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奇妙的经济学模型.doc

一个奇妙的经济学模型 吴智勇 在著名的萧条经济学倡导者保罗.克鲁格曼所写的萧条经济学的回归一书中，为了说明萧条和衰退的成因及解决方法，引用了一个模型（经济学家们为帮助理解复杂系统所常采用的方法），我觉得它对于一般人理解现实的经济情况很有帮助，特摘录出来以飨读者。 此模型是这样的：70年代，斯威尼夫妇都是一家保姆公司合作社的会员。这是一些主要在美国国会工作的年轻夫妇成立的组织，他们愿意彼此之间充当保姆，照顾其他人的孩子。这家公司较大，有150对夫妇，这因为它有足够的保姆，也可以使这个公司运转起来，特别是让每个会员都有活干，也意味着这不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照顾孩子的游戏。 与许多其他的机构一样，国会山保姆公司通过印刷临时票券来解决问题：每做一个小时的保姆工作（即照顾别人的孩子）可以得到一个单位的票券。在照顾别人孩子时，担任保姆的夫妇可以从对方获得相信可以从对方获得相应的票券。这套制度设计得很科学，它可以自动保证每对夫妇照顾别人孩子的时间，与别人照顾自己的孩子的时间刚好相等。 但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人们发现这个制度需要相当数量的票券来流通。连续有几个晚上空闲、又没有马上外出的计划的夫妇，要为未来打算积蓄一些票券，这种积蓄行为意味着其他人储蓄的票券会相应减少，因为其他人要把孩子送过来照顾。时间一长，每对夫妇都要积蓄足够的票券，以方便自己外出时可以利用。到了一定时间后，流通中的票券就不够用了，少到无法满足会员需求的程度了。 这个结果很突然。那些觉得自己积蓄的票券不够的夫妇，都急于帮别人照顾孩子，自己不愿外出。由于每对夫妇不愿外出，就意味着保姆的工作越来越少；这反过来造成夫妇更不愿意外出，如此循环，保姆工作就更少了 于是，保姆公司的活动进入了衰退。 为什么保姆公司会陷入衰退？不是因为公司成员的工作不好：也许他们的工作不好，也许很好，但这是一个单独的问题。也不是保姆公司没有像竞争对手那样采取先进的照顾孩子的技术。问题不在于保姆公司的生产能力，而只在于缺少“有效需求”：太少的人消费实际的产出（即照顾孩子的时间）了，因为人们都积蓄现金（即保姆票券）。这个故事对真实世界的含义是：商业周期可能与实质经济的强弱无关，好的经济也可能出现周期问题。 当时有两种解决的办法的意见，一种是主要由律师组成的董事会意见：认为应该通过一条规定，要求每对夫妇每个月必须外出至少两次；一种是经济学家的意见：认为只需要增加票券就可以了。保姆公司的管理层采用了经济学家的意见，票券的供应增加了。结果是戏剧性的：票券积蓄越多的人越愿意外出，令保姆的工作越来越多，导致更多的人愿意外出。保姆公司的总产出GDP，即照顾孩子的小时数在急速增加。同样，这不是因为公司成员的工作改善了，也不是公司实施了某种结构性的改革；只是因为流通中的货币简单增加了。换句话说，简单地印刷钞票就可以治疗衰退。 当然就现实而言，就算一个小型经济体，都比保姆公司复杂得多。最大的区别是，现实中人们花的钱，不但包括当期的享受，还包括为未来而进行的投资。同时，现实中有一个资本市场，那些有多余现金的人可以把自己的钱借给有需要的人，自己收取利息。但两者的基本原理是一致的：衰退主要是由于公众作为一个整体想储蓄现金造成的，这一般都可以通过印票券的方式解决问题。 我们设想一下下列情形：一对夫妇发现他们必须连续出差，于是他们的票券不够用了，他们的孩子就可能得不到照顾，虽然他们愿意在回来后更多地照顾其他人的孩子以作为补偿。因此，这会给许多会员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公司的制度出问题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保姆公司同样其会员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向公司管理层借票券，随后再通过多照顾孩子的方式还给公司。我们还可以把这个故事改造得更接近于现实，就是成员之间可以互相借票券，这个原始得资本市场上的利息率，可以当作是公司管理层向会员借票券的“折现率”的参照。为了防止会员滥用向公司借债的权利，公司可要求会员再归还票券时，多归还一定比例的票券作为利息惩罚。 在新体制下，由于需要时可以借债，会员们不需要积蓄过去那么多的票券了。这样，公司管理层也发现了一个管理公司的新方法。如果公司管理层发现他们很容易找到保姆，但很难找到照顾孩子的机会，新体制就可以降低票券的惩罚利息，鼓励会员增加外出，增加照顾孩子的机会；相反，如果难以找到保姆，就可以提高惩罚利息，让会员减少外出。 换句话说，在现实经济中可以有一个中央银行，它可以通过降低利息来刺激衰退中的经济通过提高利率使经济降温， 但在日本，利率下降到了几乎为零的水平，经济还在衰退的低谷。我们有没有新招呢？ 假设保姆工作的需求和供给有季节性的差别，冬天又黑又冷，人们不太愿意经常出去，非常愿意留在家里并且照顾其他人的孩子，同时积蓄票券以便夏天使用。如果季节性因素不太强烈的话，公司可以通过在冬天降低利率，在夏天提高利率的方法来令供求平衡。但是，如果季节性因素很强的话，即使利率是零，冬天愿意留在家里的会员还是多于外出的会员，这意味着照顾孩子的工作不够多，人们会努力寻找照顾孩子的机会；工作越难找，意味着人们为了人们为了积蓄票券以增加在夏天外出的机会，越不愿意在冬天外出，于是工作就会更少如此循环下去，即使在零利率下，保姆公司也会出现危机。 现在就是日本经济的冬天。也许是人口老龄化问题，也许是人们担心未来的前景不妙，即使在零利率的条件下，日本人也不愿意多花钱，让生产能力得以充分利用。正如经济学家们所说的，日本经济陷入了“流动性陷阱”。上面所说的保姆公司故事就是“流动性陷阱”的解释及其成因。一旦你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解决日本困境的方法就不言而喻了。只是日本有关当局到现在还不愿采用这种方法。 对付衰退的标准答案是降低利率，也就是说让人们更容易借到保姆票券，让他们尽可能出去消费，日本的利率已经降到了接近零的水平，但居然没有效果，现在该怎么办，应付这种情况的经典答案是与凯恩斯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如果私人部门的支出不足以维持充分就业，公共部门的支出就必须填补剩下的空间，这就需要政府去借钱，然后将这笔钱投资于政府的公共项目。投资可以提供工作机会，更多的人就有消费意愿和消费能力了，又可以进一步提供更多的工作如此循环不已，美国就是采用第二次世界大战这种大规模财政赤字公共工程的方式，彻底解决大萧条问题的。实际上日本已经尝试过了。90年代初以来，日本出台了一系列财政刺激措施，政府举债建造道路和桥梁，根本不管这些道路和桥梁是否有用，这些刺激措施，直接创造了工作机会，而且每次推行时，整体经济在一段时间内都会明显上升。问题是这些项目没有收到足够而持续的效果，时间一长会出现财政赤字，随着巨额财政赤字的出现，日本的财政政策也将用尽了。 中央银行降低利息通常可以治愈衰退，如果这个方法不奏效的话，看看这个模型还有什么解决方法。 保姆公司的基本问题是人们想在冬天积蓄票券，在夏天实用，即使票券的利率是零也在所不惜。但是，从总体上看，保姆公司会员不可能都在冬天积蓄票券供夏天实用，如果这样的话，会员们就会发现没有足够的保姆工作可做。所以个别会员的行为，从总体上会造成整个公司在冬天的经营出问题。 对经济学家说，答案就是让价格水平回到正常状态，即让冬天积蓄的票券在夏天使用时贬值，例如冬天积蓄的5个小时在夏天只能当4个小时用。这种方法会鼓励会员尽快使用积蓄的票券，从而创造出更多的保姆工作。你可以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公平，因为，它会剥夺了会员的积蓄。但在现实中，从保姆公司整体来看，会员们不可能都在冬天积蓄、在夏天使用，自然不能让冬天和夏天的票券以一比一的形式交换。 这个故事的现实意义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