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妇女对职业与家事的两难抉择分析研究 公共管理专业

民国时期妇女对职业与家事的两难抉择

摘要：自古以来，中国的传统观念里就主张：“男主外，女主内。”也就是说女性只有处理家事内务的权利，大多数情况下是不允许女性在外奔波，抛头露面的。”后来，到了民国女性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解放，人们开始思考女性的独立性，其中考虑的核心在于女性的职业问题，与此同时仍然将承担家事作为女性的责任。这样的结果就是不仅仅没有真正的实现要女性走向独立的初衷，反而在原有家庭压力的基础上给女性带来了更为沉重的职业压力。究其原因可以归纳为四点，第一、因为长久以来中国传统社会中根植很深的男权思想的影响；第二、迫于现实压力，女性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第三、政策本身缺乏确定性；第四、碍于当时活跃在全社会上的解放运动。就本文来说，研究的主题就是民国时期摆在女性面前在职业与家事之前的艰难抉择的成因分析，旨在发现职业女性教育之于女性在家事领域的意义。以此来引起更多人的关注，进而能够能够在全社会范围内形成一种尊重女性，讲求男女平等的共识，以此来帮助女性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关键词：民国时期；女性独立；职业；家事

Women'sDilemmaonCareerandHouseworkduringtheRepublicofChina（1912-1949）

Abstract:IntheperiodoftheRepublicofChina,peopletookoccupationalissuesasthecentralissueandpreconditionforwomentoachieveindependence.Ontheotherhand,theystillregardthefamilyaffairsaswomen'sinnateduties,thusformingtheconceptofwomen'scareerandfamilystandingtogether.Thisnotonlyeliminatestheindependentspiritthatwomen'sprofessionemphasizes,butalsomakessomewomenintheRepublicofChinahavetofacethedoubleburdenofcareerandfamilyaffairsandmakedifficultchoices.Thereasonwhysuchasituationarisesisthatthetraditionalmaleideologyhasbecomeideologicallyambiguous;thesecondisbecausethereallifehasbeenforcedtofrustrate;thethirdisbecausethepolicyorientationisfluctuatingandthefourthisbecauseoftheneedsofthesocialliberationmovement.

Keywords:Republicanperiod;Women'sindependence;Occupation;Housework

绪论

在民国时期，由于各种思想解放运动的影响，女性的传统思想有了很大的松动，她们开始有意识地走出家庭，寻求工作，开始为自己正确权利，争取平等的地位。可以说这是一个近代妇女解放运动的一个具体地表现方面。并由此作为一个发展趋势开始了进一步地发展。经历了改革开放，以及后来几十年的坚持不懈的发展，到了今天，我们关于这一社会现象的研究已经逐渐深入，并且收获了不少丰厚地成果。就研究地领域来说，相对比较集中，主要存在于女性的社会角色和基于她们在社会场域生活的现实情况的研究。虽然有几篇涉及到关于民国时期女性面对职业发展与家庭生活这二难问题抉择的研究成果，还是这毕竟是零散的提及，并未形成系统性的研究结论，缺乏深度。本文将继续以此为研究内容，通过对民国时期女性在职业与家庭中的二难抉择这一现实的深入分析，要找到形成女性真正获取平等地位的真正原因，细致解读这种两难困境。

早前就有很多专家学者专门研究民国时期的女子职业教育，并且收获了不错的研究成果。为后来的研究奠定了扎实的基础，就现存的资料、理论成果做一简单介绍，大致如下：

杜学元曾著《中国女子教育通史》一书，其在这本书中，紧密围绕民国时期女子的受教育情况、职业发展情况，一起女性在家事与职业之间的迷茫与困顿为我们做了细致具体的阐释。让我们可以充分地了解到在那个时代，与女子教育相关的政策，以及学校教育的实际情况。但是这本书也存在着很多得不足，由于其采用纵向论述展开的常用的记录历史的方法，因而缺乏研究分析。既没有交待这种情况发生的背景，也没有分析其发展的过程。其后由刘桂林编撰的《中国近代职业教育思想研究》这本书，其在内容上更为具体与详细，主要围绕着民国时期的职业教育理念展开的。其中还专门提及研究了一些诸如郑观应、梁启超、陶行知等大家的思想观点。但是其仅仅是停留在此层面上，并没有真正关注到民国时期女子职业教育的思想。文中涉及的笔墨较少。在《民国教育史》（李华兴）中，这本书有了更进一步地发展，既能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介绍一些大家名人的教育思想，例如：孙中山、陈独秀、杜威等。以此为理论基础漫谈民国时期人们的职业教育理念，还能够由此深入谈及到人们对于那个时代对于女子接受职业教育的态度。在熊明安的著作——《中华民国女性职业参与度》一书中，我们可以看到其内容主要是围绕民国各时期的中等职业教育发展情况展开的，在论述方法上是以时间为线索，按阶段性展开的。但是其研究的内容也同样未能细化到女子接受职业教育的情况。后来，由雷波良等编写成书的《中国女子教育史》，采用了通史的编撰方式，以论述当时的女子教育情况为基点，整理出了女子接受职业教育的现实缘起，并重点论述了孙中山、蔡元培、陶行知等人关于女子教育的观点。其中主要的思想在于鼓励女性独立，开启职业生涯，努力摆脱传统思想观念的束缚，真正走上社会，参与到社会生活中，而不是仅仅呆在家里成为家庭的牺牲者。但是其研究的范围也是一些零散的点，而缺少全局观的研究。吴玉琦在她写的《中国职业教育与妇女家事的冲突》一书中，论述了民国时期的女子职业教育的相关内容，还专门谈到了当时职业学校的模型，以及政府出台的政策法规，女子在所在家庭中扮演角色等内容。总而言之，就现有的著作来说，其主要的内容都是围绕职业教育、民国时期女子教育，以及那个时代的女子在家事中的作用展开的。

民国妇女职业思潮与家事天职论

民国时期，在社会角色与家庭角色方面，主要存在以下几种观点

（一）“不仅仅做个女人，还要做人”

其实，男女平等的声音在清末民初就已经显露出了端倪，只是还未能普及受到大众的普遍认可。早在戊戌变法时，梁启超等人就提出妇女应该走向社会，拥有自己的工作。到了1900年初期，妇女要走出家庭，实现经济独立，拥有个人的工作与成长的意愿就越发强烈了。妇女要求解放的呼声异常高涨。但是就整个妇女解放的奋斗发展之路而言，其也算是经历了时间的沉淀与发展的曲折。就在戊戌变法的时候，人们对于妇女的关注点主要在于妇女本身的义务。直到五四运动时，人们才真正开始关注女性的人格，倡导女性的人格独立。但就人们普遍的看法来说，因为传统思想的影响，我国传统的的小农经济形态的局限，长期以来我们对于中国社会的解读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而不是以个人为单位。家庭常被作为中国社会的最小单位。由此，看来，我们对于女子的种种束缚与刻薄主要原因就在于长期根植在人们心中的家庭制度。所以说，要想真正实现妇女解放，让妇女拥有独立平等的地位，首当其冲的就是要改变家庭的结构，以及传统的家庭观。

1918年6月的时候有一本对于女性自由解放思想很重要的书在《新青年》发表了。那便是由挪威著名剧作家易卜生所写的《傀儡之家》，后经胡适翻译的《娜拉》。这是那个新文化运动时期诞生在中国社会的一个全新的女性形象。如果非要给娜拉的形象下一个定论。我们可以参考女作家庐隐的观点，娜拉身上所寄托的精神价值在于她为女性在提供一个全新的成长出路或生活方式。她鼓励女性挣脱传统思想的束缚，敢于与传统家庭斗争，走向社会，或者作为一个独立人的权利与尊严。而不是将女性的权利与尊严交由男人或者是封建家庭来裁决。=就茅盾而言，他认为所谓的娜拉精神其核心就在于鼓励女性树立一种意识——就是“我要做堂堂的一个人”。正是基于上述名人的观点，人们将妇女运动的主义称为“妇人亦人”的“娜拉主义”也存在一些学者观点认为在新文化运动中所涉及到的妇女问题从本质上讲就是关乎妇女的自由权利、人格尊严的。

（二）“妇女要谋经济的独立，不可不就业”

对于妇女如何实现人格独立，人们有很多不同的看法。一些人认为妇女之所以没有独立人格要依赖家庭其主要原因在于女子受到的教育有限以及受到了很多来自家庭的束缚。但是事实却不完全尽然，另一些提出女性不能够取得人格独立就其根本原因在于经济上没有独立能力。这一点就像茅盾在过去发表的:“那时候有些‘新女子’开口一个‘经济问题是妇女问题的中心’，闭口一个‘妇女问题就是经济问题’的言论一样。”

但是女性如何才能获得经济收益，从经济上不再依赖男性呢？其唯一的途径就是走出家庭，找到属于自己的工作，以此来换取劳动报酬。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也是为大多数人所认可的观点。同样地道理妇女要走出家庭，找到属于自己的一份工作，习得职业技巧其目的就在于能够取得经济上的独立。在人们看来，经济独立不仅仅是妇女获取独立自由权利的先决条件，更是妇女取得独立人格的必有之路。关于人格，我们可以按照字面含义简单理解为做人的资格。也就是说能够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而存在，不做任何人的附庸。但就那个时代的大多数女性来说，显然她们的生存是依赖于家庭与男性的，根本没有独立人格。在这样的思想论里，妇女职业被视为妇女取得个人权利的关键因素。

（三）“女子的唯一天职，是处置家政”

但是，我们需要注意一点，我们鼓励女性能够获得工作的权利取得经济独立能力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否决基于传统思想对于女性“贤妻良母”形象的定义。就民国时期来说，虽然在那个时候，人们的思想有了革新与变化。但是很多人仍然未能够摒弃女性的唯一天职就是处理家政的观点。这一论调普遍存在。在大多数人看来，女性的存在价值与意义就在于能够勤俭持家，干好家务。甚至还有一些人对于这一论调进行了升华，将其从原有的家庭角度，拔高到了社会、国家发展的高度。认为只有妇女履行了照顾家庭，服务家庭的天职，我们的国家与社会才能够发展。进而提出妇女对家事的料理，就是一种对于社会工作的参与。她们做出这样的贡献与付出是值得是有意义，她们可以通过承担家事的方式来助力社会发展。

可以说，女性是否应该就业的问题被谈论了一整个民国时期，甚至到了今天一些偏远地区仍然对于女性就业的持反对的态度。与此同时人们讨论的问题还涉及到家事的分担问题。但多数意见都是家事的主要承担者应该是女性而非男性。甚至到了1946，还有人认为家里的事应该只由女人负责，而跟男性没有关系。这样一来，女性究竟如何找到职业与家事之间的平衡，如何处理好二者之间的关系成为女性解决的重点问题。

民国妇女的双重责任与两难选择

民国时期，人们虽然接受了女性可以就业的事实，但是却仍然认为女性应该对家庭任务富有责任。因为给予了女性家事与职业两方面的压力。恰好因而时间经历的有限性，女性不得不面对在这对立矛盾的二者之间的选择。

（一）职业与家事的并立:民国妇女的双重负担

其实，在今天的我们看来，会发现女性同时身兼双重任务是很有压力的，但是在那时的人们心理似乎妇女从事工作与照顾家庭是可以完美共存，而丝毫不会有任何冲突的。甚至人们在这二者之间调和出了不少方案。其中，一些人认为女子要想外出工作，必须要先处理好家事。可以说工作的前提建立在，处理好内务的前提之上。另外一些人认为，女性承担责任应该是按阶段性发生转移的。以婚姻为节点，结婚之前，女性可以多从事社会工作，但是在结婚之后，女性活动的重心就要发生变化了，一切都应该以家庭为重。除非家庭的经济状况很不好。最后，还有一些人认为，女性的工作与料理家务的时间应该有明确划分。也就是说妇女可以在白天从事工作，在晚间照料家里。

可以说在当时的民国，人们普遍认为女性可以在职业与家事之间轻松周旋，两方面都能够处理的游刃有余。相信女性在照料好家庭事务的同时，还可以胜任工作。1928年，组织了一场以燕京大学202名男生为研究对象的社会调查，在132个尚未订婚的人中，有44个人表示将来的妻子应该服务社会，其比重达到33．33%。有36人要求自己的妻子必须专心照顾家庭，占比可达27．27%。要求妻子在处理好家务的同时还要服务社会的人共有35人，占到总人数的26．51%。与此同时，持最后一种观点女性应该家务与职业并重的人不仅广泛地存在于男性中，有很多女性也认同这样的观点。而且这批女性多数是新型女性以及新型女性的杰出代表。就拿拥有“新时代妇女典型”荣誉称号的刘王立明（时任中华妇女节制会会长一职）女士来说，其不仅仅打点好了家中的一切，家庭和睦幸福，同时还致力于女性事业的发展。可以说完美诠释了生活家庭两不误。

而且在民国时期，由于经济条件的的限制，一些家庭困难的妇女为了谋生，其可能清早四点多就要起床整理家务，到六点出门工作，一直要吃需要下午到六点，甚至是晚间的九点。回家后还要忙着做饭照顾孩子，做琐碎的家务，可能睡觉就要深夜。而且在当时，民国时期还有没有完备的幼儿园等托尔机构，只是初步孕育，还有待进一步发展。所以说照顾孩子的重担必须有女性全部承担。那个时代的女性是非常辛苦的，很少可以有休息放松的时候。生活之艰辛可见一斑。可以说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似乎永远也无停息之日。

虽然，我们也能列举出很多能够将二者处理得游刃有余，非常完美地女性，但这绝对只是少数。而且仅仅是针对家庭经济条件优渥的女性，因为她们可以得到佣人的辅助。所以说同时兼顾好家庭与工作只适用于上流社会的女性，因为她们有必要的条件。但是对于一些出身穷苦人家的女性事实却并不是人们认知中那样的。

（二）职业与家事的对立:民国妇女的两难选择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民国时期，虽然很多受过教育的女性都希望自己在婚后依然能够活跃在社会上进行工作，但是事与愿违，大多数女性一经结婚，就难以摆脱家庭的牵绊了。据调查数据现实，1920年所调查的燕京大学的42位男性中，有35人的妻子受到过高等教育，所占比重达83.33%。但是其中结婚后，还能在外工作的女性只有4人，其中专心只做家务的女性可占到80．95%，共有34个人。甚至可以说，基本上受过教育的女性全部都在理家。究其原因，可以从主观和客观两个方面来分析。主观上，可能是因为一些女性自身不坚定，在婚后忘记了青年理想。或者说不能忍受社会上的残酷竞争，想要在家中寄居。从客观上讲，孩子主要成为了女性工作的主要阻碍。因为女性需要抚养孩子，刚出生的孩子必须由母亲照料，近乎形影不离，女性根本抽不出空可以工作。而且瑧瑟庐在其著作中一阵见血地指出当时的女性大多数都是连续生产，基本中间没有喘息的时间。而且因为经济、医疗状况等原因，孩子自出生后就得格外小心抚养，以免孩子生病或者死亡。无形中女性堕落成了生孩子的工具，而丧失了工作选择的时间与机会。进而就没有了经济独立的可能性。

为了避免，因为家庭因素而影响到女性工作。很多女性可以推迟了自己结婚的时间，甚至都不愿意结婚。萧乾曾讲到一个现象，那是年代的大学女教授大多都是未婚的。其中中国的知名女作家谢婉莹只是极少数的个例。因为很多学校明文规定一旦女性结婚就不再具备可以在学校任教的资格。其中最为过分的是协和医院的护士学校，他们规定想要拥有护士资格就不能结婚，只要一结婚，护士资格立马被取消。就1928年以金陵女子大学学生为对象的调查数据显示：在1919－1927这8年经毕业后毕业生累计105人，但其中结了婚的仅有17人，所占比重连20%都不到。1949年 3月瑠瑑于上海《妇女》杂志的调查结果显示：在上海市市府供职的女职员共计有528人。年龄处于20岁以上的所占比重达到，但是其中结了婚的还不足四分之一。据此看来，女性晚婚在当时的民国已经十分普遍了。只是大多数女性做这样的取舍选择纯属无奈。

就以上来看，妇女要想在家庭与职业中找到平衡是非常困难的。她们在二者之间艰苦周旋，往往心力交瘁。反而打击了女性的激情与理想，挫伤了她们追求独立与自由的积极性。不管是二者在观念层面的对立，还是生活现实中的对立都直接影响到了民国女性的生活，为她们带来了痛苦地抉择。

民国妇女陷入两难抉择的主要原因

在民国时期十分活跃的妇女职业思想在实践上之所以存在那么多困难与阻碍，让女性陷入两难的境地，原因可以归纳为下面几个方面。

（一）男权思想观念作祟

首先，要说女权运动的源起事实上并不是由女性主导的。而是一些思想较为先进超前的男性主导发起的。虽然说，他们已经拥有了一些新思想，能够站在女性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开始关注女性的生存命运以及权力价值。但是几千年来，根深蒂固地男权主义思想仍然在暗中作祟。人们在潜意识里仍然认为女性就应该照料家务，这就是妻子的天职。丈夫不应该对其负有责任。即使妻子需要出去工作，也应该料理好家务，这一点并未得到改变。这一思想就固化在人们的头脑中，即使一些受了新思想教育的人也不要例外。以一篇一个女子在1940年发布的征婚启事为例，其在文中写道：“女，26，未婚，身清貌美，性温忱庄重，师范毕业，喜文艺通女红，具旧道德新思想”。由此我们可以看出，那个时代人们看重的是女性的什么。首先，该女子对于自己年龄，相貌学历以及兴趣的描述其含义在于表明自己外表条件不错，还兼具才学，具有独立能力。但是关于性格，以及擅长女红的说辞就可以看出，该女性想要表达自己心性温良具备持家的品质。可以说，即使受过了高等教育那种女性就应该持家的思想并未得到解脱。依然根植在女性的潜意识中，连女性自身都这么认为。可以说这是社会中男性对于自己配偶的普遍要求。由此我们可以推断出，即使女性拥有了受高等教育的权利，可以进行独立的工作，但是他们依然附属于自己的丈夫，不具有独立的人格。或者说她们在一定意义上仍然是蒙昧的。只是盲目地，无条件的服从于丈夫。虽然说，那个时期的女性都心甘情愿的服从于丈夫这个说有点以偏概全，但是倘若不这样说，那究竟是什么才是导致女性虽然内心不愿意服从，但是又在行动上必须按照男性要求去做的原因呢？有待进一步剖析。

（二）现实生活的被迫无奈

我们都知道民国处在一个动荡的时期，经济状况不好，社会发展不稳定。很多家庭都处在风雨飘摇中，谋生非常困难。所以即使是女性也得承担养家糊口的责任。就当时来看，由于很多农村的家庭遭受了破产，农村妇女为了生计不得不涌向城市进入工厂打工，以此来补贴家用。可以说，对于很多妇女而言，拥有工作是她们生活的基本保障。就南京国民政府在1930年对9个省28个城市的劳工人数的统计数据显示，当年9省累计女工人数37．4万余人，所占比重可达总人数的46．4%。并且因为当时社会发展的迟缓滞后，诸如幼儿园等从事日常服务的机构只有寥寥几家，其费用根本不是一般家庭可以承担的。所以说，对于当时的人来说不论是照料孩子，还是做饭洗衣制衣都是由自己承担的。因此女性生活的非常辛苦。很多人注意到了这些问题，进而提出了“联家自治”的办法。意思就是将一个个家庭集中联合起来，设立一些从事专门服务的机构，进而达到减轻劳动，排解家庭事务的烦恼。但是由于该提法严重超前，超越了当时的社会现实并未能付诸实践，所以妇女的困顿一直存在，未能解决。

（三）政策导向摇摆不定

妇女职业这一思想虽然在清朝末年就开始萌芽，一直发展至民国有了很大的突破。但是由于民国的政府仍然将“贤妻良母”作为女子的培育标准，进而女子追求个人职业必须以“贤妻良母”的角色建立为前提。在《大清民律草案》（1911）中将女子从事职业的权利赋予了丈夫。只有得到丈夫的许可，女子才能外出工作。丈夫有权利终止女子的工作行为。虽然说，民国时放宽了对女子的教育条件，但是教育内容仍然以处理家事的能力为主要内容。开设的尽是像园艺、烹饪的这些课程。也就是为了迫于女权运动的压力，民国政府才重视女性的职业发展问题。到了国民党一大，女性权利终于以党纲形式被确立了下来。明确规定“在政治上、经济上、教育上依男女平等的原则，助进女权之发展”，后经国民党二大又以法律的形式对于女性的一些职业权利予以了明确。这样一来，女性权利就得到了合法的认可。由此在由南京国民政府于1929年10月颁布的新民法总则中，取消了将妇女作为限制行为能力的人的规定。在1929年15月又颁布了新《工厂法》，其以法律的形式认可了女性的职业权，如：女性与男性同工同酬等。但是南京国民政府一直都没有放弃对于女性“贤妻良母”的要求，其重点仍然倾向的是家事。

（四）社会解放运动的需要

一般来说，国人在近代以来，对于女性问题的思考都有两个维度。一个是狭义角度上的，一个是广义角度上的。前者就专指男女平等问题，后者较为宽泛将其视为社会问题。认为解放妇女是是解放社会的重要部分。认为只有妇女得以解放才算是真正实现社会的解放。还有人将该问题与阶级问题挂钩。认为只有消灭阶级制度，才能实现妇女解放的宏伟目标。但是近代的女权运动具有特殊性，其产生与民族危机时刻，其关注的问题本身实质上是关乎国家、民族的存亡，而不是单纯的女性权力本身。其一方面想要动员女性，进而带来更多地积极力量，但另一方面又害怕女性的独立带来社会秩序的混乱。一个娜拉的力量是微薄的，但是娜拉多了女性就更为主动大胆了。一如鲁迅先生所呼唤的那样那个时代需要娜拉。但是当时政府的做法又是自相矛盾的，一面提倡女性职业，一边又希望女性回归家庭。

结论

女性到底该何去何从？何处是归处？究竟是家还是社会？可以说女性运动一直围绕这一问题争论不休。贯穿了一整个民国。虽然说在那个时代，由于女性职业发展女性的权利地位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改善，但是由于其与家事的对立，以及政府思想的保守，传统思想的禁锢，那一时期的女性还是处在迷茫与困顿的两难抉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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