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议儿童文学翻译的忠实性

1、小议儿童文学翻译的忠实性    摘要：儿童文学的首要读者是儿童及青少年，读者群体的特殊性使一些译著片面追求文稿的简明通达，而忽视了译稿的准确忠实。与此相仿，一些译者论及儿童文学翻译，也倾向于强调译稿的语体特征，对忠实这一基本的翻译原则却鲜有论及。只要稍微仔细地阅读几本儿童文学译作，就会发现不忠于原文、进而给读者造成阅读障碍的实例绝非少见。儿童文学翻译仍应以忠实为先，“通俗晓畅”等文体特征，仅仅是忠于原文之果，不宜作为儿童文学翻译的指导原则。关键词：儿童文学；翻译；忠实 提及儿童文学，大多数读者首先想到的是“儿童”而非“文学”；提及儿童文学翻译，

2、多数学者首先论及的也是“童书翻译”而非“文学作品翻译”。诚然，儿童文学有其特殊性，因为首要读者是儿童，作者自然会考虑作品的可读性是否通俗易懂，是否有童真童趣，想象是否张扬，情节是否生动等等。多数学者把在译作中再现儿童文学的特性作为儿童文学翻译的主要准则。如有翻译理论工作者提出，儿童文学译作应当“生动活泼、富有童趣；选词简单、准确鲜明；句型简短、通俗易懂”1(P54)。也有学者从文体学角度探讨儿童文学翻译策略，认为译作应做到“浅显易懂、富有童趣”2(P134)。笔者认为，虽然一部好的儿童文学译作极有可能体现上述特点，对这些特点的概括却不能作为儿童文学翻译的首要准则。儿童文学翻译，同其他一切文学或

3、非文学作品的翻译一样，首要原则应当是忠于原文。之所以首推忠实，原因有二：其一，措辞简单、语言活泼等文体特征，是儿童文学作品本身的特点，那么在翻译过程中，若把忠实性作为首要准则，自然会在译作中如实反映这些文体特征。如果儿童文学翻译仍然是“翻译”，而不是“改译”或者“再创作”，那么译作的文体特征，文风的通俗与否，应由原作的文体特征决定。忽视对原文的忠实而单纯追求译作的通俗，无异于舍本逐末。其二，如今一些儿童文学作品的翻译，对原作不够忠实。或是曲解原文，或是选错词义，或是偏离文本，或是对时态、语气的细节未能忠实体现。这些偏差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误导读者，“以词害意”。与之相对照，这些译作的文风却甚为简

4、易流畅。笔者想强调的是，流畅的译文是儿童文学翻译之必需，却远tIJL童文学翻译之全部。翻译工作者应始终以忠实体现原文为己任，力求使译作读者得到和原作读者对等的信息。所谓“忠实”，在我国译界理论中，较早也是最有影响的忠实标准，是严复的“信、达、雅”三原则。其中起主导作用的是信，即在翻译中对原文的忠实再现。忠实标准随后不断为各代译者完善。如今译界普遍所指的忠实，并非完全的字词对等，而是更偏重于对原文整体的把握，如朱生豪先生提及的“忠实传达原文之意趣”及“以原文之实告译文读者”3(P457)；又如当代彭长江先生所论，翻译的本质是“原文一个句子表达一个事实、提出一个问题、提出一个要求、表达一种情感，译

5、者用另一种语言尽可能做到同样的事情。而这样做，就是尽可能忠实地翻译”4(P68)。一般而言，不忠实的情况有二：一是译者有意为之，或是在政治、权力、文化等背景下对原文的有意误读，进而对译文进行的重写或摆布7，或是出于某种具体目的考虑，对原文进行的编译或改译；二是译者无意为之，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因对原文把握不当造成的翻译失误。本文旨在探讨后一种情况的不忠实，或日误译。这类情况虽然在理论上鲜有值得争议之处，在翻译实例中却绝不少见。本文谨举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一章中几类这样的实例，以期抛砖引玉，引起对儿童文学翻译中误译的重视。(一)曲解原文。在这一章中，曲解

6、原文并不是出现最多的失误，但由于其在品评译作方面的重要性，仍然值得一提。有时曲解原文是因为词义理解偏差，有时是因为对句法句型的理解错误，有时则是简单的疏忽。例如：(1)”It is a start，”said Voldemort ”But Thickness is only one manScrimgeour must be surrounded by our people before I actOne failed attempt on the Ministerg life will set me back a long way”5(P12)(1a)“这倒令人吃惊，”伏地魔说，“但辛科尼斯

7、只是一个人。在我行动之前，斯克林杰周围必须全是我们的人。暗杀部长的努力一旦失败我们就会前功尽弃。”6(PP4-5)本段译作中出现一个很简单的疏忽，即把“me(我)”误译为“我们”。联系上下文看，说话者本来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我行动(暗杀部长)之前，他周围要全是我们的人，否则行动一但失败，我就会前功尽弃。话说得很清楚，要暗杀部长的是“我”一个人，如果行动失败，前功尽弃也只是“我”。这里并没有必要把“我”引申为“我们”，否则只会破坏语句的前后衔接。(2)She sat beside her sisteras unlike her in looks，with her dark hair and he

8、avily lidded eyes，as she was in bearing and demeanour；where Narcissa sat rigid and impassive，Bellatrix leaned towards Voldemort，for mere words could not demonstrate her longing for closeness5(P15)(2a)贝拉特里克斯坐在她妹妹旁边。她黑头发、肿眼泡，模样不像她妹妹，举止神情也完全不同。纳西莎僵硬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贝拉特里克斯则朝伏地魔探过身子，似乎用语言还不能表达她渴望与他接近的意愿。 6(PP7

9、8)这一段译文很见功力。原文是一个长句，在译作中拆成三个比较短的句子，层次分明，意群之间的对比、阐述说明等关系体现得非常清晰。值得商榷的有一处，“heavily lidded eyes”并不是“肿眼泡”的意思。“lid”的本意是“盖子”，眼睛的盖子自然就是眼皮，“heavily lidded eyes”则是说眼皮褶皱很多(参见陆谷孙主编的英汉大词典)。有心的读者可以参考哈利·波特与凤凰社中对同一人物的外貌形容，“高个子的黑皮肤女人，厚厚的眼睑耷拉着”7(P80)。而译文中的“肿眼泡”是指上下眼皮浮肿，很容易让读者联想到贝拉特里克斯刚刚哭过，这和她此刻旧主回归，欣喜若狂的神情完全不符，

10、也会让读者对她外貌的印象形成偏差。(二)错选词义。英文中一词多义的现象很普遍。翻译中需要结合语境，准确选择词义。词义选择的失误，会影响译文准确度，进而影响读者的阅读感受。下面是几个例子。(3)For a second they stood quite still，wands directed at each other，s chests； then，recognising each other，they stowed their wands beneath their cloaks and started walking briskly in the same direction8(P9)(3

11、a)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立了一秒钟，用魔杖指着对方的胸口。接着，两人互相认了出来，便把魔杖塞进斗篷下面，朝同一方向快步走去。6(P1)这一句，单纯读译文，也会感到“一秒钟”比较突兀，为什么正好是一秒钟，不长不短，莫非有特殊含义?原文中的“second”确实有“秒”的含义，然而“ second”还有另一个含义，即“片刻、瞬间”。这里的“a second”像汉语中某些数词一样，应该仅仅是虚指。“A second”就是“片刻”的意思，正如“Just a second”我们通常译为“稍等片刻”。(三)忽视时态细节。汉语中没有语法意义上的时态。一个动作是发生在现在还是过去，不通过动词的词形变化表示。英语有语

12、法意义上的过去时和现在时，动词的词形变化即可体现动作是发生在现在，还是发生在过去。时态的变化，有时表达的含义非常微妙，需要在译作中准确传达。请看下例：(4)”Of course，my Lord”，said Lucius MalfoyHis hand shook as he wiped sweat from his upper lip”We did desire itwe do”8(P15)(4a)“那是当然，主人，”卢修斯·马尔福说。他用颤抖的手擦去嘴唇上边的汗，“我们确实是这样 现在也是。”6(P7)这里的主要失误是没有把“did”这个动词的过去时翻译出来。参考上下文，卢修斯

13、83;马尔福此时的心态是，他过去曾希望伏地魔复出；然而伏地魔复出后占用马尔福的宅邸，羞辱他的家人，如今卢修斯反倒希望伏地魔没有复出了。这里原作者罗琳故意安排了一处口误，“we did desire it”(我们过去确实希望如此)，动词的过去时准确暴露了马尔福的真实心态，所以他才会急忙纠正口误，改用现在时“we do”，强调他们不仅仅是过去，现在依然欢迎伏地魔复出。译文中忽视了这个由过去时改口为现在时的细节，读者就无从体会马尔福一时疏忽口吐真情，然后又慌忙掩饰的心理变化了。(四)遣词与意境。在总体意义传达准确的前提下，遣词是一个比较小的问题。然而，词义的选择，仍应与文章的意境一致，才能做到遣词造

14、句与表情达意相得益彰。哈利·波特系列是一部幻想小说，虽然背景设定在现代，然而，在描述魔法场景时，若是夹杂着与现代文明联系过于紧密的词汇，仍不免让读者感到突兀。下面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5)They turned right，into a wide driveway that led of the lane The high hedge curved with them ，running of into the distance beyond the pair of impressive wroughtiron gates barring the men，s way8(P5)(5a)

15、他们往右一转，离开小巷，进入一条宽宽的汽车道。高高的树篱也跟着拐了个弯，向远处延伸，两扇气派非凡的锻铁大门挡住了两人的去路。6(P2)这里写的是两个巫师拜访马尔福的宅邸。在这一段和下面几段中，作者一直在力图营造马尔福家所谓的中世纪贵族气息：锻铁大门、花园里的白孔雀、塑像、挂毯、壁炉 后文可以看到，在巫师世界，连照明都要用火光，在这样的世界里出现“汽车道”，岂不是相当突兀?其实原文driveway可以指汽车道，也可以指马车道、甚至牲畜道。笔者认为，此处简单地翻译成“车道”，较有助于重现原文的意翻译是非常辛苦的工作。即便再认真负责的译作，也难免出现失误。本文以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中译本的

16、第一章为例，指出了翻译过程中不忠实原文的几种情况，但绝不是说这个译本是不负责任的译作。相反，与其他媒介流传的哈利·波特译本，包括与许多其他著作的译作相比，此译本无论在对原文的忠实度，还是在译文的流畅自然方面，都堪称典范。本文希望强调的是，译者应时刻牢记忠实这把标尺，精益求精，力图向译作读者呈现原作读者所看到的世界。具体到儿童文学翻译上，译作的忠实性尤为重要。其一是因为有些译者片面追求儿童文学的文体特征，仅仅注重文字的通俗晓畅，而忽视了译作的忠实准确。其二是因为儿童文学属于“弱势”文体，往往得不到与成人文学同等的尊重，在翻译过程中随意改动原文的情况时有发生。儿童文学应得到与成人文学同等

17、尊重的问题，前人有专文论述8，本文不再赘述。然而，无论是对何种体裁的翻译，对原文的正确理解都是首要前提；如果尚不能做到“信”，任何在“信”基础上的飞跃(如“达”和“雅”)都只能是水月镜花。参考文献：1吴艳晖浅谈儿童文学翻译的策略J四川教育学院学报，2007，(1O)2周 ，王义静儿童文学翻译中的文体翻译策略J大连海事大学学报，2007，(6)3朱生豪莎士比亚戏剧全集译者自序A翻译研究论文集(1894一I948)C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19844彭长江翻译的忠实：含义、预设与实质J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2007，(11)5 Rowling，JKHarry Potter and the Deathly Hd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