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秦及西汉散文第一节秦代散文一、《吕氏春秋》吕氏春秋

1、第一章第一章 秦及西汉散文秦及西汉散文第一节第一节 秦代散文秦代散文一、一、吕氏春秋吕氏春秋 吕氏春秋吕氏春秋是秦相吕不韦招集门客辑是秦相吕不韦招集门客辑合百家九流之说编写而成，分为合百家九流之说编写而成，分为八览八览、六论六论、十二纪十二纪，杂取儒、道、阴，杂取儒、道、阴阳各家学说构成自己的理论体系。运用了阳各家学说构成自己的理论体系。运用了大量的寓言故事进行说理，语言生动简练，大量的寓言故事进行说理，语言生动简练，文风平实畅达。文风平实畅达。第一章第一章 秦及西汉散文秦及西汉散文察今察今 上胡不法先王之法？非不贤也，为其不上胡不法先王之法？非不贤也，为其不可得而法。先王之法，经乎上世而来者

2、也，可得而法。先王之法，经乎上世而来者也，人或益之，人或损之，胡可得而法？虽人弗人或益之，人或损之，胡可得而法？虽人弗损益，犹若不可得而法。东夏之命，古今之损益，犹若不可得而法。东夏之命，古今之法，言异而典殊。故古之命多不通乎今之言法，言异而典殊。故古之命多不通乎今之言者，今之法多不合乎古之法者。殊俗之民，者，今之法多不合乎古之法者。殊俗之民，有似於此。其所为欲同，其所为异。口有似於此。其所为欲同，其所为异。口惽惽之之命不愉，若舟车衣冠滋味声色之不同。人以命不愉，若舟车衣冠滋味声色之不同。人以自是，反以相诽。天下之学者多辩，言利辞自是，反以相诽。天下之学者多辩，言利辞倒，不求其实，务以相毁，以

3、胜为故。先王倒，不求其实，务以相毁，以胜为故。先王之法，胡可得而法？虽可得，犹若不可法。之法，胡可得而法？虽可得，犹若不可法。第一节第一节 秦代散文秦代散文第一节第一节 秦代散文秦代散文凡先王之法，有要於时也。时不与法俱凡先王之法，有要於时也。时不与法俱至，法虽今而至，犹若不可法。故择先王之至，法虽今而至，犹若不可法。故择先王之成法，而法其所以为法。先王之所以为法者，成法，而法其所以为法。先王之所以为法者，何也？先王之所以为法者，人也，而己亦人何也？先王之所以为法者，人也，而己亦人也。故察己则可以知人，察今则可以知古。也。故察己则可以知人，察今则可以知古。古今一也，人与我同耳。有道之士，贵以近

4、古今一也，人与我同耳。有道之士，贵以近知远，以今知古，以益所见知所不见。故审知远，以今知古，以益所见知所不见。故审堂下之阴，而知日月之行，阴阳之变；见瓶堂下之阴，而知日月之行，阴阳之变；见瓶水之冰，而知天下之寒，鱼鳖之藏也；尝一水之冰，而知天下之寒，鱼鳖之藏也；尝一脟脟肉，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肉，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荆人欲袭宋，使人先表荆人欲袭宋，使人先表澭澭水。水。澭澭水暴益，水暴益，荆人弗知，循表而夜涉，溺死者千有馀人，荆人弗知，循表而夜涉，溺死者千有馀人，军惊而坏都舍。向其先表之时可导也，今水军惊而坏都舍。向其先表之时可导也，今水已变而益多矣，荆人尚犹循表而导之，此其已变而益多矣

5、，荆人尚犹循表而导之，此其所以败也。今世之主法先王之法也，有似於所以败也。今世之主法先王之法也，有似於此。其时已与先王之法亏矣，而曰此先王之此。其时已与先王之法亏矣，而曰此先王之法也，而法之，以此为治，岂不悲哉？法也，而法之，以此为治，岂不悲哉？第一节第一节 秦代散文秦代散文故治国无法则乱，守法而弗变则悖，悖故治国无法则乱，守法而弗变则悖，悖乱不可以持国。世易时移，变法宜矣。譬之乱不可以持国。世易时移，变法宜矣。譬之若良医，病万变，药亦万变。病变而药不变，若良医，病万变，药亦万变。病变而药不变，向之寿民，今为殇子矣。故凡举事必循法以向之寿民，今为殇子矣。故凡举事必循法以动，变法者因时而化，若此

6、论则无过务矣。动，变法者因时而化，若此论则无过务矣。夫不敢议法者，众庶也；以死守者，有司也；夫不敢议法者，众庶也；以死守者，有司也；因时变法者，贤主也。是故有天下七十一圣，因时变法者，贤主也。是故有天下七十一圣，其法皆不同。非务相反也，时势异也。故曰其法皆不同。非务相反也，时势异也。故曰良剑期乎断，不期乎镆琊；良马期乎千里，良剑期乎断，不期乎镆琊；良马期乎千里，不期乎骥骜。夫成功名者，此先王之千里也。不期乎骥骜。夫成功名者，此先王之千里也。第一节第一节 秦代散文秦代散文楚人有涉江者，其剑自舟中坠於水，遽楚人有涉江者，其剑自舟中坠於水，遽契其舟，曰：契其舟，曰：“是吾剑之所从坠。是吾剑之所从坠。

7、”舟止，舟止，从其所契者入水求之。舟已行矣，而剑不行，从其所契者入水求之。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求剑若此，不亦惑乎？以此故法为其国，与求剑若此，不亦惑乎？以此故法为其国，与此同。时已徙矣，而法不徙，以此为治，岂此同。时已徙矣，而法不徙，以此为治，岂不难哉？有过於江上者，见人方引婴儿而欲不难哉？有过於江上者，见人方引婴儿而欲投之江中，婴儿啼。人问其故，曰：投之江中，婴儿啼。人问其故，曰：“此其此其父善游。父善游。”其父虽善游，其子岂遽善游哉？其父虽善游，其子岂遽善游哉？此任物，亦必悖矣。荆国之为政，有似於此。此任物，亦必悖矣。荆国之为政，有似於此。第一节第一节 秦代散文秦代散文 一、辞采繁富的一、

8、辞采繁富的谏逐客书谏逐客书 谏逐客书谏逐客书文章辞采华美，排比铺张，文章辞采华美，排比铺张，音节流畅，理气充足，挟战国纵横说辞之风，音节流畅，理气充足，挟战国纵横说辞之风，兼具汉代辞赋之丽。具有极强的理论说服力兼具汉代辞赋之丽。具有极强的理论说服力和艺术感染力。和艺术感染力。 第二节第二节 李斯的散文李斯的散文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 建翠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必秦国焉，而陛下说之，何也？必秦国 之所生然之所

9、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 而骏良而骏良駃騠駃騠不实外厩，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不实外厩，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所以饰后宫、充采。所以饰后宫、充 下陈、娱心意、悦耳下陈、娱心意、悦耳目者，必出于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簪、傅目者，必出于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簪、傅玑之珥、阿缟之玑之珥、阿缟之 衣、锦绣之饰不进于前，衣、锦绣之饰不进于前，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第二节第二节 李斯的散文李斯的散文二、体制独特的刻石文二、体制独特的刻石文

10、现存秦代刻石共有篇现存秦代刻石共有篇 峄山刻石峄山刻石、泰山刻石泰山刻石、之罘刻石之罘刻石、东观刻东观刻石石、碣石刻石碣石刻石、琅邪台刻石琅邪台刻石、会稽刻石会稽刻石 第二节第二节 李斯的散文李斯的散文 一、西汉前期的政论散文：注重具体的一、西汉前期的政论散文：注重具体的实际的政策方针；即整饬谨严又继承了战国实际的政策方针；即整饬谨严又继承了战国散文纵横驰骋的气势；具有恢宏的气度和充散文纵横驰骋的气势；具有恢宏的气度和充沛的感情。沛的感情。 1 1、陆贾与、陆贾与新语新语2 2、贾谊与、贾谊与新书新书（1 1）专题政论文：）专题政论文：过秦论过秦论的战国策士遗风的战国策士遗风 （2 2）疏牍文

11、：）疏牍文：论积贮疏论积贮疏和和陈政事疏陈政事疏等。等。3 3、晁错、晁错 论贵粟疏论贵粟疏、守边劝农疏守边劝农疏、言兵事疏言兵事疏等等第三节第三节 西汉散文西汉散文过秦论过秦论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孝公既没，惠文、武、昭襄蒙故业，因遗策，南

12、孝公既没，惠文、武、昭襄蒙故业，因遗策，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诸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诸侯恐惧，会盟而谋弱秦，不爱珍器重宝肥饶之地，以致天侯恐惧，会盟而谋弱秦，不爱珍器重宝肥饶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从缔交，相与为一。当此之时，齐有孟尝，赵下之士，合从缔交，相与为一。当此之时，齐有孟尝，赵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约从离衡，兼韩、魏、燕、楚、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约从离衡，兼韩、魏、燕、楚、齐、赵、宋、卫、中山之众。于是六国之士，有宁越、徐

13、齐、赵、宋、卫、中山之众。于是六国之士，有宁越、徐尚、苏秦、杜赫之属为之谋；齐明、周最、陈轸、召滑、尚、苏秦、杜赫之属为之谋；齐明、周最、陈轸、召滑、楼缓、翟景、苏厉、乐毅之徒通其意；吴起、孙膑、带佗、楼缓、翟景、苏厉、乐毅之徒通其意；吴起、孙膑、带佗、倪良、王瘳、田忌、廉颇、赵奢之伦制其兵。尝以十倍之倪良、王瘳、田忌、廉颇、赵奢之伦制其兵。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师，叩关而攻秦。地，百万之师，叩关而攻秦。秦人开关延敌，九国之师，逡巡而不敢进。秦无亡秦人开关延敌，九国之师，逡巡而不敢进。秦无亡矢遗镞之费，而天下诸侯已困矣。于是从散约败，争割矢遗镞之费，而天下诸侯已困矣。于是从散约败，争割地而赂秦。

14、秦有余力而制其弊，追亡逐北，伏尸百万，地而赂秦。秦有余力而制其弊，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强国请服，流血漂橹；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强国请服，弱国入朝。延及孝文王、庄襄王，享国之日浅，国家无弱国入朝。延及孝文王、庄襄王，享国之日浅，国家无事。事。 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

15、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怨。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杀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杀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后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后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渊，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丈之城，临不测之渊，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为

16、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 始皇既没，余威震于殊俗。然陈涉瓮牖绳枢之始皇既没，余威震于殊俗。然陈涉瓮牖绳枢之子，氓隶之人，而迁徙之徒也；才能不及中人，非子，氓隶之人，而迁徙之徒也；才能不及中人，非有仲尼、墨翟之贤，陶朱、猗顿之富；蹑足行伍之有仲尼、墨翟之贤，陶朱、猗顿之富；蹑足行伍之间，而倔起阡陌之中，率疲弊之卒，将数百之众，间，而倔起阡陌之中，率疲弊之卒，将数百之众，转而攻秦；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转而攻秦；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

17、赢粮而景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殽函之固，自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殽函之固，自若也。陈涉之位，非尊于齐、楚、燕、赵、韩、魏、若也。陈涉之位，非尊于齐、楚、燕、赵、韩、魏、宋、卫、中山之君也；鉏棘矜，非铦于钩戟长铩也；宋、卫、中山之君也；鉏棘矜，非铦于钩戟长铩也；谪戍之众，非抗于九国之师也；深谋远虑，行军用谪戍之众，非抗于九国之师也；深谋远虑，行军用兵之道，非及向时之士也。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兵之道，非及向时之士也。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反也。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絜大，比权量力，反也。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絜大，比权量力，则不可同年而语矣。然秦以区区之地，

18、致万乘之势，则不可同年而语矣。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势，序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序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崤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崤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二、西汉中期，随着国家形势的稳定，专二、西汉中期，随着国家形势的稳定，专制制度和君主权威的强化，以及辞赋的盛制制度和君主权威的强化，以及辞赋的盛行，散文的内容和风格都相应发生重大的行，散文的内容和风格都相应发生重大的变化。变化。 1 1、深广宏富，典雅醇正的风格代表了、深广宏富，典雅醇正的风格代表了中后期政论文的主流。中后期政论文的主流。 如董仲舒如董仲舒贤良对策贤良对策三篇。三篇。 2 2、西汉中期的散文出现追求对偶工整、西汉中期的散文出现追求对偶工整的趋向。的趋向。 如司马相如的如司马相如的喻巴蜀檄喻巴蜀檄、难蜀难蜀父老父老等、桓宽的等、桓宽的盐铁论盐铁论、刘安、刘安淮淮南子南子等。等。第三节第三节 西汉散文西汉散文喻巴蜀檄喻巴蜀檄：夫边郡之士，闻烽举燧燔，皆摄弓而驰，夫边郡之士，闻烽举燧燔，皆摄弓而驰，荷兵而走，流汗相属，惟恐居后。触白刃，荷兵而走，流汗相属，惟恐居后。触白刃，冒流矢，义不反顾，计不旋踵，人怀怒心，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