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用之用”看王国维的美育观-2019年文档

1、从“无用之用”看壬国维的美育观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是中国社会的大变革时期，外强入 侵、清朝衰败，面对内忧外患，中国收起了天朝上国的愚昧，“西 学东渐”势不可挡。在中与西、新与旧、内与外的交困和碰撞中， 保守、维新、洋务、革命都是有识之士旨在“救亡图存”的不同 尝试。在对西方器物技术、思想文化等的不同学习中，利用西方 的思想文化对国民性进行近现代的启蒙教育成为一种风气。梁启 超说“无论新旧中人，无不以教育为救国第一要务”。 在这喧嚣 纷乱中，王国维看似兀自沉浸在中西学术的探索中不问功名声 色，却对国人人格培养提出了独到的见解，以培养“知德美体” 四者“完全之人物”为教育方针， 从当时社会上认为

2、的“无用” 之学一一哲学美学挖掘出它的重要有用性，对以后中国近现代教 育的完备影响深远。 一、“无用之用”的内涵 西方的强势让近现代的中国人开始思考一一“中国为什么 积弱到这种程度的呢？不如人的地方在哪里呢？政治上的耻辱 应该什么人负责人呢？怎样才能打开一个新局面呢？”1 出现了 许多西学者。梁启超说到一开始是“其时所谓西学者，除测算天 文，测绘地图外，最重要的便是制造大炮。但江南制造 总局成立之后，很有几位忠实的学者如李壬叔、华若汀等辈 在里头，译出几十种教科书，此外国际法及其他政治书也有几种。 对于 自此中国人才知道西人还有藏在“船坚炮利”背后的学问, “西学的观念”渐渐变了”。2于是学习

3、西方技术与西方思想 风起云涌。在这种形势紧逼、情况危急、改变愿望迫切的现状下， 很多的学习者投向实用主义。 而王国维偏偏在这“当务之急”提 出要完善国人教育教学内容， 并认为“天下最神圣、最尊贵而无 与于当世之用者，哲学与美学是已”。3 如果以当时的“合当世之用”来判断哲学美学的价值，无不 冠之“无用”之名，但王国维在哲学辨惑中却分述了 “哲学 非有害之学”、“哲学非无益之学”、“中国现时研究哲学之必 要”、“哲学为中国固有之学”、“研究西洋哲学之必要”指出 哲学美学教育的必要性，完善中高级教育科目、在小学兴起音乐 等审美教育，指出“一在养其感情，一在强其意志” 4,其教 育宗旨是“在使人为完

4、全之人物而已”。王国维把人的能力分为 身体和精神两个方面，精神分为三部分：知力、感情及意志，而 美育正是培养人的感情的重要途径，“美育者一面使人之感情发 达，以达完美之域；一面又为德育与智育之手段“5这样对人 的“德智体美”的教育观念的完备受西方人格教育培养影响，特 别是在对康德叔本华席勒等人的西方哲学教育学的引进上，显示 出西方近现代人格培养的独立和自由精神。 王国维的“无用之用”的美育思想的哲学根源直接来自康 德的“审美无利害”的观点。第一、王国维吸收康德思想把人的 心理机能分为“知情意”三个部分， 并指出审美教育作为对人的 感情的培养是架接智识和意志的桥梁。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 中对区分了

5、“现象”和“物自体”。 现象就是在人自己理解范围 之内的意识表象，对应人的感性和知性的认识能力；而物自体是 一种存在于人们感觉和认识之外的客观实体，是“作为超感觉 界”的自由概念领域，需要人的属于信仰领域的理性的意志。自 然界和物自体决然对立，而情感作为中间环节进行调节。“在认 识能力和欲求能力之间所包含的是愉快的情感，正如在知性和理 性之间包含判断力一样6。在王国维吸收康德的思想，突出 作为情感对应的审美。第二、王国维吸收了康德“审美判断无利 害”的观点。“审美判断”表现的是“合目的性”。它不涉及任 何概念和客观对象的实际存在，而只与对象的形式和主体的情感 有关，当对象的形式符合人们的心理功

6、能 （知解力和想象力）时, 人们就会在情感上对他们的形象感到愉快，这就是审美判断。 “鉴赏是不带有任何利害关系的愉悦而对一个对象或一个表现 方式作评判的能力。一个这样的愉悦对象就叫做美7康德指出 审美是无利害的，无目的、无概念的主观自由想象的，“他们不 表现什么，不表示任何在某个确定概念之下的客体，并且是自由 的美“ X而美育王国维“盖人心之动，无不束缚于一己之利 害；独美之为物，使人忘一己之利害而入高尚纯洁之域，此最纯 粹之快乐也。”美育是一种超脱了内容和实际目的一个独立的领 域，人一旦进入这个领域就会享受到在现实生活中的生存竞争中 无法得到的自由和愉快。这样作为情感教育的美育就能与其他教

7、育区别开来，成为其他教育所无法取代的一门独立的学科。 王国维学习叔本华认为人存于世有欲望和痛苦，以对人生的 彻悟和大痛苦的解脱为依归。 王国维认定鸦片烟的根因是感情上 的疾病，“最终之原因则由于国民之无希望无慰藉”，属于一种 “亡国的疾病”。这才于要求“修明政治”等等之外，诉诸美术 与宗教的一种代用品。人而有美术之嗜好，在“美”的欣赏与创 造中可以获得种种“最纯粹之快乐”。美育即情育的“情”，就 其根本要求而言，乃是某种盲目冲动的“意志”（形而上的）被 “抚平”之后的“情”，极平和极深沉的“情”，“无欲故无空 乏，无希望，无恐怖；其视外物也，不以为与我有利害之关系， 而但视为纯粹之外物。此境界

8、唯观美时有之9王国维信奉叔 本华的“欲望”给人带来的痛苦，是可以通过审美观照来获得暂 时的“解脱的，从而获得心灵的宁静和休息。 也能抚平人的精 神空虚的苦痛，从而有利于当世。 二、王国维的美育观与中国儒家传统美育观的区别 中国传统文化中不乏美育的思想， 早在周公旦就有“制礼作 乐”，特别是一直以来作为中国传统主流思想的儒家在早先就注 意到了美育的培养，孔子及其弟子更有“诗教”和“乐教”的观 点。王国维在孔子之美育主义中将孔子在自然中的吟咏与康 德叔本华的审美无功利性做相似性阐释，实际上是通过推崇孔子 的审美教育方式揭露当下冲上使用的弊端。王国维在借鉴西方的 同时对中国传统文化足够的重视，得以“

9、化合”中西，形成自己 的美育思想。在通过对比中国儒家的传统美育思想后，可以发现 王国维的许多新的美育理念。首先，中国传统的审美教育 服务于政教理论，孔子对诗歌的教化功能有具体的论说：“诗可 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 兽草木之名”（论语。阳货）而王国维的美育是脱离直接功 利目的的“无用”之学，走向审美的纯粹和审美的独立价值，它 不依附于政教伦理，显示的对人格培养的独立价值。“无怪历代 诗人，多托于忠君爱国之意，以自解免，而纯粹美术上只著述， 往往受世迫害而无人为之昭雪也。10 其次，中国儒家传统的无欲无求无功利的自然状态并不是真 正的“无利无害”，而是“求利避害”

10、，即通过这种无欲无求 “修己以安百姓”，着眼于大的社会利益和价值而具体到个人 发展的一种慢性毒药。并不是对个人独立精神发展的自觉重视。 第三，儒家的美育传统是立足于“克己复礼”的自律之后实 现的。孔子讲求“人”的“仁”，讲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外在的阶级道德规范已经化为个体的自觉意识，各守安分，创造 和谐的人际关系，实现“从心所欲不逾矩”。而王国维针对审美 情感是主观自由的状态，是调节智识和意志的中介， 在这里没得 纯粹和“无目的” “无利害”是本性， 是对个体精神人格自由的 承认和尊重。 关于艺术审美教育的“无用之用”，在近现代也得到了一批 文人思想家教育家的重视。梁启超、严复、蔡元培、

11、鲁迅等都从 西方文化的哲学美学和教育学中得到启发并有所倡导和重视。 美 育的心理机制在情感，美育的基本性质即方向是调适人的情感， 培养健全的人格， 使人的精神世界和谐发展。 这是他们倡导美育 的共同之处，同时个人的人生观、教育观又有所差异。 注解： 1 梁启超：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中国学术变迁于政治 （下） .北京.东方出版社 .1996 年 26 2 同上 3 王国维.王国维文集（第三卷） .姚金明 .王燕编。北京： 中国文史出版社， 1997 4 王国维.王国维文集第三卷 .姚金明 .王燕编。北京：中国 文史出版社， 1997第 95页 5 王国维.王国维文集第三卷 .姚金明 .王燕编。北京：中国 文史出版社， 1997第 252页 6 康德.判断力批判 .邓晓芒译 .北京：人民出版社 .2002 第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