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与嬗变：教育科学研究方法的多元取向共6

1、传承与嬗变：教育科学研究方法的多元取向教育科学研究属于社会科学研究范畴，它是在教育领域里进行的由教 育工作者对教育现象、教育实际问题进行研究以揭示其规律，并探索运用 教育规律来改造教育的途径、方法和措施的实践活动。教育科学研究领域 具有复杂而多样的教育现象，而复杂的教育现象决定了教育科学研究的复 杂性和独特性，进而决定了只有形成与教育现象的复杂性和多层次性相适 应的多元化的教育研究方法体系，才能透过纷繁复杂的教育现象揭示其本 质规律。一、教育科学研究的复杂性和独特性教育科学研究是一种有目的有计划地系统地采用严格的科研方法对 教育现象和教育实践进行研究和探索的一种实践活动。为了有效地进行教 育科

2、学研究，我们同样需要一定的策略和方法。教育科学研究方法是人们 在进行教育科学研究中有目的、 有组织、有计划、 系统地采用一定的途径、 手段、工具，并遵循一定的研究程序和步骤，对教育现象进行研究，以获 得教育科学规律性认识为目标的一整套系统研究过程。与其他领域的科学研究一样，教育科学研究除具有科学研究的一般属 性外，还具有其复杂性和独特性。1 教育活动是人创设、参与和发展的过程，属于一种精神生产活动。 人是教育活动的主体，其生活环境的构成因素极其复杂，内容丰富多彩。 施教者和受教者进行的是思想的交流和精神的沟通，教育活动具有价值意 义。这不同于物质生产活动对生产对象进行纯粹的物质加工。2 教育科

3、学研究有适时变化的特性。教育实践活动不能像自然科学研究那样进行真实验研究，它是在教育实践中对变量进行非完全控制的准 实验，有适时变化的特性。这种适时变化的特性就决定了单纯运用数字化 语言来对教育现象进行描述和逻辑分析是难以实现的。3 教育科学研究具有多因素性。在教育活动内部，教育者和受教育 者都是活生生的人，有其鲜明和复杂的个性特征，其心理和行为都受到许 多不可控因素的影响；在教育活动的外部，教育是一项社会活动，必然会 受到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和科学技术等因素的影响。4 教育科学研究具有迟效性。自然科学中的许多成就，特别是新的 发明、革新，只要其效能得到社会认可便会迅速得到推广应用；而教育科

4、研成果的社会效应则很难立竿见影。同时，教育科研必须以受教者的心理 发展水平为基础，其实验周期较长。另外，教育科研从提出假设到验证假 设，形成理论，进而推广应用，至少要十几年的时间甚至更长，在此过程 中，它要受到其他诸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和制约。总之，教育活动的对象是生动活泼、个性鲜明的学生。学生所生活的 环境不仅有课堂、学校，还有家庭、社区和社会，因此，他们受到的影响 千差万别。这就使得在教育科研中我们很难对许多变量进行严格的控制和 分析。教育科学研究的复杂性和独特性决定了教育研究方法的综合性运用 和多元化发展。反过来，教育科学研究只有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才能 适应教育科研的复杂性和独特性。二、

5、教育科学研究方法的回顾教育科学研究方法有一个发展的过程，过去无论在中国还是在国外， 在教育研究上使用的大都是思辨的方法。教育家们从迷信盲从的境界中解 脱出来，在自己的经验或观察到的教育现象的基础上，进行独立思考，从 而形成自己的观念或判断乃至系统的教育思想。但是，这些研究最大的弊 病就是缺乏科学的论证。随着教育科学的发展，越来越多的诸如实验、测 验、调查、统计等科学研究方法被引人到教育研究领域，教育科研也就从 经验及哲学的藩篱中解脱出来。1 注重思辨研究时期。人们关于教育研究方法的意识在这一阶段非 常朦胧，没有鲜明的方法特征的思辨研究在教育研究中占据着重要的地 位。思辨多以哲学为理论依据，并以

6、分析归纳为主要特点。对教育现象进 行深入的恩辨研究和理性考察的，是一些有着强烈思辨传统的德国哲学 家、思想家，其中最著名的是康德和赫尔巴特。2 崇尚实证研究时期。 19 世纪 20 年代，孔德 (Ate) 在吸取启蒙思想 家的社会进步观和经验主义方法论的基础上，提出了实证的经验的社会学 研究方法。与此同时，在教育领域出现了“儿童研究”运动和“实验教育 学”运动，标志着在教育研究方法上出现了一股实证化潮流。定量的教育 研究很快在 20 世纪的前 30年达到了全盛时期，教育统计、教育测验和调 查等定量方法和技术得到迅速的发展。自此，教育科学研究突破浓重的哲 学和宗教传统，开始建构自身的方法体系。人

7、们关于教育研究中的方法意 识得到强化，强调和推崇实证在教育研究中的地位和作用。3 倡导定性研究的时期。定性研究在 20 世纪初已见端倪，在社会学 领域运用较多。 20世纪 60 年代在西方发达工业国家爆发了“校园风暴”， 教育一时成为社会热点问题和人们关注的焦点，一些社会底层的人们要求 尊重他们的权利，在这种情形之下，定性研究作为需要，迅速成长和发展起来。同时，教育人类学和教育社会学的发展为定性研究的兴盛起了推动 作用。 70年代后定性研究获得了持续的发展，直到 90 年代后仍处于热潮 之中。4 定性研究与定量研究相互融合时期。在教育研究中科学主义传统 和人文主义传统之间的对立和争斗由来已久。

8、前者以定量研究为取向，后 者则以定性研究为取向。二者间的对峙从 20 世纪二三十年代一直持续着。 到了 20 世纪 70 年代，由于定性研究的兴盛及其显示出的旺盛生命力，使 得一些持定量研究取向的研究者开始认同和接受定性研究的人文主义传 统。定量研究和定性研究开始走向融合。三、现代教育科学研究方法的新进展 随着现代教育科学的飞速发展和教育研究的不断深入，教育科学研究 方法逐渐形成了独立的学科体系，呈现出如下趋势：1 研究方法的综合化。教育科学研究的综合化主要体现在研究者采 用多种方法和从多个学科视野去探讨教育现象及其规律方面。研究者综合 运用社会科学研究方面的观察法、调查法、文献法、历史法、比

9、较法、预 测法，以及自然科学研究方面的实验法、追因法、统计法、测量法、列表 法及图示法等，尤其是广泛应用现代技术和设备，在短时间内迅速处理大 量的数据资料，使教育科学研究的多因素分析得以实现。“目前，计算机 发展的生物化趋势将对教育科研产生更深刻的作用”。2 定性研究和定量研究的有机结合。定量研究是运用问卷、量表、 实验、统计分析等方法收集客观的教育事实，通 过数字和符号来确定 教育现象之间的关系并对原因做出解释；而定性研究则是基于描述性分 析，主要靠语言和文字分析教育现象，本质上是个归纳的过程，即从特殊 的教育情景中归纳出一般的结论。教育研究广泛吸收现代自然科学、社会 科学、系统科学中的定性

10、和定量研究方法及其成果，将其引入到教育研究 中来并加以整合，从而丰富和发展了教育研究方法，使之呈现出多样化、 综合化的发展趋势。3 行动研究法、未来研究法、跨文化研究法、内容分析法、因果分 析法、模糊数学法等在教育研究中得到重视。尤其是教育行动研究，作为 一种具体的研究方法，它关注教育实践活动中亟待解决的问题，其目的就 是为了弄清某种教育作用对实际的教育过程产生的效果，并对产生影响的 各种因素进行评价，用以改进实践活动，在行动中把教育理论与实践紧密 联系起来。“行动研究既要求研究者参与实践，又要求实践者反思研究， 为教育研究本身开辟了一条新途径”。4 注重跨文化研究方法的应用。所谓跨文化研究就

11、是将同一课题应 用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探讨教育与人的发展的共同规律，或从不同的文 化背景的教育差异中，研究不同的社会生活条件对教育与人的发展的影响 的一种方法。其主要目的就在于考察不同背景下文化因素对教育的影响， 探讨多元文化视野中教育现象的共同性和差异性。此外，控制论、系统论和信息论的基本方法也在教育科学研究中得到 了广泛的应用。由于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和生产力的不断提高，社会结构 日趋复杂，学科相互渗透和交叉，各门学科的联系日益加强，使得现代科 学的综合理论扬弃了自然、社会、思维三大领域的差别，把研究对象作为 一个整体来考察，以寻求不同系统的共同规律。这也使得教育科学研究需 要寻求多种研究范

12、式。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以揭示日益复杂化的教育 现象背后隐藏的共同的规律。总之，教育科学研究方法在教育学研究的深入发展中经历了一个长期 的传承与嬗变的发展历程之后，人们越来越认识到，在教育科学研究方法 上并没有所谓的“正宗嫡派”，也不应该让某一种或几种研究方法“独占 螯头”，只要能正确揭示教育现象及其规律，任何方法都可以也应该得到 研究和运用。 “教育科学研究的具体方法很多， 并且每种方法各有其利弊， 单纯使用某一种方法，容易失去重要的有价值的信息，其研究结果难以全 面可信”。研究者必须综合运用多种方法，形成综合化的多元教育研究方 法体系。叶澜教授在教育研究方法论初探一书中指出：“教育研究方 法体系的综合性，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