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学的文化基础与理论体系研究纲2

1、中医学的文化基础与理论体系研究纲要(二)文化基础：中国古代生态哲学问题研究蔡子微牡丹江医学院中西医结合研究所（157011）摘要 本文概述了笔者对中国古代生态哲学中生态学问题的研究。认为, 中国古代哲学中的阴阳、五行、八卦、气以及天人合一等范畴是在生态阴阳、生态五行、生态八卦、生态气以及生态天人合一等中国古代生态学思想与理论基础上加以哲学改造而形成的。这些基本范畴的形成奠定了中国古代哲学的自然观，即生态自然观。这种以中国古代生态学为基础的关于自然、自然与人关系的哲学体系可称为中国古代生态哲学。中国古代生态哲学的产生为解决当时对自然、人与自然关系问题的认识提供了基本思想和理论，它是中国古代文化的

2、结晶，促进了中国古代生态文化的形成和发展，中医学就是这种生态哲学和生态文化的产物。关键词 中医学；文化；生态学；古代哲学；阴阳；五行；八卦；气；天人合一中图分类号 R2 Q14 B2 文献标识码 A 阴阳、五行、八卦、气、天人合一等是中国古代哲学的基本范畴，以此为基础的自然观是这种哲学的基石。在上篇文章1中,我们探讨了中国古代生态学问题。那么，作为生态学的生态阴阳、五行、八卦、气、天人合一等理论与古代哲学范畴的阴阳、五行、八卦、气、天人合一等存在着什么联系? 这些问题既是中国古代哲学和古代文化研究要回答的基本问题，也是中医学研究急待回答的基本问题。本文认为, 中国古代哲学的阴阳、五行、八卦、气

3、以及天人合一等基本范畴是在生态阴阳、生态五行、生态八卦、生态气以及生态天人合一等古代生态学思想与理论基础上加以哲学汲取与发展而形成的，并以此为基础建立了中国古代生态哲学。本文拟就我们对上述问题的研究作简要的概述。1 中国古代生态哲学基本理论问题研究阴阳、五行、八卦、气、天人合一等理论中不仅有生态学内容而且还有哲学内容，本文将其哲学意义的内容称为哲学阴阳、哲学五行、哲学八卦、哲学气、哲学天人合一，这是中国古代生态哲学的基本理论，是对自然、人与自然关系的基本认识。本文认为，哲学阴阳、哲学五行等是对生态阴阳、生态五行等思想的哲学汲取和发展。那么，生态哲学汲取了什么，发展了什么？探讨这一问题，是阐明和

4、确立中国古代生态哲学基本理论所必须的。1.1 哲学阴阳 哲学对生态阴阳理论的汲取与发展主要在两个方面。一是，从生态阴阳对偶到哲学阴阳矛盾。在古代生态学中，认为阴阳对偶是生态环境中普遍存在的一种基本现象和关系，阴阳对偶被作为生态阴阳理论的基本原理和方法。这是古代生态学对生态环境中矛盾现象的认识和认识方法。古代生态哲学认为，阴阳对偶不仅普遍存在于生态界，而且还普遍存在于自然界，是事物内、事物间普遍存在的一种基本现象和关系。对其哲学汲取和推广，形成了哲学阴阳理论的组成部分。二是，从生态阴阳主导到哲学阴阳之道。生态阴阳主导是指在诸多相互关联的生态事件中，生态阴阳因素起着主导和支配作用。对阴阳主导作用的

5、认识，反映了对事物间联系的有序性的认识，反映了对主导和支配作用的认识。这是古代生态哲学将阴阳作为“天地之道，万物之纲纪”的重要依据。通过哲学的汲取与发展，哲学阴阳理论成为认识宇宙间事物矛盾构成、矛盾运动与矛盾变化规律的理论和方法，成为认识主导和支配作用的理论和方法。由于哲学阴阳理论沿用了生态阴阳理论对对偶双方阴阳属性的规定性，所以其不同于现代矛盾理论。1.2 哲学气-八卦 对宇宙的本原、运动变化规律的认识是哲学所需要的。生态气-八卦理论认为，气分阴阳，阴阳运动而成四时，四时影响着天地之环境。以这种认识为基础提出了生态气、生态阴阳、生态四时和生态八卦等理论，并将这些理论统一起来构成了生态气-八卦

6、理论。这一理论的形成为生态哲学认识宇宙提供了重要的思想与模式。生态哲学将其发展成哲学气-八卦理论。这一理论认为，气是宇宙的本原，阴阳为天地之道，八卦是弥纶天地的模式，进而提出了哲学气、哲学阴阳、和哲学八卦等理论，并将这些理论统一起来构成了哲学气-八卦理论，形成了关于宇宙本原及其运动变化规律的理论。哲学气、哲学阴阳理论本文另有讨论。哲学八卦理论汲取了生态八卦理论和生态气-八卦理论中的系统思想和模式，这是非常重要的。另外，哲学气-八卦理论以生态气、阴阳、四时、八卦这种生态序关系为基础，将其发展成为对宇宙演化秩序以及阴阳支配秩序的认识。1.3 哲学五行 古代生态学认为，与对偶一样，生克亦是生态界普遍

7、存在的一种基本现象和关系。生态五行理论正是以这种生克现象和关系为基础建立的。该理论以生克关系构建了五种因素的系统模型，用以反映五种生态因素间的生克秩序、维持系统自身稳定的形式、机制和能力。生态五行理论的系统观、系统模式、生克关系及其秩序、以及系统维持自身稳定的形式、机制和能力，便成为哲学汲取与发展的基础。哲学五行理论是对生态五行理论的一般性推广而提出的。哲学五行理论为人们认识生克这种自然界普遍存在的基本现象和关系及其秩序，为人们认识作为一般系统的另一种形式及其维持自身稳定的机制和能力，提供了一般性的理论和思想。哲学五行的提出，从另一个方面弥补了哲学八卦理论的薄弱和缺如。1.4 哲学气理论 认识

8、宇宙的本原，认识宇宙间事物运动变化、相互联系的原因，不仅是自然科学的重要内容，亦是哲学的重要内容。生态气理论为生态哲学对上述问题的认识提供了一个潜在的方案。生态气理论认为：气是一种自然物的存在，气是一种基本的生态因素；万物以天地之气生，万物之生为气之聚，气所聚成的万物又可化为气；气之大者为阴阳，阴阳运动而有四时之气，四时之气更变又主导和制约着万物生长的四时周期性变化。古代生态学通过生态气理论将生态阴阳、生态四时、生态八卦、生态五行理论相互联系起来，构成一个统一的整体。生态气理论所蕴涵的对气与形相互转化的认识、对气作为事物间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形式和原因的认识成为哲学气理论汲取与发展的基础。在哲

9、学气理论中，气被作为宇宙的本原、气的运动变化及相互作用被作为自然界事物运动变化和相互作用最基本的形式和原因。1.5 哲学天人合一 自然与人的关系是科学和哲学都关注的重大问题，这是关于天人观的问题。中国古代生态哲学立论的理论基石就是以天人合一为核心的天人观。而古代生态学的生态天人观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基本认识为哲学认识人与自然的关系奠定了古代生态学基础。古代生态学天人观认为：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人；自然乃含气之自然，人与万物皆禀天地之气而生，其生息皆服从于自然的规律；天地人（包括万物）为一整体；人应顺应自然规律，与自然保持统一与和谐。古代生态学认为，天人合一是天人关系的正常状态和基本规律，

10、天人合一是生态天人观的核心。换言之，生态天人观认为，人源于自然、服从于自然并与自然结为一整体，因此，人应当顺应自然生态规律，与自然保持统一与和谐。在生态天人观基础上，哲学天人观以天道为基础来阐发人道，认为天道是宇宙最基本、最大的规律，认为天道与人道是统一与和谐的，人道应当遵循天道。这便形成了以哲学天人合一为核心的哲学天人观。正如生态天人合一的生态天人观使古代生态学理论得以统一一样，哲学天人合一的哲学天人观亦将其生态哲学理论统一起来，成为一个整体。2 中国古代生态哲学的思想基础及规范问题研究2.1 中国古代生态哲学的思想基础 一种哲学是要有一个基本的立论作为其提出与发展的思想基础。中国古代生态哲

11、学以天人问题立论，其主导思想是天人合一。那么，这一立论是怎样确立的，又是如何发展的，与古代生态学又有什么关系？这一问题的探讨有助于对中国古代生态哲学思想基础的理解。古代生态学对天的认识与农业有重要的关系。农业生产不仅需要一定的作物生长知识，掌握一定的种植技术，而且还要了解和掌握对农业有重要影响的天气、气候、季节、水土等生态因素的变化规律。就是说，农业是需要了解和掌握一定生态学知识和生态规律的生产部门。因此，对于以农立国的古代中国农业而言，古代生态学的产生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是中国古代生态学产生与发展的主要的社会背。生态阴阳、生态五行、生态八卦、生态气以及生态天人合一等生态学理论是中国古代生态学的

12、基本理论。这些理论是对最基本的生态现象和生态规律的认识，对农业生产具有重要的意义。古代生态学对自然的认识不仅促进了农业的发展，它对自然的理解，为哲学对自然的认识提供了重要的方案。这促使人们反思和放弃以天命观为基础神学，提出与发展以自然天道观为基础的生态哲学。这是古代生态哲学产生与发展的文化背景。在古代生态学发展的早期，生态学对自然的理解和认识，及其尚处早期的生态阴阳、生态五行、生态八卦、生态气等生态学理论，即被哲学所感悟、所汲取，并发展成为哲学阴阳、哲学五行、哲学八卦、哲学气等生态哲学理论，这些理论便成为生态哲学阐述自然之天道的重要内容。古代生态学认为，人在环境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其认为，人属万

13、物之类，与万物一样是自然演化的产物，其服从自然规律；又认为，人是万物之最秀者，对自然能产生巨大影响。在这种认识基础上，形成了生态天人观，认为，人既要服从于自然规律、尊重自然，又要在利用自然的同时认识自然、保护自然，实现天人合一。古代生态哲学的人道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其继承的古代生态学对人的上述认识和理论。人类社会是要获得一定的生活物资，这是维持社会生存和发展的物质基础。在农业社会，农业是社会的基础生产部门，农业生产已经成为一种重要的社会行为。农作物的生长服从于自然规律，因此，农业生产必须顺天应时，遵循天道。二是人类社会的规律，认识人类社会的规律是哲学的任务。人类社会要有一定的社会秩序，这是社会稳

14、定和社会治理的保障。那么建立什么秩序，如何建立，这是人道的最重要的部分。生态哲学认为，社会秩序应效法天道而确立。因此就有了以天道来阐发社会秩序之人道的理论。生态哲学天人合一理论以天道来阐释人道，强调天道与人道的统一与和谐。这就是生态哲学的天人观。可见，生态哲学以生态自然观立天道，以天道来阐释人道，强调天道与人道的统一与和谐，寻求人与自然和谐的秩序以及在这种秩序下人类社会健康发展的理念。这就是中国古代生态哲学的思想基础。2.2 中国古代生态哲学的规范 下表中对中国古代生态哲学的规范问题进行了探索，其侧重于天道的思考。表1 中国古代生态哲学的规范理论体系（结构性规范）基本假定1气是宇宙的本原（上下

15、四方为宇，古往今来为宙）2有天地然后有万物，然后有人类基本理论天道：1哲学气理论2哲学阴阳理论3哲学气-阴阳-四象-八卦理论4哲学五行（阴阳五行）理论5天人观：哲学天人合一人道：6仁、义方 法与天地准，弥纶天地之道经典著作洪范老子周易价 值 观(社会学规范)1顺天、应时、和人事2利用自然，保护自然，可持续发展自 然 观（形而上学规范）生态自然观3 中国古代生态哲学的产生与发展3.1 古代生态哲学形成前期 夏、商、周时代，随着中国农业的发展，天文学、历法也得到了发展。由于农业对天气、气候、季节、物候、水土等生态学知识的需要，促进了对生态现象和生态规律的观察和认识。对于自然界的神秘和对自然力量的敬

16、畏，人们用天神、天命观来解释自然、解释自然与人的关系。无疑，天神、天命观是人类愚昧的产物，但却给人们留下了对天、天与人关系这一重大问题的思考。天文学、历法的发展，生态学知识的积累，以及人们对天、天人关系问题的思考，这些都为古代生态哲学产生作了准备。3.2 古代生态哲学形成与发展期 随着农业的发展及其对相关行业的带动，促进了整个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但许多问题也随之而来。一方面，人口增多，土地、森林等资源的过度和不当利用而带来的自然资源的减少和环境恶化，影响和制约着社会的生存和可持续发展；另一方面，随着自然知识的积累、对自然的认识不断深入，促进了文明的提高，天神、天命观受到了人们的质疑，同时社会矛盾

17、也在不断深化。时代呼吁新的生存和发展方式、新的思想。诸子百家应运而生，古代生态学和古代生态哲学得到了发展，并融入了各家学说。古代生态哲学的产生为人们提供了对天、天人关系认识的新理论以及新的生存和可持续发展模式，促进了社会的发展和文明的进步。古代生态哲学散在于各家学说中，现存主要代表作有尚书 洪范、老子、周易、庄子、吕氏春秋、管子、黄帝内经、春秋繁露等。对古代生态学和古代生态哲学有所发展的代表人物有老子、孔子、邹衍、吕不韦、董仲舒等。在理论上，古代生态哲学也由早期的诸家学说逐渐走向交融；在文化上，古代生态哲学也逐渐成为主导哲学，导致了中国古代生态文化的形成。3.3 古代生态哲学的衰落期 随着古代

18、中国大门被世界列强打开，随着西方近代文化的输入，中国古代生态哲学走向衰微。4 古代生态哲学与中国古代文化4.1 古代生态哲学与儒家哲学和道家哲学 儒家哲学和道家哲学是中国古代的主流哲学。本文认为，儒家哲学和道家哲学属中国古代生态哲学。其一，儒家哲学和道家哲学都把气、阴阳、五行、八卦等作为其哲学理论的最基本的内容，并认为这些理论阐释了天道，是对自然现象和自然规律的认识。其二，儒家哲学和道家哲学都以气、阴阳、五行、八卦等哲学理论（即天道）为基础来认识人类社会、阐释人道、阐释人与天的关系，以此建立了各自的哲学体系。其三，儒家哲学和道家哲学都以天人合一作为其天人观，强调天是人类的生命根基，人要顺应自然、尊重和保护自然，在合理利用自然的基础上维护和建立人与自然的正常的、和谐的关系，以保障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因此，儒家哲学和道家哲学在本质上是生态哲学。4.2 古代生态哲学与古代生态文化 哲学是文化的核心，哲学反映着文化的本质。因为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