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讲：洪堡特的语言哲学

1、洪堡特的语言哲学 廖美珍 www. liaomz. com 代表性著作 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及其对人类精神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及其对人类精神 发展的影响发展的影响 （商务印书馆，（商务印书馆，2004年，姚小平译）年，姚小平译） （1）人与语言 即使在纯语法研究的领域里，我们也决即使在纯语法研究的领域里，我们也决 不能把语言与人，把人与大地隔绝开来。大不能把语言与人，把人与大地隔绝开来。大 地、人和语言，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地、人和语言，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2）内在结构 很少有人能意识到，一种语言的魅力并不仅很少有人能意识到，一种语言的魅力并不仅 仅体现在他的文学上面，也不完全在于这种

2、仅体现在他的文学上面，也不完全在于这种 语言所显示的民族特性，以及由此可以获得语言所显示的民族特性，以及由此可以获得 的历史地解释；一种语言之所以让我们感兴的历史地解释；一种语言之所以让我们感兴 趣，是因为它通过自身的内在结构和基本成趣，是因为它通过自身的内在结构和基本成 分的属性，以很不同的方式引导并束缚着精分的属性，以很不同的方式引导并束缚着精 神和感知。（神和感知。（p8） 往往是在最不开化的野蛮部落的语言中，具往往是在最不开化的野蛮部落的语言中，具 有内在和谐一致的结构显得最有活力，最为有内在和谐一致的结构显得最有活力，最为 简单。语言中的这种和谐一致，它的表达方简单。语言中的这种和谐

3、一致，它的表达方 式与种种极为细腻的感觉色彩的关系，它的式与种种极为细腻的感觉色彩的关系，它的 名称之间的关联所揭示的事物之间的联系，名称之间的关联所揭示的事物之间的联系， 以及它的另外一些令人赞叹不已的美，以及它的另外一些令人赞叹不已的美， 只有当人们弃绝了所有其他目的，完全只有当人们弃绝了所有其他目的，完全 客观地为了语言自身的目的而研究一种语言客观地为了语言自身的目的而研究一种语言 时，这一切才会显示出来。毫无疑问，这一时，这一切才会显示出来。毫无疑问，这一 客观的目的要求我们不是把语言看作人的发客观的目的要求我们不是把语言看作人的发 明或自然的造物，而是把它看作一架授予人明或自然的造物

4、，而是把它看作一架授予人 的乐器：这一乐器既非由人所造，也为人的的乐器：这一乐器既非由人所造，也为人的 意识中潜存的一切能力所不可建；不论谁来意识中潜存的一切能力所不可建；不论谁来 演奏，都不可能穷尽他那无比丰富的乐音，演奏，都不可能穷尽他那无比丰富的乐音， 而每个乐音的内容也只能被逐渐地认识；它而每个乐音的内容也只能被逐渐地认识；它 的弦可以奏出最宽广的情感的音阶，它似乎的弦可以奏出最宽广的情感的音阶，它似乎 只是追随着精神和感觉发声，实际上它却为只是追随着精神和感觉发声，实际上它却为 精神和感觉知识了正确的道路，让二者借助精神和感觉知识了正确的道路，让二者借助 它所赋予的翅膀，跟随它而行进

5、。它所赋予的翅膀，跟随它而行进。 对于语言的这种构造之美无动于衷的人，一对于语言的这种构造之美无动于衷的人，一 定是从未尝试过窥探其构造的内在联系。定是从未尝试过窥探其构造的内在联系。事 实上，各种语言一直被看作是达到另一些更 为重要目的的手段，以至绝大多数人，包括 一般学者和语言学家，都是在语言里面徘徊 终生，而从未上升至一个更高的视点，由之 可以对语言整体及其足够方式作一概括。 对于语言的这种构造之美无动于衷的人，一对于语言的这种构造之美无动于衷的人，一 定是从未尝试过窥探其构造的内在联系。定是从未尝试过窥探其构造的内在联系。事 实上，各种语言一直被看作是达到另一些更 为重要目的的手段，以

6、至绝大多数人，包括 一般学者和语言学家，都是在语言里面徘徊 终生，而从未上升至一个更高的视点，由之 可以对语言整体及其足够方式作一概括。 （3）语言与人类精神 语言与人类的精神发展深深地交织在一起，语言与人类的精神发展深深地交织在一起， 它伴随着人类精神走过每一个发展阶段，每它伴随着人类精神走过每一个发展阶段，每 一次局部的前进或倒退，我们从语言中可以一次局部的前进或倒退，我们从语言中可以 识别出每一种文化状态。但是，我们会发识别出每一种文化状态。但是，我们会发 现，在远古的某个时期，除了语言之外尚不现，在远古的某个时期，除了语言之外尚不 存在任何文化，语言不仅只伴随着精神的发存在任何文化，语

7、言不仅只伴随着精神的发 展，而是完全占去了精神的位置。展，而是完全占去了精神的位置。 语言产生自人类本性的深底，所以，在任何语言产生自人类本性的深底，所以，在任何 情况下我们都不应把语言看作一种严格意义情况下我们都不应把语言看作一种严格意义 的产品，或把它看作各民族人民所造就的作的产品，或把它看作各民族人民所造就的作 品。语言具有一种能为我们觉察到，但本质品。语言具有一种能为我们觉察到，但本质 上难以索解的独立性，就此看来，语言不是上难以索解的独立性，就此看来，语言不是 活动的产物，而是精神不由自主的流射，不活动的产物，而是精神不由自主的流射，不 是各个民族的产品，而是各民族由于其内在是各个民

8、族的产品，而是各民族由于其内在 的命运而获得的一份馈赠。（的命运而获得的一份馈赠。（p21） 语言具有一种能为我们觉察到，但本质上难语言具有一种能为我们觉察到，但本质上难 以索解的独立性，就此看来，语言不是活动以索解的独立性，就此看来，语言不是活动 的产物，而是精神不由自主的流射，不是各的产物，而是精神不由自主的流射，不是各 个民族的产品，而是各民族由于其内在的命个民族的产品，而是各民族由于其内在的命 运而获得的一份馈赠。（运而获得的一份馈赠。（p21） 说话的能力是人所固有的普遍能力，寓于民说话的能力是人所固有的普遍能力，寓于民 族内部的精神力量既有可能促进这一能力的族内部的精神力量既有可能

9、促进这一能力的 发挥，又有可能妨碍它的发挥。这种能力施发挥，又有可能妨碍它的发挥。这种能力施 展得成功与否，便导致了语言的差异（展得成功与否，便导致了语言的差异（p24） （4）语言与精神力量 语言与精神力量一道成长起来，受到同语言与精神力量一道成长起来，受到同 一些原因的限制，同时，语言构成了激励精一些原因的限制，同时，语言构成了激励精 神力量的生动原则。语言和精神力量并非先神力量的生动原则。语言和精神力量并非先 后发生，相互隔绝，相反，二者完全是智能后发生，相互隔绝，相反，二者完全是智能 的同一不可分割的活动。的同一不可分割的活动。语言是一个民族从 事任何一项人类活动的工具。 一个民族的精

10、神特性和语言形成这两个方面一个民族的精神特性和语言形成这两个方面 的关系极为密切，不论我们从哪个方面入的关系极为密切，不论我们从哪个方面入 手，都可以从中推导出另一个方面。这是因手，都可以从中推导出另一个方面。这是因 为，智能的形式和语言的形式必须相互适为，智能的形式和语言的形式必须相互适 合。语言仿佛是民族精神的的外在表现；民合。语言仿佛是民族精神的的外在表现；民 族的语言即民族的精神，民族的精神即民族族的语言即民族的精神，民族的精神即民族 的语言，二者的同一程度超过了人们的任何的语言，二者的同一程度超过了人们的任何 想象。想象。 人类语言的结构之所以会有种种差异，人类语言的结构之所以会有种

11、种差异， 是因为各个民族的精神特性本身有所不同。是因为各个民族的精神特性本身有所不同。 在所有说明精神和民族特性的现象中，在所有说明精神和民族特性的现象中， 只有语言才适合于表达民族精神和民族特征只有语言才适合于表达民族精神和民族特征 最隐蔽的秘密。所以，如果我们把语言看作最隐蔽的秘密。所以，如果我们把语言看作 解释精神发展过程的依据，那当然就必须把解释精神发展过程的依据，那当然就必须把 语言的发生归因于民族的智能特性，而这种语言的发生归因于民族的智能特性，而这种 智能特性则需要到每一种语言的结构中去发智能特性则需要到每一种语言的结构中去发 现。（现。（p52,53,54） （5）语言的形式

12、语言绝不是产品，而是一种创造活动。语言绝不是产品，而是一种创造活动。 （p56） 语言是一种精神劳动。（语言是一种精神劳动。（p57） 这种精神劳动是以一种恒常不变的，相这种精神劳动是以一种恒常不变的，相 同的方式进行的。因为，它的源泉是同一种同的方式进行的。因为，它的源泉是同一种 精神力量，这一精神力量仅仅在不十分广的精神力量，这一精神力量仅仅在不十分广的 一定限界内发生变异。这种精神活动的目的一定限界内发生变异。这种精神活动的目的 是互相理解。这意味着，一个人以某种方式是互相理解。这意味着，一个人以某种方式 与另一个人讲话，而另一个人在同样的条件与另一个人讲话，而另一个人在同样的条件 下也

13、必定以这种特定的方式与他讲话。下也必定以这种特定的方式与他讲话。 此外，被继承下来的材料不仅仅是同一此外，被继承下来的材料不仅仅是同一 的，而且，由于这些材料也同出一源，他们的，而且，由于这些材料也同出一源，他们 无疑传递了操同一种语言的人们的精神倾无疑传递了操同一种语言的人们的精神倾 向。在把分节因转化为思想表达的精神劳动向。在把分节因转化为思想表达的精神劳动 中，存在着某种恒定不变的，同形的元素，中，存在着某种恒定不变的，同形的元素， 而正是这种元素，就其全部的关系和整个系而正是这种元素，就其全部的关系和整个系 统而言，构成了语言的形式。统而言，构成了语言的形式。 民族精神和民族语言怎样一

14、起产生自我们的民族精神和民族语言怎样一起产生自我们的 认识所不可企及的同一个源泉，这对我们来认识所不可企及的同一个源泉，这对我们来 说是一个无法破释的谜。不过，虽然我们不说是一个无法破释的谜。不过，虽然我们不 想去断定上述二者中哪一方占据主导地位，想去断定上述二者中哪一方占据主导地位， 却有必要把民族的精神力量看作真实的解释却有必要把民族的精神力量看作真实的解释 原则，卡名作决定语言差异的实际原因。原则，卡名作决定语言差异的实际原因。 因为，唯有这种力量才活生生地，独立自主因为，唯有这种力量才活生生地，独立自主 地存在于我们面前，而语言则仅仅是依赖于地存在于我们面前，而语言则仅仅是依赖于 这一

15、力量的现象。实际上，当语言也表现出这一力量的现象。实际上，当语言也表现出 独立自主地创造性的时候，它就脱离了现象独立自主地创造性的时候，它就脱离了现象 的领域，成为一种观念的，精神的存在。的领域，成为一种观念的，精神的存在。 （6）语言的一般性质和特点 （7）语言与具体语言 语言（语言（die Sprache）是自主，自发地萌）是自主，自发地萌 生的，不受神的约束，具体语言（生的，不受神的约束，具体语言（die Sprachen）则受到束缚，依赖于他们所属的）则受到束缚，依赖于他们所属的 民族。民族。 一切有生命体都注定要走完自己的历程，直一切有生命体都注定要走完自己的历程，直 至最后一息，就

16、此完成自然所规定的使命，至最后一息，就此完成自然所规定的使命， 每以造物都必然要享受自身的生存，就此达每以造物都必然要享受自身的生存，就此达 到造物主秩序井然地安排下的目的。（第三到造物主秩序井然地安排下的目的。（第三 章：对人类发展过程的总的考察，章：对人类发展过程的总的考察，(p22） 同样，语言也包含着这样一个方面，对之我同样，语言也包含着这样一个方面，对之我 们只能根据有关的精神努力，而不是根据这们只能根据有关的精神努力，而不是根据这 种努力的结果来评判。因为，虽然精神的努种努力的结果来评判。因为，虽然精神的努 力在语言中得到了明显的表露，但语言并非力在语言中得到了明显的表露，但语言并

17、非 总能把精神的努力全部付诸实现。总能把精神的努力全部付诸实现。 例如，涉及到屈折语和粘着语的所有问题都例如，涉及到屈折语和粘着语的所有问题都 与此有关，在这个问题上过去和现在一直有与此有关，在这个问题上过去和现在一直有 种种误见。具有较高天分和处在更有利的环种种误见。具有较高天分和处在更有利的环 境之中的民族，他们的语言比其他民族更为境之中的民族，他们的语言比其他民族更为 优越，这是不言而喻的。（优越，这是不言而喻的。（p25） 语言产生自人类的某种内在需要，而不仅仅语言产生自人类的某种内在需要，而不仅仅 是出自人类维持共同交往的外部需要，语言是出自人类维持共同交往的外部需要，语言 发生的真

18、正原因在于人类的本性之中。对于发生的真正原因在于人类的本性之中。对于 人类精神力量的发展，语言是必不可缺的；人类精神力量的发展，语言是必不可缺的； 对于世界观的形成，语言也是必不可缺的，对于世界观的形成，语言也是必不可缺的， 因为，个人只有使自己的思维与他人的。因为，个人只有使自己的思维与他人的。 集体的思维建立起清晰明确的联系，才能形集体的思维建立起清晰明确的联系，才能形 成对世界的看法。所以，我们有必要把每一成对世界的看法。所以，我们有必要把每一 种语言都看作为了满足上述内在需要而进行种语言都看作为了满足上述内在需要而进行 的某种尝试，而把全部语言看作为此所作的的某种尝试，而把全部语言看作

19、为此所作的 总的贡献。（总的贡献。（p25） 语言是普遍的人类精神力量不断积极地从事语言是普遍的人类精神力量不断积极地从事 活动的领域之一。换言之，精神力量力图把活动的领域之一。换言之，精神力量力图把 语言完善化的理想变为现实。探索和描述精语言完善化的理想变为现实。探索和描述精 神力量的这种努力，便是语言研究者的任神力量的这种努力，便是语言研究者的任 务，它要对这个问题作出最根本又是最简明务，它要对这个问题作出最根本又是最简明 的解答。（的解答。（p25） 语言的所有最为纤细的根茎生长在民族精神力量之语言的所有最为纤细的根茎生长在民族精神力量之 中，民族精神力量对语言的影响越恰当，语言的发中，

20、民族精神力量对语言的影响越恰当，语言的发 展也就越合乎规律，越丰富多彩。语言就其内在联展也就越合乎规律，越丰富多彩。语言就其内在联 系方面而言，只不过是民族语言意识的产物，所系方面而言，只不过是民族语言意识的产物，所 以，要是我们不以民族精神力量为出发点，就根本以，要是我们不以民族精神力量为出发点，就根本 无法彻底解答那些跟最富有内在生命力的语言结构无法彻底解答那些跟最富有内在生命力的语言结构 有关问题，以及最终打的语言差异缘何而生的问有关问题，以及最终打的语言差异缘何而生的问 题题- 人的精神力量以不同的程度和不断更新的形人的精神力量以不同的程度和不断更新的形 态逐渐发展，它的创造活动与语言

21、差异，民态逐渐发展，它的创造活动与语言差异，民 族划分相关联。（第二章：导论的对象，族划分相关联。（第二章：导论的对象， p17） （7）特殊精神力量的影响 如果个人或民族缺乏一种天才的召唤力，那如果个人或民族缺乏一种天才的召唤力，那 么，思想就会像闪烁的煤块一样，永远不能么，思想就会像闪烁的煤块一样，永远不能 燃起灼目的光焰。（燃起灼目的光焰。（p29） 心灵是最有力，最敏感，最深刻亦且最富足心灵是最有力，最敏感，最深刻亦且最富足 的内在源泉，它用自己的力量，温暖以及深的内在源泉，它用自己的力量，温暖以及深 奥的内蕴浇灌着语言，而语言则回应以一些奥的内蕴浇灌着语言，而语言则回应以一些 相似的

22、音，以便在他人身上引发相同的情相似的音，以便在他人身上引发相同的情 感。（感。（p31） n在语言中存在着一种美妙的和谐，这种和在语言中存在着一种美妙的和谐，这种和 谐虽在一些具体细节方面往往不可把握，谐虽在一些具体细节方面往往不可把握， 但就整体而言却是一个出色地织造成的象但就整体而言却是一个出色地织造成的象 征网络。（征网络。（p32） n语言对人的主要影响施及他的思维力量，语言对人的主要影响施及他的思维力量， 施及他的思维过程中进行创造的力量，因施及他的思维过程中进行创造的力量，因 此，在更深刻的意义上说，语言的作用是此，在更深刻的意义上说，语言的作用是 内在的和建构性的。（内在的和建构

23、性的。（p35） 一个民族可以将一种不大完善的语言用作工一个民族可以将一种不大完善的语言用作工 具，构成它起初并非想到要形成的思想，具，构成它起初并非想到要形成的思想， 然而，一个民族不可能超越已经深深扎根然而，一个民族不可能超越已经深深扎根 于语言之中的内在规约。（于语言之中的内在规约。（p35） 语言，或至少语言的要素（这一区分十分重语言，或至少语言的要素（这一区分十分重 要），是一个一个时期传递至今的，除非我要），是一个一个时期传递至今的，除非我 们跨出现有经验的范围，才谈得上新语言的们跨出现有经验的范围，才谈得上新语言的 形成。由此可见，过去对现在的影响深深地形成。由此可见，过去对现在

24、的影响深深地 渗入了语言的结构。（渗入了语言的结构。（p44） -语言是全部思维和感知活动的认识语言是全部思维和感知活动的认识 方式方式- 即使在个人最孤寂的与世隔绝的心态之即使在个人最孤寂的与世隔绝的心态之 下，精神的发展也必须借助语言才可能实下，精神的发展也必须借助语言才可能实 现，而语言本身则要求有一个外在的懂得语现，而语言本身则要求有一个外在的懂得语 言的生物作为其对象。（言的生物作为其对象。（p45） 语言无时不刻不具备民族的形式，民族语言无时不刻不具备民族的形式，民族 才是语言真正的和直接的创造者。（才是语言真正的和直接的创造者。（p47） 语言与人的最内在的本性密不可分地结合在语

25、言与人的最内在的本性密不可分地结合在 一起。语言宁可说是从人的本性之中独立自一起。语言宁可说是从人的本性之中独立自 主地生成，而不是由人的本性随意创造出来主地生成，而不是由人的本性随意创造出来 的，因此，民族的智力特性或许同样可以被的，因此，民族的智力特性或许同样可以被 视为民族语言的作用结果。事实上，语言和视为民族语言的作用结果。事实上，语言和 智力特性是从不可企及的心灵深处相互协调智力特性是从不可企及的心灵深处相互协调 地一同产生出来的。这样的语言创造，我们地一同产生出来的。这样的语言创造，我们 凭经验是无法了解的，因为不论在什么地凭经验是无法了解的，因为不论在什么地 方，我们都见不到与之

26、类似的现象。方，我们都见不到与之类似的现象。(p47) 语言的形成，包括具体语言的相互产生或汇语言的形成，包括具体语言的相互产生或汇 合，是一个决定着人类精神发展过程的最重合，是一个决定着人类精神发展过程的最重 要的事实，而个人与个人的协同作用在这个要的事实，而个人与个人的协同作用在这个 事实中表现得比任何其他场合都要突出。事实中表现得比任何其他场合都要突出。 语言不仅是被动地接受印象，而且还从无限语言不仅是被动地接受印象，而且还从无限 多样的，可能的智力发展途径中选择一条确多样的，可能的智力发展途径中选择一条确 定的途径，并通过独立自主的内部活动改变定的途径，并通过独立自主的内部活动改变 每

27、一种加于它之上的外部影响。但我们决不每一种加于它之上的外部影响。但我们决不 应该把语言看作与精神特征相隔绝的外在之应该把语言看作与精神特征相隔绝的外在之 物。物。 -语言是不可教授的：语言只能在心灵语言是不可教授的：语言只能在心灵 中唤醒，人只能递给语言一根它将沿之独立中唤醒，人只能递给语言一根它将沿之独立 地发展的线索。语言是民族的创造，同时它地发展的线索。语言是民族的创造，同时它 也是个人的自我创造，因为，语言的创造只也是个人的自我创造，因为，语言的创造只 有在每一具体个人的身上才能进行，而另一有在每一具体个人的身上才能进行，而另一 方面，个人只有在求得所有人得理解，并且方面，个人只有在求

28、得所有人得理解，并且 所有的人都满足了他的这一要求的情况下，所有的人都满足了他的这一要求的情况下， 才能创造出语言。才能创造出语言。 所以，我们把语言看作一种世界观，也可以所以，我们把语言看作一种世界观，也可以 把语言看作一种联系起思想的方式，实际把语言看作一种联系起思想的方式，实际 上，语言在自身中把这两种作用统一了起上，语言在自身中把这两种作用统一了起 来。（来。（p49） 在语言结构和所有其他所有活动成就之间，在语言结构和所有其他所有活动成就之间， 无疑存在着某种联系无疑存在着某种联系-这一联系首先体现这一联系首先体现 在一种充满活力的气息上。在把世界转变为在一种充满活力的气息上。在把世

29、界转变为 思想的行动中，创造语言的力量将这种气息思想的行动中，创造语言的力量将这种气息 注入了语言，并使它在语言的所有领域里协注入了语言，并使它在语言的所有领域里协 调地散布开来。调地散布开来。 如果我们可以设想，在一个民族所形成语言如果我们可以设想，在一个民族所形成语言 里，从人们对世界的看法中产生出了最合里，从人们对世界的看法中产生出了最合 理，最直观的词，而这些词又以最纯粹的方理，最直观的词，而这些词又以最纯粹的方 式重新表达了人们的世界观，并且依靠其完式重新表达了人们的世界观，并且依靠其完 善的形式而能够极为灵便地参与思想的每一善的形式而能够极为灵便地参与思想的每一 组合，那么，这一语

30、言只要还稍微保存着自组合，那么，这一语言只要还稍微保存着自 身的生命原则，就一定会在每个人身上唤醒身的生命原则，就一定会在每个人身上唤醒 朝着同一个方向起作用的同一精神力量。朝着同一个方向起作用的同一精神力量。 （p49） （8）语言与世界观 词不是事物本身的模印，而是事物在心词不是事物本身的模印，而是事物在心 灵中造成的图像的反应。任何客观的知觉都灵中造成的图像的反应。任何客观的知觉都 不可避免地混杂有主观成分，所以撇开语言不可避免地混杂有主观成分，所以撇开语言 不谈，我们也可以把每个有个性的人看作世不谈，我们也可以把每个有个性的人看作世 界观的一个独特的出发点。个人更多地是通界观的一个独特

31、的出发点。个人更多地是通 过语言而形成世界观，过语言而形成世界观，- 词会借助自身附带的意义而重新成为心词会借助自身附带的意义而重新成为心 灵的客观对象，从而带来一种新的特性。在灵的客观对象，从而带来一种新的特性。在 同一语言中，这种特性和语音特性一样，必同一语言中，这种特性和语音特性一样，必 然受到广泛的类推原则的制约；而由于在同然受到广泛的类推原则的制约；而由于在同 一个民族中，影响着语言的是同一类型的主一个民族中，影响着语言的是同一类型的主 观性，可见，么一语言都包含着一种独特的观性，可见，么一语言都包含着一种独特的 世界观。世界观。 人同事物生活在一起，他主要按照语言人同事物生活在一起

32、，他主要按照语言 传递事物的方式生活，而因为人的感知和行传递事物的方式生活，而因为人的感知和行 为受制于他自己的表象，我们甚至可以说，为受制于他自己的表象，我们甚至可以说， 他完全是按照语言的引导在生活。人从自身他完全是按照语言的引导在生活。人从自身 中造出语言，而通过同一行为，他也把自己中造出语言，而通过同一行为，他也把自己 束缚在语言之中；每一种语言都在它所隶属束缚在语言之中；每一种语言都在它所隶属 的民族周围设下一道樊篱，一个人只有跨过的民族周围设下一道樊篱，一个人只有跨过 另一个语言的樊篱进入其内，才可能摆脱母另一个语言的樊篱进入其内，才可能摆脱母 语樊篱的约束。语樊篱的约束。 所以，

33、我们或许可以说，学会一种外语所以，我们或许可以说，学会一种外语 就意味着在业已形成的世界观的领域里赢得就意味着在业已形成的世界观的领域里赢得 一个新的立足点。在某种程度上说，这确是一个新的立足点。在某种程度上说，这确是 事实，因为每一种语言都包含着属于某个人事实，因为每一种语言都包含着属于某个人 类群体的概念和想象方式的完整体系。掌握类群体的概念和想象方式的完整体系。掌握 外语的成就之所以没有被清楚地意识到，完外语的成就之所以没有被清楚地意识到，完 全是因为人们或多或少总是把自己原有的世全是因为人们或多或少总是把自己原有的世 界观，甚至原有的语言观，带进了一种陌生界观，甚至原有的语言观，带进了

34、一种陌生 的语言。（的语言。（p73） 所以，我们或许可以说，学会一种外语所以，我们或许可以说，学会一种外语 就意味着在业已形成的世界观的领域里赢得就意味着在业已形成的世界观的领域里赢得 一个新的立足点。在某种程度上说，这确是一个新的立足点。在某种程度上说，这确是 事实，因为每一种语言都包含着属于某个人事实，因为每一种语言都包含着属于某个人 类群体的概念和想象方式的完整体系。掌握类群体的概念和想象方式的完整体系。掌握 外语的成就之所以没有被清楚地意识到，完外语的成就之所以没有被清楚地意识到，完 全是因为人们或多或少总是把自己原有的世全是因为人们或多或少总是把自己原有的世 界观，甚至原有的语言观

35、，带进了一种陌生界观，甚至原有的语言观，带进了一种陌生 的语言。（的语言。（p73） 语词并不是迫于需要和处于一定的目的而萌语词并不是迫于需要和处于一定的目的而萌 生，而是在自由自在地。自动地从胸中涌出生，而是在自由自在地。自动地从胸中涌出 的；的；-（p73） -语言结构的规律与自然界的规律相似，语言结构的规律与自然界的规律相似， 语言通过其结构激发人的最高级，最合乎人语言通过其结构激发人的最高级，最合乎人 性的力量投入活动，从而帮助了人深入认识性的力量投入活动，从而帮助了人深入认识 自然界的形式特征。其实这些形式特征本身自然界的形式特征。其实这些形式特征本身 就反映了精神力量不可解释的发展

36、。就反映了精神力量不可解释的发展。 （9）语言与讲话 语言不同于每次所讲的话，他是讲话产语言不同于每次所讲的话，他是讲话产 品的总合。（品的总合。（p76） （10）语言与主客体 事实上，语言必然既属于主体，又属客事实上，语言必然既属于主体，又属客 体，它是整个人类的财产。体，它是整个人类的财产。(p76) 事实上，语言客观地，独立自主地发挥作事实上，语言客观地，独立自主地发挥作 用，另一方面它恰恰在同一程度上受到主观用，另一方面它恰恰在同一程度上受到主观 的影响和制约。的影响和制约。(p77) 因为，语言在任何场因为，语言在任何场 合，哪怕是在文字作品里，都不会停滞不合，哪怕是在文字作品里，

37、都不会停滞不 动，那些仿佛僵死的语言成分始终必须在思动，那些仿佛僵死的语言成分始终必须在思 维中得到重新创造，生动地转变为言语或理维中得到重新创造，生动地转变为言语或理 解，并最终全部转为主体；而正是通过这同解，并最终全部转为主体；而正是通过这同 一创造行为，语言成了客体：语言每次都以一创造行为，语言成了客体：语言每次都以 这样的方式经受着个人的全部影响，但这种这样的方式经受着个人的全部影响，但这种 影响却受到语言本身正在造就的东西束缚影响却受到语言本身正在造就的东西束缚- 语言属于我，因为我以我的方式生成语言；语言属于我，因为我以我的方式生成语言； 另一方面，由于语言的基础同时存在于历代另一

38、方面，由于语言的基础同时存在于历代 人们讲话行为和所讲的话中，他可以一代一人们讲话行为和所讲的话中，他可以一代一 代不间断地传递下去，所以语言本身又对我代不间断地传递下去，所以语言本身又对我 起着限制作用。起着限制作用。 然而，语言中限制确定着我的东西，出自与然而，语言中限制确定着我的东西，出自与 我有着内在联系的人类本性，因此，语言中我有着内在联系的人类本性，因此，语言中 的异物只是有异于我瞬间的个人本性，而非的异物只是有异于我瞬间的个人本性，而非 有异于我原初的真正本性。（有异于我原初的真正本性。（p76） 语言始终能使一个人清楚地意识到，他仅仅语言始终能使一个人清楚地意识到，他仅仅 是整

39、个人类的一分子。但由于每一个人都单是整个人类的一分子。但由于每一个人都单 独地，连续地反作用于语言，每一代人于是独地，连续地反作用于语言，每一代人于是 都会在语言中引起一些变化。都会在语言中引起一些变化。 一种语言的个性只是比较起来才可以说是个一种语言的个性只是比较起来才可以说是个 性，真正的个性则仅仅包含在每次讲话的具性，真正的个性则仅仅包含在每次讲话的具 体个人之中体个人之中-只有在个人身上，语言才获只有在个人身上，语言才获 得最终的规定性。运用词语时，每个人都跟得最终的规定性。运用词语时，每个人都跟 别人想锝不一样，一个极其微小的个人差异别人想锝不一样，一个极其微小的个人差异 会像一圈博

40、文那样在整个语言中播散开来。会像一圈博文那样在整个语言中播散开来。 所以任何理解同时始终又是不理解，思想和所以任何理解同时始终又是不理解，思想和 情感上的所有一致同时也是一种离异。情感上的所有一致同时也是一种离异。 （11）语言的语音系统 人受其心灵的驱动，迫使器官发出分音人受其心灵的驱动，迫使器官发出分音 节，这种分音节是一切讲话行为的基础和本节，这种分音节是一切讲话行为的基础和本 质。假使动物受到了同样的心灵的驱策，那质。假使动物受到了同样的心灵的驱策，那 么它们也会像人一样，能够发分音节。语言么它们也会像人一样，能够发分音节。语言 最早和最必需的要素，即已完全与人的精神最早和最必需的要素

41、，即已完全与人的精神 本性紧密联系在一起。本性紧密联系在一起。- 分音节的实质，在于表达意义（不是一分音节的实质，在于表达意义（不是一 般的意义，而是与某个思维对象有关的确定般的意义，而是与某个思维对象有关的确定 的意义）的意图和能力，这也是分音节一方的意义）的意图和能力，这也是分音节一方 面有别于动物的叫声，另一方面又有别于音面有别于动物的叫声，另一方面又有别于音 乐之声的最大特点。（乐之声的最大特点。（p79） 分音节的基础是精神对言语器官的强大制约分音节的基础是精神对言语器官的强大制约 作用：精神迫使言语器官发出与精神相适应作用：精神迫使言语器官发出与精神相适应 的形式。的形式。 实际上

42、，言语并不是由先于它而存在的词语实际上，言语并不是由先于它而存在的词语 组成的，相反，应该说是词从完整的言语中组成的，相反，应该说是词从完整的言语中 产生出来的。产生出来的。一个简单的词是从语言中一个简单的词是从语言中 萌生的完美无缺的花朵，它包含着语言业已萌生的完美无缺的花朵，它包含着语言业已 完成的作品。语言只确定句子和言语的规则完成的作品。语言只确定句子和言语的规则 及形式，允许讲话者自由地构筑具体的句子及形式，允许讲话者自由地构筑具体的句子 和言语。和言语。 在言语中，词常常显得是孤立的，然而，唯在言语中，词常常显得是孤立的，然而，唯 有凭借已经相当完善，十分敏锐的语言意有凭借已经相当

43、完善，十分敏锐的语言意 识，才能把词从连续的语流中提起出来。识，才能把词从连续的语流中提起出来。 （p87） 语音形式是语言为思想造就的表达。但我们语音形式是语言为思想造就的表达。但我们 也可以把语音形式比作一所房子：语言仿佛也可以把语音形式比作一所房子：语言仿佛 把自己也造进了这所房子。（把自己也造进了这所房子。（p95） 我们应当把语言的形成看作一种创造，我们应当把语言的形成看作一种创造， 在创造的过程中，内在观念为了表现自身而在创造的过程中，内在观念为了表现自身而 不得不克服某种困难。这个困难就是语音，不得不克服某种困难。这个困难就是语音， 人们并不总是能够成功地战胜这一困难。人们并不总是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