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O框架下我国稀土出口限制案法律问题研究

1、硕硕 士士 学学 位位 论论 文文姓 名： 牛红霞 专 业： 法律硕士 研究方向： 国际经济法 指导教师： 范晓波教授 完成日期： 2013-05-15 摘 要2论文编号：论文编号：WTO 框架下我国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案法律研究框架下我国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案法律研究牛红霞牛红霞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院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院二二一三年三月一三年三月摘 要1WTO 框架下我国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案法律研究摘 要随着全球经济的快速发展，世界各国对资源的需求越来越大，资源问题也逐渐成为世界各国关注的焦点。不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纷纷调整国内政策，合理规划国内资源的开采，限制资源特别是稀缺资源的出口，以保证国

2、内资源的安全。但这些做法往往会带来许多贸易上的摩擦，各国关于资源的争端屡屡发生，中国在这方面也不断遭到其他国家的诉讼。2009 年 6 月中国对 9 种原材料采取的出口限制措施被美国等一些国家向 WTO 提起诉讼，在诉讼中称中国加入 WTO 后，需要遵守WTO 规则，履行中国在入世时的承诺，但中国对 9 种原材料采取的措施违背了这些规则和承诺。2012 年 1 月 WTO 的上诉机构对此案做出最终裁决，认为中国的出口限制措施违反了 WTO 规则和中国的入世承诺。随后 2012 年 3 月 13 日，美国就中国稀土、钨、钼三种资源的出口限制措施向中国提起诉讼，接着欧盟、日本、加拿大也加入到诉讼中

3、。后由于磋商中没有达成一致意见，6 月 27 日，美国请求争端解决机构成立专家组，对本案进行调查。这两个案件反映出中国保护国内稀缺资源与其他国家向外寻求资源之间的矛盾，这是对资源争夺的博弈。同时也是贸易自由化与保护资源、保护环境之间矛盾的产物，贸易自由化是 WTO 设立的目的，WTO 中的许多规则都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但贸易自由化的同时，也会带来一些负面影响，如会带来资源的竞争和环境的破坏。美国、欧盟等国家对中国的诉讼，就是最好的证明。2012 年的稀土出口限制案和 2009 年的原材料出口限制案一样，都是外国针对中国对稀缺资源出口采取的限制措施不满而引起的纠纷，原材料出口案中中国的败诉将对稀

4、土案产生重大的影响。如何能使中国在稀土案中占据有利的地位，使中国尽可能的摆脱各国关于稀土寻求矛盾的困扰，是我们应该关注的问题。本文将在 WTO 框架下对我国的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案进行法律上的研究，旨在提出针对性的见解摘 要2和建议，完善我国的稀土资源制度，使其尽可能的符合 WTO 规则，同时，提出一些可行性的抗辩理由，为稀土案的诉讼做准备，以捍卫国家的主权和维护国家的正当利益。本文分为四部分来对稀土出口限制案进行法律上的研究，第一部分对稀土案的基本案情进行简单介绍，分析争端的背景和实质；第二部分对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措施与入世承诺的相符性进行分析，探析稀土出口限制措施是否违背入世承诺；第三部分对援引

5、 GATT1994 第 20 条（g）条款进行抗辩的可行性进行分析，主要是研究稀土出口限制措施是否符合环境保护例外条款的规定，同时，指出中国如果引用 GATT1994 第 20 条(g)款进行抗辩，还存在的不足之处；第四部分主要是根据稀土出口限制措施案，对中国现行的法律和政策提出一些建议，以完善我国的稀土贸易政策，更好的保护国内资源安全，减少贸易争端，维护我国的正当利益。关键词：稀土资源 出口限制 WTO 规则 法律研究ABSTRACT1A STUDY OF LEGAL ISSUES CONCERNING CHINAS RESTRICTION ON RARE-EARTHS EXPORT IN

6、WTO CONTEXTABSTRACTWith the development of economy, most of countries have paid attention to resources, especially rare resources. A lot of resources are non-renewable; so disputes are caused, especially between developed countries and developing countries. Developing countries have rich resources a

7、nd they often export resources to developed countries. However, in recent years many countries do not want to export resources and also they take measures to restrict export. Relevant countries feel angry, so they cause disputes. America, Japan and European Union appeal China on Mar.12, 2012 based o

8、n the same reason. China has taken measures to restrict rare-earths, tungsten and molybdenum to export. The United States and other countries claim China has violated regulations of WTO. This paper will study legal issues on Chinas restriction on rare-earth resources export in WTO context.KEY WORDS:

9、 rare-earth resources, export restriction, regulation of WTO, legal research目 录1目 录引 言.1第一章 稀土案的案情介绍.3一、稀土案的基本案情.3二、稀土案争端的背景.4三、稀土案争端的实质.4第二章 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措施与入世承诺的相符性.5一、中国政府在出口限制上的承诺.5二、中国政府在出口产品征收出口税方面的承诺.6第三章 援引 GATT1994 第 20 条(g)款抗辩的可行性分析.8一、 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议定书与 GATT1994 第 20 条的关系 .8二、援引 GATT1994 第 20 条(g)款

10、抗辩的可行性分析.10（一）GATT1994 第 20 条(g)款设立的目的.10（二）GATT1994 第 20 条(g)款的适用条件.11（三）稀土案适用 GATT1994 第 20 条(g)款抗辩的可行性.15（四）稀土案是否符合 GATT 第 20 条引言的要求.16第四章 我国的应对措施和建议.18一、完善国内立法.18二、加大对稀土资源的管理，健全稀土资源政策.19三、加强对政务的公开和透明.20四、借鉴他国经验，合理利用 WTO 规则，维护国家的正当利益.20结 语.22参考文献.23致 谢.26引 言1引 言全球经济的迅猛发展，给世界各国带来巨大利益的同时，也使各国对资源的需求

11、越来越大，各国关于资源的争夺也愈演愈烈，特别是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摩擦不断增多。许多资源丰富的发展中国家过去为了发展经济纷纷把国内的资源向发达国家出口，但近年来，一方面发展中国家国内经济的发展对资源的需求增大，另一方面大量的出口资源，特别是不可再生资源，将会造成资源的流失和环境的破坏，不符合可持续发展的原则。在这样的情况下，许多发展中国家纷纷改变策略，从大量出口资源变为对资源出口进行限制，这样的行为触犯了许多依赖资源进口的发达国家的利益，因而，双方之间的矛盾不断产生。中国和一些国家产生的纠纷，也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发生的。世界贸易组织创立宗旨之一是为了促进国际贸易自由化，逐步消除成员国之

12、间的关税和非关税贸易壁垒，使得贸易能够自由进行，这也是 WTO 许多规则设立的目的。但近年来随着经济的发展，世界各国对资源的需求和保护环境的呼声越来越高，各国在保护国内不可再生资源、保护环境时采取的措施，必然会对国际贸易造成阻碍。因此，保护环境与国际贸易之间的矛盾将会日益加深，这就需要正确处理好贸易与环境之间的关系。而 GATT1994 其中的一些条款就是对两者的平衡，比如 GATT1994 第 20 条的“一般例外条款” 。此条款使得各国在促进国际贸易自由进行的同时，可以出于保护公共道德，保护人类、动物或植物的生命或健康，保护可用尽的自然资源等目的，采取一些特定的措施，来维护本国正当的国家利

13、益，只要这些措施符合 GATT1994 第 20 条和第 21 条的要求即可。这两个条款近年来也不断被一些国家引用，作为对国家行为的抗辩。例如在 1996 年印度、马来西亚、巴基斯坦和泰国诉美国的海龟、海虾案中，美国就是用GATT1994 第 20 条进行抗辩。中国在 2009 年被美国等一些国家就中国对 9 种原材料采取的出口限制措施向 WTO 争端解决机构提起诉讼，结果中国败诉。随后在 2012 年 3 月美国、欧盟、日本又对中国在稀土方面采取的出口限制措施向中国提出磋商请求。由于四方在四月份的磋商中未在 60 天内达成一致意见，2012 年 7 月 23 日，世界贸易组织按照美欧日的要求

14、，启动争端解决机制，成立专家组，对中国在稀土、钨、钼方面的出口限制措施进行调查、审议和裁决。中国在资源方面采取的措施频频被诉，一方面反映出近年来中国在稀缺资源政策上的重大变化，另一方面反映出世界各国对资源的争夺日益激烈，中国采取的措施使一些发达国家的利益受损。因此，引 言2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我国的稀缺资源，保护环境，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我国需要积极面对这些诉讼，仔细研究 WTO 规则，利用其中的一些条款，维护我国的正当利益。在原材料出口限制案中中国没有取得优势地位，将会对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案产生不利影响，对中国来说，要想在稀土出口限制案中反败为胜，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本文采用案例分析法，通过对

15、稀土案的基本案情和背景进行介绍，分析中国的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措施是否违背 WTO 规则和中国的入世承诺。同时对GATT1994 第 20 条(g)款进行分析，看中国是否可以援引此条款进行抗辩，指出中国在援引此条款进行抗辩时的不足之处。此外本文最后还提出一些参考性的建议，以调整国内稀土资源政策，完善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更好的保护国内资源，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同时，借鉴他国的经验，学会更好的利用 WTO 规则，维护我国的正当利益。第一章 稀土案的案情介绍3第一章 稀土案的案情介绍一、稀土案的基本案情稀土是一种重要的工业原料， “素有工业味精和新材料之母的美誉，稀土在工业领域的应用价值日益凸显，广泛

16、应用于尖端科技领域，是一种不可再生的战略资源。 ”1中国拥有丰富的稀土资源，稀土储量和产量均位居世界第一，同时中国又是稀土资源的出口大国。由于稀土是不可再生资源，许多国家即使国内有丰富的稀土资源，仍然从其他国家大量进口，对本国的稀土资源进行保护。近年来，中国的稀土资源出口过剩，给环境造成重大的影响，同时随着国内对稀土的应用量日益增多，国内的稀土储备迅速减少，情况不容乐观。在这种情况下，我国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对稀土资源的开采和出口贸易进行管制，以达到保护国内资源安全和保护环境的目的。近几年来，中国的稀土出口配额逐年下降，引起了很多国家的不满，特别是美国、日本、欧盟尤其严重。和 2009 年相比

17、，2010 年中国的稀土年出口配额只占 09 年的 60%，下调的非常厉害。2010 年公布的 2011 年首批稀土出口配额相比2010 年同期来说也下调了 11.4%。此外，针对稀土资源的出口，中国还颁布了其他规定，如实行出口许可证制，征收出口关税制，最低出口限价制等等。此外，国家有关部门还制定了中国稀土工业发展的专项规划（2009-2015） ，并把江西赣州划为国家首批稀土矿国家规划区。中国这一系列措施，使得很多从前从中国进口稀土资源的国家大为不满，特别是在中国原材料出口限制案败诉以后，2012年 3 月 13 日美国就中国对稀土等资源的出口限制措施向中国提出磋商请求，随后欧盟、日本、加拿

18、大也加入到磋商中。他们在磋商请求中提到，就中国对稀土、钨、钼资源的各种出口限制措施提出磋商，这些措施指中国已经实施的和未实施的，单独实施的和一起实施的，具体包括征收出口关税，出口配额，最低出口限价要求，出口许可证要求和其他与数量限制政策有关的要求和程序。他们请求中国能够停止实施这些措施，使得出口贸易恢复正常进行。同时，在磋商请求中他们指出中国的稀土出口限制措施违反了 GATT1994 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议定书 （以下简称议定书 ）第一部分 11.3 条，第二部分 2(A)2,2(C)1,5.1,5.2,7.2,8.2 条款，此外还违背了议定书中第一部分1 李光辉

19、，刘小勇，李正伦：WTO 下我国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法律问题探析 ， 汕头大学学报 ，2011 年第 6 期第 27 卷，第 77 页。第一章 稀土案的案情介绍4第 1.2 段中中国承诺的义务。中国在收到磋商请求后，积极与他国进行磋商，但由于磋商未果，2012 年 7 月 23 日，世界贸易组织应美国、欧盟、日本的请求，启动争端解决机制，成立专家组，就中国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案展开调查。二、稀土案争端的背景中国的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案与原材料出口限制案非常相似，两个案件都是在全球经济迅速发展，对资源的需求越来越大，而稀缺资源却越来越紧张，世界各国对资源的争夺愈演愈烈的背景下发生的。这两个案件反映的是中国对

20、国内不可再生资源和对环境的保护与追求贸易自由化，减少贸易壁垒之间的矛盾。中国是一个资源大国，一直以来不断向外国出口资源，但近年来，由于国内对资源的需求日益增大，资源耗竭非常严重，因而中国采取了许多措施，对稀缺资源的开采和出口进行限制。这样的措施不可避免的触犯了其他国家的利益，许多一直依赖中国进口资源的国家纷纷表示不满。首先是 2009 年美国等一些国家就中国对九种原材料采取的出口限制措施向 WTO 提出诉讼，申诉方认为中国对原材料采取的出口限制措施与 WTO 规则和中国的入世承诺不符。2011 年 7 月WTO 专家组就此案做出裁决，裁定中国的行为违反了 WTO 规则和中国的入世承诺。2012

21、 年 1 月世界贸易组织中的上诉机构做出裁决，维持了专家组对此案的裁定。这一裁决对中国非常不利，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欧盟、日本随后就中国稀土出口限制措施向 WTO 提出申诉。美、欧、日认为这两个案件具有相似之处，原材料案中中国败诉，因此在稀土案中中国也可能败诉。在原材料案败诉的不利背景下，中国要想在稀土案中反败为胜，困难重重，因此中国应当吸取在原材料案中的教训，转变应对策略，充分准备，积极应对，以更好的维护我国的国家利益。三、稀土案争端的实质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案与原材料出口限制案一样，其实质都是各国之间对资源的博弈而产生的纠纷。这是全球经济迅猛发展，稀缺资源越来越紧张的背景下产生的不可避免的矛盾

22、，同时也是追求贸易自由化与保护环境之间矛盾的产物。中国作为一个主权国家，对国内的资源本来拥有自主权，但中国又是世贸组织的成员之一，必须履行 WTO 规则，遵守中国的入世承诺。因此，如何能在不违背WTO 规则的前提下，尽可能的保护我国的资源安全，维护国家的正当利益，是我们应当思考的问题，更是我国在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案中，应当重视的问题。面对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案，我国应当尽可能的利用 WTO 规则，援引其中对中国有利的条款，收集证据，证明中国对稀土、钨、钼三种原材料的出口限制措施符合第一章 稀土案的案情介绍5WTO 规则，不违背中国的入世承诺。第二章 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措施与入世承诺的相符性6第二章 稀

23、土资源出口限制措施与入世承诺的相符性中国基于保护环境、保护稀缺资源和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目的，对稀土、钨、钼三种原材料实行了一系列的措施，包括实行出口配额制，出口许可证制，加征出口关税制，最低出口限价制等。这些措施我国多次声称“是为了保护资源和环境，推动经济可持续发展，中国无意采取扭曲贸易的手段保护国内产业。 ”2而欧、美、日则对此表示怀疑，认为中国的措施违背了 WTO 规则和中国的入世承诺。因此，我们需要把中国的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措施与 WTO 规则和中国的入世承诺进行比较分析，看中国的出口限制措施是否真的不符合 WTO 规则，违背了中国的入世承诺。一、中国政府在出口限制上的承诺 “中国入世法律文

24、件主要有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议定书和中国加入工作组报告书 （以下简称工作组报告 ） 。 ”3在中国的入世文件中，世界贸易组织要求中国在出口方面做出承诺。 议定书第 7 条规定：“在实施 GATT1994 第3 条、第 11 条和农业协定的规定时，中国应取消且不得采取、重新采取或实施不能根据WTO 协定的规定证明为合理的非关税措施。 ”4从此条中我们可以得出中国不得采取非关税措施，除非被证明为合理。GATT 第 11.1 条规定：“任何缔约方不得对任何其他缔约方领土产品的进口或向任何其他缔约方领土出口或销售出口的产品设立或维持关税、国内税或其他费用外的禁止或限制，无论此类禁止或限制通过配额、进出口许

25、可证或其他措施实施。 ”5工作组报告书第 162 段指出：“中国代表确认，中国在非自动许可证和出口限制方面将遵循 WTO 规定。而且，出口限制和许可证在入世之后只在GATT 条款认可的情况下实施。 ”6第 165 段指出：“中国代表确认在入世之后，剩余的非自动的出口限制将每年向 WTO 报告，凡不符合WTO 协定或议定2 WTO 专家组针对中国稀土出口限制措施案调查 ，人民网-人民日报，2012 年 7 月 24 日，http:/ 李光辉，刘小勇，李正伦：WTO 下我国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法律问题探析 ， 汕头大学学报 ，2011 年第6 期第 27 卷，第 79 页。4 师华，王玉玮：WTO 与

26、法律的整合 ，同济大学出版社，2006 年版，第 212 页。5 世界贸易组织编，北京大学国际研究组织中心组织翻译：关税总协定法律及实务指南 ，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 年 9 月，第 315 页。6 中国入世工作组报告（英文）中文对照 ， 领导决策信息 ，2001 年 12 月第 49.50 期，第 38 页。第二章 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措施与入世承诺的相符性7书的非自动限制都将被消除。 ”7从这些条款中我们可以得出中国在出口数量限制上有特殊的承诺。正常情况下，中国不能实行出口限制和许可程序，只有在被GATT 规定证明为合理的情况下，才可以实施。中国对稀土资源实行出口配额制，出口许可证制，最低限

27、价制度，并没有被GATT 规定证明为合理的情况下，就进行实施。从这点看，中国的这些措施与GATT 第 11.1 条， 工作组报告书第 162 段，第 165 段是相违背的。但中国可以试图用 GATT11.2 条(a)项进行抗辩，GATT11.2 条(a)项规定：“为防止或缓解出口缔约方的粮食或其他必需品的严重短缺而临时采取的进出口禁止或限制等措施例外。 ”8我方可以证明稀土资源是我国的不可再生资源，是一种不可忽缺的工业原料，符合“必需品”的要求。同时，现在我国稀土资源储备迅速下降，严重短缺，对我国国内工业生产产生重大的影响。 “而且中国的出口许可证管理货物目录以及关税实施方案通常每半年或者每年

28、会进行一定调整。 ”9这与“临时采取的措施”相符，如果国家认为不需要对出口进行限制，国家将会调整出口许可证管理货物目录和关税实施方案 。从表面上看，这条是比较容易证明的，中国采取的措施也符合这项的要求，但实际上要想真的使用此条进行抗辩，中国需要拿出大量的证据证明稀土等资源是中国的必需品，而且在中国严重短缺，同时采取的措施属于临时性措施也需要说明。虽然证明起来具有难度，但我国也可以尝试着进行抗辩。二、中国政府在出口产品征收出口税方面的承诺议定书第 11.3 条规定：“中国应取消适用于出口产品的全部税费，除非该议定书附件 6 中有明确规定或按照 GATT1994 第 8 条的规定适用。 ”10从此

29、条款中我们可以得知对产品的出口中国不得征收任何税费，特别是不得征收出口税，除非符合议定书附件 6 的规定或按照 GATT1994 第 8 条进行适用。“议定书附件 6 中规定了可征收出口关税的 84 种产品，并确认该附件所规定的出口关税水平为最高水平。 ”11议定书附件 6 中征收出口关税的产品并不包括稀土资源，因此我国对稀土资源出口征收出口税是不符合这条规定的。同时，中国对稀土资源出口征收出口税也不符合 GATT1994 第 8 条的规定。因此，从这7 中国入世工作组报告（英文）中文对照 ， 领导决策信息 ，2001 年 12 月第 49.50 期，第 38 页。8 世界贸易组织编，北京大学

30、国际研究组织中心组织翻译：关税总协定法律及实务指南 ，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 年 9 月，第 315 页。9 梁咏：WTO 框架下稀土纠纷可能引致之争端与解决 ， 太平洋学报 ，2011 年 5 月第 5 期第 19 卷，第61 页。10 师华，王玉玮：WTO 与法律的整合 ，同济大学出版社，2006 年版，第 214 页。11 梁咏：WTO 框架下稀土纠纷可能引致之争端与解决 ， 太平洋学报 ，2011 年第 5 期第 19 卷，第 61页。第二章 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措施与入世承诺的相符性8点看，中国对稀土资源征收出口税是违背 WTO 规则和入世承诺的。议定书附件 6 注释中规定：“中国确认

31、将不提高现行实施税率，但例外情况除外。如出现此类情况，中国将在提高实施税率前，与受影响的成员方进行磋商，以期找到双方均可接受的解决方法。 ”12我国可以利用此条对稀土资源征收出口税率进行抗辩，但需证明中国在提高税率前，与受影响的成员方进行磋商过，但现在的情况表明中国并没有与相关国家进行过沟通，就对稀土资源征收了出口关税。因此，中国这样的行为确实与议定书和工作组报告中承诺的义务不符，中国在这方面没法为自己辩解。12 师华，王玉玮：WTO 与法律的整合 ，同济大学出版社，2006 年版，第 218 页。第三章 援引 GATT1994 第 20 条(g)款抗辩的可行性分析9第三章 援引 GATT19

32、94 第 20 条(g)款抗辩的可行性分析中国在原材料出口限制案中败诉，败诉原因之一是 WTO 专家组及上诉机构裁定: “GATT 第 20 条不能适用于出口关税抗辩” 。13而 GATT 第 20 条是否真的不能够用于出口关税的抗辩，是下文研究的重点，也是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案的关键所在。同时，下文还对 GATT1994 第 20 条（g）款的适用条件进行分析，并对中国在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案中是否满足第 20 条(g)款的条件进行抗辩加以说明，指出我国还存在的不足之处。本文由于篇幅有限，只对援引 GATT1994 第 20 条(g)款抗辩的可行性进行分析，针对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案，中国还可以援引其他

33、条款进行抗辩，本文在这里就不进行一一分析。一、 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议定书与 GATT1994 第 20 条的关系在原材料出口限制案中，WTO 专家组及上诉机构均认为，中国不能援引GATT1994 第 20 条进行抗辩，理由是“GATT1994 第 20 条只能适用于议定书明确规定或通过其他协定间接援引适用该条款部分以及对 GATT1994 相关内容重申部分。 ”14而议定书第 11.3 条规定：“中国应取消适用于出口产品的全部税费，除非该议定书附件 6 中有明确规定或按照 GATT1994 第 8 条的规定适用。 ”15此条款并没有明确提到要符合WTO 协定 ，因此，专家组认为中国不能援引GAT

34、T 第 20 条进行抗辩。为了证明这种解释的合理性，专家组提出在“中国出版物和音响制品案”中，中国之所以能够援引 GATT 第 20 条进行抗辩，是因为议定书第 5.1 条规定：“ 在不损害中国以与符合WTO 协定的方式管理贸易的权利的情况下，中国应逐步放宽贸易权的获得及其范围。 ”16此条款已明确指出要“与符合WTO 协定的方式管理贸易” ，GATT1994 是WTO 协定的构成要件，因此，中国的贸易也要受到 GATT1994 的制约。而 GATT1994 第20 条是 GATT1994 的内容，因此，中国可以援引此条进行抗辩，以维护国家的正13 严欢蕾：论 GATT 第 20 条（(g)）

35、项与中国原材料出口限制案 ， 法制与社会 ，2012 年第 2 期下，第63 页。14 郭文利：论 GATT1994 第 20 条对我国入世议定书的适用 ， 国际经贸探索 ，2010 年第 11 期第 26 卷，第 72 页。15 师华，王玉玮：WTO 与法律的整合 ，同济大学出版社，2006 年版，第 214 页。16 师华，王玉玮：WTO 与法律的整合 ，同济大学出版社，2006 年版，第 212 页。第三章 援引 GATT1994 第 20 条(g)款抗辩的可行性分析10当利益。上面专家组的裁定是对WTO 协定的机械化解释，将导致WTO 协定的体系性扭曲。中国入世的法律文件包括议定书和工

36、作组报告两部分，这两份法律文件中有很多条款是我国对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做出的承诺。 议定书第 1 条第 2 款规定：“中国所加入的WTO 协定应为经在加入之日前已生效的法律文件所更正、修正或修改的WTO 协定 。本议定书，包括工作组报告书第 342 段所指的承诺，应成为WTO 协定的组成部分。 ”17因此， 议定书是WTO 协定的组成部分。GATT1994 是WTO 协定的附件之一，虽然议定书中没有条款明确表明援引 GATT1994 或间接援引 GATT1994 的情况，但中国在稀土案中可以进一步澄清援引 GATT1994 第 20 条进行抗辩的法理依据，力争做出对中国有利的裁决。首先， 议定书中

37、的货物贸易部分属于 GATT 规定的范围，虽然他们规定在议定书中，但他们仍然受到 GATT 规定的制约。 “WTO 的其他成员方因违反 GATT 出口限制措施和中国因违反议定书出口限制措施而援用 GATT 例外条款作为抗辩理由，都是货物贸易问题，性质无差。 ”18因此，WTO 的其他成员方可以因出口限制措施援引 GATT 例外条款进行抗辩，中国也同样可以。同时，GATT1994 第 20 条是出于保护资源、保护环境、保护人类生命健康、保护公共道德的目的而设立的，这种目的高于一般的纯贸易目的，因此在进行国际贸易时需要受到此条款的约束。同理， 议定书中关于货物贸易的部分也要受到此条款的制约。中国稀

38、土资源出口限制措施属于货物贸易问题，因此中国可以援引GATT1994 第 20 条进行抗辩。其次，专家组在“中国出版物和音响制品案”中，称中国之所以可以用GATT1994 第 20 条来对中国采取的措施进行辩解，是因为“该条中含有符合WTO 协定 的表述。 ”19这是一种过于狭窄和片面的理解，在稀土案中我国可以证明中国加入议定书的默认前提就是符合WTO 的协定 ，中国之所以在入世谈判时，耗费过多的时间，就是为了在符合 WTO 规则的前提下，尽可能维护我国的国家利益。中国最后签订的议定书和工作组报告必然是符合WTO 协定的，这是条约的一种综合解释方法。再次，如果议定书中的每一个条款都加入“符合W

39、TO 协定 ”的字样，会使得条文复杂繁琐，违背立法语言简洁精炼的原则，因而没有必要每条都加入17 师华，王玉玮：WTO 与法律的整合 ，同济大学出版社，2006 年版，第 210 页。18 严欢蕾：论 GATT 第 20 条(g)项与中国原材料出口限制案 ， 法制与社会 ，2012 年第 2 期下，第 63页。19 彭德雷，龚柏华：WTO 专家组有关中国原材料出口限制措施案中 GATT 第 20 条例外援引评析 ， 国际商务研究 ，2011 年第 5 期，第 29 页。第三章 援引 GATT1994 第 20 条(g)款抗辩的可行性分析11这样的字样。二、援引 GATT1994 第 20 条(

40、g)款抗辩的可行性分析（一）（一）GATT1994 第第 20 条条(g)款设立的目的款设立的目的GATT1994 第 20 条称为一般例外条款， “包括序言部分和 10 项具体例外的款项规定，其中 GATT 第 20 条的序言和(b)项和(g)被认为是与环境保护最为密切的条款，被学者称为环境保护例外条款。 ”20要想援引 GATT1994 第 20 条(g)款进行抗辩，需要同时符合序言和（g）条款的条件。GATT 第 20 条(g)款的内容是：“在遵守此类措施的实施不构成情况相同的国家之间任意或不合理的歧视的手段也不构成对国际贸易的变相限制这一要求的前提下，本协定的任何规定不得解释为阻止任何

41、缔约方采取或实施以下措施：(g)与保护可用尽的自然资源有关的措施，如此类措施与限制国内生产或消费一同实施。 ”21在经济全球化的大背景下， “贸易自由化可以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可以提供平等的竞争条件，更可以使各国发挥自己国家的比较优势，合理的利用资源，促进经济的快速发展。 ”22因此，贸易自由化一直是 WTO 设立的宗旨，WTO 成员方通过多边的谈判，逐步减少关税壁垒，取消贸易障碍，尽可能的推动全球贸易自由化，促使全球经济的逐渐融合。这是 WTO 规则的精神，也是 WTO 一直追求的目的。但是如果过度追求贸易自由化，不加以任何制约条件，将会导致资源的过度开采，破坏环境，不利于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42、同时，由于 WTO 成员各国的国情和经济发展阶段不同，因此为了维护一些发展中国家的利益，需要在贸易自由化的基础上，设置一些例外条款，以保障这些国家自身的发展。这正是一般例外条款设立的背景。 “一般例外源自于 19 世纪欧洲各国各自制定海关检疫标准的传统和保护各国自然资源的需要。在 GATT 时，借鉴了这个国际惯例，列举了十项规定，合并一条，写进 GATT 里，作为 GATT 的一般例外 。 ”23GATT1994 第 20 条(g)款是环境保护例外条款的组成部分，设立环境保护例外条款有两大宗旨：一是出于保护环境的目的，允许成员方暂时停止实行 WTO的义务，实行保护环境的措施；二是为了让援用方在

43、不损害其他成员方利益的前提下，善意的行使其权利。20 程洁玲：GATT 第 20 条环境保护例外条款的适用 ，中国政法大学，2008 年 3 月，第 4 页。21 世界贸易组织编，北京大学国际研究组织中心组织翻译：关税总协定法律及实务指南 ，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 年 9 月，第 562 页。22 赵杨：WTO 体制下贸易自由化和环境保护的关系 ， 黑龙江对外经贸 ，2007 年第 6 期，第 11 页。23 周彬彬，郑远远：WTO 规则例外和例外规则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01 年版，第 76 页。第三章 援引 GATT1994 第 20 条(g)款抗辩的可行性分析12在经济快速发展的时代

44、，许多公司为了追求一时的经济利益，没有节制的过度开采国内资源，把大量的稀缺资源出口到其他国家，造成国内资源的严重流失。这样的行为不仅使国内资源严重短缺，损害到国家的正当利益，同时还破坏环境，不利于经济的可持续发展。而 GATT1993 第 20 条(g)款则可以在国内资源不能满足国内经济发展需求的前提下，国家采取一定的措施，保障国内资源产品的供给。同时，这一条款也是对过度开采资源，不注重保护环境行为的一种限制。在资源紧缺，环境危机不断发生的情况下，我们需要通过这一条款来提醒我们对不可再生资源和环境进行保护。（二）（二）GATT1994 第第 20 条条(g)款的适用条件款的适用条件要想援用 G

45、ATT1994 第 20 条(g)款进行抗辩，需要满足四个条件：第一保护“可用尽的自然资源” ；第二与保护可用尽的自然资源“有关”的措施；第三此类措施与国内生产或消费一同实施；第四满足 GATT1994 第 20 条引言的要求，这四个条件缺一不可。对于“可用尽的自然资源”的评判标准，GATT 并没有明确的界定，我们可以根据 WTO 的案例进行参考。 “无论是 1994 年 WTO 协议生效之前还是生效之后，很多缔约方坚决认为，GATT 第 20 条(g)款应当限制于有限的无生命资源，如石油、煤炭、气体，这也是 GATT 最初的含义。 ”24在 1982 年“美国-禁止从加拿大进口金枪鱼和金枪鱼

46、制品”案中，专门小组报告中记载双方都认为金枪鱼品系，包括白瞳鲑，是需要保护性管理的可用尽的自然资源。在 1988 年“加拿大影响未加工的鲱鱼和鲑鱼出口的措施”案的专家组报告中，专家组“同意双方意见，即鲑鱼和鲱鱼品系是可用尽的自然资源 ” 。25在 1996 年“美国汽油标准案”中，专家组认为“清洁的空气也是一种具有价值、可被用竭的自然资源。 ”26在1998 年的海虾-海龟案中，对可用尽的自然资源是否局限于有限的无生命资源引发了很大的争议。申诉方认为可耗竭的自然资源不包括可更新的自然资源，只包括不可再生的自然资源，如泥炭、煤、石油、天然气等。但上诉机构并不这样认为，它认为：“可耗竭的自然资源与

47、可更新的自然资源并不互相排斥；现代生物科学证明，原则上可再生的自然资源即可更新的生物物种常常由于人类的活动被消耗用竭乃至灭绝，生物自然与泥炭、煤、天然气和其他非生物资源一24 周艳丽：论 GATT 第 20 条(g)款的适用及发展-以虾龟案为视角 ， 科技与发展 ，2008 年第 5 期，第138 页。25 世界贸易组织编，北京大学国际研究组织中心组织翻译：关税总协定法律及实务指南 ，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 年 9 月，第 586 页。26 李光辉，刘小勇，李正伦， WTO 下我国稀土资源出口限制法律问题探析 ， 汕头大学学报 ，2011 年第6 期第 27 卷，第 80 页。第三章 援引

48、GATT1994 第 20 条(g)款抗辩的可行性分析13样是有限的。 ”27此外，上诉机构认为可用尽的自然资源中的“自然资源”在内容和范围上不是静止不变的，而是不断发展的。综上，可以得出，可用尽的自然资源并不仅仅包括有限的无生命资源，还包括像鲱鱼、鲑鱼、金枪鱼、海龟等的有生命的自然资源；不仅包括像石油、煤炭等的矿藏资源，还包括空气等的大气资源。同时，如果在某个案件中，双方都认可某种物质是可用尽的自然资源，专家组和上诉机构可以适当的放松标准。判定采取的措施是否与保护可用尽的自然资源有关，关键在于“有关”二字。第 20 条的某些项声明如(a)项、(b)项都提到实施的措施是达到该条款规定的政策目的

49、所“必需的”或“不可缺少”的，而(g)项只提到措施是与保护可用尽的自然资源有关。这暗指措施不仅包括为达到保护可用尽的自然资源不可缺少或不可替代的措施,还包括范围更宽，内容更广的措施。GATT 在以往的案例中将 GATT第 20 条(g)款“与保护可用尽的自然资源有关的措施”理解成：实施的措施主要目的必须是保护可用尽的自然资源。这样的解释偏离了原文的意思，缩小了“有关”的范围。 “在鲱鱼和鲑鱼案中专家组对(g)款相关联的含义进行了解释，认为其含义解释应不同于必需的或关键的，而只要是主要旨在保护可用尽的自然资源就可以了。 ”28后在“美国汽油标准案”和“第一海虾海龟案”中，上诉机构对“有关”的含义

50、有了新的发展。在“汽油标准案”中，上诉机构认为，“一项措施如果与保护可用竭的自然资源之间存在密切而真实的联系，而不是仅仅顺带地或无意中地保护可用竭的自然资源，那么该项措施被认定为与保护可用竭的自然资源有关。 ”29在第一海虾海龟案中，上诉机构认为美国实施的措施第 609 节并不是无意义的禁止海虾进口而是注意到捕捞方式对海龟生命的影响，因此实施的措施与保护海龟之间是一种手段与目的的联系，而且这种联系是真实的。因此，判定采取的措施是否与可用尽的自然资源有关，只要采取的措施与保护环境之间有一定密切真实的合理联系即可，不要求有直接的联系，同样也不要求在实际上是否达到保护环境的效果。和前面两个条件相比，

51、第三个条件“与国内生产或消费的措施一同实施”需要用实例进行证明。 “在 1986 年加拿大禁止未加工的鳕鱼和鲱鱼出口案中，专家组指出，加拿大仅限制国外加工者和消费者对未加工的鳕鱼和鲱鱼加工和购买，而在国内未对所有的鳕鱼和鲱鱼的加工和消费实施限制，因而认定加拿大的涉诉27 GATT Dispute Appellate Body Report on United States-Import Prohibition of Certain Shrimp and Shrimp Products, WT/DS58/AB/R, Para. 127-128.28 GATT Dispute Panel Repo

52、rt on Canada-Measures Affecting Exports of Unprocessed Herring and Salmon, BISD 35S/98. Para. 4. 6.29 GATT Dispute Appellate Body Report on United States-Standards for Reformulated and Conventional Gasoline, WT/DS2/AB/R, p.19.第三章 援引 GATT1994 第 20 条(g)款抗辩的可行性分析14措施未与国内措施相配合。 ”30从此案中我们可以得出援引方需要在实际案例中拿

53、出证据证明在本国同样实施了限制国内生产或消费的措施。这要求对国内外产品的生产或消费公平对待，不偏不倚。 “与限制国内生产或消费的措施一同实施” ，并不是指这样的措施需要同时在国内生产和消费中实施，而是只要求限制措施在国内生产或消费两个环节之一中实施就可以。同时，一同实施并不是指国内外要实施相同的措施，采取相同的办法，也并不要求达到一样的效果。换一句话说，争端解决机制不要求进口国象对待进口产品一样，对待国内产品。只要进口国在实施措施时，对国内的生产和消费也实施了措施，达到均衡即可。在 1996 年“第一海虾海龟案”中，上诉机构审查了美国在对进口虾实施了限制措施的同时是否也对国内的虾捕捞实施了限制

54、措施。通过审查，认为美国对海龟的保护是公平的，在国内和国外都实施了措施。之所以规定措施在国内生产或消费一同实施，是为了避免一些国家为了维护本国利益，故意设置贸易壁垒，阻碍国际贸易的正常进行，而使用 GATT1994 第 20 条(g)款进行辩解。要想援引 GATT1994 第 20 条(g)款进行抗辩，除了要满足此条款的三个条件外，还必须符合引言的要求。引言分为两部分：第一“不构成情况相同的国家之间任意或不合理的歧视” ；第二“不构成对国际贸易的变相限制” 。这意味着援引方采取的措施并不是不可以有歧视，而是这种歧视不能是任意或不合理的歧视，同时也不能是对国际贸易的变相限制。 “引言的内容是善意

55、原则的一种体现，目的和功能是防止对第 20 条的滥用，也是成员方对维持第 20 条一般例外与GATT1994 其他条款的权利义务平衡的一种体现。 ”31首先，在“不构成对情况相同的国家之间的任意或不合理的歧视”中， “情况相同的国家”指 WTO/GATT 的成员国家。 “从 1988 年加拿大影响未经加工的鲱鱼和鲑鱼出口措施案来看，GATT 实践中， 相同国家的含义不仅仅指出口方还包括进口方。 ”32后在“美国汽油标准案”和“第一海虾海龟案”中，情况相同国家之间的歧视发展为不仅出现在出口方之间，还出现在出口方和进口方之间。在“阿根廷皮革案”中，专家组认为情况相同国家间的歧视并不仅仅指进口方和出

56、口方之间的歧视，甚至还包括在国家内各种产品之间产生的歧视。由此可见，专家组和上诉机构对“情况相同国家之间的歧视”的解释也是逐渐在扩大。对“任意或不合理的歧视” ，在实践中，专家组和上诉机构并没有一致解释。在1982 年“美国-禁止从加拿大进口金枪鱼和金枪鱼制品”案中，专家组认为美国30 GATT Dispute Panel Report on Canada-Measures Affecting Exports of Unprocessed Herring and Salmon, BISD 35S/98. Para. 4. 6.31 GATT Dispute Appellate Body Rep

57、ort on United States-Import Prohibition of Certain Shrimp and Shrimp Products, WT/DS58/AB/R, Para. 156.32 申进忠：WTO 协调环境贸易关系的理论和实践 ，中国法制出版社，2003 年版，第 220 页。第三章 援引 GATT1994 第 20 条(g)款抗辩的可行性分析15采取 1979 年 8 月 31 日法令只是针对从加拿大进口金枪鱼和金枪鱼制品，但在之前已经针对从哥斯达黎加、厄瓜多尔、墨西哥和秘鲁的进口实施了类似的法令，在这种情况下，对加拿大的歧视可能不一定是任意的或不合理的歧视。可

58、见，采取歧视措施的国家要想不构成任意的不合理的歧视，需要对其他国家都实行这一措施，而不仅仅是针对某一个国家。同时，在 1996 年“第一海虾海龟案”中，上诉机构指出美国对其他国家实施的措施构成了“任意或不合理的歧视” ，主要体现在美国在采取措施之前，没有与其他国家进行认真磋商，采取的措施也不符合一些出口国家的情况。因此，为了避免构成任意或不合理的歧视，成员国在采取措施之前，需要与其他国家进行磋商谈判，寻找解决的办法，同时保持一定的灵活性，不能要求其他国家采取与本国相同的方法，而应该只要求其他国家采取的措施与本国采取的措施在“有效性方面具有可比性”即可。同时，为了避免援引方在证明实施的措施不构成

59、对情况相同国家之间任意的或不合理的歧视上的麻烦，援引方在采取措施时最好不要引起歧视。其次， “不会形成对国际贸易的变相限制” ，这是需要满足引言的第二个条件。变相限制，一方面指成员国实施的措施不具有通明度，没有公开宣布；另一方面指成员国实施的措施虽然从表面上看是为了保护社会公德和环境，但实际上是一种贸易保护主义，不利于贸易自由化和国家贸易的正常进行。在“美国-禁止从加拿大进口金枪鱼和金枪鱼制品”案中，专家组指出美国实施的措施是为了禁止从加拿大进口金枪鱼和金枪鱼制品，并且美国对实施的措施进行了公开宣布，因而美国的行为不是对国际贸易的变相限制。后加拿大在 1982 年 2 月 22 日理事会会议讨

60、论该报告期间指出， “加拿大不认为一项贸易措施如实公开宣布就足以使人认为它不是在总协定第 20 条意义上的对国际贸易的变相限制。 ”由此可见，虽然“公开宣布措施”不能作为判定是否对国际贸易进行变相限制的根本标准，但毋容置疑公开宣布措施是判断标准之一。在 2000 年的“石棉案”中，专家组认为，“法国对石棉及石棉产品的禁令不会使法国国内的替代纤维产业受益到对国际贸易的变相限制程度”33，所以，法国实施的措施不构成对国际贸易的变相限制。因为只要成员国为了保护环境和自然资源，在一定条件下，实施相关措施，可能就会对国内替代产品生产商带来利益，但这本身并不足以说明这是为了达到贸易保护主义的目的，对国际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