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学中肺结核隐喻探究

1、现代文学中的结核病隐喻探究2010-07-30 14:56:46来源：北方文学杂志社 浏览：101次内容提要：现代文学中的结核病隐喻探究张楠（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北京100872）内容摘要：本文以疾病隐喻作为研究出发点，主要从三个不同侧面讨论了结核病隐喻在中国 现代文学中的呈现。并借用西方和日本的现有理论，结合中国现代社会状况，探析了出现众 多结核病隐喻的深层原因。关键词：结核病现代文学现代文学中的结核病隐喻探究张楠（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北京100872）内容摘要：本文以疾病隐喻作为研究出发点，主要从三个不同侧面讨论了结核病隐喻在中国 现代文学中的呈现。并借用西方和日本的现有理论，结合中国现代社会

2、状况，探析了出现众 多结核病隐喻的深层原因。关键词：结核病现代文学隐喻文学隐喻的出现可能是与现实中结核病泛滥有着某种相关性，然而却未必尽然。恰如柄谷行 人所言，“结核不是因为现实中患此病的人多，而是由于文学而神化了的”。对意象筛选的 机制标准掌握在文学手中，而结核病之所以被选中，则是因为结核病的隐喻意义与现代文学 的创作意向的深层吻合一下文就从这一向度探究我国现代文学中结核病隐喻的内涵。民族贫弱的符号鲁迅先生作为现代小说的开创者同时也是结核病隐喻的最初使用者，在他的药中，结核 病还只是作为背景铺垫出现，未有过多描绘。鲁迅先生的民族性高度的书写里，结核病被用 来作为民族贫弱的标签，并引申辐射出了

3、愚昧、残忍的多面向意涵。苏珊桑塔格在疾病的隐喻中指出：“结核病通常被想象成一种贫困的，匮乏的一单 薄的衣衫，消瘦的身体，冷飕飕的房间，恶劣的卫生条件，糟糕的食物。此处，结核病作 为贫困匮乏的隐喻加在了华小栓这一人物上，华小栓的病弱不支和华家的贫困成了当时中国 社会普遍现状的一种集中体现，结合病成了这一内涵的载体。而围绕治疗展开的以血汗钱购 买人血馒头，革命者惨遭杀戮和华小栓最后病死，实现了由“哀其不幸”到“怒其不争”的过渡。巴金的灭亡中描写的作为贫苦大众的群景中也有一位患痨病的妇人，巴金笔下的这一形 象与华小栓的意义是相同的，结核病在这里也是民族水深火热人民受苦受难的表现符号。孤独：革命者及知

4、识分子的放逐与自我放逐孤独的意涵是后出诸作对结核病隐喻的重要的拓展，也是中国现代文学中使用最为广泛最成 熟的一层寓意。结核病作为一种可以致死的传染性疾病，患病者往往要疏远人群，脱离日常 生活，或者是被迫离开其日常生活圈子，实现了一种主动或者被动的放逐。在文本中，患上了结核病的主人公们由于精神的苦闷而孤独，感到无人能够了解自己。这种 意义的孤独往往已经超越了因疾病隔离而造成的孤独本意，因此结核病的孤独隐喻更多的是 作为一种符号、标签，烙印在了人物形象上。事实上，现代文学中几乎所有的结核病形象， 都带着一层浓重的孤独色彩。结核病与其它病症相较而言，是一种偏于精神性质的，肺部是与人的精神意志相关联的

5、。“十 九世纪关于结核病的典型描述全部都把消沉作为这种疾病的原因。结核病被再现成一种 典型的顺从的死。它常是一种自杀。”巴金的寒夜塑造了汪文宣这样一个夹在母亲和老 婆之间、在公司和在家都受气“老好人”形象，他在不断地压抑中患上了结核病，终日吐血并 最终不治。汪文宣的结核病和他的压抑和孤独是互为因果的。“活着好，还是死好？ ”他常常偷偷地想着，尤其在办公的时候。他觉得死”就在他前面等他。 周主任的表情和吴科长的眼光似乎在鞭策他走向“死”。他回到家中，母亲的关心和妻子的怜 悯给他感到多大安慰。.她们关心地望着他或者温和地和他谈话的时候，他总要在心里说： “你们不了解”。汪文宣是抗日战争时期蜗居与敌

6、后国统区的小知识分子，个人办教育的理想不能实现，连支 撑家庭的能力也逐渐丧失了。结核病伴随着战局的恶化和起伏，也伴随着他理想的破灭和家 庭的瓦解，伴随着抗战中原本有理想的小知识分子们灭亡的命运。结核病的颠倒寓意：浪漫化的审美和超常的激情结核病隐喻作为一种成熟而且成功的文学隐喻，它的内涵十分丰富，“足以运用到两种彼此 冲突的情境中”这就使结核病的隐喻完成了某种“倒转”（柄谷行人术语）。在浪漫化的文学 作品中，结核病不再是一种可怕的、使人望而生畏的疾病而是充满了审美情调的，甚至是富 有激情的。对病弱的审美尤其符合东方人的审美习惯，林黛玉的经典形象就是个绝佳的例子。现代文学 作品中也有类似的因患结核

7、病而获得了这种纤弱、忧郁美感的人物形象。相对于外表的美丽， 结核病隐喻体现的精神的饱满丰富和感情的强烈则历来更为人重视。苏菲对凌吉士的爱恋体 现了结核病隐喻充满激情而又抑制激情的一个层面。在对结核病初始症状的风格化的描绘 中，情感爆发变得浪漫（例如虚弱被转译成柔美），而实际的情感爆发则被压抑。”我呢，我是更为了我这短促的不久的生，所以我越求生的厉害。不是我怕死，是我总觉得我 还没有像有得我生的一切。我要，我要使我快乐。.我迫切需要这人间的感情，想占有许 多不可能的东西。但她强烈的内心渴望之后又被现实扑灭。她不能允许自己接受那样一徒有其表的庸俗之人， 因此又“懊恼我白天所做的一些不是，一个正经女人所做不出来的”。肺病一直被当做是一种过度消耗的疾病，英文的肺结核（consumption）即消耗之意。病人 的精力过度消耗使他们食欲旺盛（如华小栓仍旧只是肚饿”）或者性欲的旺盛。而尾随欲望 而来的压抑则在现代文学中得到了充分展现，甚至超越了前者。莎菲本人是充满欲望的，更 是压抑的。而郑川嫦、钱梅芬体现的则是纯粹的压抑。结语总而言之，结核病意象在中国现代文学中应用广泛且具有多层次的寓意是不奇怪的，这种“精 神化的部位”的疾病正好呼应了当时中国的贫弱的境况和一批有识之士的失落的心态，尤其 是后者的作用更为重要。结核病隐喻的消失则对应着当代文学的兴起，疾病隐喻根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