光州的生产技术带到闽中。例如，鼓山的半岩茶就是由王审知队伍中的犯人种植的。清代当时诗人刘家谋咏道：“吾闻半岩茶，不让天池美，忠懿（王审知）昔开闽，罪人谪居此，取供香积橱，种植劳未已。“由此可见，当时鼓山半岩茶是王审知的部下制造的。新唐书地理志记载:唐代福建贡品里有橄榄核茶叶，其中茶叶于唐末得到唐黄室的欣赏。北宋丘荷的御泉亭记云：“唐季欶福建罢贡橄榄，但贽腊面茶”。唐末福建贡茶地位的提高，当和光州技术传入分不开。 闽国时期的北苑贡茶。北苑在南唐与北宋时期，是扬名天下的黄家贡茶产地。其实，她在出名早在闽国时期。关于北苑的崛起，可见以下材料： “北苑茶焙，在吉苑里凤凰山之麓。旧有官焙三十有二，又有小焙十余，今惟其一，余皆废（此文为明人所撰）。按，旧志，唐龙启中，里人张晖以所居北苑地宜茶，悉输之官。由是始有北苑之名。其茶最佳者曰社前，次曰火前，又次曰雨前。盖火前谓寒食、雨前谓谷雨前也。凤凰山傍曰壑源、曰沙溪，皆产茶之地。设官焙三十有二，小焙十余。又有内园三十六所，以供玉食，外园三十八所以备赐予。五代王延政悉并民地以入官焙，岁率诸县民丁采之，而尽收其利”。 “张阁门使庙，在吉苑里龙焙，即恭利庙。神讳廷晖，字仲光，仕闽。家有茶园，在邑之北苑。周回三十余里，尽输之于官，既卒，里人礼之，以为茶焙地主。后祈祀有验，宋绍兴间，赐额恭利，仍封美应侯”。 这两条史料出于地方志，它使北苑历史上的有关问题得到解决。以茶园的原主人来说，熊禾的北苑茶焙记仅是说：“唐末，里人张晖始表而上之”。张晖是闽王的近侍阁门使。五代任这一职务的多为武人，且闽国早期的武职多为光寿移民。所以，张晖可能是光寿移民。他应为精通淮南制茶术者。 福州城在唐末五代几次扩建，唐昭宗天复元年（901年），王审知修筑罗城，城长号称40里，将子城和老城囊括在内；后梁开平元年（907年），王审知有增筑南北月城，“周围二十六里四千八百丈，基凿于地十有五尺，杵土胎石而上，上高二十尺，厚十有七尺，甃以砖，凡一千五百万片”，筑城需要许多砖，仅南北夹城的修筑，即用了1500万块，从其用砖量也可看出福州城墙规模之大。福州城上海修了防雨的长廊，“共一千八百有十间”。这样，即使在雨季，士兵也能安然自在地在城上巡守，不受雨淋之苦。吴越统治福州时，又于宋太祖开宝七年（974年）增筑东南夹城，共长913丈，“凡城高丈有六尺，而厚半之，石其基，累譬而覆以屋，二年乃毕”。经过几代人的修筑后，福州城日益壮丽，它的商业区也不断向南扩张，例如安泰桥一带：“唐天复初为罗城南关，人烟绣错，舟楫云排，两岸酒市歌楼，簘管从柳阴榕叶中出”。 晚唐五代的福州城以建筑壮丽闻名于世。例如，闽国割据前后，福州城里有不少宫殿建筑。唐末五代王审知称王，其居住处被称为王宫，但审知自奉俭薄，所居府舍简陋，他在位期间为自己建造的惟一大型建筑物是“大都督府”，时为后梁贞明年间。“大都督府”“势望雄伟”，以求和其政治威望相称。关于这座建筑，福州流传着这样的传说：“福州郡治，王审知故宫也，便坐极雄丽。郡守至者，莫敢升”。从这些记载看来，大都督府是一座相当大的建筑。 王氏子孙继位后，逐次扩建宫殿。王延翰在西湖修了绵延十里的宫殿群，名为“水晶宫”，王延钧盖的“东华宫”，“穷工极丽，宫中供匠作者万人”；王继鹏任内“作紫薇宫，以水晶饰之”。梁克家总结道；“伪闽僭号，改作逾制，通文、永隆之间，宫有宝黄、大明、长春、紫薇、东华、跃龙，殿有文明、文德、九龙、大黼、明威、门有紫宸、启圣、应天、东清、安泰、全德”这些都是规模宏大的建筑。据流传下来的闽国福州城图，闽国后期的皇宫范围很大，约占福州城区的三之一，是福建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宫殿群。 泉州城初建于唐乾元以前，后称之为子城，“周围三里拜六十步”。子城在五代时多次扩建。“唐天祐年间，王延彬知军州事。其妹为西禅寺尼，拓城西城以包寺”。留从效割据泉漳后，在子城外围建筑泉州罗城，罗城的周长有23里。环城栽刺桐树，从此，“刺桐城”名扬天下。泉州的市容相当繁华，陈陶咏道：“赤帝尝闻海上游，三千幢盖拥炎州，今来树似离宫色，红翠欹斜十二楼”，詹敦仁咏泉州：“千家罗绮管弦鸣”。 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