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政府的部分政策或被延续；民众和政府消灭疫情的决心

1、为什么特朗普能够赢得 7300 万张选票？虽然特朗普总统一直不承认大选结果的态度动摇了民主主义的根基，招致许多人的失望与反感情绪。但是，特朗普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因为他得到了相当一部分投票者的支持。根据美国 ABC 新闻的官网显示，截至日本时间 11 月 15 日 12 时，特朗普获得的选票数量达 7309 万票，较 2016 年上届美国总统大选时他获得的 6298万张选票高出 1000 万票（本次大选拜登获得 7863 万票）。特朗普政府对于今年新冠疫情的应对不算称职。截至 11 月 15 日 12 点，美国累计感染人数已达约 1089 万人，其中死亡 24.5578 万人，而且近期新

2、增感染病例数量还在迅速增加（数据来自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但尽管如此，特朗普竟获得了令人震惊的 7300 万张选票，我认为其背后的原因很值得引起重视。特朗普的得票数暗示了如果没有新冠疫情，他可能会大获全胜。此外，这也显示出特朗普政府采取的众多政策获得了大量美国民众的支持。如果没有爆发新冠疫情，总统可能会赢得连任的事实对拜登政府的政策行动也可能产生很大的影响，特别是如果共和党占领参议院过半数席位更是如此。特朗普阵营竞选时竭力抹黑民主党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给特朗普投票？我认为给特朗普投票的7300 万人主要有两大群体：1）对在野党民主党宣传的美国愿景持有反对态度的人；2）对特朗普所采取的政策持有赞成态度

3、的人。前者包括保守派、白人以及蓝领工人，他们认为民主党所宣传的开放、多元化、“自由”的社会对自己的价值观和社会地位造成威胁。为了赢得这部分人的选票，特朗普阵营在竞选造势时竭尽全力，不少竞选主张夸大其辞甚至是信口开河。例如，他们在竞选时声称如果拜登执掌政权，美国将成为社会主义国家，人们将失去许多自由与选择权。实际上，民主党只是试图略微偏向左派，却被形容成想要让美国明显转向左派阵营。这样宣传的次数多了，一部分人就开始相信了。面对特朗普阵营这种竭力抹黑民主党的竞选方式，美国主流媒体的做法是用 “事实检验”特朗普的竞选主张，并向投票民众预警这些问题。但是，不少特朗普的支持者只看偏向特朗普的电视网站，因

4、此主流媒体对他们的影响力有限。然而，根据路透社直至 11 月 10 日的调查，79%的美国人认为拜登胜选，这说明特朗普阵营的竞选活动已失去了一些说服力。最终，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现实。特朗普的大部分政策与当今时代相符然而，我们应该关注的并非是因特朗普阵营竭力抹黑民主党的竞选活动而受到影响的前一类群体，而应该关注积极支持特朗普政策的后一类人群。实际上，特朗普的大部分政策（尤其是外交、经济政策）都符合时代要求，理所当然会获得支持。例如，主流经济学家与媒体一直以来都推崇自由贸易，并批判了对此持反对态度的特朗普。经济学家认为，自由贸易的推行既创造了赢家也创造了输家，但由于赢家所获得的收益大于输家承受的损失

5、，从整个国家层面看，自由贸易为一国经济发展带来的是净收益。如果一国贸易收支均衡或享受顺差时，这么说的确有道理，但如果是在贸易逆差的情况下则不一定。持续的贸易逆差意味着收入持续流出，而且本国国内民众因自由贸易而遭受经济损失的人数将增加。而美国在过去 40 年间一直存在巨额的贸易逆差。因此，美国国内将自己视为自由贸易“失败者”的人数逐渐增加，人数多到四年前将特朗普推上了总统宝座。当年投了特朗普一票的人大部分是白人蓝领劳动者，率先察觉到他们心中怀有大量不满的人正是特朗普。为顺应趋势，拜登也逐渐与自由贸易保持距离希拉里克林顿在四年前与特朗普竞选美国总统时认识到了这个事实，不得不与自己参与协商的 TPP

6、 自由贸易协定（环太平洋伙伴协定）保持距离。拜登本次对重返TPP 也并不积极。不仅如此，他还提出了与自由贸易精神相违背的“购买美国货”计划。导致这一局面的背后是经济学的失败。如果经济学家与美国的决策者早点意识到持续的贸易逆差会让国内出现更多的“输家”，并会威胁到自由贸易框架存在本身，特朗普这样的外行人根本不太可能被选为总统。特朗普上台后曾试图通过上调关税来解决贸易失衡问题，但正如我之前所说的，美元贬值或许才是可行之策。特朗普的“供给侧改革”对被追赶国至关重要放眼国内经济，美国与日本等发达国家一样成为了“被追赶国”，对大部分当地企业而言，在新兴市场的投资回报要高于本土市场。在这种情况下，提高国内

7、投资回报水平是鼓励企业回流的唯一方法，而特朗普总统实施的减税及放宽管制等供给侧改革举措顺应时势。由于欠缺本土投资机会导致利率处于较低水平，特朗普所主张的发展基建投资方案虽遭共和党反对，但对于美国等“被追赶国”发达经济体来说却是极为合适的。此外，美国基建老化严重、亟待翻新，我认为进行基建投资的社会回报率将远超美国国债收益率。在特朗普政策的推动下，美国经济重新焕发活力，失业率一度降至 50 年以来的最低水平，股价也得以攀升。这为包括低收入群体在内的众多民众带来福音，很多人也因此成为特朗普的支持者。换而言之，这部分人之所以支持特朗普，是因为特朗普政权的一系列政策契合成为“被追赶国”的美国的现状。拜登

8、或对美国的“被追赶国”地位认识不足在特朗普众多政策主张中，拜登政府唯一可能执行的就是基建投资。作为被追赶国，美国政府需要进行供给侧改革以提高国内资本回报，而拜登显然还未意识到这一点。拜登曾反复提及“我们是美利坚合众国，只要团结起来，没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这话也许没错，但问题是所采取的政策是否符合（美国已成为“被追赶国”）国情，否则只会适得其反，造成严重损失并让民众失望。特朗普对贸易、外交和国家安全作了必要的政策转变自板门店会面后，美朝关系并没有重大进展。尽管如此，朝鲜没有重启核试验和远距离弹道导弹的发射试验，或表明朝鲜方面也希望促进双边关系向好发展。尽管特朗普政府对新冠疫情的威胁和全球变暖

9、问题或存在过于轻视的态度，但他确实在贸易、外交和国家安全领域实现了重要的政策转变。从这个层面上，我们可以理解为何如此多投票者对特朗普的表现抱有积极评价。拜登政府将继承特朗普的部分政策与一心只关注中国的奥巴马政府相比，亚洲各经济体（包括日本、台湾等）的外交官员都对四年前上任的特朗普政府大为欢迎。现在，我认为他们正在紧张关注，试图了解拜登政府会对亚洲采取哪种态度。我认为特朗普政府至少有部分政策非常适合当今世界，且下一届政府有望继续执行。特朗普对共和党的影响也将持续共和党在 11 月国会选举中的表现远好于预期，如果两名来自佐治亚州的共和党参议员在明年 1 月份的决胜选举中胜出，那么共和党将守住参议院

10、的控制权，这将成为拜登政府的主要障碍。共和党控制参议院的预期是大选后美股反弹的原因之一，其背后的逻辑在于这样的参议院可能会阻挠拜登未来各项加税政策的落地。此外，反对特朗普总统的共和党国会议员在两年前举行的中期选举中丢掉了席位，再加上该党在最近的竞选中表现相对稳定，这意味着特朗普的影响力犹存，未来或将继续改变共和党的面貌。应对新冠疫情需要民众与政府意志坚定拜登表示会将应对新冠疫情视作当务之急。自年初中国爆发新冠疫情以来，我们已获得很多经验教训。最重要的教训是：1）只要政府和民众都下定决心，新冠疫情是可以得到遏制的；2）新冠疫情与经济之间不存在“折衷”选项。这里所说的民众“决心”是指大家都愿意采取

11、戴口罩等一切措施阻止病毒传播。对于政府来说，决心指的是政府愿意在封锁期间提供必要的资金援助来支持经济运作（即愿意扩大财政赤字）。尽管特效药和疫苗会让消灭疫情变得更加容易，但只要民众和政府有决心，即使没有灵丹妙药，也可以击退新冠病毒。中国台湾省向世界证明了这一点。尽管台湾岛人口稠密、有 2300 万人口，与中国内地的往来也较为密切，但台湾当局与民众从疫情之初就以强烈的危机意识和决心应对新冠疫情。截至日本时间 11 月 15 日中午 12 点，台湾在过去 222天内没有报告新增感染病例，年初以来累计感染病例仅 600 例，其中死亡 7 例。政府在封锁期间支持经济的意愿越来越重要接下来的问题是，疫情

12、爆发之初未能妥善应对的国家现在是否还有希望做好？答案取决于政府是否有承担巨额财政赤字的意愿。一旦新冠疫情在全国扩散，要抑制病毒的进一步蔓延，就需要封锁并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以日本为例），而这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成本。正如我在上一份报告中指出的，日本施行这些措施估计需要花费约 27.6 万亿日元。而这 27.6 万亿日元相当于日本为完全消灭病毒，将紧急状态实施期限较原来延长三周情况下将损失的 GDP。换句话说，如果日本政府愿意再承担高达 27.6 万亿日元的财政赤字，为在紧急状态下遭受损失的行业提供财政援助，那么日本应该能够在大约 7 周后完全驱散疫情阴霾。在英美等国，许多民众缺乏危机感，也不愿佩戴口

13、罩。当地政府必须努力扭转民众的想法，不然只能等待疫苗等医疗解决方案。但是，对于那些国民怀有危机感与使命感的国家来说，只要政府愿意出资补贴国民因封锁而承受的损失，就可以成功解决疫情问题。各国央行应暂时推行财政赤字货币化即使政府愿意这样做，还有如何为额外的财政赤字进行融资的问题。我认为需要考虑让中央银行暂时为财政赤字提供融资。财政赤字货币化可能引起恶性通胀，因此该货币政策一直被视作潘多拉的魔盒。但是，参照我此前的报告可以看出本次的情况与以往大不相同。我认为将本次的情况分为三个阶段会更容易理解。首先，在封锁的第一阶段，由于国内需求大幅下降，财政赤字货币化的最大问题“恶性通胀”并没有机会发生。实际上，

14、这个阶段的主要问题是当今许多国家都为之苦苦挣扎的通货紧缩，而非通货膨胀。物价上涨仅会在第二阶段出现接下来是疫情结束后的第二阶段。在第二阶段，封锁期间和之前积累的受抑制需求将集中释放，或将阻止价格进一步下跌并在某些地区引发通胀。但由于人们仍然惧怕疫情，在此阶段仍可能会谨慎行事，而一切重回正轨或需要好几个月。以台湾为例，即使连续 200 天都未出现社区传播，许多场所仍强制要求人们佩戴口罩。随着受抑制需求的释放，某些地区的价格可能开始上涨。但即便如此，只要人们继续对疫情的保持警惕，在此阶段几乎不会有通胀大幅上扬的机会。一旦经济正常化，企业和家庭都急于重建储蓄随着经济活动进入正常化的第三阶段，收入恢复

15、的企业与个人将开始重新补充疫情期间动用的储蓄与金融资产。那些因储蓄不足而面临现金流和流动性问题的家庭与企业，在本轮经济不景气期间受到的冲击最大。为避免重蹈覆辙，收入水平恢复后他们将着力重新补充储蓄。此外，向政府与金融机构借入大量借款来维持生计的家庭与个人或将优先考虑还贷。如果这些企业和家庭开始重建储蓄并偿还贷款，那么整个私营部门将更有可能出现财政盈余（即成为净储蓄者）。在这种情况下，资金将流回金融机构，从而消除了产生通货膨胀的可能。毫无疑问，日本自 1990 年起因私营部门资金盈余而经历的资产负债表衰退，以及欧美自 2008 年开始经历的资产负债表衰退都验证了这一点。当私营部门出现财政盈余时，

16、货币乘数边际上迅速下降，甚至可能变为负数。在这种情况下，因为私人部门不进行借款，无论央行提供多少流动性，资金都不会离开金融系统。一个经济体的流通货币没有增加，价格就不会有上行压力。利用私营部门财政盈余时不会出现通胀的优势全球央行从 2008 年起实施的量化宽松政策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尤其是，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彦引入的每年 80 万亿日元规模的国债购买政策（被称为“火箭筒”）。五年来日本央行一直延续这项激进政策，并试图将通胀率提高到 2%，但未能如愿。即使在疫情爆发之前的今年一月，日本的通货膨胀率仍仅为 0.7%。当企业和家庭急于偿还债务并增加储蓄时，整体资金盈余，这种情况下通胀不可能显著上扬；

17、政府应对疫情时应该利用这一点。换句话说，日本央行应向国民解释在目前局势下无需担心通货膨胀，而且央行愿意为高达 27.6 万亿日元的财政赤字提供融资。若政府提供补助金，民众愿意接受为消灭病毒而封城如果政府承诺支付足够的补助金，那么企业和家庭部门便没有理由反对为根除病毒所实施的封锁措施。此外，如果日本央行能够合理说明为什么财政赤字货币化不会引发通货膨胀，金融市场也将没有理由出现动荡。而且，日本央行此前每年购买日本国债的金额达 80 万亿日元，27.6 万亿日元只占其年购买额的 35%。根据目前的提议，日本央行只是需要直接从作为国债发行人的政府那里直接购买这 80 万亿中最多 27.6 万亿的国债，

18、而非从市场参与者那里购买。若整个私营部门资金盈余，金融机构将乐意购买国债一旦疫情完全结束，经济将进入第三阶段，日本央行应开始逐步出售其在封锁期间购买的日本国债，以推动货币政策的正常化。在此阶段，我认为私营金融机构会很乐意购买这些债券，因为私营部门整体出现资金盈余并且缺乏借款人。第三阶段可能会持续数年，这将给日本央行充分的时间向市场释放这 27.6万亿日元的国债，且不会造成市场动荡。美联储自 2017 年 10 月起开始实施“量化紧缩”政策，回收此前通过量化宽松政策向市场释放的流动性。当时美国的私营部门仍然有大量的资金盈余，因此这些美国国债得以被市场消化，并未造成重大的市场动荡。美联储实施的该项

19、量化紧缩政策一直持续到 2019 年。只要民众与政府有决心，现在开始也为时不晚总的来说，我认为要克服这次疫情，需要民众和政府双方都能坚定决心。如果在疫情之初就有决心，本可以像台湾那样以极低的成本消灭病毒。但即使最初的防疫失败，只要做好付出相应成本的心理准备，仍完全有可能解决问题。相比在疫苗最终普及至大多数国民之前经济陷入萧条而损失的 GDP，我认为抗疫付出的成本要低得多。新冠疫情蔓延之初，中国的防疫举措也曾出现问题。但正是由于中国以强大的决心直面疫情，才有了近期中国经济持续复苏的局面。长远来看，疫情与经济间不存在“折衷”选项在新冠病毒完全被消灭之前，包括日本在内的各国在今年春季均解除了封锁措施

20、并退出了紧急状态。如果说这与目前新增新冠感染人数暴增存在关联的话，说明疫情与经济之间不存在折衷关系。如果疫情问题没有完全得到解决，经济每隔数月都遭受一波疫情的冲击，那么累计损失有可能十分惊人。换句话说，如果出于对短期经济损失的担忧，在国内新增病例数降至零之前就解除封锁，那么由疫情反复爆发所引起的累计经济损失将远远超过政府最初就积极狙击疫情所遭受的损失。全世界经验表明，封锁措施可以有效减少新增感染者的数量。正如我在上一份报告中指出的那样，即使民众愿意配合并佩戴口罩，封城措施需要至少实施七周才能使国内新增新冠感染者降至零。要让民众接受七周的封城，就必须支付相应的补助金。不过，2008 年以后各国央行实施量化宽松却未能成功推高通胀率的历史经验表明，在第三阶段，即使央行提供流动性，也不会发生通胀。此外，如果央行在第三阶段开始出售持有的国债以回收封城期间提供的流动性，私营金融机构很有可能会积极买入国债。这一点可从 2017 年后美国实施的量化紧缩政策进程中得到证实。为消除疫情，各国需要付出多少追加成本？以上讨论表明，即使没有研发或推广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