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辛弃疾《满江红》的风格特点

同一词牌 多样风格辛弃疾满江红的风格特点 张炎炎（文学院 汉语言文学 学号：060112091 指导教师：吴雪伶副教授） 摘 要：辛弃疾作为南宋一代豪放词家，其创作的词在数量和质量上都达到了很高的艺术境界，对每个词调都有大胆的尝试而且使其具有不同的风格特点。作者创作的33首满江红具有潇洒散淡、清新自然；含蓄深沉、细腻缠绵；沉郁悲壮、苍凉凄苦、刚雄豪放、博大豪迈等的特点，这与辛词总体所呈现出的风格既有相同点也有差异。 关键词：满江红；辛弃疾；风格特点 一、满江红溯源“满江红词调最早源于唐人小说冥音录,冥音录里载有曲名上江虹，即满江红。”1我们现在能见到最早的满江红词调是由柳永创制的,其乐章集里现存四首满江红。这四首满江红从题材上看，写的均是儿女之情、离别之思，表达羁旅行役之苦与思念恋人之情。从风格上来说属于婉约一派。从表现方法上来讲是用含蓄蕴藉的方法表达曲折的情思。艺术风格显现为委婉、绮丽。关于此调的用韵情况谢桃坊认为“词调的格律实际上只有仄韵和平韵两种，仄韵首为柳永定格，平韵为姜夔创始。此调不仅由于词字平仄有较多游移而且句法尤富于变化，给作者提供了一定的自由，因而填此调者甚多。”2岳武穆的满江红是用仄韵的典范，作者用豪言壮语表达了他抗金救国、收复中原的伟大爱国精神，它为满江红词调增添了豪放的色彩。辛弃疾在词史上一向被视为“豪放派”的代表作家，在他现存的620余首词中，以满江红为调的词有33首，占他全词总数的百分之五。那么这百分之五的满江红总体所呈现的风格特点也是豪放的呢？通过分析可以得出辛弃疾这33首满江红有四种风格特点即：潇洒散淡、清新自然；含蓄深沉、细腻缠绵；沉郁悲壮、苍凉凄苦；刚雄豪放、博大豪迈。二、 风格特点（一）潇洒散淡 清新自然1在辛弃疾的33首满江红中有15首呈现出潇洒散淡、清新朴实的风格特点。如满江红快上西楼用清新畅快的笔调借月写意，传递了作者对情人的怨尤之情，表意明显，风格淡雅；满江红落日苍茫以潇洒淡然的语言写与朋友的别离，上阙写景下阙抒情，情景交融，达到了很高的艺术境界；满江红照影溪梅作者用清新俊逸之笔写出冷泉的清、雅、幽、碧等特点，别具一格；满江红可恨东君以闲淡之笔写花落草长，让人伤感的暮春时节，引人入胜；满江红笑拍洪崖是一首和韵词，写得仪态闲雅，具有潇洒散淡的风神，落笔不俗；满江红天上飞琼使用衬托的手法来咏雪，把晴天与雪天，今昔与往昔结合起来在对比中叙事，语言清新、风格淡雅；满江红绝代佳人以平实的文笔对临行的好友进行勉励，寓意高远；满江红和卢国华这是一首借祝词来抒发自己倦于仕宦的词。全词构思精巧、中心明确、对比鲜明、令人耳目一新；满江红宿酒醒时这是一首思想旷达乐观、风格超尘脱俗的送别词，把人生的得失与朋友的聚散融为一体，言有尽而意无穷，令人深思；满江红山居即事这首描写田野生活的词，表现出轻松闲适、理趣盎然的特点，风格恬淡隽永；满江红我对君侯采用虚实相生的方法，把寿词写的充满闲适隐逸情趣；满江红两峡崭岩以飘逸自然之笔来记游，风格俊逸。满江红半山佳句这是一首别具特色的咏梅词，风格清晰；满江红直节堂堂这是一首咏杭州名泉的写景抒情词，上片富贵缠绵，下片潇洒俊逸；满江红曲几团蒲这是一首赠答词，叙事写情，淡然中见真情。2辛弃疾满江红的取材非常广泛，有写景抒情、有送别寄怀、有酬唱互答等等。邓广铭在略论辛稼轩及其词说：“其题材的广阔，体裁的多样，用以抒情、用以咏物、用以铺陈事实，或讲道理有的委婉清丽、有的秾纤绵密、有的奋发激越、有的悲歌慷慨，其丰富多彩也是两宋其他词人的作品所不能比拟的。”3以上15首满江红写景抒情的占9首，送别词2首，贺词、寿词、赠答词各一首，其取材涉及广泛，风格样式不一。蔡起福说：“辛弃疾的词有刚有柔、有雅有俗、有庄有谐、风格多样、格调不一。”4 3寄托手法的运用。以满江红山居即事和满江红直节堂堂为例来说明：几个轻鸥，来点破，一泓澄绿。更何处，一双鸂鶒，故来争浴。细读离骚还痛饮，饱看修竹何妨肉。有飞泉，日日供明珠，五千斛。春雨满，秧新谷，闲日永，眠黄犊。看云连麦陇，雪堆蚕簇。若要足时今足矣，以为未足何时足？被野老，相扶入东园，枇杷熟。明卓人月、徐士俊古今词统卷十二中评本词：“无处着一分缘饰，是山居真色。”5 这首词最大的特色正如卓人月、徐士俊所言不着一分缘饰。全词明白如话，简单明了，如同随笔，毫无刻意雕着的色彩。全词洋溢着一种山居生活的逍遥自在，仿佛是一位山林隐士的生活情趣，这与他常说的“袖里珍奇光五色，他年要补天西北” 、“马革裹尸当自誓，蛾眉伐性休重说”、 “不念英雄江左老，用之可以尊中国”的英雄壮语有着天壤之别，而与“稻花香里说丰年”一样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泥土芳香。这种表达作者闲情逸趣的词在辛词中并不在少数，被归成一类，总称山水田园词。这首词一改他“吊书袋”的作风，只有一处用典“细读离骚还痛饮”这一句在全词中显得十分突兀，与全词的气氛很不协调。全词都笼罩在清幽绝尘、自然惬意的山居气氛之中。然而这句却醉翁之意不在酒，道出了他心中想说的话。“细读离骚还痛饮”源于世说新语任诞篇：“王孝伯言，名士不必须奇才，但使常得无事，痛饮酒，熟读离骚便可称名士。” 在西晋特殊的政治环境中，名士一系列怪诞的行为作风其实是在逃避现实，不屑于与当权者合作，而辛在此称赞名士的行为，无疑道出了他此时的处境也是无可奈何，浸透着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悲哀。这首词作年限莫考，有说是带湖，有说是瓢泉，不过无论是带湖还是瓢泉，都是作者在想有所作为时被弹劾落职的，以辛弃疾的性格怎会甘心一辈子流落山林？所以即使他身在江湖也忘不了庙堂之忧，这种情结是两宋文人所共有的。“词贵有寄托”6这首词在田园美景式的外衣下寄托的是屈原赋离骚时的不遇之悲和追求名士行为的无奈。这种寄托的情怀在满江红直节堂堂中更明显：直节堂堂，看夹道，冠缨拱立。渐翠谷，群仙东下，珮环声急。谁信天峰飞堕地，傍湖千丈开青壁。是当年玉斧削方壶，无人识。 山木润，琅玕湿。秋露下，琼珠滴。向危亭横跨，玉渊澄碧。醉舞且摇鸾凤影，浩歌莫遣鱼龙泣。恨此中，风物本吾家，今为客。 “稼轩体使缘情与言志水乳交融，美妙结合，既保有词体本身所独具的深美宏约，幽窈馨怡，又贯注有中华民族至大至刚的堂堂正气。”7明卓人月、徐士俊古今词统卷十：“前作富贵缠绵，后作消散俊逸。”8这首词上片以富贵缠绵之笔写冷泉的美丽可谓“缘情”即一绮丽之笔写景，下片主要是言志。最后“恨此中，风物本吾家，今为客。”为言志的关键，也是作者要寄托的根本点。辛弃疾老家济南素有“泉城”之美誉，尤以趵突泉闻名海内。作者见到冷泉的美，因而思念家乡，而当时的济南早已是金人的统治区，辛弃疾向来是以“鹏翼垂空，笑人世，苍茫无物”为抱负的，恢复中原是其一生最大的追求，当初他率数万军队归宋无疑是为了日后能重踏故土，然而经过几十年的宦海沉浮，恢复中原几乎成了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因此这首词看似写景，其实在写景的背后所抒发的情才是作者寄托的关健。这种寄托的手法在辛词中很常见，有的表现为隐喻，有的表现为用典，还有的表现为曲折。 4总结概括：以上这十五首满江红或潇洒散淡或清新朴实，在总体风格上呈现出婉约的特点，在思想上则或多或少有所寄托，或托物言志，或托景言情。因而辛词不仅形式美、格调高而且思想有深度、有境界，不受时代的限制，使人百读不厌、新意层出不穷。（二）含蓄深沉 细腻缠绵1以寄托手法表达含蓄深沉的风格。施议对：“世称词之豪迈者，动曰苏辛，不知稼轩词自有两派，当分别观之，如满江红怕流莺乳燕得知消息皆独茧初抽，柔毛欲腐。”9说的就是满江红家住江南这类作品： 家住江南，又过了，清明寒食。花径里，一番风雨，一番狼籍。红粉暗随流水去，园林渐觉晴荫密。算年年落尽刺桐花，寒无力。 庭院静，空相忆，无说处，闲愁极。怕流莺乳燕得知消息。尺素如今何处也？彩云依旧无踪迹。漫教人，休去上层楼，平芜碧。 按字面意思理解，本篇象是一首描写少女伤春怀人之词，但参考本词的写作背景（南归后的第二个十年）再细细品读，我们不难发现其中作者所寄托的政治情感。清人陈延焯白雨斋词话说本篇：“可作无题，亦不定是寄语。” 10意思是猜测它不一定是写男女之情，而是另有寄托。本篇写的含蓄深沉，以花落水流红的惨败局面寄托当时时局的衰微，以怕流莺乳燕寄托忧谗畏讥之心，也就是说词中这位寂寞的江南女子是作者的政治形象的化身。中国诗词既然原有“香草美人”的抒情方式，采取这一角度来解释本词也就顺理成章。 2与秦郎论高下的细腻缠绵。“人们在评论辛词时虽多称赞他的雄豪奔放，但没有忽略其清而丽，婉而媚的一方面。”11满江红中就有不少暮春思妇这方面题材的作品，而且风格婉约、细腻缠绵。满江红敲碎离愁代表了辛词细腻缠绵的这一面： 敲碎离愁，纱窗外，风摇翠竹，人去后，吹箫声断，依楼人独。满眼不堪三月暮，举头已觉千山绿。但试把，一纸寄来书，从头读。 相思字，空盈幅，相思意何时足。滴罗襟点点，泪珠盈掬。芳草不迷行客路，垂扬只碍离人目。最苦是，立尽月黄昏，栏杆曲 。这是一首十分委婉缠绵的伤春相思词，逼近婉约派词人秦观的风格。专长写大气磅礴之词的作者也能写出似水柔情的女子相思别怨,足见他的大家风范。33首满江红中像这类风格含蓄深沉，细腻缠绵的共有8首，以上两首均取材于伤春怀远，一深一浅都能尽其本色。还有一首写中秋的词，以委婉曲折之笔，把中秋不见月这样一个极为常见的现象写得曲折悲伤，感慨万千。满江红点火樱桃全词只是婉约地写情景，暗中给人无限的悲恨，风格婉约却不沉郁，含蓄却不悲凉；满江红天与文章中大量用典故作比喻，将一首颂词写得含蓄无比。满江红瘴雨蛮烟是一首别开生面的送别词，把奇妙的想象与直接抒情融为一炉，写想象如在眼前给人以真实感，直接抒情给人以变化感，从而造就出一种真情浓郁，表情委婉的艺术情景。以上这八首满江红在艺术风格上相对高于第一种表示潇洒散淡清新自然的，但在思想境界上要稍有逊色。这方面的差异与作者的选材有关，儿女情长是人类的天性，辛弃疾是真豪杰，很容易流露真情，所以这方面的作品流传广泛，为我们所熟知。而第一类作品写山居生活，辛弃疾首先是个军人，所以他不可能像陶潜那样完全沉醉在眼前景色之中，因此他也写不出很纯粹的如“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这种艺术成就很高的作品（三）沉郁悲壮 苍凉凄苦 1英雄本色在辛词中的表现。“沉郁悲壮”这种风格在辛词中占有很大比重，而且先贤今哲们大都津津乐道于此。因为这种作品最容易流露出作者的英雄本色，与他自身的性格气质相符。“（辛派词人）他们之所以没有一人能突过稼轩，主要缺陷是没把握好词体含蓄深婉之特美。多数直抒胸臆，纵笔写去，一泻无余，因此境界单一，不及稼轩那样浑厚沉郁。”12周济介存斋论词杂著说：“稼轩敛雄心，抗高调，变温婉，成悲凉。”13 “从词本体角度审视，稼轩体的本质特征，既非豪放，又非婉约，也非婉约加豪放，而是悲壮沉郁。”14因此辛词的独特之处是词中含有一股悲壮沉郁之气，这种气质是其他词人望尘莫及的。在满江红中有5首具有这种风格特点的词。如满江红过眼溪山： 过眼溪山，怪都似，旧时曾识。还记得，梦中行遍，江南江北。佳处径须携杖去，能消几辆平生屐。笑尘老，三十九年非，长为客。 吴楚地，东南坼。英雄事，曹刘敌。被西风吹尽，了无陈迹。楼观甫成人已去，旌旗未卷头先白。叹人生，哀乐转相寻，今犹昔。 清陈延焯白雨斋词话卷六：“稼轩满江红楼观甫成人已去，旌旗未卷头先白。叹人生，哀乐转相寻，今犹昔。于悲壮中见浑厚。” 15 这是一篇表达人生苦闷的抒情词，苦闷的原因是对于抗金事业难以实现的失望，从失望中见悲壮，所谓“浑厚”指本词整体所呈现出的气势。俞陛云唐五代两宋词选释所评：“ 满江红词易于纵笔，以稼轩之才气，更如阵马风樯，但豪放则易近粗率，此作独疏爽而兼低回之思。佳处二句深表同情。余平生所历胜境，回味犹甘，而重游无望，知佳处径须携杖，不可使情景如追捕也。”16俞陛云认为此篇不但风格“舒爽”而且写景后人无法“追铺”，赞叹稼轩自身所具有的“才气”外还对其景物描写的手法给予很高的评价。 2“客”的悲哀。在此作者又一次表现出一种“客”的悲哀，在满江红直接堂堂中他用“恨此中，风物本吾家，今为客”来表达对故乡的思念。“笑尘老，三十九年非，长为客”则哀叹自己飘泊异乡，一事无成，身世之感十分浓重，其沉郁悲愤之情更加明显，当然词中的悲愤之情也是作者心底深处的真情实感，无独有偶，满江红倦客新丰中又一次提到了“客”： 倦客新丰，貂裘敝，征尘满目。弹短铗，青蛇三尺。浩歌谁续，不念英雄江左老，用之可以尊中国，叹诗书，万卷致君人，翻沉陆。 休感慨，浇酃禄，人易老，欢难足。又玉人怜我，为簪黄菊，且置请缨封万户，竟须卖酒酬黄犊。甚当年，寂寞贾长沙，伤时哭。此作者笔下的“客”虽为“倦客”但最终能得到重用，而作者却不受朝廷重视，可见作者建功立业的心是多么强烈，渴望被重视的心情是多么的迫切。因此全词吐露的是一种怀才不遇和忧国伤时的情怀，与作者当时的心境相符。此词使作者用典的特长得以发挥，每两句一典故。以流落新丰不遇的马周和弹铗思归的冯谖自喻，对当局长期压抑排挤抗战派人士的错误行径发出谴责，笔调悲愤有力，并且用杜甫的诗句进一步抒发壮志难酬的愤慨。下片看似达观放旷，可字里行间流露的却是更深沉的哀痛，比王勃所云：“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更具有悲痛的震撼力。全词实际上是一首长歌当哭的英雄失意曲，既是自愈也是自哀。这类词大都写得境界阔大，气势磅礴。如：满江红湖海平生： 湖海平生，算不负，苍髯如戟。闻道是，君王着意，太平长策。此老自当兵十万，长安正在天西北。便凤凰，飞诏下来，催归急。 车马路，儿童泣。风雨暗，旌旗湿。看野梅官柳，东风消息。莫向蔗 庵追语笑，只今松竹无颜色。问人间，谁管别离愁，杯中物。 “辛弃疾的作品往往在开篇就拓展出一个函盖全篇的抒情气氛，而这气氛又带有磅礴雄壮的属性，即使是描写悲痛抑郁的情感，残破萧瑟的场面，也总是从大处着落。撷取生活的广角镜头，表现出情感中坚实的力度。”17这首赠别词，作于辛弃疾被罢官的第五个年头，朋友的升官与自己的落寞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叙写依依惜别之情与赞美朋友的志向、才略、政绩的同时陷入更加落寞的情景里。这首词的独特之处在于境界高远，正如俞浩胜所言：“辛弃疾的词悲中有壮，壮中有悲，悲沉但不低弱，壮阔却不空浮。”183小结：其它3首表现出“沉郁悲壮、苍凉凄苦”的满江红也各具特色，共同铸就了一代词人的辉煌。总之“沉郁悲壮”能显示出其英雄本色，“苍凉凄苦”让我们看到英雄末路时的感伤。（四）刚雄豪放 博大豪迈 1辛词的独特之处。“稼轩体的特色究竟表现为何呢？简而言之，即雄豪，博大，隽峭”19具有这种特征的作品在满江红中仅有4首，然而这4首都是精品，都是千古绝唱，后世人称稼轩为“豪放派”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名篇为豪壮语。而他能用豪壮语写出佳作，说明其性格特征上具有这方面的气质“中兴词史艺术峰巅的词人，无疑是辛弃疾，辛弃疾原是出身行伍的英雄豪杰，本无意于做舞文弄墨的词人。由于历史的颠倒错位，他无法使用刀枪去战场上建立丰功伟业，只得拿起笔杆子在词坛上创造辉煌。词史上，他是唯一一位把自己的人格，生命融注在词作中的人，他的词作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独特完整的丰富阔大的英雄词的世界。”202举例论证：汉水东流，都洗尽，龇胡膏血。人尽说，君家飞将，旧时英烈，破敌金城雷过耳，谈兵玉帐冰生颊。想王郎，结发赋从戎，传遗业。 腰间剑，聊弹铗。尊中酒，堪为别。况故人新拥，汉坛旌节。马革裹尸当自誓，蛾眉伐性休重说。但从今，记取楚台风，庾楼月。这首词风格刚雄豪放，特别能见出稼轩本人的壮声英气，可以称是雄词，豪壮词。上片则恣放横出，直而不平，写尽英雄慷慨之气，传达出爱国者期望报国的热血心肠。这使全词格调高昂，境界高朗。真正把他的人格、生命融注在词中，使词境与人性完美地结合起来，达到物我一体的境界。三、四种风格形成的原因纵观辛词全部满江红，其潇洒散淡，清新朴实之作在数量上很可观，而艺术成就没有其沉郁悲，刚雄豪放者高。究其原因可知，15首代表潇洒散淡之作的满江红有11首作于归隐带胡时，其他则作于宦游三山之间。此时作者已经把心态调整到一个相对平和的状态，少了许多追逐功名、建功立业之心。而代表其沉郁悲壮，刚雄豪放风格的9首满江红有7首都作于宦游江淮两湖之间，处于词人归正后的第一个时期，此时作者对恢复中原的事业充满了信心和希望，因而多豪壮语。“忠义之心与事业之志，对辛弃疾而言，实在可以说是青少年时代便与他的生命一同成长起来的”21满江红中代表含蓄深沉，细腻缠绵这方面风格的词则均匀分布于辛弃疾创作的各个时期，这与作者作为一名“归正人”的身份有很大的关系，因为身份特殊使得他有很多话不敢直说，迫不得已采用曲折的方法来表达情感。参考文献：1 2 谢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