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从社会学视角对明清小说的研究及其成就,现当代文学论文

鲁迅从社会学视角对明清小说的研究及其成就,现当代文学论文中国鲁迅小讲史学研究成就斐然，对于其讨论阐述从20世纪20年代开场，及至最近颇具代表性的青年学人鲍国华的论著(鲁迅中国小讲史学研究〕，专家学者的持续关注仍然。鲁迅小讲史学研究的一个特点是其展示出了鲁迅中国小讲史学研究中的开阔视野，科学方式方法与缜密思维，而社会学意识便是其特点之一。这一特点可从其明清小讲史学研究中，以社会学标准对明清小讲做出分类和考证，其对明清小讲思想内容的社会时代关注以及明清小讲发生中的社会背景几方面即可窥豹一斑，本文拟对此略作讨论。一、明清小讲分类与考证时的社会学视角鲁迅小讲史学的社会学视角表现之一是其在对明清小讲分类及考证经过中，对于小讲中社会描写内容的关注，及其因而而做出的小讲分类和考证论断，展示出鲁迅在小讲研究经过中密切联络社会的思想意识。如在对明之人情小讲的研究中，以为当神魔小讲盛行，记人事者亦突起，其取材犹宋市人小讲之银字儿，大率为离合悲欢及发迹变态之事，间杂因果报应，而不甚言灵怪，又缘描摹世态，见其炎凉，故或亦谓之世情书也［7］186。而在对于明之拟宋市人小讲及后来选本的阐述中，则指出:宋人讲话之影响于后来者，最大莫如讲史，著作迭出，如所言。明之讲话人亦大率以讲史事得名，间亦讲经诨经，而讲小讲者殊希有。唯至明末，则宋市人小讲之流复起，或存旧文，或出新制，顿又广行世间，但旧名湮昧，不复称市人小讲也。［1］204对于从宋代的银字儿宋市人小讲到明代的世情书和拟宋市人小讲的演变发展轨迹做出比拟性的讨论。而对于清末之谴责小讲的关心照顾中，对于谴责小讲出现的原因内容和艺术特点与挖苦小讲在比拟中加以讨论阐述。鲁迅指出:光绪庚子(1900)后，谴责小讲之出特盛。盖嘉庆以来，虽屡平内乱(白莲教，太平天国，捻，回)，亦屡挫于外敌(英，法，日本)，细民暗昧，尚啜茗听平逆武功，有识者则已翻然思改革，凭敌忾之心，呼维新与爱国，而于富强尤致意焉。戊戌变政既不成，越二年即庚子岁而有义和团之变，群乃知缺乏与图治，顿有掊击之意矣。其在小讲，则揭露伏藏，显其弊恶，而于时政，严加纠弹，或更扩大，并及风俗。虽命意在于匡世，似与挖苦小讲同伦，而辞气浮露，笔无藏锋，甚且过甚其辞，以合时人癖好，则其度量技术之相去亦远矣，故别谓之谴责小讲。［1］291在讨论黑幕小讲时，以为:除此之外以抉摘社会弊恶自命，撰作此类小讲者尚多，顾什九学步前数书，而甚不逮，徒作谯呵之文，转无感人之力，旋生旋灭，亦多不完。其下者乃至丑诋私敌，等于谤书;又或有咒骂之志而无抒写之才，则遂堕落而为黑幕小讲。［1］301通过以上阐述，可知鲁迅在明清小讲的命名及分类方面充分考虑文学与社会的密切关系。在对于明清小讲的内容与作者等问题进行讨论考证时，也充分注意到了社会学的方面。如在对于清之人情小讲的讨论中，指出(红楼梦〕的主旨问题为:盖叙述皆存本真，闻见悉所亲历，正因写实，转成新鲜。而世人忽略此言，每欲别求深义，揣测之讲，久而遂多。［1］242列出了影响比拟大的纳兰成德家事讲清世祖与董鄂妃故事讲以及康熙朝政治状态讲等几种讲法，但最终却归于对自叙讲的认可:然谓(红楼梦〕乃作者自叙，与本书开篇契合者，其讲之出实最先，而确定反最后。嘉庆初，袁枚((随园诗话〕二)已云，康熙中，曹练亭为江宁织造，其子雪芹撰(红楼梦〕一书，备记风月繁华之盛。中有所谓大观园者，即余之随园也。末二语盖夸，余亦有小误(如以楝为练，以孙为子)，但已明言雪芹之书，所记者其闻见矣。而世间信者特少，王国维((静庵文集〕)且诘难此类，以为所谓亲见亲闻者，亦可自旁观者之口言之，未必躬为剧中之人物也，迨胡适作考证，乃较然彰明，知曹雪芹实生于荣华，终于苓落，半生经历，绝似石头，著书西郊，未就而没;晚出全书，乃高鹗续成之者矣。［1］244在梳理袁枚、王国维和胡适的记述与讨论的基础上，以胡适对曹雪芹家事的考证为根据，而最终认可其为自叙传小讲的观点。由上可知，鲁迅在对明清小讲的众多问题进行讨论时，极其注意以社会学的视角与观点，从社会学方面着眼讨论与阐述，显得论证有力，实事求是。二、明清小讲内容研究的时代社会关注在(中国小讲史略〕中，鲁迅对明清小讲中时代社会的描摹与展示，关注甚多，表现出一种知识分子对社会的关切意识，同时也讲明鲁迅小讲史学中开放的研究视野。如对于元明传来之讲史小讲的讨论中，不仅从(宋史〕及其稗历中的相关记载探寻求索(水浒传〕故事的来历与渊源的点滴痕迹，并从对于民间街谈巷议中的相关记载中获得信息，进而表示清楚讲史小讲固然不是历史的讲述，但却和所讲述的社会历史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历史和社会的影子班驳其间。小讲对历史事件的描绘叙述或由历史事件生发的故事，使得小讲讲述的故事增加了可信度，更容易为读者所接受和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宋史〕(二十二)载徽宗宣和三年淮南盗宋江等犯淮阳军，遣将讨捕，又犯京东，江北，入楚海州界，命知州张叔夜招降之。降后之事，则史无文，而稗史乃云收方腊有功，封节度使(见十三篇)。然擒方腊者盖韩世忠((宋史〕本传)，于宋江辈无与，唯(侯蒙传〕((宋史〕三百五十一)又云，宋江寇京东，蒙上书，言宋江以三十六人横行齐魏，官军数万，无敢抗者，不若赦江，使讨方腊以自赎。［1］145而小讲在描写历史事件的经过中又参加了虚构的成分，并指出了其虚构内容的原因，(宋史〕(三百五十三)亦云转略十郡，官军莫敢撄其锋。于是自有奇闻异讲，生于民间，辗转繁变，以成故事，复经好事者掇拾粉饰，而文籍以出。宋遗民龚圣与作(宋江三十六人赞〕，自序已云宋江事见于街谈巷语，缺乏采著，虽有高如李嵩辈传写，士大夫亦不见黜(周密(癸辛杂识〕续集上)。［1］145对于明之神魔小讲，如(三宝太监西洋记通俗演义〕的讨论阐述，同样阐述了其由历史事件点染而成，从史传书籍中寻找依稀痕迹:盖郑和之在明代，名声赫然，为世人所乐道，而嘉靖以后，倭患甚殷，民间伤今之弱，又为故事所囿，遂不思将帅而思黄门，集俚俗传闻以成此作。［1］179讲史小讲中多有对与历史事件与人物的描摹刻画，固然这些刻画参加了很大的文学创作成分，但历史事件和人物的影子依稀可辨。关于人情小讲对时代社会风情的描绘叙述，鲁迅同样予以关注。如对于以(金瓶梅〕为代表的明之人情小讲，以为其著此一家，即骂尽诸色［1］187，是由于所谓的明小讲之宣扬秽德者，人物每有所指，盖借文字以报夙仇，而其是非，则殊难揣测［1］189。万历时的(玉娇李〕，沈德符以为其贵溪(夏言)分宜(严嵩)相构，亦暗寓焉。至嘉靖辛丑庶常诸公，则直书姓名，尤可骇怪［1］190(皆见(野获编〕)，指出其对社会时人的暗寓或直书姓名，与时代社会中人联络非常严密。(续金瓶梅〕则以国家大事，穿插其间亦颇讥当时空谈三教一致及妄分三教等差者之弊。［1］191192指出其对于国家大事的穿插叙述和宗教时弊予以讥讽的特点，在小讲创作中对现实社会予以描绘叙述或批评展示。对于清之挖苦小讲，则以吴敬梓(儒林外史〕为例，指出其秉持公心，指擿时弊，机锋所向，尤在士林［1］228的特点，以为其所传人物，大都实有其人，而以象形谐声或瘦词隐语寓其姓名，若参以雍乾间诸家文集，往往十得八九(详见本书上元金和跋)［1］230。并讲明华而不实的马二先生实即全椒冯粹中，是著者好友。除对社会中实际人物的叙述描写，另外以为其刻画伪妄之处尚多，抨击风俗者亦多见，并以其述王玉辉之女殉夫后的表现为例，指出作者以束身名教之内，而能心有依违，托稗讲以寄慨［1］232的公心讽世。对于清之狭邪小讲，鲁迅以为(品花宝鉴〕(花月痕〕(青楼梦〕三书:皆摹绘柔情，敷陈艳迹，精神所在，实无不同，特以谈钗黛而生厌，因改求佳人于倡优，知大观园者已多，则别辟情场于北里罢了。然自(海上花列传〕出，乃始实写妓家，暴其奸谲。［1］271对于此类小讲的描写内容特点和意图加以讨论，指出其写倡优与妓家，是为了暴露求新出奇的创作意图和思想旨趣。而清之侠义小讲及公案，诸如(施公案〕(彭公案〕(永庆升平〕(英雄大八义〕(英雄小八义〕(七剑十三侠〕(七剑十八义〕等都为描绘叙述康熙或光绪年间故事，按照一些历史事件生发演义成为小讲。及至清末之谴责小讲诸如(官场现形记〕等，其著者自称亦尝见夫官矣，送迎之外无治绩，供张之外无才能，忍饥渴，冒寒暑，行香则天明而往，禀见则日昃而归，卒不知其何所为而来，亦卒不知其何所为而去。岁或有凶灾，行振恤，又皆得援救助之例，邀奖励之恩，而所谓官者，乃日出而未有穷期。及朝廷议汰除，则上下蒙蔽，一如故旧，尤其甚者，假手宵小，授意私人，因苞苴而通融，缘贿赂而解释:是欲除弊而转滋之弊也。于是群官搜括，小民困穷，民不敢言，官乃愈肆，南亭亭长有东方之谐谑，与淳于之滑稽，又熟知夫官之龌龊卑鄙之要凡，昏聩糊涂之大旨。［1］292感慨于此亲所见闻的种种社会官场弊端与丑陋并滑稽之处，官场的逢迎与昏聩龌龊之态，付诸笔端，故凡所叙述，皆迎合，钻营，罗掘，倾轧等故事，兼及士人之热心于作吏，及官吏闺中之隐情。［1］292固然以为其臆讲颇多，难云实录，但社会官场的种种弊端也于此略见一斑。(孽海花〕中杂叙清季三十年间，以庚子之乱等作为社会背景，其书中人物，几无不有所影射［1］300。同样讲明小讲中无不折射出时代社会事件与现实人物的影子。综上可知，在(中国小讲史略〕中，鲁迅对明清小讲关于时代社会的描摹与展示颇为关注。一方面注意到了在诸如讲史小讲、挖苦小讲以及狭邪小讲中对于社会历史事件与社会现在状况的间接展示与描摹，而小讲作者在小讲的创作中，在对社会的展示与描摹中，有意或无意地融入了自个对社会与历史的考虑和认识，在一种放眼社会的宏观叙述关心照顾中，直接或间接地展示了文人对社会的关切。另一方面在明代人情小讲与拟宋市人小讲以及清之人情小讲中，对于世间百态、人情冷暖及个体生命意识的张扬与本能欲望的摹写，也在一定程度上展示出世人个体生命意识的觉悟与认知，摹写出了作为社会主体的人的思想意识的变化，能够讲是在一种对人类生命个体的微观的观照中，表示出了知识分子作为生命个体中思维较为敏锐的一部分，个体生命意识的最先觉悟与发现。尽管也许在某种程度上这种觉悟还是一种非自觉的状态，但毕竟他们观察到了、注意到了，且付诸笔端、描摹成文、以示世人，而这种描摹也进一步推动了其时人类个体对于生命价值与意义及现实欲望与存在的反省与考虑，二者相得益彰、相互促进，尽管一切都是潜移默化的，却也是互为因果、润物无声，推动着人类的个体生命意识潮流的涌动、向前。这一切的展示、描摹、考虑与变迁，都被纳入了作为中国小讲史研究开山之作的(中国小讲史略〕视野中。同样作为一个关注社会变迁与关注生命个体存在的知识分子，同样作为一个具有社会良知与珍视生命存在的小讲创作者，鲁迅从这些五彩斑斓的小讲世界中读出了关于社会、关于生命的讨论，并对其做出了较为符合文本意图的阐释与评价，以社会学的视角关注文学及其描绘叙述对象，尤显得理解深入与贴切。三、明清小讲发生研究的社会背景考量任何一个时代的文学都会有时代社会思想与潮流的印记，而社会的发展演变以及社会制度的实行也会对作家的思想及创作旨趣产生影响，进而影响文学创作发生的众多方面。如文学创作题材的选择、文学创作思想旨趣等。而鲁迅在研究中国小讲史学的经过中，在(中国小讲史略〕中对作为中国小讲代表的明清小讲的讨论中，对此也有较多的关注，展示出鲁迅探究小讲经过中对于小讲发生的较为自觉的社会学意识。如对于明之神魔小讲的产生，鲁迅以为:奉道流羽客之隆重，极于宋宣和时，元虽归fo，亦甚崇道，其幻惑故遍行于人间，明初稍衰，比中叶而复极显赫，成化时有方士李孜，释继晓，正德时有色目人于永，皆以方伎杂流拜官，荣华熠耀，世所企羡，则妖妄之讲自盛，而影响且及于文章。且历来三教之争，都无解决，相互容受，乃曰同源，所谓义利邪正善恶是非真妄诸端，皆混而又析之，统于二元，虽无专名，谓之神魔，盖可赅括矣。其在小讲，则明初之(平妖传〕已开其先，而继起之作尤多。凡所敷叙，又非宋以来道士造作之谈，但为人民闾巷间意，芜杂浅陋，率无可观。然其力之及于人心者甚大，又或有文人起而结集润色之，则亦为鸿篇巨制之胚胎也。［1］160对于奉道流羽客之隆重，从宋追溯起，直至元代的fo道并行，而至明中叶极显赫，以方伎杂流拜官，荣华熠耀，所以为世人艳羡，也就效仿者群起，因而影响也及于文章，在小讲方面，从明初的(平妖传〕开风气之先，到继起者诸多。其所敷叙的，只是人民闾巷间意，因而内容芜杂浅陋，率无可观。然而对于世人的影响极大，因而文人起而结集润色之，进而成就为鸿篇巨制的胚胎。社会风气流俗对于文学尤其是小讲与文人的影响及其导向作用由此可见一斑。而对于明之人情小讲的观照，鲁迅则以(金瓶梅〕为例，指出其如下特点:故就文辞与意象以观(金瓶梅〕，则不外描写世情，尽其情伪，又缘衰世，万事不纲，爰发苦言，每极峻急，然亦时涉隐曲，猥黩者多。后或略其他文，专注此点，因予恶谥，谓之淫书而在当时，实亦时髦。成化时，方士李孜僧继晓已以献房中术骤贵，至嘉靖间而陶仲文以进红铅得幸于世宗，官至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少傅少保礼部尚书恭诚伯。于是颓风渐及士流，都御史盛端明布政使参议顾可学皆以进士起家，而俱借秋石方致大位。瞬息显荣，世俗所企羡，侥幸者多竭智力以求奇方，世间乃渐不以纵谈闺帏方药之事为耻。风气既变，并及文林，故自方士进用以来，方药盛，妖心兴，而小讲亦多神魔之谈，且每叙床笫之事也。［1］189190(这样一部黩者多的所谓淫书，而在当时，确是时髦。并举例在成化时及嘉靖间，方士李孜僧继晓已与陶仲文等以献房中术、进红铅等或骤贵，或官至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少傅少保礼部尚书恭诚伯等。时人趋利，于是颓风渐及士流，即便以进士起家的士子，却是俱借秋石方而致大位。这种瞬息显荣的侥幸骤贵，成为世俗所企羡的对象，为此皆殚心竭虑而求奇方，使得世间乃渐不以纵谈闺帏方药之事为耻。同样是风气既变，并及文林，所以自此方士进用以来，方药盛，妖心兴，而小讲亦多神魔之谈，且每叙床笫之事也。)可见社会思潮与风习对于小讲创作的影响之大。由此可见，明之神魔小讲与人情小讲的产生与风行皆和时代社会思潮与风气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方药盛的后果一方面是世人崇仙尚道，因而侈谈神魔，神魔小讲应运而生，另一方面房中术盛行，使得物欲横流，世人不以纵谈闺帏方药之事为耻，因而人情小讲中对于床笫之事的叙述比比皆是，且无所避讳。其对小讲的影响之深广与普遍，籍此可见一斑。与社会思想潮流对小讲创作的影响普遍深广同样不可忽略的是社会制度与政策对文学的影响。鲁迅在讨论中同样指出清之以小讲见才学者与清之狭邪小讲的出现即是社会不同时代制度政策施行变迁的产物。如才学小讲的盛行，鲁迅以为原因如下:雍乾以来，江南人士惕于文字之祸，因避史事不道，折而考证经子以致小学，若艺术之微，亦所不废;惟语必征实，忌为空谈，博识之风，于是亦盛。逮风气既成，则学者之面目亦自具，小讲乃道听途讲者之所造，史以为无可观，故亦不屑道也;然尚有一李汝珍之作(镜花缘〕［1］257。清代的文字狱施行，使得当时的士人避谈实事以及与社会关系较为密切的历史，因而讲史小讲的光辉显得不再那样耀眼夺目而渐趋暗淡，考证之风、博识之风盛行，于是，以才学识见展现为题材的小讲随之出现并风行一时。(镜花缘〕即是华而不实的代表之作。作者假书中人物林之洋之打诨自论其书云:上面载着诸子百家，人物花鸟，字画琴棋，医卜星相，音韵算法，无一不备。还有各样灯谜，诸般酒令，以及双陆马吊，射鹄蹴毬，斗草投壶，各种百戏之类。件件都可解得睡魔，可以令人喷饭。盖以为学术之汇流，文艺之列肆，然亦与(万宝全书〕为邻比矣［1］260。固然其书未必如作者所期许的与(万宝全书〕为邻比，但华而不实的各色制艺却也琳琅满目，不可胜数。与以小讲见才学者相类，清之狭邪小讲的产生也与社会制度有着密切的关系，即如鲁迅所言:明代虽有教坊，而禁士大夫涉足，亦不得挟妓，然独未云禁招优。达官名士以躲避禁令，每呼伶人侑酒，使歌舞谈笑;有文名者又揄扬赞叹，往往如狂酲，其流行于是日盛。清初，伶人之焰始稍衰，后复炽，渐乃愈益猥劣，称为像姑，流品比于娼女矣。(品花宝鉴〕者，刻于咸丰二年(1852)，即以叙乾隆以来北京优伶为专职，而记载之内，时杂猥辞，自谓伶人有邪正，狎客亦有雅俗，并陈妍媸，固犹劝惩之意，其讲与明人之凡为世情书者略同。［1］264明代的士大夫不得涉足教坊和挟妓，却未云禁招优的制度，使得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