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金融的独特形式_合会

1、2004年9月第26卷第5期当代经济科学Modern Economic Science Sep.,2004Vol 126No 15收稿日期:2004206225作者简介:周苗苗(1981-,女,浙江青田人;赵凡繁(1979-,女,浙江瑞安人,上海交通大学管理学院研究生,研究方向:金融工程;吴冲锋(1962-,男,浙江温州市人,上海交通大学管理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金融工程与管理、行为金融。民间金融的独特形式合会周苗苗,赵凡繁,吴冲锋(上海交通大学管理学院,上海200052摘要:合会作为一种重要的民间金融形式,在中国有着悠久的发展历史,但国内学术界对于这种草根金融的关注甚微。本

2、文通过对中国合会的实地调查,尤其以温州地区合会的发展为主线,介绍了合会的运行模式、种类、发展历史,并结合国外文献对合会的研究经验,概括了合会的特点、主要功能、存在的问题。随着中国加入WTO 组织后对金融开放承诺期的临近,利率市场化改革应声而起,如何有效地引导和改造合会等民间金融也提上了日程,笔者希望通过本文的介绍,能够引起国内对这种草根金融的重视,从而加强对中国合会内部机理的研究,为完善正规金融体系和招安民间金融奠定理论基础。关键词:民间金融;合会;小额信贷中图分类号:F830.39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2848(20040520018206一、研究意义中国目前的金融态势,开放度

3、不够,正规金融和非正规金融并存,农村和小额的贷款需求得不到正规金融的满足,导致了多种民间金融的存在,它的存在与发展是市场对正规金融体系供应不足或不均衡的自发调节。其中最主要的一种形式就是合会,它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特别在80年代合会对温州经济的发展起到不可小视的作用。温州民间金融的繁荣,早就已经引起了国内金融界的重视,也曾经有过各种打压政策。随着WTO 金融开放承诺期的临近,金融“对内开放”的呼声越来越高。而最近兴起的利率市场化改革,温州的试点也被认为取得了一定的成效,能够从一定程度上与民间金融抗衡。但是笔者认为,在金融发展创新层出不穷的今天,古老的合会等民间金融仍然占有一席之地,足以说明它

4、们存在的合理性。除了正规金融不能满足需求的原因之外,它一定有自己独特的内在机制,对其采取的政策不应是遏制或者一味地取缔。相反,完全可以利用其顽强的生命力加以引导,将其发展成为正规金融的一种特殊形式,将金融服务满意传递到民间市场。因此,学术界对民间金融的讨论应由单纯的利弊争论上升到更有实效的理论探讨和内在机制改良及设计的思考。一方面可以填补国内的理论空白;另一方面也有助于挖掘我国民间信用特质,建立真正符合国情的多元化金融体系,从而推动金融理论研究的创新。基于这种想法,本文选择了有代表性的民间金融形式合会,通过对中国合会的介绍,其中又以合会在民间金融基础雄厚的温州地区的发展为主线,希望能够引起国内

5、金融研究对这种草根金融的重视,从而加强对中国合会内部机理的研究,为完善正规金融体系和招安民间金融奠定理论基础;促进我国利率市场化改革,缓解WTO 金融开放的压力。二、研究现状合会,又称ROSCA (Rotating Saving and Credit Association ,是一种常见于发展中国家或发达国家移民群落的民间金融形式,它借助于不同的形式和结构,在世界范围内都有久远的发展历史。最初的研究认为合会主要存在于正规金融非常薄弱的地区,但是后来发现,甚至在能够得到正规金融服务的人群中间也能找到它的踪影。尽管合会有相当长的发展史,但直到近十年,人81们才开始关注并研究其在经济学中的角色和意义

6、。最早的研究则属Besley,Coat&Loury1。它假设个人入会的目的是购买大件耐用消费品,建立了消费效用模型,从而证明合会的优势就在于构造了个人的时间差交易。其姐妹篇Besley et al.2在同样的消费模型框架下,对轮会和标会进行了对比分析。Handa S.&Claremont K.3根据牙买加当地合会的资料对Besley et al中的某些观点予以实证。同样是实证,K imuyu P.K.4对肯尼亚和坦桑尼亚的合会进行了研究。两个样本正好说明合会参与程度与市场渗透及相关农业转型程度、当地正规金融市场失效时补充策略等的关系。另外计量经济分析也表明家庭开支与合会参与程度

7、有强关联。至于入会动机,一般符合Besley et al.的耐用消费假设,还有的可能是为将来突发的高额开支作准备或是为生产、经营性投资在积累资本。比较有趣的是Anderson &Baland5对入会动机的解释:家庭内部储蓄与消费的冲突。文章从内罗毕低收入家庭参与合会的情况发现,该地区妇女入会率高于男性,参加工作的已婚妇女入会率高于未婚女子。对此,作者解释为已婚妇女对耐用消费品有更大的偏好,而丈夫们更钟情于当前消费(以提高社会地位。另一种讨论较多的观点就是合会提供了一种保险机制,尤其是对一些尚无正规保险市场的地方来说意义非常重大。其保险原理在于人们可以通过标会在急需资金时出高标得会。在亚

8、洲,目前已有的文献也对东非、韩国、台湾、日本等地的合会具体情况都有了一定的记录和研究,但是当国外大量人类学家、社会学家和经济学家对合会进行研究和开发的同时,国内对于中国大陆地区合会的研究却很少。三、合会的基本运作模式和种类(一运作模式合会本质上是一种储贷结合的金融组织,其基本思路可用这样一个例子来说明。有三个人都想购买一件耐用消费品(比如彩电,价格为3000元,但是以前没有储蓄的他们月收入只有1500元/人月。一种方法是从现在起每人每月独立存1000元,三个月后都能买上彩电(假设物价不变。另外的方法就是组成合会,大家把钱存在一起,第一个月的3000元先贷给第一个人,第二个月的给第二个人,第三个

9、月的给第三个人,合会就此结束。与前一种方法比,储蓄过程一样,但前两个人更早实现了消费。当然合会的实际运作不会这么简单,像会金结构、期限、得会次序等因素都使得合会形式多变,不过基本步骤还是大同小异。其过程按照时间顺序,包括:(1邀会:即筹备组织合会。会首(合会的发起人,多是资金需求者或坐吃利差的会首专业户邀集亲友、邻里、同事等数人乃至数十人充当会脚,向他们陈述成立合会的原因和希望筹集的款数,说服他们入会。(2圆会,即合会成立大会。会脚邀齐后,会首将会规送交各会脚,通知开会日期。会规中规定了会名、会期(收会日期及次数、会额(得会金额及入会者的责任,同时详细说明了会首及会脚应摊款数。(3得会,即完成

10、一次贷款功能。自圆会后,每隔一定时间转会一次,转会所集会额贷给一位会员,有限合会中每人只有一次得会机会。转会周期预先确定,轮转得会次序也有一定的规则。(4满会,即合会的最后一次集会。若干次转会后,只剩下最后一人得会时,此会即宣告解散。(二合会的种类合会只是一个总称,其形式种类非常繁杂,即使是同一种运作模式在不同的地方也有各种叫法。根据得会次序的规则分类,在中国合会比较流行的模式主要有轮会、摇会、标会6。(1轮会,得会次序由会员议定、然后坐次轮收的会式。这种会式最古老,像安徽徽州、浙江杭嘉湖的“新安会”、苏北的“至公会”、苏常的“兴隆会”以及流行各地的“七贤会”、“坐会”、“认会”、“摊会”等均

11、属于轮会。温州民间流行的也以此为主,其特点在于各人可根据自身对资金的需求缓急选择会次的先后。这样,会脚定期缴纳的会金按得会先后前伸后缩,得会越早,缴纳的会金愈多,即逐期拨还利息;得会愈晚,缴纳的会金愈少,即逐期扣除所得利息,两厢得利。从本文所取得的近120个样本看,此类合会又可根据会首支付的情况分为“呈会”和“跟会”。呈会,会首每期缴纳金额固定;跟会,会首各期缴纳金额等于当期得会成员应缴款(第一期会首不支付会金。(2摇会,用拈阄卜彩、掷骰比点等方法决定得会次序的会式。这种会式也较古老,以前如浙西的“碰洋会”、“五总会”,江西的“四总会”等皆归此类。91摇会会脚从七八人到四五十人不等,会额相差也

12、很大,转会期较短,通常在3个月以内。(3标会,以竞标的方法决定得会次序的会式。标会会金与得会总额不确定,会期通常逐月进行,利息为贴现式。根据标金处理方式的不同,它又可分为“标高”和“标低”。标高指每期收会时,未中标的会脚缴纳足额会金,已中标的会脚缴纳的应是会金加上其中标时的标金(并且一直缴纳该数额的会金,每次的总会额不固定。标低是指每期收会时,未中标的会脚缴纳的是会金减去当次中标的标金,而已中标的会脚交的是足额会金(未中标的会脚每期交会金数额不同,且每次收得的总会额不固定。四、合会产生的背景任何一种金融产品或形式的出现都源于市场,合会亦是农耕时代社会经济条件的产物,那时社会的货币积累能力非常脆

13、弱,货币供求呈现供方垄断严重、需方得不到满足的错位特征。与此同时,重视血缘和地缘关系、崇尚互助成为牢固的社会道德准则。这样以互助为目的,以个人信用为主干的储贷联盟就应运而生了。正如国外许多相关文献所论证的,这种通过集聚个体零星货币余额来提高整体经营和消费能力的草根金融对缓解穷人的经济压力有着重要的作用。解放后,虽然国家对经济和金融进行集中管制,合会活动在城乡仍有少量存在。有关部门试图借组织职工互助会取代合会,甚至一度将合会视同高利贷的一种形式予以打击,但终究没让它销声匿迹。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随着商品经济大潮的出现,允许个体私营经济的生存与发展,使多种经济成份并存共发展的格局初步形成,这为我国民

14、间金融的复苏与兴旺提供了必要的经济背景。而与此相伴而生的资金问题以及人们商品经济观念和金融意识的觉醒使合会赢得空前的发展机会,当时合会发展最快、最有代表性的地方就是温州地区。温州素以其“小商品、大市场”的经济发展模式闻名全国,而合会则是温州经济腾飞初期资本形成和积累的主要来源之一,到今天它仍然是民间借贷和投资的重要手段。因此结合温州那段个体、私营经济崛起与民间金融发展的历史来介绍合会发展的背景会使我们对此有更为直观的认识。温州民间金融发展到如此多样的形式和庞大的规模,并非偶然,而是有其深远的历史原因和现实背景的:(1从历史因素看,温州素有发展手工业、商业和金融业的传统,尤其民间信用有着久远的历

15、史。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随着农村经济政策的放宽,向来就存在于温州的各种金融形式就更加活跃起来。(2从现实情况看,资金供需矛盾突出,需求增长大大超过(正规金融体系的供给增长。八十年代初温州个体私营企业的高利润刺激了资金的需求。而传统金融体制下的正规金融却又无法满足农村商品经济对资金的需要。这从客观上促进了民间金融的急剧发展。(3另一个原因就是民间资金积累的快速增长。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温州农村货币流通量不断增长,改革开放后的7年中,银行的现金净投放共30.9亿元,其中除部分流向外地采购原料(据1983、1984年测算占净投放额的77.4%外,相当部分留在民间。农民手中有了闲置货币,不再把钱藏起来

16、,而是把它投入流通中去生利7。五、80年代后期合会在温州的跌宕发展但是,温州民间的资金积累越来越多,使人们的求利心情越来越强烈,加上正规资金渠道不畅,民间资本市场开始被一些食利者和不法投机分子所利用,中魔似地偏离正常的运转轨道,陷于极度的混乱。其代表性事件就是80年代的抬会风波。(一抬会风波(1导火线“黄华会案”。乐清县柳市镇黄华某“会首”通过合会致富,并逐渐赢得了会众的信任,慕名者纷纷上门求会。这种情况下,他从1982年开始相继筹集起一批称为“百人百月”的万元会。在合会运作过程中,该会首根本不会核算,盈亏心中无数,不久就出现资金周转不灵、会款支付困难的局面。为摆脱困境,会首又于1983年9月

17、再度连续筹集起几十个万元会,但事与愿违,摊子越铺越大,资金黑洞也越来越深,错漏百出的合会陷入混乱。这时投机者四下活动从中诈骗,不断套入新成员骗取资金。多数会脚见势不妙,纷纷以各种借口拒付会款,到11月会首对各个合会都失去了控制。1984年春,该会首组建的会系整体倒塌,被卷入的群众367户,金额达110万元7。(2“抬会”风潮。1985年冬至1986年春,一场02“抬会”风潮席卷了温州的乐清、平阳、苍南、永嘉、洞头及台州、丽水等14个县(区,资金规模过亿,数以万计做着发财梦的人损失惨重,濒于绝境。“抬会”是某些人打着传统合会的旗号、以高利率为诱饵、连锁累进吸收会员资金的金融投机活动。它的主要特点

18、是:高利引诱。会首以超高利率为诱饵欺骗会员资金,这种高利率大大超过生产经营者的承受能力,使资金投向完全脱离生产和流通领域。以会养会。“抬会”本身不能使货币增值,而高昂的利息使会首从会脚收入的会款永远不能平衡应付于会脚的本息,所以只能靠“拆东墙、补西墙”、“前吃后空”地连锁累进发展会员应付“累差”。因此抬会的组织结构很像个金字塔,塔尖是大会首,中层是中、小会首,塔底则是大量的会脚。其中,每一层又可进一步发展为会首和会脚,钱从最底层的会脚流向最上层会主。据乐清县的统计,19851986年间共出现了12个抬会,会款总额从1000万发展到4亿元,中小会首上千,会脚达20万8。从“抬会”的运作方式看得出

19、,最底层是永远收不回钱的,问题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就是最底层。根据会脚第一次支付数额的不同,“抬会”的形式有7:b.会脚开始一次性付给会首5万元(第0月;第1个月开始会首每月付给会脚0.9万元,连续付8个月。既然“抬会”本身无法增值,而利率的上升又无法在生产流通领域找到信贷市场,因此只能玩数字骗局。据温州当地的金融部门计算,会首每开一个1.1万元的“抬会”,到第18个月就要发展20883个会脚方能保证资金运转平衡。结果会金在大、中、小会首和会脚之间、在无限扩大的抬会群体中损耗性流转,现金大量囤积,与生产经营严重脱钩,不说超高利率,连一般的低息都无法支付,因此根本上来说它只能算是一种变质的合会,从

20、组会的第一天就埋下了倒会的种子。(二成因探索80年代后期温州民间金融风潮以一连串倒会为主要特征。如上文所述,随着温州个体、私营经济的快速扩张及民间金融的同步发展,货币积累不断增多、民间逐利群体也日益扩大。在聚集资金、化零为整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不同层次的“小会首”、“中会首”、“大会首”,一级管一级,一环套一环,交织起一个结构庞杂的信用网络,而且许多会首身兼“银背”的身份,更是放大了民间信用的整体风险。因为一旦某个环节出现缺口,就会产生多米诺骨牌连锁效应,不仅会发生连锁倒会,而且会波及“银背”“钱庄”等信用活动,破坏性极强。同时由于民间信用的弹性小,略有异样就会引起社会性恐慌,于是很容易触发社

21、会风险,造成混乱。另外在利益的驱动下,许多组织从一开始就有意无意地以金融投机或诈骗为目的,摧毁了民间金融体系正常运作的基础。总的来看,“抬会”风波的原因有以下几个方面:(1合会变质。合会应是建立在会首信誉与会脚间彼此诚信的基础上,但在发展中就变了质。没有事前审查,任何人都可入会;会首、银背们不顾一切地发展会员,抬高利率,使其失去增值基础,陷入“以会养会”的恶性循环;同时导致各金融会迅速向巨型化、巨额化发展。据统计,仅乐清柳市地区经营100万元以上的巨型会就有100多个,而且会与会之间、会首与会首之间不仅是竞争对手,更是一个纵横交错的连襟网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使爆发大规模、大范围民间金融风暴

22、成为必然。(2会首、银背缺乏经营能力,他们多为家庭妇女,文化水平低,根本无法支撑庞大的金融运作,他们只是根据本能的金融意识,设计或加入各种金融游戏,追逐着发财梦。(3随着民间借贷的日渐兴盛,组织者以高息进行招揽。此时人们真假莫辨,争先恐后地投身于这场“金融致富梦”中。被卷入风潮的不仅有农民,还有相当一部分城镇干部职工。据某会案统计,在入会的264户群众中,干部家属65户、占18%,教师职工233户、占64%,农民56户、占15%。12(4背离资本价值增值规律。货币资本增值的实现要依赖于产业资本的增值,而不是货币本身。变质的合会只是通过会首、银背不断倒手,盲目畸形运转,货币总量有减无增(交易费用

23、以及会首、银背的挥霍同时人为造成利率的不断提升,进而带来整个民间信用资金的巨大亏空。在“前吃后空”的循环中,民间信用泡沫越吹越大,终将破裂。(5缺乏政策与法律保障。国家政策对民间金融没有明确的意见,而它又因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得到地方政府的保护。虽然地方政府认可民间金融的发展,但缺少必要的引导和监管,同时现行法律不论就合会的基本法律性质还是其权利义务关系、甚或倒会责任等等都未有明文规定,在这种没有政府监管、没有法律约束与保障的环境下,常使不法之徒有可机可乘。面对一系列的倒会及随之而来的社会经济生活的动荡,温州及上述各级政府展开了一次旷日持久的清会整顿工作。但是6年的打击消灭的只是畸形的体系和人们对

24、金钱的疯狂,合会并未就此退出历史舞台,今天它仍是温州老百姓理性投融资的一种手段。六、合会的特点及存在的问题(一特点通过上面几个方面的调查,对于合会的运行机制和发展历程已可见一般,综合地看,温州地区的合会具有以下几个特点:(1种类繁多,形式千变万化。如上文所述,合会的基本运行机制大同小异,但是具体的操作中又衍生出繁多的形式。(2小规模金融合作模式。根据笔者所做的调查,在收集到的115个样本中,合会的规模小,借贷能力不大。样本中规模大于18人的只有14%,剩下的有一半在10人左右;得会金额在30000以下的占了一半之多。(3基于社会资源的信用组织。合会与典当不同,它基本上是一种信用借贷,且利息相对较低;与私人借贷不同,它是一种团体借贷,有一定组织性,能集聚整体金融实力,分散借贷风险;它与银背、钱庄也不同,它是以社会关系网络为根基,在血缘或地缘等关系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互助性信用组织。这种社会资源带来正规金融机构所无法拥有的信息、执行(借组群压力和相互监督促进成员完成义务优势,而其得失恰是合会约束会员行为的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