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教育强国战略视野下高教研究机构的职能转向

高等教育强国战略视野下高教研究机构的职能转向刘兴国（河北科技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河北石家庄050018）摘要：高等教育强国战略的提出为高等教育研究机构的职能转变指明了方向，促使其向着高等教育理论研究“顶天”和实践研究“立地”的新职能迈进。在高等教育研究机构职能转向的过程中，需要因校而异地提供组织、制度保障。关键词：高等教育强国；高等教育研究机构；职能转向ofhighereducationresearchinstitutions’functionResearchonHigherEducationResearchInstitutions’FunctionTransformationUnderthePerspectiveofBuildingtheCountryIntoOneWithStrongHigherEducationLIUXing_guo（HebeiUniversityofScienceandTechnology,InstituteofHigherEducation,Shijiazhuang050018,China）Abstract:TheStrategyofbuildingthecountryintoonewithstronghighereducationpointedoutthedirectionofhighereducationresearchinstitutions’functiontransformation,facilitateitmovetowardtheoreticalstudyofhighereducation“Dingtian”andpracticalstudyuseful.Intheprocessofhighereducationresearchinstitutions’functiontransformation,demandprovideorganizational,institutionalprotectionbasedontheconditionsofdifferentschools.Keywords:buildthecountryintoonewithstronghighereducation;highereducationresearchinstitution;functiontransformation前言在一个强调创新与变革的时代，知识生产与创新成为提升国家竞争力的重要因素。2006年两院院士大会上胡锦涛总书记就曾深刻地指出：“建设创新型国家，教育是源头，人才是关键”；党的十七大报告也强调指出要“优先发展教育，建设人力资源强国”，并把建设高等教育强国上升为国家发展战略，这为肩负着培养各类高素质创新人才,创造高水平科研成果,提供一流社会服务重任的高等教育提供了发展机遇，同时也对专门研究高等教育自身规律的高等教育科学研究提出了挑战，促成了高等教育研究机构职能的现代转向。一、高等教育强国战略与高教研究机构的职能转向（一）高等教育强国战略呼唤高水平的高等教育科学研究尽管我国已经将建设高等教育强国提升为国家发展战略，但是何为高等教育强国？衡量高等教育强国的具体指标是什么？学术界并没有统一的答案。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会长周远清同志认为：“高等教育强国必须有在国际上可以比拟的并被广泛认可的高质量的人才培养体系，……必须有若干所世界一流的大学以及一批高水平的大学，……有比较先进的管理制度和较高的管理水平；高等教育强国要有先进的教育科学研究，以及先进的教育思想和理念，等等”。周远清.把高等教育科学研究做强[J].中国高教研究，2008，（3）.马健生和黄海刚的研究则认为高等教育强国的内涵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马健生，黄海刚．试论高等教育强国的概念、内涵与特征[J].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学报，2009，（7）.：具有若干所世界一流大学是高等教育强国的首要标志；公平基础上的规模和数量是高等教育强国的重要特征；高质量是高等教育强国的核心特征；高等教育投入是建设高等教育强国的根本保障；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是建设高等教育强国的终极目标。周远清.把高等教育科学研究做强[J].中国高教研究，2008，（3）.马健生，黄海刚．试论高等教育强国的概念、内涵与特征[J].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学报，2009，（7）.可见，建设高等教育强国是一个系统工程，它需要有世界一流的大学、高质量的人才培养体系、先进的管理制度等等，而这些都需要有先进的高等教育思想和理念作为指引。正如周远清会长所言，没有高水平的高等教育科学研究，就没有高水平的高等教育，一个国家高等教育科学研究水平，在一定意义上是反映了一个国家高等教育建设的水平。我国要加快向高等教育强国迈进的步伐，就必须重视与加强高等教育科学研究，努力提高研究水平，用先进的教育思想观念和现代化的管理手段为建设世界一流的大学贡献力量，以此推进高等教育强国建设，这既是高等教育研究者的时代责任，也是高等教育研究机构的重要使命。（二）高等教育强国战略要求高等教育研究机构转变职能一般认为，我国以高等教育为研究对象的专门研究机构的设置始于1978年厦门大学高等学校教育研究室（后更名为高等教育科学研究室），此后，清华大学、兰州大学、北京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等高校纷纷设置了专门的高等教育研究机构。据不完全统计，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全国的高教研究机构达到800多所，专职研究人员达到3000名左右，兼职研究人员数以万计；高等教育研究机构规模不断扩大，研究环境不断改善，影响不断扩大潘懋元，刘小强．21世纪初我国高等教育研究的进展与问题[J]．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学报，2006，（8）．。这些数字昭示了我国高等教育研究机构取得的骄人成绩，推动了中国高等教育研究由“非制度化”向“制度化”的转变，为高等教育研究的进一步开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同时也表明我国已发展成“一个新兴的‘高等教育研究大国’”李均．中国高等教育研究史[M]．广州：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而高等教育强国战略的提出既为高等教育研究的发展提供了丰厚的学科土壤，同时也对高等教育研究机构的职能转向提出了新的要求，对目前我国高等教育研究机构的设置与职能发挥来说，既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也是一次难得的发展机遇。潘懋元，刘小强．21世纪初我国高等教育研究的进展与问题[J]．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学报，2006，（8）．李均．中国高等教育研究史[M]．广州：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面对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新形势，尤其是高等教育强国战略的实施，目前我国高等教育研究机构设置和职能发挥方面也暴露出很多问题，主要表现在：一是很多高校没有独立建制的高等教育研究机构。独立建制可以使高等教育研究机构在学校扁平化组织结构中直接接受学校顶层管理，获取职责履行与职能发挥的必需信息，获得相应的政策支持和人员编制，从而实现自主管理、自我激励、自我发展。但是目前很多高校的高等教育研究所（室）只是作为附属单位挂靠在学校办公室、教务处或者被划归到人文学院，或演变成一个单纯的学术研究机构，或沦为事务性组织，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其职能的发挥，更有甚者，部分高校的高等教育研究机构仅保留了一块牌子，已然名存实亡。二是部分高等教育研究机构定位不明、职责不清、职能分散。面对越来越庞杂高等教育系统，高等教育研究机构似乎也在迷失着自己的方向，承担了越来越多的职能。尽管不同层次高校的高等教育研究机构具有不同的工作侧重点，但20多年来，高等教育研究机构所承担的任务却呈现出广泛性和多样性、复杂性和差异性特征，具体表现在四个方面：针对本校问题开展的院校研究；根据领导需要进行秘书性、经验性的工作总结；建立硕士点、博士点，培养高等教育的理论研究和实践管理人才；从宏观层面进行高等教育理论和实践研究。刘献君.大学教育研究机构的主要任务是进行院校研究[J].中国高教研究，2005，（4）.有研究者赵敏，章文杰.对大学高教研究机构功能定位的重新思考[J].西北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5，（4）.曾对38所“985高校”高等教育研究机构的职能设置状况进行了调查，结果如表1所示：刘献君.大学教育研究机构的主要任务是进行院校研究[J].中国高教研究，2005，（4）.赵敏，章文杰.对大学高教研究机构功能定位的重新思考[J].西北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5，（4）.表138所“985高校”高等教育研究机构的职能设置状况（百分比）1.高等教育科学研究职能2.人才培养职能3.高校学科发展职能4.教育信息传播与交流职能5．教育科研项目管理职能6.对高等学校的改革与发展提供决策咨询职能92%84%45%53%32%37%由此可见，高等教育研究机构除了其最重要、最基本的高等教育科学研究、人才培养以及为学校的改革与发展提供决策咨询职能外，还承担着其他职能，分散了高教研究机构的精力，不利于高等教育研究机构优势职能的发挥。与此同时，以单个院校的实际问题为研究对象，以改进管理实践为目的的院校研究职能却被淡化了，极易导致高等教育研究机构片面追求高等教育的理论研究，走向理论脱离实际的轨道，失去高等教育研究机构存在的基础。二、“顶天”、“立地”：高等教育研究机构职能的新取向美国学者威廉·维尔斯曼曾经指出，“一般而言，教育的所有研究都有一个或两个目的，即知识的拓展和问题的解决”威廉·维尔斯曼.教育研究方法导论[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1997.。知识的拓展属理论研究，可称之为求真，当追求“顶天”；问题的解决属实践研究，可称之为求用，评判标准应是“立地”。事实上，我国高等教育研究机构从设立之初就一直承担着这两项职能，只是在特定的阶段被弱化了，这从高等教育研究的两大任务中就能体现。对此，潘懋元先生早有深刻认识：简言之，高等教育研究有两大任务：一个是开展高等教育学的学科建设，一个是加强高等教育理论研究对高教实践的服务功能；……两大任务实质上是相互联系、相互促进的。不过，在特定时期，可能出现倚重倚轻的问题。潘懋元．中国高等教育研究的历史与未来[J]．中国地质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5）．三十而立，经过学界30年的努力，高等教育学在学科林中也已经取得了合法的地位，今后一个时期继续推动我国高等教育研究前行的动力应该是对高等教育实际问题的研究，这也是我国高等教育研究的发展需要刘兴国，刘赞英.论我国高等教育研究取向的转变——基于需要层次理论的分析[J].长春工业大学学报（高教研究版），2009，（3）.，高等教育研究机构的职能应该有所集中并向两个方向发展：即高等教育理论研究要“顶天”，高等教育实践研究要威廉·维尔斯曼.教育研究方法导论[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1997.潘懋元．中国高等教育研究的历史与未来[J]．中国地质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5）．刘兴国，刘赞英.论我国高等教育研究取向的转变——基于需要层次理论的分析[J].长春工业大学学报（高教研究版），2009，（3）.（一）高等教育研究机构的职能取向之一：理论研究要“顶天”理论是行动的先导，没有科学的高等教育理论指导，就很难保证高等教育实践的有效性。高等教育强国战略的实施，使高等教育面临前所未有的、更加复杂多变的挑战，高等教育理论研究与应用研究更多地表现出交叉和融合的趋势，因此，迫切需要能够跟踪学科发展前沿、反映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客观规律、具有前瞻性与科学性的高等教育理论，更加有效地指导高等教育实践，推动我国高等教育理论研究的不断进步。在未来，无论是缺乏理论的实践工作者，还是缺乏实践的理论工作者，他们对高等教育发展的影响将式微，只有那些能够成功扮演两种角色的研究者才能在高等教育理论建设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王洪才.人种学:教育研究的一种根本方法[J].厦门大学学报（哲社版），2008，（3）.。王洪才.人种学:教育研究的一种根本方法[J].厦门大学学报（哲社版），2008，（3）.科学的理论源于科学的研究方法，高等教育理论研究要更好地为高等教育实践服务，就必须注重研究方法的创新。对于目前我国高等教育理论研究来说，就要改变传统的“书斋式”高等教育研究理念，在研究范式上走实证研究、行动研究的路子。美国著名高等教育研究专家伯顿•教授认为，“各门社会科学及其主要的专业所展开的广泛的观点，为我们提供了了解高等教育的基本工具，不管这个学科是历史学、经济学或政治学，还是其他社会科学，都给我们提供了考察世界的方法，我们可以把它应用到高等教育部门。”伯顿·克拉克，等.高等教育新论——多学科的研究[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88.目前，我们所遇到的高等教育实践问题往往是综合的，跨学科的，解决复杂的高等教育问题，探寻复杂背后的深层次规律与本质问题，首先要求高等教育学研究必须采取一种“整合”思维，因为“复杂性所要求的教育研究范式，不仅是后现代的多元，而且还强调整合”伯顿·克拉克，等.高等教育新论——多学科的研究[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88.冯建军．教育研究范式：从二元对立到多元整合[J].教育理论与实践.2003，（10）．（二）高等教育研究机构的职能取向之二：实践研究要“立地”高等教育研究机构的职能在高等教育发展的不同阶段应有不同的侧重。随着我国高等教育向大众化阶段的转变，大学的内部教育和教学活动也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正如马丁·特罗所言:“每一个发达社会的高等教育问题都与数量的增长有关，增长对高等教育系统和支持高等教育的社会提出了各种问题。这些问题产生于高等教育的每一个方面———财政与管理，学生入学与选拔，课程与教学形式，教师的聘任、培训与社会化，标准的制定与保持，考试资格和授予的性质，学生的住宿与工作安排，学习动机与学风，教学与科研的关系，高等教育与基础教育的关系，以及与成人教育的关系，等等。”马丁·特罗著.从精英向大众高等教育转变中的问题[J].王香丽译.外国高等教育资料，1999，（1）.马丁·特罗著.从精英向大众高等教育转变中的问题[J].王香丽译.外国高等教育资料，1999，（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三十二条至三十八条的规定，高等学校在招生、学科和专业设置、教学、科研等等方面都具有自主权，“高等学校应当面向社会，依法自主办学，实行民主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人民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内外部生存环境的转变，使得高校越来越关注自身的可持续发展，并不断寻求一种合理的方法解决学校发展中遇到的一系列问题，为学校的发展提供个性化的指导和依据。而院校研究是通过对本校管理问题开展系统和科学的研究,以提高本校管理水平的一种研究，是自我研究、管理研究、咨询研究和应用研究刘献君．院校研究论略[J]．高等工程教育研究，2006，（05）．，这些特点正好适应了当前我国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新形势，体现了高等教育研究机构的实践研究职能。《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人民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刘献君．院校研究论略[J]．高等工程教育研究，2006，（05）．我国高等教育研究专业人才培养数量的迅速增长，也为高等教育研究机构开展实践研究提供了人力资源保障。2001年全国授予高等教育学博士学位的人数为70人，到2003年则达到147人，比2001年增长一倍蔡国春．院校研究与现代大学管理[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06．。据笔者粗略统计，目前全国有权招收高等教育学博士生的单位已达16个，高等教育学硕士授予单位达91个，每年培养数以千计的高等教育学博士和硕士,这些专业人才，部分可以继续从事高等教育理论研究，而更多的则要关注高等学校自身的问题，从事实践为主的研究，这为院校研究的持续开展提供了强有力的人才保障。高等教育研究的重心转向以实践为取向的院校研究，有助于高等教育研究机构实践研究职能的转向，也有助于推动我国高等教育事业的健康发展。蔡国春．院校研究与现代大学管理[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06．三、高等教育研究机构职能转向的组织保证如前所述，高等教育研究机构要实现两个方向的职能转向，这是时代赋予高等教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