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汉语》第三章第三讲词的本义和引申义

2022/9/161

第三章第三讲

词的本义和引申义一、词的本义（一）什么是词的本义

如前所述，古汉语词汇中存在大量一词多义现象，但各个意义之间并非互不相关或杂乱无章，而是有规律联系着的。多义词之中，一定有一个中心意义，围绕这个中心意义还有许多互有联系的意义（假借义除外），那个中心意义就是词的本义，和本义有联系的意义便是引申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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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的产生，从最早的甲骨文来看，只有三千多年的历史，比起人类语言的历史（约二百万年）要晚得多。在汉字产生之前，远古汉语的词，一定还有最初的、原始的意义，但我们无从考证和了解。所以，词的本义是指有文字可考的、有文献资料可参证的、与该词书写形式相应的最古的本来意义。例如：2022/9/163向：篆文作向，象房子上开了一个洞。《说文》：“向，北出牖也。”本义为北窗。如《诗·豳风·七月》：“塞向墐户。”《史记·秦始皇本纪》：“南至北向户”。行：甲骨文作╬，象“十”字路口之形。本文是道路。如《诗·豳风·七月》：“女执懿筐，遵彼微行”。《说文》：“行，人之步趋也。从彳从亍，会意。”是错的，作“行走”是引申义。2022/9/164兵：金文作，篆文作，象双手举斤。《说文》：“兵，械也。从艹持斤。”本义为兵器。如《孟子·梁惠王上》：“弃甲曳兵而走。”作“士兵”“军队”等是引申义。豆：甲骨文作，象器皿之形。《说文》：“豆，古食肉器也。”本义是古代盛肉或其它食品的器皿。如《鱼我所欲也》：“一箪食，一豆羹，得之则生，弗得之则死。”《国语·吴语》：“在孤之侧者，觞酒、豆肉、箪食，未尝敢不分也。”2022/9/165比：《说文》：“密也，二人为从，反从为比。”本义为并列、靠着。如《诗·周颂·良人》：“其崇如墉，其比如栉。”《韩非子·说难》：“是比肩接踵而生也。”王勃：“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2022/9/166字：金文作，《说文》：“字，乳也。从子在宀下，子亦声。”《广雅·释诂》：“字，生也。”本义是生孩子。如王充《论衡·气寿》：“妇人疏字者子活。”来：金文作，象麦穗，本主是麦。《诗·周颂》：“贻我来牟。”（牟：大麦）2022/9/167要注意，词的本义并不一定是词的常用义或基本义，这和现代汉语所说的词的基本意义有区别。因为词义在历史的演变过程中，有词义的扩大，有词义的缩小，还有词义的转移等各种复杂情况。有的词本义成了常用义，有的词引申义成了常用义，有的词假借义成了常用义。2022/9/168例如“问”本义是“询问”，引申义有审讯、责问、音讯、慰问等，但“问”的常用义为本义“询问”。“兵”的本义是“武器”，引申义有士兵、军队、战争等，但“兵”的常用义不是本义，而是引申义“士兵”。“难”的本义为“鸟名”，而它的常用义是假借义“困难”、“艰难”，本义反而消失。2022/9/169（二）本义的探求方法

看似纷繁杂乱的词义网，其实都有一种内在的逻辑联系，这种联系就是以词的本义为“源”为“纲”，以引申义为“流”为“目”的。在词义系统中，所有引申义都是由本义产生的，只要抓住了本义，就可以纲举目张，以简驭繁，使纷繁杂乱的词义条理清晰，脉络分明。2022/9/1610例如：“习”本义是鸟反复地练习飞。《说文》：“习（习），数飞也，从羽日”，表示鸟在晴空中练习飞翔。《礼记·月令》：“鹰乃学习。”引申为反复练习，钻研。《论语·学而》：“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反复练习的结果达到熟习。《冯谖客孟尝君》：“谁习计会，能为文收责于薛者乎？”进而形成习惯。王安石《答司马谏议书》：“人习于苟且非一日。”从“习”的本义到引申义一线贯之，脉络分明。2022/9/16112022/9/1612词的本义既明，其词义系统亦明。只有这样才能把它与别的词和词义系统区别开来。一些同字异词现象也是在确定了词的本义的基础上才有可能作出正确的判断。如只有知道“莫”的本义是日暮，才能断定意义是“没有人”的“莫”是另一个词，因两者无法引申，进一步又可以确定“暮”是为“莫”的本义专造的今字。又如，若不知道“策”的本义是马鞭，“册”的本义是竹简，也很难确定“策”、“册”是通假。可见本义不仅是深刻理解词义的基础，也是辨析某些同字异词现象的基础。2022/9/16131、通过分析汉字的形体结构来探求词的本义汉字是表意体系的文字，具有因形示意的特点。象形字、指事字、会意字通过字形分析后，比较容易领悟它所记录的那个词的本义；形声字的形旁显示了意义的类属，那么它所记录的那个词的本义至少在意义范畴上有了归属。例如：2022/9/1614益：甲骨文作，象水从器皿中溢出。《说文》：“益，饶也。从水、皿。”本义是水漫出来。《吕氏春秋·察今》：“澭水暴益。”番：金文作，上象指爪，下象足掌。《说文》：“番，兽足谓之番。”本义是兽掌。《晋灵公不君》：“宰夫胹熊蹯不孰。”“熊蹯”即熊掌，“蹯”是“番”的今字。2022/9/1615斤：甲骨文作，象横刃朝左，下有曲柄的斧头。《说文》：“斤，斫木斧也。”本义是斧头。《石钟山记》：“陋者乃以斧斤考击而求之。”2022/9/1616祝：甲骨文作，金文作，象人跪跽神示前，侈口求神，作祈祷状。《说文》：“祭主赞词者，从示从儿口。”本义为祈祷。蒲松龄《促织》：“巫从旁望空代祝。”又《触龙说赵太后》：“已行，非弗思也，祭祀必祝之。”又《韩非子·说林》：“巫咸虽善祝，不能自祓（fú）也。”2022/9/1617祭：会意，从又（手）持肉敬献于“示”。古文作，象手持肉于“示”前。《说文》：“祭祀也。从示，以手持肉。”以手持肉献于神灵，表示祭祀。本义为祭祀。《周礼·天官·大府》：“邦都之赋，以待祭祀。”2022/9/1618颂：本文是容貌，故从页。“页”（xiè）为头，指示“颂”的本义类属。《毛诗·序》：“颂者，美盛德之形容。”又《汉书·儒林传》：“鲁徐生善为颂。”文献中每借“容”为“颂”，所以颂的本义渐不为人知。访：从言，方声。“言”指示该词本义类属。本义为“咨询”。《说文》：“访，泛谋曰访。”《尔雅》：“访，谋也。”依《说文》则本义为广泛地咨询。《左传·僖公三十二年》：“穆公访诸蹇叔。”又《书·洪范》：“王访于箕子。”2022/9/1619發：《说文》：“射发也，从弓，癹（bō）声。”以“弓”为形符，指示“发”的本义类属。本义为“射箭”。《诗·召南·驺虞》：“一发五豝（bā母猪）。”又《中山狼传》：“一发饮羽，狼失声而逋（bū）。”2022/9/16202、通过查考古代文献来探求并验证词的本义

通过汉字形体结构来探求词的本义虽然是一种主要途径，但要考证其是否正确，还需要古代其它大量的文献资料的验证。2022/9/1621例如“牢”，从宀（mián）从牛，从分析字形来看，本义是牛圈，但考查有关文献会发现，它的本义并非单指牛圈。《说文》：“牢，闲。养牛马圈也。”又《经籍籑诂》：“牢，闲也。”“牢，圈也。”“牢，豕（shǐ）室也。”“养牲所曰牢。”《国语·晋语》：“大任溲于豕牢。”《战国策·楚策》：“亡羊补牢，未为迟也。”由上可见，“牢”之本义为牲畜圈，而非仅指牛圈。2022/9/1622又如“元”，《说文》：“元，始也。从一，兀声。”金文写作，身子作陪衬，突出头部，表明同头部的意义有关。孰是孰非，必须有文献参证。《左传·僖公三十三年》：“狄人归其元，面如生。”是说狄人送回陈轸的头颅，脸色还像活着一样。又《孟子·滕文公下》：“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是说勇士不怕丢脑袋。杜预和赵歧均注：“元，首也。”可见“元”的本义应该是人头。许慎之说欠当，“元”作为“开始”义，当为引申义。2022/9/1623二、词的引申义（二）什么是词的引申义

语言是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展的。当人类社会的文化、教育、科技等不断向前发展的时侯，新事物、新概念也在不断产生。这样，必然要求语言中的词汇与之相适应，但是创造新词，要受到语言诸因素的制约，难以满足日益发展的社会及人们交际的需要。因此，根据已有的认识，原有的词义必然要部分地加以改变、延展，以便来记录新事物、新概念，这样便产生了词的引申意义。2022/9/1624

具体来说，词的引申义是指一个词在本义的基础上直接或间接繁衍派生出来的其它意义。例如：生，《说文》：“生，象草木生出土也。”由此引申为“生育”，《诗·大雅》：“不康禋（yīn）祀，居然生子。”又引申为“养育”，《周礼》：“以生万民。”2022/9/1625

又引申为“活”，《论语》：“未知生，焉知死？”又引申为“生活”，《汉书》：“人奴之生，得无笞骂足矣，安得封侯事乎？”又引申为“一生”，李商隐《马嵬》：“他生未卜此生休。”又引申为“未经烹调，”《史记》：“与一生彘肩。”又引申为“生疏”，《元曲》：“人又生，路又野。”这些引申义都是从“生”的本义繁衍派生而来的。2022/9/1626引申有直接引申和间接引申之分。

直接引申是指由本义直接派生出来的意义。如上例的“生”，直接引申义是“生育”。又如“节”，本义是竹节，《说文》：“节（节），竹约也。从竹，即声。”由竹节直接引申为木节，《易经·序卦》：“其于木也，为节多坚。”2022/9/1627

间接引申是指由引申义再次引申出来的意义。如上例的“生”，“生育”后面的引申义均为间接引申义。又如“裁”，本义是裁衣，《古诗为焦仲卿妻作》：“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引申为“剪裁，删减”，《汉书·食货志上》：“而裁其贾以招民。”又《后汉书·郑传论》：“删裁繁芜。”又引申为“裁断、判决”，《战国策·秦策一》：“臣原悉言所闻，大王裁其罪。”又引申为“制裁、制服，”贾谊《惜誓》：“为蝼蚁之所裁。”引申过程如下：

裁衣—→裁删—→裁决—→制裁

(本义)（直接引申义）（间接引申义）2022/9/1628（二）词义引申的方式在词义系统中，词义引申的层次关系和发展方向是不尽相同的。不同的词有各自不同的引申方式，但概括来说，不外乎以下三种：1、串连式引申串连式引申，是以本义为出发点，引申出一系列的意义，即由A到B，由B到C，由C到D，层层深入，环环相扣，形成一根意义上的链条。例如：2022/9/1629

年：本义是收成，如《春秋·宣公十六年》：“冬，大有年。”引申为地球绕太阳一周的时间“岁”，如《尔雅·释天》：“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又引申为“年龄”，如《左传·襄公九年》：“公送晋侯，晋侯以公宴于河上，问公年。”又引申为“寿命”,如曹操《步出夏门行》:“养怡之福,可得永得。”图标如下：

年（收成）→年（岁）→年（年龄）→年（寿命）2022/9/1630

理：本义是治玉，如《韩非子·和氏》：“使玉人理其璞。”（由具体的“治玉”，也可以引申为一般的“治理”，如柳宗元《封建论》：“今夫封建者，继世而理。”）治玉得顺其纹理，故引申为“纹理”，如《梦溪笔谈·活板》：“文理有疏密。”又引申为“条理、规律”，如《庄子·庖丁解牛》：“依乎天理，批大郄，导大窾。”又引申为“道理、理论”，如《柳子厚墓志铭》：“万无母子俱往理。”图标如下：理（治玉）→理（纹理）→理（规律）→理（道理）2022/9/1631

绳：从纟（mì）黾声，本义是绳索。如《易·系辞》：“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引申为“绳墨”，如《荀子·劝学》：“木直中绳”“木受绳则直。”又引申为“正直，”如《淮南子·缪称训》：“行险者不得履绳。”又引申为“纠弹”，如《管子·七臣七主》：“以绳七臣，得六过一。”又引申为“惩办，”如《史记·秦始皇本纪》：“今上皆重法绳之。”图标如下：

绳（绳索）→绳（绳墨）→绳（正直）→绳（纠弹）→绳（惩办）2022/9/16322、并列式引申并列式引申是以本义为中心，向各个不同方面发展，即所有引申义都由本义直接引申出来。这些引申义之间形成一种并列平行的关系，彼此之间的联系不十分密切。例如：2022/9/1633

引：《说文》：“开弓也。从弓丨（gǔn）。”本义为开弓，如《孟子·尽心下》：“君子引而不发。”由于开弓要拉长弓弦，引申为延长、伸长，如《左传·成公十三年》：“我君景公引领西望。”由于开弓要把弓弦向后拉，又引申为军士上的“退却、后退”，如《战国策·赵策》：“秦军引而去。”开弓又是用手把箭导向后方，就这一特征引申为“引导、率领”，如《廉颇蔺相如列传》：“引赵使者蔺相如。”又《史记·秦始皇本纪》：“引兵欲攻燕。”图标如下：

延长、伸长引：开弓（本义））—→后退、退却引导、率领2022/9/1634

间：从门月，表示月光从门缝中照进来，本义是间隙、缝隙，如《史记·管晏列传》：“从门间而窥其夫。”由“间隙”引申为“离间”，如《史记·高祖本记》：“予陈平金四万斤，以间疏楚君臣。”由“间隙”又引申为“参与其中”，如《左传·庄公十年》：“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由“间隙”又引申为“抄小路”，如《史记·项羽本记》：“从郦山下，道芷阳间行。”由“间隙”又引申为“暗中”，如《史记·项羽本记》：“又间令吴广之次所旁丛祠中。”2022/9/1635

由“间隙”又引申为“嫌隙”，如《左传·哀公二十七年》：“公患三桓之侈也，欲以诸侯去之；三桓亦患公之妄也。故君臣多间。”由“间隙”又引申为“刺探、间谍”，如《国语·鲁语》：“齐人间晋之祸，伐取朝歌。”又《孙子兵法·用间》：“必索敌人之间来间我者。”第一个是名词，第二个是动词。由“间隙”又引申为“乘隙”，如《后汉书·谯玄传》：“玄于是纵使者车变易姓名，间窜归家”。图标如下：2022/9/1636

离间参与其中抄小路间：间隙（本义）→暗中嫌隙刺探、间谍乘隙2022/9/1637

发：本义是射箭，如《中山狼传》：“一发饮羽，狼失声而逋（bū）。”引申为“打开”，如《史记·刺客列传》：“秦王发图，图穷而匕首见。”由本义又引申为“产生”，如《韩非子·显学》：“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队。”由本义又引申为“派遣”，如《战国策·齐策》：“王何不发将而击之。”由本义又引申为“发挥”，如《论语·为政》：“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图标如下2022/9/1638

打开发：射箭（本义）→产生派遣发挥2022/9/16393、综合式引申综合式引申是指综合上述两种引申方法，即串连式中有并列，并列式中包含串连。这种引申方式最为普遍，许多词义在引申过程中往往是这两种方式的综合。例如：2022/9/1640

朝：本义是早晨，名词，读zhāo。《说文》：“朝，旦也。”如《论语·里仁》：“朝闻道，夕死可矣。”又《北冥有鱼》：“朝菌不知晦朔。”古代臣子在早晨拜见君主，《白虎通·朝聘》：“朝者，见也。”所以引申为“朝见”，动词，读cháo，如《晋灵公不君》：“盛服将朝。”又表示“使朝见”，如《孟子·梁惠王上》：“欲辟土地，朝秦楚，莅中国，而抚四夷也。”古代朝见君主是在朝廷进行，于是引申为“朝廷”，如《邹忌讽齐王纳谏》：“于是入朝见威王。”由朝廷存在的时间，又引申为“朝代”，如《柳子厚墓志铭》：“死高宗朝。”又如“唐朝”“宋朝”等。2022/9/1641

由“早晨”义，还可以引申为“一日、一整天”，如《孟子·告子下》：“虽与之天下，不能一朝居也。”因为早晨是一天的开始，所以它还可引申为“初”，如《荀子·礼论》：“然后月朝卜日，月夕卜宅，然后葬也。”图标如下：

一日朝：早晨（本义）→初朝廷→朝代朝见→使朝见2022/9/1642

兵:本义为武器，如《左传·隐公元年》：“缮甲兵，具率乘。”引申为“士兵”，如《史记·项羽本纪》：“（项梁）使人收下县，得精兵八千人。”又引申为“军队”，如《战国策赵策》：“必以长安君为质，兵乃出。”由“军队”又引申为“战争”，如《左传·隐公四年》：“夫兵，犹火也”；弗戢（jí，停止），将自焚也。又引申为“兵法”，如《战国策·秦策》：“公不论兵，必大困。”又引申为“军权”，如柳宗元《封建论》：“群之分，其争必大，大而后有兵有德。”图标如下：2022/9/1643

战争兵：武器（本义）→士兵→军队→兵法军权2022/9/1644（三）词义引申的基本规律词义的引申虽然比较复杂，但还是带有一定的规律性。如前所述，词的引申义和本义有着一种内在的联系，这种联系主要以它们之间的一种相似性、相关性、相承性为纽带。所以，词义引申的规律一般可以分为词义的相承性引申，词义的相关性引申和词义的相似性引申。引申的结果一般是由具体到抽象，由个别到一般，由实到虚，由一种词性转到另一种词性。2022/9/16451、词义的相承性引申词义的相承性引申是根据表达新事物、新概念的需要，因承和延展原词义的性质和特点，从而繁衍派生出新的词义。这是一种常用的引申方法。2022/9/1646

藉（

藉）：本义指以茅草为垫，如《九歌·东皇太一》：“蕙肴蒸兮兰藉。”意为用蕙草包着肉食放在用兰草编成的垫子上。引申为一般的“垫”，如《捕蛇者说》：“往往而死者相藉也。”“相藉”即相互垫压着。从而引申为“欺压、践踏”，如《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人皆藉吾弟。”用物垫，一物压上另一物，这表明两物之间有相互凭借的关系，从而引申为介词“以”义，如《墨子·公输》：“北方有侮臣者，愿藉子杀之。”词义通过意义相承性，由个别到一般，由实词到虚词，逐步引申。2022/9/1647

被（被）：本义是被子，如《楚辞·招魂》：“翡翠珠被。”由被子的用途引申为“覆盖”，如阮籍《咏怀》：“凝霜被野草。”由此引申为人为地“施加”，如《荀子·不苟》：“去乱而被之以治。”由此又引申为“遭受、蒙受”，如《史记·项羽本纪》：“独籍所杀汉军数百人，项王身亦被十余创。”又《论积贮疏》：“世之有饥穰，天之行也，禹汤被之矣。”又引申为介词表被动，如《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词义的引申规律同“藉”。2022/9/1648

隆（隆），从阜(fù)，本义为山的高处，如《孙子兵法·行军》：“战隆无登。”意思是打仗时敌人在高处不要仰攻。引申为一般的“高”，如《后汉书·张衡传》：“合盖隆起，形似酒尊。”从具体的山高，引申为曲象的“事业兴盛”，如《前出师表》：“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词义通过意义的相承性，由具体到一般，又由具体到抽象，逐层引申。2022/9/16492、词义的相关性引申词义的相关性引申是指本义和引申义所指称的事物、表达的概念具有一种关联性，彼此牵涉。一般可以通过条件、邻近和借代等来关联。例如2022/9/1650

汉（汉）：本义指汉水，如《齐桓公伐楚》：“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又《孟子·滕文公上》：“决汝汉，排淮泗，而注之江。”由于历史上刘邦被封为汉王，主要领地是汉水上游的汉中，所以刘邦统一天下后，国号为“汉”，“汉”便由汉水义引申为汉朝义。又因汉朝统治时间长，国势强盛，所以当时北方少数民族把华夏族称为“汉”。词义通过借助社会的条件来关联引申。2022/9/1651

领（领），形声，从页（xiè），令声。《说文》：“领，项也。”本义是脖子。如《孟子·梁惠王上》：“天下之民皆引领而望之矣。”又《左传·昭公七年》：“引领北望。”由于脖子与所穿上衣的衣领相邻近，故引申出“衣领”之义，如《荀子·劝学》：“若挈裘领。”成语：“提纲挈领”。词义通过邻近关系来关联引申。2022/9/1652

姝（shù）：本义为妇女貌美，如《诗·静女》：“静女其姝。”引申为美女，如《乐府诗：陌上桑》：“使君遣吏往，问是谁家姝。”词义通过借代关系来关联引申。

2022/9/1653履：本义为践踩，动词。如《诗·小雅·小旻》：“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由“践踏”义引申为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