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2012秋第1讲问题、态度与方法

新制度经济学引论北京大大国家发展研究院双学位选修课，2012／9－12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

mailto:第1讲

问题、态度与方法现象与规律态度的分歧“看不见的”制度本课程简介“科学”的出发点其实是一个信念：在现象后面总有某种规律为什么这是一个“信念”呢？因为从来没有得到完全的证明怎样发现规律？臆想从经验中归纳：根据重复发生的事件，得出规律农谚：“七九河开，八九燕来”经验科学：运用理论建立“假说型的规律”，然后再加以检验路径：观察－问题－假说－检验－推广（一般化）现象与规律

孟德尔(GregorJohannMendel)(1822年

7月20日-1884年1月6日)是“现代遗传学之父(father

ofmoderngenetics)”。1865年发现遗传定律。

1822年7月20日，孟德尔[1]出生在奥地利西里西亚海因策道夫村的一个贫寒的农民家庭里，父亲和母亲都是园艺家。孟德尔童年受到园艺学熏陶,对植物非常感兴趣。

1840年他考入奥尔米茨大学,主攻古典哲学,但他还学习数学和物理学。1843年大学毕业以后，21岁的孟德尔进了布隆城奥古斯汀修道院，并在当地教会办的一所中学教自然科学。后来，他又到维也纳大学深造，受到相当系统和严格的科学训练，也受到杰出科学家们的影响，如给多普勒当物理学演示助手。这为他后来的科学实践打下了坚实基础。孟德尔经过长期思索认识到，理解那些使遗传性状代代恒定的机制更为重要。

1856年，从维也纳大学回到布鲁恩不久，孟德尔就开始了长达8年的豌豆实验。孟德尔首先从许多种子商那里弄来了34个品种的豌豆，从中挑选出22个品种用于实验。它们都具有某种可以相互区分的稳定性状，例如高茎或矮茎、圆料或皱科、灰色种皮或白色种皮等。

孟德尔通过人工培植这些豌豆，对不同代的豌豆的性状和数目进行细致入微的观察、计数和分析。运用这样的实验方法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严谨的态度。他酷爱自己的研究工作，经常向前来参观的客人十分自豪地说：“这些都是我的儿女！”

8个寒暑的辛勤劳作，孟德尔发现了生物遗传的基本规律，并得到了相应的数学关系式。人们分别称他的发现为“孟德尔第一定律”和“孟德尔第二定律”，它们揭示了生物遗传奥秘的基本规律。孟德尔的故事经济学家的故事经济现象也有规律吗？从可观察的现象出发，以《国富论》的开篇为例：“扣针制造业是极微小的，…一个劳动者，如果对于这职业没有受过相当训练，又不知怎样使用这职业上的机械，那么纵使竭力工作，也许一天也制造不出一枚扣针，要做二十枚，当然是决不可能了。但按照现在的经营方法，…一个人抽铁丝，一个人拉直，一个人切截，一个人削尖线的一端，一个人磨另一端，以便装上圆头。要做圆头，就（又）需要有二三种不同的操作。…这样，扣针的制造分为十八种操作。有些工厂，这十八种操作，分由十八个工人专门工人担任。固然，有时一人也兼任二三门。我见过一个这种小工厂，只雇佣十个工人，因此在这一个工厂中，有几个工人担任二三种操作。像这样一个小工厂的工人，虽很穷困，他们必要的机械设备，虽很简陋，但他们如果勤勉努力，一日也能成针十二磅。以每磅中等针有四千枚计，这十个工人每日成针四万八千枚，即一人一日可成针四千八百枚。如果他们各自独立工作，不专习一种特殊业务，那么他们不论是谁，…不但不能制出今日由适当分工合作而制成的数量的二百四十分之一，就连这数量的四千八百分之一，恐怕也制造不出来。

（郭大力、王亚南译本，1972版，第6页）走经验科学之路从可观察的现象出发，向哪个方向走？归纳？可能遇到“归纳悖论”；通过“统计相关”找寻“因果关系”？

“雄鸡一唱天下白”：难道鸡叫就是天亮的原因吗？演绎？从“问题”提出“假说”？

问题

假说是一个清楚的、待检验的因果联系的推测（prediction），其基本的形式：若A则B（IfA,andthenB)传统、想象力与假说理论的唯一命运就是接受检验把尚未推翻的理论命题的含义一般化

走经验科学之路（续）选一个小现象：花0.5元人民币可以买到一支铅笔。思考：这支毫不起眼的铅笔，究竟是怎样生产出来的？要经过多少不同的工序和流程、经由多少不同的劳动者之间的合作？再思考：为什么它居然是如此地“便宜”？如果严格限制你完全不与他人合作，作为一位北京大学的本科生，要你独立生产一支铅笔，估计要花费多大的代价？小练习1我的家谱得从一棵树算起，一棵生长在加利福尼亚北部和俄勒冈州的挺拔的雪松。现在，你可以想象一下，锯子、卡车、绳子，以及无数用于砍伐和把雪松圆木搬运到铁道旁的各种设备。再想想制造砍伐和运输工具的形形色色的人和数不胜数的技能：开采矿石，冶炼钢铁，再将其加工成锯子，轴，发动机；要种植大麻，经过复杂的工序将其加工成粗壮的绳子；伐木场要有床铺，有帐篷，要做饭，要消耗各种食物。哎呀，忘了说了，在伐木工喝的每杯咖啡背后，也有成千上万的人的劳作！”

--圆木运输：平板大卡车、铁轨、火车头、整个交通体系；木材加工：….石墨：开采、提炼、加工、包装、运输添加黏土：精炼工艺过程，…变成铅笔芯；雪松木杆上涂了六层漆：..标签：..制造树脂和炭黑；金属箍：开采锌矿石和铜矿石，制作成闪闪发光的薄铜片，加上黑圈（黑镍）；橡皮头：硫化油胶（由荷兰东印度群岛出产的菜籽油跟氯化硫进行化学反应制造出），..各种各样的硫化剂和催化剂，上色的颜料则是硫化铬。

（我，铅笔）

伦纳德·里德（1958），秋风译I,Pencil

“我，铅笔，是种种奇迹的复杂的结合：树，锌，铜，石墨，等等。然而，在这些大自然所显现的种种奇迹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非凡的奇迹：人的种种创造精神的聚合——成百上千万微不足道的实际知识，自然地、自发地整合到一起，从而对人的需求和欲望作出反应，在这个过程中，竟然没有任何人来主宰！”

“假如我，铅笔，是唯一能够对世界上的男男女女们在可以自由尝试的情况下可以达到何种成就提供证据的东西，那么，某人些信心不足，还情有可原，但是，证据多的是，都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参考阅读：弗里德曼为＂我，铅笔＂写的导语

无处不在的奇迹铅笔的所有相关生产者，大部分互相不认识，也不知道各自产品的最终目的，又没有统一的指挥，怎样就源源不断地制造出铅笔来？使用铅笔者对铅笔的知识为什么可以如此之少？凭借如此之少的知识，花费如此之低的代价，就可以得到铅笔，道理何在？

（“理性的无知”）如何协调“生产什么、生产多少、怎样生产”？以上生产秩序的基础究竟是什么？猜猜答案吧思考铅笔

小练习2，看一件＂粗劣呢绒上衣＂（斯密，p 22）,＂就是许多劳动者联合生产的产物。为完成这种朴素的产品，必须由牧羊者、拣羊毛者、梳羊毛者、染工、粗梳工、织工、漂白工、裁缝工，以及其他许多人联合起来工作。＂小练习3，自行车、书刊、iPad、民用航空器............小练习4，观察一个加油站里正在为汽车加油的工人，问：他算哪个产业部门的？喂牛的是农民“喂”铁牛的是农业工人给汽车加油的是加油站员工——他们的区别究竟何在？“如果考察这一切东西，并考虑到投入在这每样东西上的各种劳动，我们就会觉得，没有成千上万人的帮助与合作，一个文明国度里的微不足道之人，即便按照我们的虚幻想象过普通简陋的生活，也无法获得其日用品的供给”。斯密的小结分工与生产效率分工水平与市场规模分工与资本分工与国民财富通过交易协调分工、专业化市场与价格机制“经济人”怎么实现互利“合作”？

分工理论

价格理论

信息和知识理论在观察的基础上，“猜”小练习5，从书本出发，好处是很快对世界有一个比较系统的看法，能按一个框架来分析现象。但是，一旦遭遇书本来不及讨论的现象，思维也可能大乱。例证：1400万人民币一头羊。怎样理解？小练习6,铅笔、毛呢上衣、自行车、书刊、iPad等等，都可以是经由自发的分工合作、在市场上生产出来，但是很复杂的产品呢？比如原子弹、核武器、大型客机、互联网…，也都可以靠自发的分工来生产？如何观察？怎样思考？事关国计民生的产品与服务，也可以依靠市场提供吗？也可以由“利润最大化”的自由企业制度负责供给吗？我们还相信“经济现象的背后必定有规律”吗？第1讲

问题、态度与方法现象与规律态度的分歧“看不见的”制度本课程简介I、寻找、发现、探索关注可观察经济现象里包含的“问题”尝试提出理论衡量现有的理论再用可观察的经验事实检验、推翻理论承认“所知甚少”

II、“理性为自然立法”依托理性、规范世界；刻意设计、指导和改造世界、使之变得更合乎理性；回避检验；“理性的自负”态度的分歧经济学只是由理论构成的吗？马歇尔提出的问题。他自已的回答：“理论是重要的，但它也只是正确的经济学的一小部分，而不应该占据大部分的经济学研究时间.....一般性推理是重要的，但是，对事实的广泛而深入的研究同样重要.....结合了这两个方面研究的经济学才是唯一正确的经济学。”“这和今天人们对经济学的普遍看法不同”（科斯）黑板经济学与真实世界的经济学参考读物：＂马歇尔论方法＂（科斯，1973）针对“经济学帝国主义”的阐释（“经济学只是一套方法”），科斯的回应是：

Inthissenseeconomistshavenosubjectmatter.

R.Coase，1988,p.3“Atestofanytheoryorscienceisitsabilitytoexplainrealityconsistently”.

A.Alchian:UniversityEconomics

“坚持理论要用可观察到的行为来检验其含义….过去不仅没有探索和检验这种含义，而且还存在一种倾向，那就是，在看来要受到经验检验的威胁时，就重新构造理论，以使检验变的无效…（经济学家们）并不想面对事实的挑战。”

——斯蒂格勒：“效用理论的发展”中肯的批评学术传统、独立思考与想象力品味的培养什么是“好的”？什么“重要”？遇到“现有理论难以理解的现象”时，要敏感、且全力以赴：边际分析怎样解释“自助餐”？“价格协调分工”怎样解释“企业”？

“

固定汇率论”怎样解释“欧元”？“供求均衡”怎样理解刀郎羊之价？对待难题，持之以恒理论怎样发展？“可控实验”与科学革命经济学是一门精密科学吗？增加数学表达，就可以增加经济学的精密性吗？“实验经济学”？经济学的可控实验过于昂贵！“社会”就是经济学的实验室经验、经历、体验的重要性经济学的实验室在哪里？观察经济现象，研究经济理论的一个重大困扰价值观、道德评判与经济分析要不要给街上讨乞孩子钱？要不要继续鼓励留学？春节火车票要不要涨价？物价太高时，政府要不要管制物价？怎样看待“暴利行业”？还相信“人的经济行为是有规律的”吗？通过发现、阐释经济规律，服务社会何处用心，何处用脑？第1讲

问题、态度与方法现象与规律态度的分歧“看不见的”制度本课程简介从哪里可以看见“制度”？交通规则：靠左走，还是靠右走？染发剂的颜色“自留地”

vs.“大田”黑龙江垦区的变化“看不见的”制度1946年前门的标语：车马改靠右行！

古代中国：＂道路，男子由右，妇人由左，车从中央＂（礼记）；

前有车，后有辙；

进入硬质路面+汽车时代，

没辙了，引入外国规则：

上海等南方，从美、德，靠右行；

东三省、直隶山东，从日本左行；

抗战胜利后，统一右行

但香港，还是左行新制度经济学是一批经济学家思想活动的结果斯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