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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毕业论文题目牡丹亭与桃花扇中花意象与女主人公的性格命运探析学生姓名李芸学号01b10540807指导教师葛春蕃系部名称文史系专业班级2008级汉语言文学5班完成时间2012年5月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教务处制本科毕业论文牡丹亭与桃花扇中花意象与女主人公性格命运的探析学生姓名:李芸系部名称:文史系专业名称:汉语言文学专业指导教师:葛春蕃毕业论文作者声明1本人提交的毕业论是本人在指导教师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取得的成果。除文中特别加以标注的地方外,本文不包含其他人或其它机构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成果。对本文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与集体均已在文中明确标明。2本人完全了解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院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本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本文被查阅、借阅或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同意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可以采用影印、打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文,可以用不同方式在不同媒体上发表、传播本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3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在组织专家对毕业论文进行复审时,如发现本文抄袭,一切后果均由本人承担,与学院和毕业论文指导教师无关。作者签名: 日期:二一 年 月 日 目 录摘 要I AbstractII引言 1(一) 论文概述1(二) 研究现状1(三) 研究内容2(四) 研究意义与创新之处3一、花意象与作品人物形象的塑造3(一)花的品种,暗示美人的出身4(二)花的形象,体现美人的性格4二、花意象与女主人公爱情命运的关联5(一)花开时节预示爱情的绚烂开始6(二)花姿艳丽展示爱情的美好甜蜜8(三)花落翩然昭示爱情的经沐风雨9(四)花情花意暗示爱情的不同结局10三、花意象与作者创作理想的表达11结束语12参考文献13致谢14 摘 要 牡丹亭桃花扇是中国戏剧史上两大经典作品,剧中女主角个性鲜明,深入人心。杜丽娘与李香君都是不甘命运、勇于反抗世俗的奇女子。一个浓烈决然,为情而死,为情而生;一个红颜漂泊,力抗权奸,血染桃花。她们是中国戏剧史上的两朵奇葩,浓丽而绝美。戏剧中花意象多次出现,对戏剧情节的发展和人物的塑造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从戏剧中的花意象入手,对两位女主角的形象塑造、性格命运、爱情理想进行分析,从不同的视角品读这两部戏剧名篇。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内容:一、花的美艳姿态暗喻女主角的美貌与气质。从牡丹、桃花的具体形象出发,探寻花意象与人物性格气质的共同点。二、花开花落的各异风姿暗示女主角爱情命运的跌宕起伏。从花开花落的姿态入手,对女主角的爱情态度、爱情命运进行对比,探寻花意象对人物性格命运的暗示。三、花的不同寓意也隐含着作者不同的创作理想。通过研究作者的创作背景与写作理念,更加深入地理解作品中花意象的内涵。关键词 :牡丹亭;桃花扇;花意象;性格;命运 ABSTRACTThe Peony Pavilion and The Peach Blossom Fan, in which the heroine have distinctive individuality and deeply rooted among the people, are two classical works i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drama. As heroine of the two plays, Du Li-niang and Li Xiang-jun do not believe in fate and revolt against the secular, which create the images of an uncommon and prominent female. One of them persistently pursue love in the whole life and even death and born for the love, and the other drift strove against dignitary and treacherous court official so as to living a wandering life for love in her earlier days and finally blood stained the peach blossom. They are so flowery and wonderful that become two exotic flowers in the traditional Chinese drama garden. The repeated appearance of the flower image in the theater played an key role in shaping the characters and developing of dramatic plot. This article analysis flower images in these two outstanding dramas from three aspects: Image Building, Character and Fate, and Ideal for Love, and then appreciate them from different perspectives. Firstly, the flowers glamorous attitude metaphor for the heroines beauty and the qualities. From the concrete image of the peony and peach, exploring the flower image and character qualities in common. Secondly, the blossom of the varied grace implies the ups and downs of the Love Fate. By comparing the love attitude and love fate of the heroine, exploring the flower image on the fate of characters implied .At last, the flowers of different moral implicit of different creative ideal. Through the creation of the background and writing philosophy, we can get in-depth understanding of the connotation of flower imagery in the works.Key words: The Peony Pavilion; Peach Blossom Fan; Flower Image; Character; Fate15毕业论文 牡丹亭与桃花扇中花意象与女主人公性格命运的探析引言(一)论文概述牡丹亭与桃花扇是中国古典戏剧中的两大高峰,也是才子佳人爱情剧的杰出代表。牡丹亭是中国戏曲史上浪漫主义的杰作,故事讲述了杜丽娘与柳梦梅生死离合的爱情故事。南安太守之女杜丽娘伤春寻春,在梦中与柳梦梅私会与牡丹亭。梦醒后一病不起,死后魂魄与柳梦梅幽会,起死回生。桃花扇是一部最接近历史真实的历史剧,作者孔尚任旨在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明朝末年,复社文人侯方域结识秦淮歌妓李香君,并为之梳拢。魏忠贤余党阮大铖出资讨好侯方域,被李香君驳斥,因而怀恨在心设计陷害侯方域,并强将香君改嫁他人。香君不从,头破血流,血染诗扇,友人杨友龙将血迹点染成折枝桃花,桃花扇因此得名。从戏剧的梗概可以看出,牡丹亭中杜丽娘与柳梦梅爱情的发生地在牡丹亭,而桃花扇在桃花扇中更是起着文章主要线索的作用。从戏剧名称上,我们不难发现二者都与花有关。那么,作者这样设计有何意图呢?花意象的出现有什么特殊作用呢?黑格尔说过:“作为象征的形象而表现出来的都是一种由艺术创造出来的作品,一方面见出它自己的特性,另一方面显出个别事物的更深广的普遍意义而不是只展示这些个别事物本身。”1论文从戏剧中牡丹和桃花两种花意象入手,对女主人公的形象塑造、性格命运、爱情理想三个方面进行探析:一、花意象揭示女主人公的形象气质。杜丽娘与李香君同是绝色美人,她们一个无视生死、追求爱情自由,一个反抗权奸、追求自我忠贞。两人都是敢于反抗命运,追求个性的解放的奇女子。二、花意象反映女主角的情路坎坷。结合花意象与爱情主人公的相见相爱、痛苦分离与反抗坚守的片段来分析其性格命运。三、花意象体现出创作者的人生理想与爱情观。牡丹亭是汤显祖至情思想的代表,桃花扇则影射孔尚任的隐居避世情怀。通过花与人的对照,从不同的角度理解文本,加深对于古典戏剧的研究。(二)研究现状王实甫的西厢记、汤显祖的牡丹亭、孔尚任的桃花扇与洪昇的长生殿并称为中国“四大古典戏剧”。从古至今关于这四部经典戏剧的研究数不胜数:有人从爱情婚姻的角度研究这四部剧的主题,有人从女性意识的角度分析女主角的形象,也有不少人从才子佳人的角度探寻其特点,还有人从悲喜剧角度研究其创作方式。在比较文学研究中通常将长生殿桃花扇一同进行比较,将西厢记牡丹亭放在一起进行分析。前者注重政治与爱情的纠葛,充满家国伤感;后者是爱情剧的经典模板,更具浪漫喜剧色彩。很少有人将牡丹亭和桃花扇分为一类研究。论文从戏剧名称入手,研究牡丹与桃花意象出现的意义。目前的研究成果表明,戏剧中花意象的研究并不多。南京信息工程大学的渠红岩博士著有中国古代文学桃花题材与意象研究2,其中对于桃花流水、人面桃花、桃花源等经典话语从文学内涵、审美意义等方面进行了深入地阐发。该书从主题学的角度,对桃及桃花这一重要的花卉题材和意象进行了跨文体、跨学科、跨时代的综合考察,全面、系统、深入地揭示了中国文学发展中桃花意象和题材的创作情景、历史作用和文化意义。但其研究并非针对桃花扇一书,而且桃花意象在桃花扇中的研究仅限于少数期刊杂志,论述不够详细,还有很多值得挖掘的地方。特别是关于牡丹意象在牡丹亭中的研究更加少,只有只言片语。论文从花意象的角度,探析女主人公的性格命运,从形象塑造、爱情曲折、创作理想等方面进行分析,力求更加深入地解读文本,理解经典。(三)主要内容论文主要探析牡丹亭桃花扇中的花意象与女主角的性格命运,从花意象的角度分析解读两大戏剧经典。首先,从戏剧的名称提出疑问,试析两大名剧以花入题的原因。不同的花有不同的形态,历来文人喜用不同的花比喻不同品格的人物。从牡丹与桃花的意象,寻找题目中的隐含信息。其次,从三个方面探析花与人的关系。第一,在形象塑造上,杜丽娘名门闺秀的身份与牡丹“花中之王”的地位暗合,李香君的卑贱歌妓身份和桃花的娇小平凡形象相似。借牡丹和桃花的意象,以花喻美人,花美人更美。第二,在性格命运方面,同样是绝色美人,同样是情路坎坷,结局却是截然不同的。杜丽娘与李香君是中国古代文学史上个性鲜明的女性形象。两人都追求爱情和自由,勇敢地与反对势力、世俗礼教作斗争,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超出那一时代女性意识的觉醒。两人个性激烈,对待爱情坚守执着,命运也跌宕起伏。爱情的分分合合,命运的悲悲喜喜如同那花的开开落落。这一部分将两人的命运分为四个阶段:期待爱情阶段、遭遇爱情阶段、为爱反抗阶段、回首爱情阶段。结合花意象与爱情主人公的相见相爱、痛苦分离与反抗坚守的片段来分析其性格命运。第三,在创作理想上,花意象体现出创作者的人生理想与爱情观。牡丹的富贵圆满形象,暗示汤显祖至情思想,合了那“让天下有情人终成了眷属”的美好愿望。而桃花源的故事,也暗示了最后侯李二人放下私情遁入空门的悲剧结局。最后,综合论述花与人之间的巧妙联系,总结文章主题思想。 (四)研究意义与创新之处中国的古代文人对花是情有独钟的,所谓“花开富贵”、“花好月圆”、“如花似玉”,多是基于对花的热爱而产生的感叹。中国人多花也多,人们对花的喜爱也不尽相同。陶渊明爱菊,陆游爱梅,周敦颐爱莲,黄庭坚爱水仙,人们因着自己的兴趣喜好,对花总有着特殊的情感。牡丹给人最直观的印象是娇艳多姿,雍容大方,富丽堂皇。唐代诗人徐寅称牡丹为“万万花中第一流”,宋代欧阳修赞牡丹“天下真花独牡丹”,可见牡丹稳坐“花王”宝座。桃花则给人平凡真实的韵味,自古以来就是春天、爱情、婚姻的象征。诗经中用“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将桃花比喻成红妆艳丽的待嫁新娘,崔护的题都城南庄中的名句“人面桃花相映红”更是将桃花与美人划上了等号,这些都是牡丹与桃花为人熟知的基本意象。古代诗词中花意象的研究很多,论文另辟蹊径,探析经典戏剧中的花意象。牡丹亭中男女主角爱情的发生地在牡丹亭,牡丹花在“杜丽娘暮色还魂”中充当了伤春动情的引子。桃花意象在桃花扇中如同文章的脉络,对剧情的展开与主题的升华有重要作用。论文以花意象为切入点,分析牡丹和桃花在牡丹亭桃花扇中的作用,从花意象的角度对女主角的性格命运进行探析。选题角度新颖,从不同的视角解读文学经典,对于更加深入地了解戏剧的内容与作者的创作理念等有很大的帮助,而且根据不同的切入点研究经典文学作品对其他文学作品的研究也很有意义。一、 花意象与作品人物形象的塑造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中,分为形象气质和性格特征两个方面。以花喻美人,花的形态暗喻美人的身份气质。正如人有自己的性格一样,花也有自己的品格。梅花冷傲,是花中寒士;兰花清幽,是花中君子;菊花淡雅,为花中隐者;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气质高洁;牡丹素有“花中之王”的美誉,自是典雅端庄,富贵不凡;桃花虽极其普通,却娇艳不失风骨,清新秀丽。在形象塑造上,牡丹和桃花的形象与女主角的身份气质正好相符。杜丽娘身为南安太守千金,身份尊贵,就像那富贵圆满的牡丹。秦淮河畔的歌妓李香君,身世飘零,就是那贫贱薄命的桃花。以花赞美人,花美人更美,通过花与人的对照,展现女主人公的美好性格。作者在赋予人物倾世美貌的同时,也为她们塑造了不同凡响的性格。杜丽娘和李香君均是中国文学史上极具个性的人物形象。两人都是不甘命运、勇敢反抗世俗的奇女子。一个至情至真,为情而死,为情而生。一个红颜漂泊,力抗权奸,血染桃花。这样个性鲜明的两个女子是中国戏剧史上的奇葩,浓丽而绝美。(一)花的品种,暗示美人的出身牡丹是我国特有的木本名贵花卉,花大色艳、雍容华贵、富丽端庄,而且品种繁多,素有“国色天香”、“花中之王”的美称,被认为是身份高贵的象征。无论是出身还是容貌气度,杜丽娘都可以用人中牡丹来形容。出生豪门,为西蜀名儒南安太守之女,母亲也是名门贵族。丽娘又是家中独女,被娇养得如同掌上明珠、人中美玉。皮日休的诗中赞牡丹道:“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竟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丽娘的家世背景也衬托得她如牡丹一样,得天独厚。桃花是一种寻常的花,广泛种植于温带地区。它盛开于阳春三月,姿态嫣然,娇艳但不娇贵,为古代文人骚客所喜爱。“人面桃花”“容若桃李”历来被用来形容姿容美好的女子。李香君年华正好,明丽动人,被杨龙友赞为 “妙龄绝色,平康第一”。正如桃花的娇小平凡一样,香君小小年纪,沦落风尘,不属于当时的社会上层。她的歌妓身份甚至为大多名门正派人士所不齿。正如杜甫诗中所写“癫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一样,李香君的歌妓身份,注定她命途多舛,红颜漂泊。(二)花的形象,体现美人的性格牡丹花形硕大,盛开之时,如君临天下,傲然于枝头。它是百花之王,气质端庄华贵,富贵不凡。杜丽娘为太守千金,家世雄厚,自小养于深闺,家教甚严。 “刚打的秋千画图,闲榻着鸳鸯绣谱。从今后茶馀饭饱破工夫,玉镜台前插架书” 、“凡为女子,鸡初鸣,咸盥、漱、栉、笄,问安于父母。日出之后,各供其事”、“手不许把秋千索拿,脚不许把花园路踏”。这种近于牢笼似的教育,使得丽娘最显著的性格特征是“嫩脸娇羞,老成尊重”。如果用端庄老成形容杜丽娘,表面上看非常符合。再仔细研究便会发现,其实不然。相传牡丹因为反抗女皇武则天拒不开花,被贬出京,却在洛阳开出绝美的花。杜丽娘身上也体现了牡丹花独立自主的个性。正应了那句“哪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杜丽娘虽然表面迎合家人要求,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在闺塾一出中,却将其青春叛逆的一面展露无遗。侍女春香捉弄先生陈最良,将笔墨纸砚拿成了梳妆用品,还骂他“村老牛,痴老狗,一些趣也不知”,扰乱课堂秩序,气的先生跳脚。可这位“举止得宜,端秀大方”的千金小姐只是表面上责骂一下婢女,待先生走后,她立马转身问:“俺且问你那花园在那里?”可见,这位深闺淑女并不如杜家期盼的那样安分守己。她身上体现出女性的觉醒意识和反抗精神,闪耀着追求真情、真性、反抗压迫的人性光辉。诗经中描写桃花的名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3,可见桃花盛开时的美丽与妖娆。不同于梨花的淡雅与牡丹的凝重,桃花颜色偏粉,显得娇嫩而轻薄。李香君虽出身风尘,却被人如小家碧玉一样养在小楼中,气质清新,娇羞可人。虽艳名远播,却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李香君正值妙龄,青春明丽,娇羞可爱。桃花扇关于男女主角的爱情描写并不过多着笔,对女主角李香君的描写虽不多,但形象生动,个性鲜明。李香君出场便从侧面入手,杨友龙初见香君,便赞道“我看香君国色无双,天下第一香”。江南自古就是美人乡,能得到杨友龙这样高的赞赏,可见李香君真是姿容艳绝,才艺高超。虽流落风尘,但香君给人的印象是单纯娇羞,清丽可人的。因为年纪小,香君的生活交友由她的养母李贞丽代为应酬,会客时也只是低头思考,点头沉默。在传歌中的一个细节描写,将香君的羞涩质朴表现得生动传神。(唤介)孩儿,杨老爷不是外人,取出曲本快快温习。待你师傅对过,好上新腔。(且皱眉介)有客在坐,只是学歌怎的。(小旦) “好傻话,我们门户人家,舞袖歌裙,吃饭庄屯。你不肯学歌,闲着做甚。”317-18 唱歌本是歌妓用来谋生的本领,李香君却直觉般的排斥,毫不掩饰地将不愿意的表情流露出来,天生质朴,羞涩可爱。同样,这一细节描写,也显示出身为伶人的悲哀。作为社会底层人士,香君的反抗显得更加刚烈与倔强。戏剧开头的这一个小细节,为香君之后的“却奁”“拒媒”“守楼”“骂筵”“入道”埋下了伏笔。二、花意象与女主人公爱情命运的关联以花喻爱情,花开花落暗示主人公爱情命运跌宕起伏。牡丹的花期并不长,却是无比绚丽夺目的。正如当代女作家张抗抗写的那样:“牡丹开花时犹如解冻的大江,一夜间千朵万朵纵情怒放,排山倒海惊天动地。那般恣意那般宏伟,那般壮丽那般浩荡。它积蓄了整整一年的精气,都在这短短几天中轰轰烈烈地迸发出来。它不开则已,一开则倾其所有挥洒净尽,终要开得一个倾国倾城,国色天香。”4杜丽娘的爱情也如牡丹盛开一般一鸣惊人。纵使养在深闺,却可以与心爱的人梦中相见,因梦生情,因情而病,情痴至死,又因情复生。轰轰烈烈的爱情,感天动地,惊动了阎罗殿的鬼差与高堂大殿上的皇上。这样将生死视若无物,将世俗礼教抛之脑后的爱情绝无仅有,杜丽娘不顾一切努力追寻个性解放,勇敢地向封建礼教宣战,唱出了那个时代广大妇女的赞歌,也谱写了一曲热爱生命,向往自由幸福和解放的美丽赞歌。提到桃花,人们总不免想到“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舞低杨柳楼新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这样表达物似人非,红颜薄命的悲凉句子。桃花毕竟只是寻常花,开得再艳丽,结局也只是 “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孔尚任在桃花扇小识中写到:“桃花扇何奇乎?其不奇而奇者,扇面之桃花也;桃花者,美人之血痕也;血痕者,守贞待字,碎首淋漓不肯辱于权奸者也;权奸者,魏阉之余孽也;余孽者,进声色,罗货利,结党复仇,隳三百年之帝基者也。”“帝基之不存,权奸安在?惟美人之血痕,扇面之桃花,啧啧在口,历历在目。”3可见作者在关目的安排、剧情组织和整体结构等方面颇具匠心地运用“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的艺术构思,将爱情故事与政治斗争巧妙地结合起来,主人公的爱情命运随着政治事件的发生而流转,其爱情仿如那落入水中的桃花一般,浮浮沉沉,令人感伤。(一)花开时节预示爱情的绚烂开始与所有爱情故事的开头一样,美丽的女子正值芳华,宜室宜家。正如歌德的名句:“青年男子谁个不善钟情?妙龄女子谁个不善怀春?”5此时的杜丽娘也正是这样一个青春正茂,充满激情与活力的妙龄女子。她的出生和地位决定她理应成为一个具有三从四德的贤妻良母。诗经当时被认为歌颂“后妃之德”,是闺范的最佳读本。正是诗经的开篇诗歌关雎,打开了丽娘的女儿心思。她从那反复的咏叹中品出了爱情强烈的呼唤,唤醒了内心关于爱情的热切向往。她情根初发,无法排解,正是“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在婢女春香的怂恿下,丽娘第一次走近家中后花园,正是这一眼,丽娘眼中所见的春景彻底震撼了那颗被长久掩埋的少女之心 。【皂罗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合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贴是花都放了,那牡丹还早。653-54丽娘本就有倾城之貌,在群花的映照下,更显得身姿摇曳,花美人更娇,自有一番风流气韵。见那满园春色,姹紫嫣红,百花争艳,久居深闺的丽娘不禁由衷感叹:“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又由花想到人,自己也如这院中群花,娇艳非常。正是赏花的好时节,却被藏于高墙大院,不被人欣赏。只能任凭年华老去,顿时觉得苦闷悲凉。“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正如丽娘感叹的,她就像那迟开的牡丹。虽姿容艳丽却不如杜鹃桃李,能在百花盛开的时节争奇斗艳,占尽先机。牡丹花期较晚,即使花开时绚丽无比,错过最佳赏花时间也会被人遗忘。就连那“花中之王”的牡丹也是如此,丽娘又怎能不为自己的“春天”忧心呢?辛弃疾摸鱼儿一词中的几句用来描绘丽娘此刻的心境最合适不过了“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人的一生最好的年华就那几年,再美貌的女子也禁不起岁月的蹉跎,丽娘终是为春伤情,情难自已。秦淮河畔的李香君不比杜丽娘被高墙大院困锁住,她不经人事却艳名远播。深闺中的丽娘学的是诗书女工,为的是“他日到人家,知书达礼。父母光辉”。小楼中的香君也在苦练技艺,不过练的是歌艺。在老师苏昆生的教导下,她把牡丹亭唱得圆润婉转,令人赞叹。这样一个年纪轻轻色艺超群的绝妙佳人自然是引得狂蜂儿飞,浪蝶儿舞。就如那书中唱的一样:【前腔】(小旦)生来粉黛围,跳入莺花队,一串歌喉,是俺金钱地。莫将红豆轻抛弃,学就晓风残月坠;缓拍红牙,夺了春宜翠,门前系住王孙辔。(第二出传歌)【琐窗寒】破瓜碧玉佳期,唱娇歌,细马骑。缠头掷锦,携手倾杯;催妆艳句,迎婚油壁。配他公子千金体,年年不放阮郎归,买宅桃叶春水。318-19此时的李香君就犹如那三月桃花燃于枝头,正值妙龄,娇媚可爱,令人欢喜,令人垂涎。桃花在江南地方广泛种植,初春时节成片成片地开放,乍看之下令人惊艳。杜甫也曾被那样的美景迷倒写下了江畔独步寻花七绝句之五来赞叹桃花的美好可爱:“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在美丽的景象面前,诗圣也暂时放下了忧愁。在那桃花盛开得地方,有一位美丽的好姑娘。她正值好年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看花的人啊,您是爱那夺目的深红呢,还是爱那诱人的浅红呢?这样勾人心魄的人儿,这样繁华灿烂的年华,怎么不叫人迷醉呢?“桃夭”又作“桃妖”,此刻用桃花来形容这样一个既妖娆又可爱的女子最生动不过了。(二)花姿艳丽展示爱情的美好甜蜜杜丽娘游园之后,为百花盛开而震撼,为春华流逝而感伤。春情暗生,又因情生梦,竟梦到一书生手持柳枝前来求爱,两人便在牡丹亭畔幽会。一个是春情四溢娇小姐,一个是穷困潦倒俏书生,才子佳人,一见倾心,一拍即合。“只见那生向前说了几句伤心话儿,将奴搂抱去牡丹亭畔,芍药阑边,共成云雨之欢。两情和合,真是个千般爱惜,万种温存”“行来春色三分雨,睡去巫山一片云”。梦中的丽娘大胆放纵,尝到了情爱的滋味,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感情得到了释放,身体中那颗沉寂的春心瞬间被燃烧得火热,当内心的情感剧烈到身体无法承受的时候,恍恍惚惚神思游离,便开始因梦而病了。汤显祖在复甘义麓中评价牡丹亭:“因情成梦,因梦成戏”,可见这梦、这病全起于一个“情”字。在惊梦一出中,花意象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尤其在杜丽娘“慕色而亡”这条主线上,花意象是推动情节发展的主要因素。杜丽娘见满园春色,牡丹未开,因此伤春生情,情根初发。这样的情思因花而起,这“因花情感”可视为故事的起因。杜丽娘情思难耐,由情生梦,在梦中与情郎相见,这“花神造梦”环节将故事情节推向高潮。梦中,杜丽娘与柳梦梅共赴巫山,忘乎所以,花神恐二人玷污花台殿,用落花将二人点醒。这“落花惊梦”就是故事发展的转折点。杜丽娘寻梦不成,香消玉殒,死后葬于梅树底下,“埋情梅根”这一情节以丽娘的死亡作为是故事的小结7。可见,花意象在情节的安排、关目的设置上发挥了极大地作用。那些散落在剧中的美丽花朵,将故事紧密地串联起来,营造了一个春意盎然的花世界,塑造了一朵艳丽的盛期“牡丹”。相比较而言,李香君与侯方域的结合就顺理成章多了。香君妙龄绝色,即将梳拢。侯方域是当时颇具雅望的复社文人,风流才俊,的确是很好的梳拢人选。于是香君楼上抛樱桃,属意于他。侯方域更是欢喜至极,说得到香君的青睐如“秀才中状元”一般,自是郎情妾意,花好月圆。香君本就美貌如花,又适逢出嫁,红妆上头,更是十分花貌,又添二分。【前腔】(合)笙箫下画楼,度清讴,迷离灯火如春昼。天台岫,逢阮刘,真佳偶。重重锦帐香薰透,旁人妒得眉头皱。酒态扶人太风流,贪花福分生来有。349 侯方域算得是风流才子,梳拢了绝代佳人,喝过合欢酒,众人向其索要定情信物。他当即为宫扇题词“夹道朱楼一径斜,王孙初御富平车。青溪尽是辛夷树,不及东风桃李花。”此处,侯方域因香君姓李,便将香君比作桃李花,心爱香君,直言那可贵的辛夷树不及桃李花,可见二人正当情浓。元稹离思五首其二用来形容这对小夫妻的恩爱最是恰当:“山泉散漫绕街流,万树桃花映小楼。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8 。(三)花落翩然昭示爱情的经风沐雨花开花落终有时,牡丹的落花堪称壮美,它整朵整朵地坠落,在最灿烂美丽的时候决然离去,这是对美的强烈执着与对生命的无声反抗。爱美是人之天性,美丽的女子对自己的容颜更加珍视。杜丽娘为情而伤,盼春春不至,寻梦梦不成,逐渐容颜憔悴,寝食悠悠。连春香都看着着急,“再愁烦,十分容貌怕不上九分瞧”。自知红颜将逝,丽娘吩咐春香将素绢、丹青拿来,描画自己的容颜。写真这个情节极具感染力,它将一个绝色女子临死前的心态打磨的浪漫而耐人寻味。现在看来,这一细节表现多少有点自恋倾向,究竟是有多爱美,连死都要留下最美的自己?又是有多不舍,人都死了,还要留下画像在人间?【普天乐】这些时把少年人,如花貌,不多时憔悴了。不因她福分难销,可甚的红颜易老,论人间绝色偏不少,等把风光丢抹早。打灭起,离魂舍欲火三焦,摆列着昭容阁文房四宝,待画出西子湖眉月双高。”677这样一个至情至性,宁肯死去也不愿放弃心中所爱的女子,正如一朵盛开的牡丹,选择在最灿烂的年华,猝然死去,决然果断,非生即死。只因为她爱了,即使爱得虚幻,爱在一场颓靡的春梦里。正如张爱玲的名言:“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如赐予女人一杯毒酒。心甘情愿地以一种最美的姿势一饮而尽,一切的心都交了出去,生死度外。”9看似一种近乎偏执的爱,却是全身心的付出,将生死都不看在眼里,世间还有什么能阻止她寻爱的脚步呢?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仿佛所有的爱情都要经历几番磨难,还在浓情蜜意里沉醉的李香君与侯方域遭遇了第一番风波。原来那些丰厚的妆奁酒席,全是由魏忠贤的干儿子阮大铖出资,意在拉拢侯方域,借此化解与复社文人间的矛盾。侯方域当面应承,香君听后非常愤怒,大义凛然地骂道:(旦怒介)官人是何说话,阮人铖趋附权奸,廉耻丧尽;妇人女子,无不唾骂。他人攻之,官人救之,官人自处于何等也?【川拔棹】不思想,把话儿轻易讲。要与他消释灾殃,要与他消释灾殃,也陧防旁人短长。官人之意,不过因他助俺妆奁,便要循私废公;那知道这几件钗钥、衣裙,原放不到我香君眼里。(拔簪脱衣介)脱裙衫,穷不妨;布荆人,名自香。355香君这番激烈的言辞,令侯方域深感惭愧,她的超然胆识和凛然正气实在让人佩服。平时沉默安静的香君,在关键时刻有着无比聪慧冷静的头脑,短短几句话,表现出她远大的见识与非凡的气节。这样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奇女子,在脱去一身绮罗、拔掉一头珠钗后,更显得自然可爱。如果说李香君出场时的侧面描写,把她的美貌点染得如桃花般艳丽,那么这一出“大义却奁”更将桃花的风骨勾勒得凛然、漂亮。脱去富贵袍,洗净铅华后,风月场里长大的美人竟生出一股清水芙蓉般的气韵。(四)花情花意暗示爱情的不同结局花开花落是自然景象,而通常,人们将花开作为幸福美好的象征,将花落比喻衰败与悲哀。赏花是文人雅士喜爱的活动,一到花开的季节,大家三五成群,趋之若鹜。大多数的人都冲着花开去的,很少有人专程为了欣赏落花。其实落花的时候也是姿态各异的。有的花留恋尘世,不肯凋谢,死后结于枝头,不肯归于尘土,如菊花。有的花,来去匆匆,恣意潇洒,仿佛不曾开过,如昙花。牡丹和桃花的落花就截然不同。牡丹开得浓烈,落得轰动,它整朵整朵坠落,即便归于尘土,也要保持自己最灿烂的模样。桃花盛开时娇美,落花时飘飘洒洒如花雨落下,每一片花瓣都散落开来,零落像点点红泪。杜丽娘人死心不死,要将自己葬于那后园中的梅花树下,“做不的病婵娟桂窟里长生,则分的粉骷髅向梅花古洞”。在寻梦一出中,丽娘面对空地上的大梅树,想到自己花容月貌却无人欣赏,空有好梦却无处可寻,空有中意之人却虚实难辨,倒不如死后葬身于梅树之下,还算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于是喊出了“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待打拼香魂一片,月阴雨梅天,守的个梅根相见”的心愿。到底是天不绝人愿,魂归地府的丽娘,痴心不改,她询问判官,自己的丈夫究竟是姓梅还是柳,苦苦寻得梦中人,魂魄与之结合。她痴情一片,坚忍不拔,为爱出生入死,抛弃自己的身份地位,宁可不做杜家女,也不愿离开有情郎。她反抗家庭的压迫与世俗的礼教,辅助自己的丈夫中得状元郎,连皇帝也被至情感动。最后在皇帝的赐婚中,杜宝承认女儿女婿的婚姻,男女主角在金銮殿上完婚 。历经生死,走过地府,见过鬼差,感动判官,惊动花神,与父亲决裂,闹上金銮殿,几经波折,最终得以圆梦,成就一段传世佳缘。与汤显祖牡丹亭的浪漫主义情怀不同,孔尚任的桃花扇更加注重历史的真实。10他笔下的李香君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生于一个风雨飘摇的时代,个人的命运注定充满坎坷与悲凉。香君却奁的举动激怒阮大铖,他陷害侯方域,使得一对有情人无奈分离。香君的美貌引来马士英等人的强娶,为守节操,她以死相抗。众人抢夺之下,香君持扇乱打,倒地撞头,鲜血四射,“竟把花容,碰了个稀烂”,实在是壮烈凄惨。杨友龙见血染诗扇,将那点点血迹,点染成折枝桃花。红颜薄命,连香君自己也不禁感叹“桃花薄命,扇底飘零”。戏剧到最后,男女主角看破世情,挥剑斩情丝,双双入道去了。鲁迅先生道“悲剧是将有价值的东西毁给人看,而喜剧是将无价值的东西撕碎给人看”11。香君的命运也如同那漂泊无依的桃花一般“一朵朵伤情,春风懒笑;一片片消魂,流水愁漂”。身逢乱世,虽有反抗之心,却无反抗之力,几番苦痛挣扎后,只能保全自己不沉沦,却无法改变爱情的不沉沦,国家的不沉沦。无能为力的抗争,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了。 三、花意象与作者创作理想的表达以花喻梦想,花的选择暗示作者的创作理想。汤显祖是明代大戏曲家,他先后创作了牡丹亭(1598)、南柯记 (1600)、邯郸记(1601),连同以前所写的紫钗记,合称为“临川四梦”或“玉茗堂四梦”,这些剧本完整地展示了他的“至情”论。12汤显祖认为,世界是有情世界,人生是有情人生。有情人生的最高境界是“至情”。牡丹亭便是“至情”的演绎。牡丹亭是一部具有明显浪漫倾向的作品,汤显祖在“临川四梦”的创作时,声明自己的创作是“为情所使”,而牡丹亭是作者提倡的“至情”思想的最高体现的。他在牡丹亭题词中写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6。杜丽娘的爱情之路充分体现了“至情”二字,她与情人在梦中相见,因梦生情,由情而病,情痴至死,又因情复生,出生入死,爱得轰轰烈烈。其爱情的绚烂与华丽犹如一株盛期的牡丹动人心魄。牡丹花给人的感觉雍容华贵,幸福圆满。“花开富贵”、“花好月圆”等美好祝愿似乎预示着杜丽娘与柳梦梅的爱情将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与大多数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一样,作者力图创作一个“愿天下有情人终成了眷属”的美好爱情。人月两团圆,既迎合了广大读者的喜好,也表达了作者本身对于圆满爱情和幸福生活的向往。 孔尚任是孔子的第六十四代孙,他青年时期正值明清易代,动乱不安。在出仕前孔尚任接触到了一些南朝遗民,开始构思桃花扇。在出仕阶段收集并写成桃花扇,期间三易其稿,耗费毕生心血。桃花扇是孔尚任根据南明王朝的历史改编而成的历史剧。作者探寻南明王朝灭亡的原因,总结历史教训。戏剧“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将侯方域与李香君的悲欢离合为线索,展开戏剧冲突,推动情节的变化和发展,如线串珠,结构精巧。正如凡例中所写一样:“剧名桃花扇,则桃花扇譬则珠也,作桃花扇之笔譬则龙也。穿云如雾,或正或侧,则龙筋龙爪,总不离珠,观者当作巨眼。”3孔尚任的一生,经历了由隐居到出仕,出仕后再归隐,这显示了他与清王朝离而渐合,又由合渐离的过程。桃花扇写成之后,立即在北京流传。“王公荐绅,莫不借抄,时有纸贵之誉”13。戏剧上演后,更是轰轰东北京城,文人骚客,竞相观赏,连日演出,座无虚席。更有许多明朝遗老,被勾起亡国之痛,失声痛哭。在剧本轰动的同时,孔尚任的官职也经历先升后罢,这应与当时桃花扇的热烈反响有关14。其实当时,将历史改编成戏剧搬上舞台是冒着很大风险的,清初为巩固统治,文字狱相当盛行,而那些获罪的文人大多与写明史有关。相比当时的文人在那样的政治高压下,日子并不会好过。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曾经给人一个世外桃源的美好幻想。那样一个与世无争,怡然自乐的安宁世界是所有身在乱世中的人的理想家园。而桃花扇中的男女主角也正是因为生不逢时,乱世飘零,爱情在政治斗争中被磨灭殆尽,历经沧桑之后才发现爱情不过是广大人生中的一个插曲,与国家的兴亡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而在国家存亡之际,纠结于个人的小情小爱,毫无意义。可见,在孔尚任的眼中,爱情的发生与圆满也需要肥沃的土壤,至少,需要一个安宁的环境。桃花扇中多次提到桃花源桃花扇中也多次提到了桃花源:第一出听稗,第二十八出题画,第三十出归山,第三十三出会狱,第三十六出逃难,续四十出余韵,桃花源贯穿剧本始终,最后又以男女主角的入道结尾15。这也更加体现了作者向往安宁祥和的隐居生活和逃避世俗的美好理想。结 束 语自然界中的花有千千万万种,对于花的喜好当然是各花入各眼,文人们对花意象的选取也不尽相同。不过,大家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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