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法律顾问角色之定位

1、企业法律顾问角色之定位          作者  吕国华律师    企业法律顾问是指企业配备的具有法律顾问执业资格，专门从事法律事务工作的人员。其作为企业内部的法律工作者，对企业的兴衰具有至关重要的影响。现代社会是法制社会，现代市场经济是法治经济。企业作为现代市场经济的细胞，从设立到经营，再到变更、注销各个环节都必须在法制的轨道上运行，必须接受法制的规制。因此，企业和法律就成为一对“联体婴儿”：无法律则无企业，无企业则无法律。一个企业如果要获得健康充分的发

2、展，必须知法、守法和用法；法律的制定和实施也必须依赖亿万个企业的参与和实践。因此，企业和法律共生共赢！企业法律顾问作为企业内部人员中熟稔法律知识的特殊群体，无异成为这对“联体婴儿”的“脐带”。     既然企业法律顾问具有如此重要的作用，那么分析研究企业法律顾问在企业中的角色便成为富有价值的研究课题。笔者认为，企业法律顾问的角色是复合的，而不是单一的；是多重的，而不是唯一的。不同角色的企业法律顾问对企业的影响大相径庭。    首先，企业法律顾问之“外科医生”角色，这是企业法律顾问在企业中的传统角色。 &#

3、160;  何谓“外科医生”？简而言之，就是动“手术刀”的医生，主要进行手术治疗。多把人体当作一个开放的系统来思考，属于医生群体中的“匠”。    企业法律顾问之“外科医生”角色是指，企业在经营中遇到了法律纠纷，企业法律顾问针对企业遇到的具体纠纷进行针对性研究，并归纳出合理的法律方案进行“治疗”的角色。此时，企业法律顾问，像挥舞手术刀的外科医生祛除病人身体外部的疾病一样，运用法律这剂“良药”，使“患病”的企业暂时恢复健康。所谓“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外科医生不着眼于病人整个身体的良性运转、忽略病人躯体各个部分的紧密联系

4、，而是专注于身体某处疾病的痊愈。扮演类似角色的法律顾问在企业遇到法律纠纷时，也只是着眼于具体法律纠纷的解决，而不关注企业遇到此法律纠纷的深层次原因，忽略企业管理甚至企业经营机制的深层次问题。譬如：甲企业是一家对外贸易公司，在近几年，连续发生多起合同纠纷。扮演“外科医生”的企业法律顾问会在逐一解决多起合同纠纷方面发挥作用，但是也仅此而已。其不会因为合同纠纷频发而关注：（一）本公司合同纠纷发生的特点和规律；（二）本公司合同纠纷频发的原因；（三）为本公司量身定做的合同是否存在问题；（四）本公司所处行业近期的情势变化对合同纠纷的影响；（五）国家相关法律政策以及国际贸易规则的变化对合同纠纷有无影响。当然

5、，扮演“外科医生”角色的企业法律顾问更不会基于上述思考为企业摸索总结出一套规避预防合同纠纷的方案。企业法律顾问之“外科医生”角色注重单一问题的解决，却不注重问题之间的联系；追求立竿见影的短期之效，却缺乏寻根究底的态度和勇气；拘泥于事物局部的细节现象，却无视事物整体的宏观把握；授人以鱼，却不授人以渔；关注问题出现后的“后期治疗”，却忽略问题出现之前的“前期预防”；乐于被动承受接踵而来的法律纠纷，却难以主动规避企业的各种法律风险。所谓“见一木，而不见森林”。    企业法律顾问“外科医生”之角色是中国企业法律顾问的传统角色，长期以来，在中国企业法律顾问服务领

6、域占据主流地位。但是，随着市场经济的蓬勃发展，法治社会的日臻成熟，这一角色渐渐势微。企业呼唤扮演更重要角色的法律顾问的出现。    其次，企业法律顾问之“内科医生”角色，这是企业法律顾问在企业中的关键角色。之所以用“关键”一词，是因为笔者着实想不到更合适的词语：传统显然不是，主流还差得很远，当然也绝非新兴的角色。在现阶段，能够在企业中担任“内科医生”角色的法律顾问仍不为多。这是中国企业法律顾问服务领域的一大悲哀，是亟待改变的现象。    何谓“内科医生”？简而言之，就是具有建立在实践基础上的渊博的理论知识，把人体当

7、作一个独立的系统研究思考，主要用“药物治疗”的医生。其属于医生群体中的“家”。    企业法律顾问之“内科医生”角色是指，企业法律顾问面对企业经营中遇到的法律纠纷，不仅注重各个孤立的、不相联系的具体纠纷的解决，而且注重分析各个具体法律纠纷之间的联系，研究归纳本公司法律纠纷发生的原因、特点和规律，运用自己建立在丰富的法律实践基础上的理论知识，为公司出谋划策，摸索总结出不仅能解决企业遇到的具体的法律纠纷，而且能解决企业遇到的类似和相关纠纷的成熟完整的法律方案。该方案对于将来企业合理预防规避同类纠纷能够发挥独特的作用，而且有助于甚至直接发现了企业经营管理中的一

8、些深层次问题和原因，并能提出良善的建议。此时，法律顾问在企业中扮演的角色，像运用药物对人体作为一个系统展开整体研究治疗的内科医生一样，运用法律这剂良药，使企业达到恢复健康的目的。其关注的不再只是一个个不相关联的具体法律纠纷，而是各个法律纠纷之间的联系；不再只是法律纠纷的尽快解决的结果，而是法律纠纷发生的深层次原因。法律顾问的视角从重点关注具体法律纠纷的解决，转移到了企业经营和管理层面，注重分析研究法律纠纷发生和企业经营管理的内部联系，从企业的经营管理制度入手，归纳总结出企业法律纠纷发生的深层次原因。这就避免了“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弊端，克服了“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短视。扮演“内科医生”角色

9、的法律顾问为企业带来的不仅是一个个具体法律纠纷的妥善或者较为妥善的解决，更是对法律纠纷发生原因的分析研究以及建立在此基础上的对企业如何预防规避法律风险的良善的建议和方案；不仅仅是针对具体法律纠纷的一个个具体的互不关联的法律方案，更是相互关联的建立在对实际的法律纠纷分析研究基础上的一揽子方案。企业法律顾问之“内科医生”角色，最擅长的是顺藤摸瓜，“一角”而见“冰山”，一叶而知秋现。譬如：山东省某国有企业连年亏损，资不抵债，濒临破产。同该企业合作的一些企业担心该企业破产，对自己不利，纷纷拒绝履行已经订立的合同，使得该国有企业更是雪上加霜。该国有企业在危境中聘请北京某律师为该企业的法律顾问。该律师没有

10、像一般的律师那样，频频出现于法院门口，运用诉讼手段促使那些违约企业履行合同或者赔偿损失。而是深入该企业的车间，了解企业的生产；和企业管理层座谈，了解企业的经营管理情况和当时企业面临的困境；收集和查询材料，研究该国有企业所在行业的发展情况和国家相关政策的变化。在充分掌握企业实际的经营现状基础上，为企业量身定做了一套改制方案，由于该方案合法、合情、合理，首先得到地方政府的肯认和支持。在此基础上，该法律顾问又走访企业的众多债权人，了解其意向，通过协商的方式争得其对该国有企业改制的同意。最终，该国有企业成功改制，并逐渐走出困境。原先拒绝履行合同的一些公司企业又主动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另立新的协议。

11、该法律顾问在企业中扮演的角色其实就是“内科医生”。如果，其仅仅关注几个合同纠纷的解决，虽然最终通过诉讼或者其它途径，可以为企业挽回一些损失，但是对于整个企业走出困境，无异杯水车薪，意义不大。该法律顾问从几起合同纠纷入手，顺藤摸瓜，通过分析研究发现了该企业在经营体制中存在的深层次问题，为企业大胆决策，使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死而复生”，不失为企业法律顾问之“内科医生”角色的经典范例。    最后，企业法律顾问之“保健师”角色，该角色在我国企业法律顾问领域属于新兴角色，正呈现方兴未艾之势。    何谓“保健师”？简而言之

12、，就是运用科学的保健知识，使人达到身心健康，防病于未然的专业群体。其“重预防轻治疗”“预防重于治疗”的理念根本区别于专注治疗的“外科医生”和“内科医生”。    无论是外科医生，还是内科医生，其都追求事后治疗，忽视事前预防。所谓“得了病再找医生”就是这个道理。保健师则不同，其先进的预防理念可以阻碍大多数疾患的发生，发挥医生不可替代的作用。    企业法律顾问之“保健师”角色是指，法律顾问运用建立在法律实践基础上的专业知识，促使企业从设立到注销，从生产到销售，从管理到经营等各个环节都建立在法律的轨道上，最大限度的预防

13、法律风险，减少法律纠纷发生的几率。其主要关注企业如何预防法律纠纷，防范法律风险；而不是在企业发生法律纠纷后如何解决；其可以给企业从设立注册到经营管理再到生产经营等环节良好的法律设计方案，而不是企业发生法律纠纷后的一个个具体的或者系统的解决方案；其深入企业经营管理，谙熟企业经营管理知识，对企业从微观到宏观都有很好的把握，而不是对企业一知半解的局外人。其不仅告诉企业“不能做什么”“做什么的后果”；更重要的是告诉企业“可以做什么”“如何做”。其不再是被动应对各种法律纠纷，而是主动预防法律风险，最大限度的保护公司经营成果不受非法侵犯。其不再是运用单一的法律思维为企业服务，而是运用法律和企业管理等双重思

14、维为企业发展献计献策。其不再是局限于企业某一部门的普通工作人员，而是贯穿于企业各部门、各领域，为企业的经营管理进行法律思维下的战略设计。因此，企业法律顾问之“保健师”角色使企业的每一步都在法律轨道上稳妥运行，解除企业发展的后顾之忧，还原企业法律顾问的真正本色，发挥法律顾问对企业发展的独特作用。譬如：北京某公司尚在筹建阶段，公司的几个发起人就协商决定聘请某律师为该“公司”的法律顾问。该公司从申请注册到改制上市成功，法律顾问参与策划了整个过程，发挥了重要作用。在生产环节，他向公司上下讲解产品质量合格的重要性；在销售环节，对于如何做好合乎法律要求的售后服务，该法律顾问多次对销售人员进行业务培训；在劳

15、资环节，其从拟定审核合法合情合理的劳动合同入手，并结合充分发挥企业内部调解委员会的功能，最大限度的防范劳资纠纷于未然；在企业管理环节，他建议公司采取最新的公司管理模式，并依据我国公司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企业经营体制环节，其及时根据企业的发展状况并结合企业所在行业的特点和当时的发展情势，根据国家针对该类公司实施的最新政策的契机，提出了改制上市的法律方案；该方案经过详细论证，切实可行，最终为公司高层采纳，从而为企业迈向更高的发展阶段创造了条件。    总之，企业法律顾问是一个庞大的群体，素质参差不齐，决定了不同的法律顾问在企业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发挥着不同层次的作用。当然，值得注意的是，企业法律顾问在企业中的角色选择不仅取决于律师本身的素质，也和所服务的企业尤其是企业的决策层对企业法律顾问的态度和认识有关。对于此，笔者将另文论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