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功能语言学路向翻译研究述评_司显柱.pdf

2007年第4期 总第104期 外语研究 Foreign Languages Research 2007 4 Serial 104 系统功能语言学路向翻译研究述评 3 司显柱 江西财经大学外国语学院 江西 南昌330013 摘 要 文章从翻译研究和系统功能语言学的学科性质与特征出发 论述了两者的密切关联性及后者对前者 的借鉴和指导意义 在此基础上 作者对系统功能语言学路向的翻译研究做了梳理和描述 分析 总结了该领 域探索中的成败得失 指出了今后的研究方向和重点 关键词 系统功能语言学 翻译研究 述评 中图分类号 H05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5 7242 2007 04 0085 05 1 引言 由于翻译现象的复杂 对其描写和阐述自然 不能囿于某一理论和单个视角 翻译研究作为一 门交叉性学科 需要从其他学科 如语言学 哲学 文学 文化人类学 认知科学 符号学 心理学 传 播学 社会学等学科吸收营养和精华 事实也正 是如此 回眸西方翻译理论发展的近百年历程 之所以新的观点和流派层出不穷 异彩纷呈 正是 自觉地应用其他学科理论指导自身研究的结果 恰如黄国文 2002a 所说 翻译学这块领地像是 一个胸怀宽广的母亲 有海纳百川的气魄 她吸 引着越来越多不同学科的学者在这个领域辛勤耕 耘 2 系统功能语言学与翻译研究 在采纳其他学科理论开展翻译研究方面 语 言学对翻译研究的指导最为直接 也正是语言学 引领着翻译研究走进了现代 这是不难理解的 因为无论如何翻译首先是一种语言活动 不仅如 此 翻译的其他活动 如翻译研究文化学派所关注 的翻译背后的后殖民主义 帝国主义等文化 政治 活动 最终也必然表现在语言和文本层面的选择 和操纵上 另一方面 语言学派的翻译研究也伴随着人 们对语言认识的深化 伴随着语言学自身的发展 而发展 以语言研究的两大流派形式语言学和功 能语言学为例 代表前者的乔姆斯基所创立的转 换生成语法 特别是其中的深层结构理论 曾强烈 地吸引一批翻译学者如美国著名的翻译理论家奈 达研究翻译问题 推动了翻译研究朝科学化的方 向前进 在机器翻译领域尤其如此 而韩礼德等建 立和发展的系统功能语言学对翻译研究的影响更 为深远 因为 系统功能语言学源自普罗塔哥拉 Protagoras 和柏拉图等以人为本的语言研究传 统 着眼于语言的人本性 社会性一面 自然更加 重视语境 语用 会话含义 言外之意等 所以与以 意义 为本的翻译研究 视界融合 3 系统功能语言学路向翻译研究回顾 3 1国外的情形 对这方面文献的搜集与梳理表明 系统功能 语言学理论应用于翻译研究已有40多年的历史 早在1965年 卡特福特 Catford 1965 20 就自觉 地运用了韩礼德的级阶和范畴语法 Rank and Category Grammar 理论 系统功能语言学的早期 形式 较为系统地探讨了翻译的性质 类型 方 法 条件和限度 并运用层次 level 范畴和级阶 等语言学概念论述语际转换的根据 开辟了翻译 理论研究的新途径 只要有翻译 就会有译评 可以说它与翻译活 动本身相伴而生 但要对译文质量开展系统的评 价 就一定要应用某个评估模式 所以建构这样的 一个模式无疑是翻译理论家义不容辞的责任 德 国学者豪斯 Juliane House 几乎用了全部的研究 精力来探索这样一个模式 30多年未曾停息 首 先她将该题目作为自己攻读博士学位的选题 于 1976年写成论文 翻译质量评估模式 而获得博 士学位 之后 经过一年的加工 以专著的形式于 1977年正式出版 1981年 经修改出了第二版 1997年 又以 翻译质量评估 修正的模式 出了 第三版 直至2001 她仍在国际翻译研究专业刊 物 媒他 撰文 发表对翻译评估的最新思考 58 3本文系在笔者的博士论文 功能语言学视角的翻译文本质量评估模式研究 第二章之第四节 功能语言学视 角的翻译与翻译批评研究 基础上写成 在此谨向我的导师中山大学外国语学院黄国文教授深表感谢 而豪斯的理论基础就是韩礼德的系统功能语 言学 该书运用功能语言学的语篇分析 尤其是 语域理论 从8个方面 即3个涉及语言使用者的 参数 地点 社会阶层 时代 和5个语言应用参数 媒介 参加者 社会角色关系 社会态度 领域 依据言语行为所涉及的形式 功能 情景3要素及 其彼此的互动关系 通过对原文 译本各自的语境 与形式 言语 特征的分析和互照 发现和确定译 文是否与原文功能对等或偏离 分析原本和译本 时 就是要看她所提出的那个模式的8个维度是 否两两相符 是否用同样的方法获得同样的功能 二者相符程度越高 翻译质量越好 译本的最终 质量判断包括对上述语境里的每个维度不匹配程 度的陈述 即对隐性错误 在语境维度上的错误 和显性错误 词语的所指意义与原文不对等或不 符合目的语系统规范 的数量及类型的描述 尽管该模式还有一些问题 比如 参数设置不 够合理 运行步骤有待优化 司显柱2005a 以及 译本与原文的不对等或许并非是翻译上的差错 而是由于译者采取诸如明晰化和补偿等翻译策略 使然 Gutt 1991 46 9 等 但作为翻译批评界 第一个系统 全面的翻译质量评估模式 其开拓性 的历史性地位是无可置疑的 贝克尔1992年出版的 换言之 翻译教程 Baker 1992 2000 系统地探讨了现代语言学理论 主要是功能语言学 语用学等 中一些重要概念 对处理翻译中诸多复杂问题的启示与指导意义 具有很强的理论性 全书采用从下到上 bottom2 up 的方法 由易到难 从翻译中词的对等讲起 经 过词 词组的搭配 句子的对等 直至篇章对等 在 该书的主干 篇章对等 部分 几乎占了全书一半 的篇幅 贝克尔运用了韩礼德系统功能语言学里 的主位结构 信息结构以及所指 替代 省略 连接 和词汇衔接这5种连贯衔接手段等概念 全面论述 了如何实现篇章层面的翻译对等问题 贝克尔等运用系统功能语言学的语篇分析模 式讨论翻译问题主要集中在语篇功能层面 关注 如何运用主位 衔接 连贯等资源手段实现语篇对 等 哈蒂姆和梅森 Hatim 在寻求两种 语言的语篇的概念意义对等的同时 还必须寻求 两种语言的语篇在表达讲话者的态度 动机 判 断 角色等人际意义 以及在表达媒介 渠道 修辞 方式等语篇意义的对等 在一般情况下 好的译 文需在这三种意义上都与原文对等 胡壮麟等 1989 188 9 胡壮麟等运用韩氏理论讨论翻译问题仅限于 对几个关键概念的一般而论 这是因为作为一本 介绍系统功能语言学的入门书籍 他们的初衷自 然不是要详谈功能语言学与翻译研究 而只是要 表明功能语言学的应用领域可以涵盖翻译研究 比较系统 全面地运用韩礼德功能语言学探 索翻译问题 既有理论阐述 又有实证支撑的是黄 国文 他自2002年前后起 连续发表了一系列从 功能语言学角度讨论翻译问题的论文 主要是运 用韩礼德语篇分析模式探讨唐诗翻译 以说明韩 氏理论可以应用于翻译研究 范围涉及唐诗的引 述现象 语气 主位结构 信息结构 经验功能 人 际功能 时态 形式对等 逻辑功能 功能语言学语 境等 黄国文 2002 2004 2005 并从宏观角度阐 述了功能语篇分析的可行性 为将韩礼德理论运 用于我国的翻译研究奠定了较扎实的基础 另一位比较系统地从系统功能语言学视角研 究翻译问题的是张美芳 2001 2002 尤其是在 和黄国文合作的一篇论文中 张美芳 黄国文 2002 作者着重阐述了功能翻译观 涉及意义与 其体现形式之间的关系 语篇特征 语境与语言选 择 语篇体裁与情景语境等 除此以外 在黄国文 先生的带领下 中山大学以系统功能语言学为理 论基础的博士论文 如尚媛媛2003 王鹏2004 李 发根2005 以各种方式拓展了系统功能语言学理 论的运用领域 在其他一些从语篇方面去讨论翻译问题的著 作中 如李运兴2001 萧立明2001 也涉及到韩礼 德的语境观 衔接连贯 语篇的语域 语篇的层次 性等问题 4 系统功能语言学路向翻译研究评述 成绩 与不足 从以上综述可以看出 目前已有许多翻译理 论家从功能语言学那里汲取营养 开展翻译研究 4 1取得的成绩 概括起来 研究成果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 面 1 建构了新的翻译理论体系和翻译质量评估 模式 如前所述 卡特福特运用系统功能语言学的 早期形式级阶和范畴语法理论勾勒了翻译理论体 系 较为系统 全面地探讨了诸如翻译的性质 类 型 方法 条件和限度等问题 哈蒂姆和梅森运用 系统功能语言学语篇分析模式考察译本与原文 并将韩礼德的文化和意识形态观点运用于翻译分 析 而豪斯则以系统功能语言学的语域分析模式 为框架 建构了翻译批评界第一个系统 全面的翻 译质量评估模式 2 对翻译研究的一些核心概念作出了新的阐 释 如豪斯根据系统功能语言学关于语言元功能 的阐述 论述了翻译的实质是使包括语义的 语用 的和语篇的在内的 意义 在从一种语言转移到另 一种语言时保持不变 即 翻译是用语义和语用对 等的译语文本代替原语文本 House 1977 30 胡壮麟等 1989 188 则据此提出了翻译的标 准 又如刘士聪 余东 2000 在论述翻译研究中 另一核心问题翻译单位时 借助主 述位理论 指 出在结构上 主 述位对句子有构建意义 在语篇 内 用主 述位分析语篇衔接 确定句内的信息及 其交际功能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原文 进而提出 以 主 述位作翻译的单位对原文进行分析和转换是 有效的 3 对诸如 翻译转移 等现象作出了别开生面 的描述与解释 布鲁姆2库 尔卡 Blum2Kulka 2000 蒙 德 Munday 1997 尚媛媛 2003 张美芳 2001 运 用系统功能语言学理论或其中的重要概念深入探 讨了翻译转移问题 哈蒂姆和梅森 Hatim 而要是作出取舍 那么哪些入选 哪些 出局呢 这还只是一个方面的问题 根据系统功 能语言学对包括翻译在内的言语行为的阐述 言 语活动是在形式 功能和情景三个变量之间互动 下运行的 由于情景决定意义 而意义是有形式体 现的 因此必需考察翻译的情景 但情景又包含 很多变量 这些变量不仅决定了译文将要发挥何 种功能 也必然对翻译策略进而对译文的面貌发 生作用 但到底要涉及哪些情景变量呢 这同样 是一大问题 正是因为它的繁琐 所以用于翻译 研究时也就难免显得操作性不足 关于这一点费 什 Fish 1981 59 64 也有同感 5 结语 对于系统功能语言学路向翻译研究的现状 本文认为 要进行科学 理性的分析 既不能因问 题而妄自菲薄 否定它对翻译研究的指导和启发 意义 也不能因成绩而沾沾自喜 裹足不前 首 先 对于以上不足 应当看到 由于社会本身的包 罗万象 基于社会符号学取向的 因而基于实际使 用的言语而构建的系统功能语言学理论 自然要 比只关注抽象语言 只描写如何生成合乎语法的 句子的形式语言学语法理论如转换生成语法 在 语法的范畴化 框架结构等方面要复杂得多 这虽 然因此导致了上述选择的不便和操作性不足 但 实践业已证明它比关乎如何生成语法合格句子而 演绎出几条规则的转换生成语法对翻译研究更有 指导性 同时 翻译本身的复杂性 翻译研究学科的综 合性以及研究者基于视角 兴趣 能力 精力等因 素 也使得系统功能语言学与其他语言学视角的 翻译研究和文化学派的翻译研究一样 不可能解 决翻译中的所有问题 因此不能因为它没有触及 有些翻译问题而否定其价值 另一方面 虽然从 系统功能语言学的视角对翻译中一些问题的描述 和探讨所得出的结论与其他研究途径得出的结果 有可能殊途同归 但这同样不能说没有意义 因为 方法的创新同样是学术进步和繁荣的标志 而且 人文学科研究的对象尤其需要从多角度认识其丰 富的内涵 尽管如此 存在的问题仍然不容忽视 对此应 有清醒的认识 同时注重在系统功能语言学路向 翻译研究的系统化 可操作性以及系统功能语言 学与翻译研究的理论嫁接和移植等方面作出扎 88 实 不懈的努力 唯有如此 系统功能语言学路向 的翻译研究才可望获得长足的进展 系统功能语 言学理论本身也有望在此过程中取得进一步的发 展 注释 另一在语篇的衔接 连贯层面讨论翻译问题的是布 鲁姆2库尔卡 Blum2Kulka 2000 302 303 她对品 特 Pinter 的作品Old Times里一个情景案例的希 伯来语译文进行分析 描述了译本如何因在连贯方 面发生改变而导致了译本功能变化 这里的认知意义 交际意义与系统功能语言学里的 概念意义和人际意义系同一所指 参考文献 1 Baker M 1992 2000 In Other Words A CoursebookonTranslation M London Routledge Beijing FL TRP 2 Bell R T 1991 2001 Translation and Translating TheoryandPractice M London Longman Beijing FL TRP 3 Blum2Kulka S 2000 Shifts of cohesion and coherence in translation C L Venuti The TranslationStudiesReader London Routledge 221 232 4 Catford C J 1965 A Linguistic Theory of Translation M London OUP 5 Fish S E 1981 What is stylistics and why are they saying such terrible things about it C D C Freeman Essays in Modern Stylistics London and New York Methuen 53 78 6 Gutt Ernst2August 1991 Translation and Relevance CognitionandContext M London Blackwell 7 Hatim B I Mason 1997 The Translator as Communicator M London Routledge 8 House J 1977 AModelf orTranslation QualityAssessment M T bingen Gunter Narr 9 House J 1981 AModelf orTranslation QualityAssessment M T bingen Gunter Narr 10 House J 1997 TranslationQuality Assessment A Model Revisited M T bingen Gunter Narr 11 Munday J 1997 S ystem inTranslation A Computer2assistedS ystemicA pproachtothe A nalysis of the Translation of Garcia Marquez D University of Bradford U K 12 Munday J 2001 IntroducingTranslation Studies M London Routledge 13 胡壮麟 朱永生 张德禄 1989 系统功能语法 概论 M 长沙 湖南教育出版社 14 黄国文 2002a 导读 关于语篇与翻译 J 外语 与外语教学 7 15 黄国文 2002b 功能语言学分析对翻译研究的 启示 J 外语与外语教学 5 16 黄国文 2004 翻译研究的功能语言学途径 J 中国翻译 5 17 黄国文 2005 翻译研究的语言学探索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