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次企图成功地暗渡──《记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讲》课记

1、.将一次企图成功地暗渡?记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讲?课记年月日上午第二节课前，学校钟校长见喊，说要听一节课。随后一行人来到班上，不久第二节课开场了。照课堂进度，我要上的?记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讲?，是上节课完毕的时候留下来的，还没有展开，所以这节课便进入这篇课文。在师生共同问好之后，即要求学生将书翻到课本的第页，明确今天所学习的篇章。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说。我们前面刚刚学过古文，是吧？学生同声说“是，我问他们“上古文感觉如何？，有一部分学生说“不好。我当然知道这里多少有一点嗲味，便再问了一句“是这样的吗？有没有一点变化？而他们又说没有。我再次追问“真的没有吗？这时大家杂然而说有些。于是我说

2、，哎，这就对了。但我也知道，这变化不是很大。以前初中的时候，你们的老师都是怎样讲古文的？当然，我也知道，这样的问法存在着一个危险。就见学生说“都是老师先将译文发给我们，对照阅读。“好不好呢？“好。部分学生答复说。当然，我知道这答复是有意的。于是又问：“真的好吗？有一部分学生想了想后说不好。我说，确实是不好。前面几节古文上下来，有一些变化，但变化不大。这使我想起了一位人物，他的古文之好，真令人景仰，他可能会改变我们对待学习古文的态度。大家看看会是谁？学生齐声是“梁启超。这样课堂便回到课文上来了。为什么要兜这样一个圈子，这里有一点我的意图，暂不说它。而接着说：“哎，对啊。我们今天就来感受一下这位人

3、物。作者梁实秋先生，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现代文学家，并翻译过?莎士比亚全集?的。就见很多学生一脸的惊讶和敬仰。然后，我结合课文的题目中涉及到的“演讲一词询问他们对“演讲知多少，于是课堂上七嘴巴舌地说开了，最后归结到“滔滔地说、“说得很动听、“有感染力等内容上来。随即便让学生放开喉咙阅读这一课。学生读得很认真，投入。我边巡行，作扫视课堂状，边在黑板上板书“记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讲，待学生读罢。然后是让他们互相交流自己的阅读感受。而我也走下讲台与个别学生进展一点交流。有些学生作诡秘状，笑而置之，不提。接下来的环节是“走进文本。让一些学生起来发言。坐教室前排的一个学生说他感觉梁启超先生很“古怪我便问他

4、怎么个“古怪法，顺便黑板手书“古怪二字。这名学生将课文的一些句子读了，“‘启超没有什么学问’眼睛向上一翻，轻轻点一下头：‘可是他也有一点喽！’又很谦虚又很自负。我问他这便是感觉他很古怪？他答复说，与一般的演讲不一样。又让他接着说。他又找到了一个地方，读道：“他博文强记，大部分他都能背诵得出。嗯，还有，他演讲时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张口大笑，痛哭流涕。我对全体学生说，大家看，噢，在倒数第二段，倒数第三段。然后对他说，这说明什么啊？答复说，演讲时很投入，很专注。在做了即时的鼓励后，我便在在黑板上手书“投入二字。又问一句，

5、“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是什么意思？旁边有学生小声说“手舞足蹈。我说，哎，就是“手舞足蹈的意思，这里的几个字都作动词。“张口大笑，都知道，好，那“痛哭流涕是什么意思？有学生说“痛哭流鼻涕。于是我作了一下纠正，不当作“‘痛哭流鼻涕’。流涕是‘流泪’的意思。你们初中学了?出师表?，有‘临表涕零，不知所言’吧，生答哎，就是‘落泪’的意思。‘涕’作‘鼻涕’解在汉代就有

6、了，但不常用。就字词，我又问了一句，“不能自已是什么意思？学生于是犹豫，考虑起来。旁边有生说“不能控制自己。我说，是的。“不能控制自己，这“已本是“止的意思，这里可以引申为“控制“抑制。并在黑板旁边手书二词。然后说，“那好，这几组词语活画出启超先生演讲时的专注投入的情态，仿佛就在眼前啊。然后再回到文本，“还有呢？学生说：“感到他气质非凡。于是我便在黑板手书“气质非凡四字，又问在课文的什么地方。学生示意第三段。我便让一个学生来读“随后走进来一位短小、精悍、秃头、顶宽下巴的人物，穿着肥大的长袍，步履稳健，风神潇洒，左右顾盼，光辉四射，这就是梁任公先生。又出现了问题，便及时作了一下更正“短小精悍、秃

7、头顶、宽下巴。这名学生有些不好意思。我说：“没什么的。这一节非常传神。如何‘风神潇洒’啊？他说：“感觉长得潇洒。“何以见得？我问。有学生指着照片示意。我说，对啊，我们来看看书上启超先生的照片。丰姿俊朗啊！突然想起了他演讲风采，于东南亚募捐演说，为一大批大姑娘、小媳妇追随事，又一想，作罢。我说，“穿着肥大的长袍，不像我们如今穿着这样便笑着，并作比画状。众笑。“大家再看看‘左右顾盼，光辉四射’，眼睛有神，反响敏捷，魅力四射啊！我读这里的时候，也是很冲动，假如启超先生如今还活着，真想一睹他的风采，然后聆听他的精彩的演说啊

8、。特别是如今古文已经岌岌可危的时候，古文教学甚至走入荒漠的时候，真想从先生那里获得一些教益和启迪啊。然后又问学生还有没有可谈的。他说就这些了，我便让他坐下。然后问“哪位接着再来？已有生举手了，在教室后排。我便走了过去。这名学生也是识读“那时候的青年学子，对梁任公先生怀着无限的景仰，倒不是因为他是戊戌政变的主角，也不是因为他是云南起义的筹划者，实在是因为他的学术文章对于青年确有启迪指导的作用。过去也有不少显宦，以及叱咤风云的人物，莅校讲话。但是他们没有能留下深化印象。问：“谈谈你读这里的感受，或者说你对启超先生有怎样的理解？答曰：“他是戊戌政变的主角。又问：“好！还有呢？答曰：“云南起义的筹划者

9、。又问：“你读这里的感受如何？答曰：“我觉得这里倒要谈谈他的政治。这时教室前面有生议论声，以目视之，静了下来。我说，好！启超先生是时代的风云人物，是在那一时代的风口浪尖之上，是处在那一时代的政治高度上。大家说说政治与学术有没有关系？学生齐声说“有。当然，关于政治与学术的关系，这方面他们还只是有一点朦胧的感受，我便补充说，“有研究说明，如余恕诚?唐诗风貌?等，课堂不表。政治与学术是深有关系的。比方，我们知道李白和杜甫的诗歌成为唐代的文学精华，就是与他们的政治顶峰体验是有很大关系的。所以，启超先生的学术也是？“时代的顶峰。杂然相说。“是这样的，竟是这样的精彩啊。还有没有呢？至于梁实秋先生淡化政治事

10、，或文章语意侧重，皆不表。我问他还有没有可说的，他说没有了。我示意他坐下。但他刚刚坐下，随即又举手。我笑着让他再说。“我觉得‘“启超没有什么学问眼睛向上一翻，轻轻点一下头：“可是他也有一点喽！’显得很幽默。“‘幽默’二字好，可以见出人物的风神来。于是我在黑板上手书“幽默二字。接着又对大家说“那‘古怪’二字上面要加上引号了，是吧？学生相许，便在黑板加了。这一环节下来，大家对课文便有了一定的感受了。然后我选了一个地方，名曰“勘察现场。再次阅读之后，我说，“如今来看看启超先生的演讲

11、有关内容。我们来看看?箜篌引?。大家读后可有什么感受？有学生小声说“有感受。我便示意他说说。但他却说“我我说不清。我说“没关系的。能说多少是多少，他说“还没想好，我让他坐下。然后说：“大家将书翻到页第二段，齐读一遍。学生齐读之后，我便巡问还有没有可以谈谈的地方。学生望着老师，无语状。我知道这对他们来说是难了点，于是我说，这可能难了些。便悲慨地读起来，“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河！梁实秋先生甚至二十多年后自己亲身有了一番经历后才深有感触的。然后作大声而深情地读文章页第二段有关文字，并在“黄沙弥漫，黄流滚滚，景象苍茫处加了力。然后问，“偶尔获得机缘在茅津渡候船渡河。但见黄沙弥漫，黄流滚

12、滚，景象苍茫，不禁哀从中来，顿时忆起先生讲的这首古诗。这“中是什么意思啊？这时有学生小声“不明晰。我说，是“内心的意思，并手指比画。“同学们想想，这终究是何等的悲慨苍茫了。可以想见当初启超先生的演讲终究是怎样的又有学生小声说是“悲剧。我眼前一亮，随即说：“是的。悲剧，‘活画出一出悲剧’，请大家在这一句下面划上一线。这里的‘公’是谁？‘河’能否可渡？为什么还要渡河？为什么竟让诗人悲慨不已？这‘公’与谁有关系？诗歌所说的政治事，还是爱情事？

13、到底是春秋、战国，还是后代发生的历史事件？等等，问题很多，这些还请大家课后去查查资料，就算课后作业吧。这那么故事在?乐府诗集?卷二十六引晋崔豹?古今注?里说：“?箜篌引?者，朝鲜津卒霍里子高妻丽玉所作也。子高晨起刺船，有一白首狂夫，被发提壶，乱流而渡，其妻随而止之，不及，遂堕河而死。於是援箜篌而歌曰：‘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将奈公何！’声甚凄怆，曲终亦投河而死。子高还，以语丽玉。丽玉伤之，乃引箜篌而写其声，闻者莫不堕泪饮泣。丽玉以其曲传邻女丽容，名曰?箜篌引?。本来想引而发之，不发。我接着又语调深沉地说，“人生啊，有多少人生的感受，只有他亲自经历

14、了才有深化的感受，梁实秋先生感受到了，还是在二十多年后，那终究是怎样的苍茫而悲慨啊！这时在后排陶康楠同学，突然举手。这正是我所期待的，便马上止言，走过去请他说。他颇为冲动地说：“我觉得梁启超先生演讲中读出里面的悲慨苍凉，也是跟他政治上的曲折经历有关。戊戌政变的失败，以及后来发生的很多事件都在这首诗里。我也显得很冲动，连说“好。“你的理解很好，也很深。任何人都是带着他自己的体验来读作品的。你读出了梁启超先生！我们前面还讲政治与学术的关系，这里你读出了，很不容易啊！启超先生的坎坷曲折一生似乎都在这一首诗里。唉！然后我又挑出了一个词“表演，来深化对于课文的理解。我说，大家看看有一个词，叫“表演。随手

15、将“表演手书于黑板上。“请你们说说，对这一词有什么理解？不看书，要从你们自身的理解来看。学生说，做样子给人看，又说，做得很好看。于是大家又议论起来。就在热烈的议论之中，我冷不丁地问：“我想问问大家，这是不是真的‘表演’呢？有学生说“不是，又有小声说“做秀。然后我放大声音说：“是的，是‘做秀’。‘做秀’是什么啊，是做假，做得外表很好看。我们已经在影视里见过多少演员在‘做秀’，又见过多少人在‘做秀’，

16、像‘超女’什么的学生大笑。我问“大家看看我今天有没有‘做秀’？学生笑说“有。再问：“真的有吗？到底还是没有呢？呵呵。做秀，也许有，但不多。你们看，我今天也有一些汗呢。学生又笑。“根本上不做秀，是不是？“不是。学生又笑。我说：“不能这样的。上古文假如说不很理想的话，前面的诗歌，是不是也像今天这样的？学生笑而认之。“这就对了。真实好啊。刚刚同学们说得很好。关于‘表演’，我还想说一点。说实在的，我所感动的地方，除了第三段外，就是倒数第二、三段了。一个人在演讲的时候，是那么投入，那么

17、入情，读‘他真是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有时掩面，有时顿足，有时狂笑，有时太息，他悲从中来，竟痛哭流涕而不能自已。掏出手巾拭泪，听到的人不知有许多也泪下沾巾了！又真是于涕泗交流之中张口大笑。每次讲过，先生大汗淋漓，状极愉快。’天下有几人啊！他将政治视为自己的人生舞台，他如今又将学术视为自己人生挥泻的舞台，我真正感受到了那是他生命之花的绽放啊！说罢，将“生命的绽放五字写在黑板上。我又说，而更让我感动的是，“听过这演讲的人，除了当时所受的感动之外，不少人从此对中国文学发生了强烈的爱好。想想如今的古文，我们同学对待古文的态度，你们以前老师对待古文的态度，唉，真是有很

18、多话要说啊。学生眼睛望着老师，静静地，感动状。最后一个环节是“回现场景，谈?记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讲?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或者说，梁启超先生的印象如何。不表。课后还有“余波。正当我拾掇好，刚出教室门，有一个学生过来。向我提了一个要求，想当担任语文课代表。吃惊地问：“不是有课代表吗？答曰：“我也想担一担。再问：“为什么要担呢？“我如今好想好好地学习语文！他颇为冲动。这一课上下来，也颇有些“状极愉快的感觉。不是说这一课有什么精心的设计。其实设计是没有的几乎没有。我向来讨厌这“设计那“明确之类。课堂不能再是备课的简单复制，课堂有课堂作用的机理。老师，尤其是语文老师，必须学会直面文本和自己的学生，而所有的

19、落脚点都必须放置到“语言上。语言从来都是活的，而意识像清水一般流淌于其间，假如老师不能感受到这一点，假如老师不能让学生学会感受到这一点，假如老师在讲授文本的时候，总是要借助于这样那样课前精心准备的“过渡工具，假如老师为了显示自己的才学而时时节外生枝，那么，我们的孩子相信至今对于“语言为何物还是茫然的。令我欣慰的是，我的这些孩子已经知道一点在文字里穿行的意思，竟然也可以感悟到启超先生语言的某种“幽默，甚至可以突发奇想而领悟到启超先生在读?箜篌引?时的悲凉大方。可谓为这一节课的最大收获。而这一点上，我并没有将所谓的资料发给他们，一切都源于那四句诗宏大的语言张力。而一节课是不是好，其实是非常其次的事

20、情。我在想，假如当时将?箜篌引?资料给了学生，当他们知道了资料里面的一些细节，那么，他们还会去将注意力集中在启超先生的身上吗？毕竟，这一篇文章是传写启超先生的啊。所以，老师必须学会在课堂上控制，但这并不意味着老师要放弃在课堂上的引导。而引导有多种，终究哪一种是切当的，是要选择符合即时课堂语境的，可能还需要老师的灵机把度。记得姜广平说，阅读是一种冒险，而课堂，对老师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呢？语言这种东西，看似简单，其实需要花费极大的心力去经营的。我们语文老师必须学会玩味语言，当你不断地将语言的浅表层的急躁撇除后，那静静流淌的泉波就显如今你的眼前，像银练，像彩带。我无法形容这种语言给我带来的感觉。当我在十多年前读到梁实秋先生女儿编写的?梁实秋散文集?时，读到这篇文章，尤其是读到那首?箜篌引?时，感觉到无限的悲来。其承转之妙，是可以用一生来解读的。启超先生的读，实秋先生的读，由于境遇的不同，不可能是一样的，而二十岁读，五十岁读，肯定也是不同的。这样说来，其实是我们读者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