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民营电影企业的发展现状与前景分析

上海民营电影企业的发展现状与前景分析

中国电影虽然发轫于北京，但其后几十年的发展基本上集中在上海。当时，上海的经济、文化客观上具备了发展电影业的优越条件。根据1927年《中华影业年鉴》的统计，当时全国（含设在美国的4家）共有影片公司179家，设在上海的就有142家，上海的电影企业占全国的79%。其中有出品的公司54家，上海占了49家，约占91%；全国共生产影片178部（集），上海占了172部（集），比例更高达97%。[1]1934年的《中国电影年鉴》统计，全国电影制片公司共有55家，上海占了48家，比例为87%。[2]如果以资金来源划分，当时的上海电影业可以分为外商、私营、国民党官办这3种类型，而私营电影企业占了总数的90%以上；其中以家庭作坊、家族企业式居多，比如一度与“明星”、“联华”分庭抗礼的“天一”。相比之下，虽同属股份制企业，“明星”是个人投资且资本规模小；而罗明佑创办的“联华”王国里不但网罗了各种官僚、政客、财阀、买办，而且从经营管理到制片发行都采用了资本主义的经营方式；可谓声势浩大。按照顾茜《建国初私营影业转轨之概观》一文所述，抗战结束后，上海的民营电影企业达30余家，其中规模比较大的有：“昆仑”、“文华”、“大同”、“国泰”、“清华”、“华艺”等。此外还有3类：第一类，即“创办者在电影界工作多年，人事关系很熟，懂得一点拍电影的门径，于是找一个老板投资，或是自己凑合资本搞起来，如吴永刚的大业影业公司，韩兰根的华光影业公司”；第二类是“政府有关的电影机构中出来的人员，创办公司拍片”；第三类是“文化界人士创办的”。内战即将结束之时，部分电影企业撤资迁出了大陆，有的本就是皮包公司，后来也不知所踪了，也有一些电影公司还在苦心经营。新中国刚刚成立之时百业待兴，再加上政府还无暇顾及电影业，各影业公司因为缺乏资金、无法发行；缺乏人才；更缺胶片、剧本；都先后陷入了困境。1949年11月9日，上海文艺处电影室召开了私营制片公司的座谈会，传达了政府对私营影业公司的政策：以“公私兼顾、发展生产”为原则，承诺对私营影业“尽可能帮助”。在电影局向文化部作出了有10项内容的工作报告，其中第6条提到“关于私营影业的管理问题”，拟建公私合营的联合影片公司。在1950年9月召开的第二届扩大行政会议中，讨论决定“新中国电影事业的发展，是以国营电影事业为主导，发展公私合营与帮助私营，改善公私关系和劳资关系，吸收私人资本投资制片与发展影院”。[3]鼓励拍摄进步电影，并给予贷款。对于私营电影业最关心的审查标准、影片出入口及外汇收入等问题，将因文化部批准发布的有关电影事业5项暂行办法解决，[4]可以申请减免税或押汇、出口贷款……使私营电影业能扩大其国内市场，并能根据实际需要，呈准一部分外汇，以便其进行再生产及解决器材补充的问题。[5]政府的具体措施有：电影局提供政策保证鼓励原有投资人继续投资，对于没有新的资金来源的上海市军管会文艺处电影室和文化局电影事业管理处等政府机构给予贷款和实物，政府设立华东影片经理公司，专代各公司发行，禁止“抽取佣金”“低价收购”，对上座不佳的影片减免娱乐税，还有电影文学研究所提供剧本。这一切使得私营电影企业的经营得到恢复，并迎来了新中国成立以后的繁盛局面，业绩甚至超过了国营电影厂。然而，1951年5月开始的对于影片《武训传》的讨论与批判也牵连了其他民营公司的影片。此时，抗美援朝开始，而新成立的国营电影厂也需要投资。面对经营和舆论上的双重压力，有私营企业提出放弃自主权，公私合营。1952年，国家统一收购私营电影企业组建公私合营的上海联合电影制片厂。1953年2月，“上海联合电影制片厂”正式编入上海电影制片厂，中国早期民营电影企业48年的历史宣告结束。回顾历史，不难发现它在某些问题上与今天的现实有着惊人的巧合。资金、审查标准、人才、国营与私营（民营）的关系等等这些于当年而言至关重要的问题，在半个多世纪之后再次摆在了上海民营电影企业的面前。虽然历史是有其特殊性和唯一性的，但面对曾经的辉煌，我们有理由也有必要去考察今天上海民营电影企业的状况。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上海谢晋—恒通影视有限公司”等一批企业的成立，标志着民营电影企业在退出历史舞台多年以后，再次成为上海电影事业的一部分。根据上海文广集团的有关统计数据显示，到2005年2月，上海已有民营影视企业94家。这些企业的经营项目涉及影视、文化、传播、广告、布展，有的还从事行业外的产品生产，甚至经营地产。这主要是因为电视的出现，科技迅速发展，信息传播渠道日新月异。另外，国内整个电影业的发展也确实陷入了低潮，致使某些企业经营转向。许多公司成立之初以电影摄制为主，但是在电影市场滑坡之后调转船头进军电视。目前上海的民营影视企业多是以制作容易、投资回收较快、利润较高的电视为主业，以电影为辅业。本文为便于考察，暂且只考虑它们经营电影的方面，并称其为民营电影企业。一当前上海民营电影企业的若干发展模式1997年以来，伴随着中国电影产业改革的脚步，国家的政策逐渐有所松动。民营电影企业在一步步取得制片、发行、院线等各个环节上的“准入证”之后，以资本、人才、专业化市场运作手段等优势，迅速发展壮大，并终于走到了电影产业化改革的前台，支撑起了中国的电影市场。这一点在中国的首都——北京——中国真正的文化中心，表现得尤为明显。比如，以张艺谋为大旗的北京“新画面”，以冯小刚为号召力的“华谊兄弟”等民营电影企业，已经全面占据了中国电影业的舞台中心，使国营电影机构难以望其项背。相比之下，上海的民营电影企业无论在企业规模、资本实力、出品的数量、票房收入等指标上，与北京相比都有很大差距。但是，锲而不舍的上海民营电影企业已经站在了发展腾飞的起跑线上，经过多年的起起落落，现已形成如下几种经营模式，从这些值得研究的模式中我们兴许可以窥见上海民营电影企业目前的发展状况。（一）由同业国企原管理者创办并经营的民企：以“上海三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例上海三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三九”）成立于2002年6月，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人民币，作为上海迄今为止资本规模最大的民营影视公司，因其总裁杨玉冰先生曾任上海永乐影视集团公司总裁、上影集团副总裁而格外引人注目。捧着“金饭碗”国营电影企业的决策者，打破行为惯性，勇敢投身到民营电影业，说明了民营是有市场发展潜力的。最初，“三九”是由民营和国有资本共同组成的股份制影视文化企业，之后逐步进行着“国（有资本）退民（营资本）进”。目前，“三九”的主营业务为：影视投资制作与发行，电影院线的投资开发与管理，文化娱乐与体育经纪，大型活动策划与展览服务，文化投资咨询等。目前公司设有综合办公室、影视部、影院发展部、娱乐展览部等4个部门，员工大部分来自上影集团（以及原上海电影制片厂）。成立至今，“三九”屡有惊人之举。2001年9月，组建上海中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营大型文化传播活动策划、组织实施、文化产业推广、文化艺术的研究研发以及美术设计、数字艺术、舞台音响灯光设计制作等。“三九”又控股组建了上海三九创新文化传播公司，后者从事的是包括电视剧和电视节目创作、策划、制作在内的电视业务。2002年，“三九”投资1500万元参股组建了由“中信文化”、“世纪英雄”以及一家哈尔滨的投资公司联合组建的“北京世纪环球电影院线发展有限公司”，此举打破了上海的民营企业没有院线资源的尴尬处境。此外，还参股组建了上海明日之星影院发展有限公司，从事多厅影院的新建、改造项目的前期咨询、施工管理及经营管理服务业务。2003年，“三九”投资三四百万元制作了影片《非常浪漫》，该片因投资回收和创利的艰难，致使“三九”不敢再在“胶片电影”上继续有所作为。这一事件对上海其他的民营电影企业产生了消极影响。此后，“三九”开始转向电视剧、电视电影等方面进行投资和经营。短短两年里，“三九”已经成了上海影视生产的“大户”。其中，电视连续剧《沃土》一举改变了沪产剧长期“缺席”央视黄金档的局面。2004年以来，“三九”更是果断地调整经营策略，主攻“数字高清电影”。数字化，是中国影视业发展的方向。早在2002年，国家广电总局就出台了《数字电影管理条例》。2004年被国家广电总局确立为“广播影视数字发展年”，2004年3月31日正式印发了《电影数字化发展纲要》（以下简称《纲要》）。《纲要》指出：“到2010年，我国电影数字化发展的总体目标是：确立数字电影在电影产业中的战略地位；建立具有世界先进技术水平的大型数字制作基地”；“满足数字电影放映需求，2006年实现每年向数字影院提供50部以上艺术水平上乘、技术质量优秀的电影数字节目”。到2005年1月，全国已有数字影院166家，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大幅增长。但是，面对不断增长的影院数量，片源问题谁来解决？怎么解决？《纲要》中还提到，要充分利用中影集团和上影集团两个电影数字制作基地，但是上影至今还没有数字化影片问世，在此，“三九”算是先行了一步。而这一步对于上海的民营可谓欢欣鼓舞。目前，上海的民营电影企业普遍都在拍摄电视电影，然后出售给央视电影频道播出。一部电视电影的投资与央视电影频道的收购价之间的差价对中小型企业来说虽然利润微薄，但是如果马不停蹄地一年拍上几部，利润还是可观的。但是，由于数字化影视的发展需要，央视电影频道已有意不再收购由Beta带拍摄的传统电视电影。2004年，央视已经买断了“三九”参与投拍的21部数字影片《大汉风》的全国电视播出权，而全国上百家数字影院据说也在密切关注该片的上映档期。这是我国第一部达到国际行业标准的系列高清数字电影，而且它既是系列剧，每一部又可以独立成章，因此成为影视界竞相关注的热点：它的诞生不仅昭示了一场影业革命的到来，也成为企业重整旗鼓的契机。从这一点上说，“三九”可谓引领了上海民营的发展潮流。“三九”成立近3年以来，已拍摄完成电视剧6部共164集。数字电影21部，胶片电影1部，所有项目总投资额达1.05亿，其中“三九”共投资近5000万元，约占50%，项目平均利润率在15%以上。通过上述项目的投资、拍摄、制作和发行，“三九”在获得市场效益的同时，也树立起了自己的品牌，这不但吸引了更多的投资者共同参与投资合作，并以资金为纽带，将影视产业的经营和发展带入良性循环；也为企业吸引人才、建立影视创作队伍提供了保障。对于“三九”而言，有没有市场，是项目是否上马的决定性因素；而对市场的份额大小的预计，决定了投资的规模和额度。“三九”把项目策划作为大前提，先从政策、市场需求、观众口味3个角度进行调研，然后，考虑以何种模式来组织制作和发行，包括如何进行市场定位、如何选择创作班底、如何选择开机时机，以及宣传销售的具体策略、对象、渠道、资金回收的进度步骤等等。据此，“三九”制订的头3年的总体奋斗目标，即“聚人才，出作品，增效益，创品牌”，目前已基本得到实现。从“三九”的发展沿革来看，民营比国企更善于紧扣行业发展的脉搏，灵活地掌握经营方向，修正经营策略，发挥各种优势。（二）艺术家牵手企业家的组合：以影坛泰斗谢晋先生为主参与组建的若干民营企业为例作为享誉中外的著名电影导演，谢晋先生因不满传统体制的束缚等原因，在业外资本的支持下于1992年离开上影，创办了中国第一家民营影视公司，同时也擎起了上海民营电影企业的大旗，开了电影导演与民营电影企业合作之先河。谢晋先生的企业经营活动迄今为止共经历了3个发展阶段：第一阶段，由1992年8月8日“上海谢晋—恒通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谢晋恒通”）成立开始。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谢晋先生出任总经理、法人代表。1996年，“谢晋恒通”投拍了当时号称中国电影有史以来投资最多、规模最大的影片《鸦片战争》，而当年承揽了为该片建造大型外景地业务的浙江横店影视拍摄基地也由此起步并发展壮大，成为“亚洲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鸦片战争》一片虽荣获了1997年度中国电影“华表奖”和第17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故事片等多项大奖，以及加拿大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特别大奖，引起了巨大轰动，但是由于当时中国电影市场的整体滑坡而致使该片的巨大投资难以收回，再加之母体公司的衰落，“谢晋恒通”因此陷入困境。1998年，“谢晋恒通”告别恒通集团，宣布资产重组，与注册资金达2亿多元的沪上一家著名民营公司上海中路集团携手，成立“上海谢晋—中路影视公司”（以下简称“谢晋中路”），第二阶段也由此开始。“正当人们为两者的成功联姻叫好的时候，78岁高龄的谢晋与‘中路’却因是搞艺术拍精品力作，还是先赚钱拍所谓的娱乐片而争执不下。对此，谢晋指出，‘中路’对影视文化业不熟悉，只简单地把文化艺术作为产业来操作”。[6]2000年，公司获得某企业提供的资金300万元再加上自投资金400万元，共计700万元，拍摄了影片《女足九号》，但是影片上映后没有取得预想的效应，成立不到两年的“谢晋中路”再次陷入困境。第三阶段，即2000年9月25日，由谢晋先生和上海科利华软件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恒通勤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及民营企业家沈卫星先生共同投资创办的“上海谢晋影视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成立（以下简称“谢晋影视”），谢晋先生担任董事长，张惠芳女士任总经理。后者是本文提到的几家民营电影企业中唯一的一位“女掌门”。公司主要由策划制作部、计划财务部等构成，人员不到10人。单个项目立项后，公司再召集谢导过去合作伙伴和在长期合作中已经形成一定业务关系的国有企业的专业制作力量，启动订立合约等步骤。吸取前两次的经验教训，“谢晋影视”在承继了原先的影视剧拍摄制作业务外，也开始涉足文化演出。2005年，音乐歌舞剧《金大班的最后一夜》在京沪宁杭等地上演并获得了成功。如果说“谢晋影视”包括前面出现的“谢晋恒通”、“谢晋中路”与当前上海众多民营影视企业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公司一直在经营中倾力支持慈善事业，艺术家的良心占了主导位置。“谢晋影视”与台湾某慈善机构开办的公益电视台合作，为“大爱剧场”栏目拍摄和制作影视剧集。2002年，20集电视纪录片《髓缘》以真实事件为蓝本，讲述了发生在海峡两岸由骨髓移植而引发的感人故事。2003年，电视连续剧《牵手人生》在美伊两国战争期间创下了台湾地区收视率第二名的佳绩，甚至重播了3次。与这家电视台的合作是建立在互相信任互相欣赏基础上的长期合作，现在这一块发展得相当成熟，成为公司最大的一部分效益来源。目前，“谢晋影视”还在酝酿着多方位的经营运作，对于未来的发展方向，在“谢晋影视”的公司主页上明确写道：不仅要在原有基础上涉及各种影视制作、艺员培训、广告制作以及相关的文化产品，而且要开始向高科技产业进军，逐步拥有自己的院线，发行中外影视作品。[7]涉足科技行业，或许有公司自身发展等方面的考虑，但在近期这也未尝不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以多种经营扶持影视事业发展的手段，而这种“输血”之举其目的最终是要培养“肌体”自身的“造血功能”。（三）另辟蹊径、游走自如：以“上海金棕榈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和“上海祥盛影视制作发行有限公司”为例上海金棕榈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简称“金棕榈”）和上海祥盛影视制作发行有限公司（简称“祥盛”）也是由国企走出的高层管理人员参与创办的，但又与“三九”的发展模式截然不同。“金棕榈”成立于2000年，注册资本约为500万元，其总经理李竹安先生曾任天山电影制片厂厂长。2003年，全国共有7家民营企业第一批获得国产电影的国内发行资格，上海唯一一家榜上有名的就是“金棕榈”。业界和学界也正是在这时才普遍注意到它的存在。“祥盛”公司创建于2002年，注册资本约为50万元，总经理姚国铭先生曾任天山电影制片厂的制片主任。“金棕榈”和“祥盛”至今拍摄的每部影片，其投资规模均在150万元以内，但是这些影片在近年中国电影市场严重滑坡的大环境下居然是部部赢利，个中原因实在耐人寻味。因此，这两家企业不能不提。它们的盈利模式大同小异，基本如下：1.政府对特殊电影题材的支持和财政补贴2003年，“祥盛”与几家公司联合投拍了影片《纸飞机》，成为配合在青少年中开展的“反毒禁毒”宣传活动的“教材”。2004年，“祥盛”在上海市禁毒委员会办公室协助下拍摄了影片《死亡之吻》，因其具有紧迫的背景和现实意义，剧本在审查过程中一路绿灯，几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了拍摄和后期制作，赶在“全国禁毒月”期间上映。2005年3月，该片作为上海永乐在线有限公司和上海市戒毒劳动教养管理所举办的“青少年禁毒教育专题宣传”电影放映活动的序幕，有近千名学生到场观看。[8]2005年，“祥盛”与上海电影集团公司共同出品了电影《网》，这是“国内第一部直接揭露网络虚拟游戏对当代未成年人产生影响的电影”。从立意上说，本片与2005年年初中共中央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若干意见》相呼应，显然很“及时”。2005年3月17日，上海市人大常委会、市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等部门的领导们观看了这部影片，并“希望市教委、市青保办的同志们能采取相应措施，让这部电影进学校、进社区、进青少年活动领域”。而且，“该片在拍摄和发行过程中，得到了国家广电总局电影局、教育部教育卫生艺术司、团中央宣传部、市委宣传部文艺处的积极指导和大力支持。在该片发行工作中，永乐股份公司打破常规，首次尝试在国内一级市场、二级市场、三级市场同步发行”。[9]2.央视电影频道的版权收购、出售音像版权、二级发行例如，2003年，“金棕榈”出品的影片《了不起的村庄》被央视电影频道收购，这部以100万元左右的极低成本投拍的影片，最终不但收回了投资而且盈利。又如，2004年，“金棕榈”的商业片《蒸发疑云》，在未进入国内影市前就已经售出了海外版权和DVD版权。像这样依靠出售音像版权等渠道回收投资的事例并不在少数。当然，从投资盈利的角度出发，企业以各种方式通过各种渠道收回成本是无可厚非的；特别是在中国电影业还没有走出低迷的当前，在上海众多民营电影企业回收投资艰难的局面下，我们或许也应该为这些企业感到庆幸，为它们拍手叫好。此外，二者的出品基本选择向二级市场发行来作为投资回收的方式。个中原因或是因为手头没有院线资源，或是由于挤不进城市电影院的排片计划，或者没有足够的经验丰富的发行人员。但是，在票房回收仍是电影业的主要盈利手段而票房收入的绝大部分来自大城市的高档影院还有高额票价的今天，中国电影市场有很大一部分的潜力是蕴藏在嗷嗷待哺的二级、三级市场，众多的中小城市，广阔的农村，边远的县城、乡镇。3.人际网络以及各种赞助“金棕榈”的李竹安总经理说，他“将利用自己长期在新疆工作、在西部地区有广泛的人际关系等优势，与联和、东方等大发行公司开展代理发行、联合发行业务，以期做好、做大国产片的市场份额，起到拾遗补阙的积极作用”。[10]2004年，“祥盛”投拍的影片《网》因其题材的特殊性而获得了某热门网络游戏的独家网络支持，从而使影片的投资回收得以先期进行。2005年，“金棕榈”的股东之一又成立了一家名为“天一”的影视公司，其注册资金在500万元上下。新公司的成立与“金棕榈”相互呼应有如“双体船”，一来可以分散资本风险、缓解竞争压力，二来可以为制作影视产品提供相互支持，还可以在业务上进行人才、信息、技术等多方面的共享。简要归纳之后，我们不难发现，在共同的市场条件和政策环境下，由于企业自身规模不一、起点各异，再加上决策者的个人因素，各模式彼此之间存在着某些既相同又有差异的特征，值得互相学习和借鉴。比如，三者都不约而同地以开发和经营多种业务，以此来为企业提供多重生存保障、提高发展壮大的几率。又如，第一种模式和第三种模式的创办人或经营者都是国营电影企业的原高层管理人员，但前者紧扣行业发展脉搏，比较重视新技术的应用和新行业标准的实施，如互联网和数字化，从而确立了一种面向未来发展的较完备的企业生存形态。后者走的则是一条相对比较传统的民营电影企业发展之路，即脚踏实地立足眼前，竭力挖掘和利用企业现阶段以及之前的渠道和资源，对电影业发展新趋势不够重视或曰不能把握媒体及电影业发展的走向。另外，管理者在长期工作中形成的一套国企经营管理的经验，既是企业发展不可多得的宝贵经验，同时也会制约企业按市场规律运作。在第二种模式中，独有一种艺术家与企业家“博弈”的现象存在，但其中的经验和教训也是值得其他两种模式的经营者重视，并在与艺术家合作时进行参考和借鉴的。二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在笔者的采访中，谈到民营电影企业在发展道路上存在的问题时，业内人士普遍认为主要存在3个问题：一是缺少政策面的支持；二是人才难求；三是资源/资金的缺乏。（一）缺少政策面的支持电影法规的不健全，是所有电影企业都必须面对的问题，不独困扰民营；而针对民营电影企业的相关电影政策其往往出台滞后也是有着客观原因的，克服尚需时日。但是，从某种角度上讲，北京以其得天独厚的某些优势于无形中消解了这种劣势。作为首都，云集了众多的部级、军级机关单位，这些单位往往因工作需要有其自己的电影部门和发行、放映渠道，且不受地方行政管辖。民营电影企业的出品即便是在中影、北影之类的地方碰了壁，也有其他的渠道和出路可供选择。如果说北京是个特例，那么上海的情况就具有普遍性了。在上海，国营与民营短兵相接。同为电影企业，国企天然要比民企拥有政策优势。比如，过去的“买厂标”，“电影直到1995年拍摄指标还很紧俏，当时只有16个国务院批准的制片厂才能拍电影。指标分配是长影20部、北影18部、上影18部，省办厂想拍电影还要去大厂买指标。”[11]对于省办厂尚且如此，更何况民企？这边国企是“吃不下”，那边民企是“没得吃”。而且，即便当民企实际上已经作为主要投资方参与电影生产了，还是一直无法获得“出品署名权”，出了财力、人力、物力，却只能以“协助拍摄”、“联合拍摄”或“监制”等名义偷偷在银幕上“露一小脸儿”，这不仅在很大程度上挫伤了民间资本进入电影业的积极性，从法律上讲也损害了民营企业应有的权益。民企在没有政策可以作为经营运作的依据的情况下，多年以来“默默”从事着电影生产活动。政策即便出台了也始终是滞后的，跟不上民营企业的实际发展需求。于是，政策成了民企进入市场的壁垒。虽然1997年以来国家政策逐渐开始对民企“松绑”，但毕竟电影业一直作为事业由国家进行行政管理和垄断经营，多年来的既成事实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今天电影国企/民企发展不平衡的现实。虽然民营电影企业名义上逐渐开始享受“国民待遇”，但是暗藏玄机的审批程序，还是让一些企业宁愿在外地注册之后，再回到上海经营。现阶段施行的有关民营电影企业发展的政策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北京多家大型民营电影企业勇于开拓实践，自下而上对政策壁垒进行突破的基础上出台的。与北京的同行相比，上海的民营企业或许缺乏一些魄力和创新意识。另外，北京的政策优势和电影市场环境的发育良好也是上海所无法比拟的。但是，在国家越来越强调民营经济的重要性，甚至于1982年、1988年、1999年、2004年先后4次修宪，以国家最高法律形式逐步明晰民营/私营经济成分在中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中的合法性和重要性之后，作为上海地方政府，面对整个中国电影市场的低迷，面对国家相关政策法规的滞后，面对上海民营电影企业的孱弱，应该结合当地情况以及行业特点给予它们更多的政策层面上的支持，尤其是以建立和规范平等的竞争机制帮助本地的民营电影企业获得更大的发展。（二）人才缺乏由于政策的缺乏，整个上海电影业都处在人才干涸的尴尬处境中。许多人才逐步外流，流向了创作环境更宽松、更具有发展优势的北京等地，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上海整个电影业的核心竞争力。众所周知，优质的创作人才不仅可以有效吸引了各路资本，顺畅民营电影企业的业务运作流程，更能带动整个中国电影市场的有效运转。电影是艺术，当然需要创作型人才。首先就是导演。的确，一个好的导演，一群好的演员基本上就奠定了一部影片成功的基调。然而，这几年在国内外叫得响、票房高的中国导演前3名里没有上海的。说到接二连三地创造中国电影票房神话的张艺谋、冯小刚等人，一眼望去都是北京的，而且跟他们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是北京两家民营企业，“新画面”和“华谊”。名导演是“流动红旗”，到了哪儿都能引来各路创作人才和演员；名导演，还可以招来行业内外的投融资；与名导演合作，创造了经济效益更带来了社会效益。君不见，“新画面”和“华谊”都在短时间内一跃成为国内外知名的民营电影企业，“华谊”更是成为了美国哥伦比亚公司目前在中国内地唯一的合作伙伴。以导演为号召力，还促成了民营企业之间越来越多地采取强强联手的方式进行优势互补、合作经营。比如，“保利华亿”与“华谊兄弟”等合作了《没完没了》、《鬼子来了》，“新画面”与“保利华亿”等合作了《有话好好说》……类似例证，不胜枚举。创作型人才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对于电影这种“以销定产”的行业来说，策划营销发行人才更是不可或缺。在美国，票房收入只占电影总收益的1/3，其余的全靠后电影产品开发，即电影相关主题产品的营销实现。在中国，单一的票房收入也根本无法实现电影的全部市场价值，联合促销、剧情广告等营销模式，正显露出巨大的盈利潜力和利益空间，以银幕营销为主的传统发行模式正在悄悄地发生着转变。比如“华谊兄弟”的影片《大腕》、《手机》、《天下无贼》等由于受到金融企业、通信运营商、石化集团以及其他世界一流品牌提供的赞助，大都在未上映前就收回了投资。这些都是由营销人才完成的。除此之外，作为现代电影企业，离不开现代化的经营管理人才。若以经济体制的变迁来划分，上海民营电影企业的经营管理人才主要有3类：第一类是过去计划经济时期的人才；第二类是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交替时期的人才；第三类是产生于市场经济时代的新型人才。近年来上海民营电影企业人才更迭加快，现阶段后两类的人数最众。当计划经济阶段的管理人才们搀扶着民营企业完成蹒跚学步后，许多企业进入了发展阶段，于是许多国内大专院校影视专业，还有经济学、管理学、市场营销学的毕业生，甚至海外归来的人士充实到经营管理层，给企业带来了新的生机和活力。当然，新型人才完全担当主力位置还需要时间，还需要经历市场的洗礼。许多现在经营得相当不错的企业里，靠的基本上还是从国营电影企业带出来的人员和从中学到的那一套方法。与新人相比，这些人无疑是成熟的，他们可以辅佐新生的民营电影企业，运用在计划经济时代掌握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经验来度过这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不稳定时期。但是，一旦进入了市场经济时代，他们是否还能适应？（三）资源/资金的短缺由于计划经济体制遗留下来的一些问题，目前电影业的资源还多为国企所拥有。掌握了众多资源的国企与上海民营电影企业之间的实力悬殊是显而易见的。1.院线资源电影是一个“以销定产”的产业，即在立项摄制之前，就应当考虑营销发行的问题。对国内电影生产的流程来说，发行放映目前仍是投资回报的重要一环，这就要靠院线资源。现有的院线，一为国有院线，即原来由国企掌握的国有影院在行政命令下组建而成的院线。当国有电影制片厂从事业单位转换机制组建电影集团成了企业，也顺理成章地从原有体制继承了这些放映渠道和资源，于是国企具备了一种先天优势。虽然从原来按照地域划分各自为政，变成如今在各省市内或跨省市组合起来了，但还算不上是真正的院线，因为真正的院线概念是一个法人，统一资源、统一管理。但是在民营企业面前，它们已经是结成了同盟，因为他们还是姓“国”，关起门来是一家人。比如，地跨京沪等地的“世纪环球”院线。由于民营企业的出品最初是要挂国企“厂标”的，即便后来有了单片许可证的出台，但是民营还是要拉上国企一道操作，以便在发行放映阶段畅行。所以民营院线的创建，是有为民营电影企业自己的出品寻找放映渠道的意图的。虽然国家已经出台了相关的政策法规，确认并给予鼓励，但是民营院线的组建几乎是白手起家的，或收购地处城市边远地带的非主流影院，或干脆选址新建影院，这样又牵涉到资金的缺口问题，必须联合多家投资方才能满足资金的供给。上海三九文化发展公司虽然因参股世纪环球院线而成为唯一一个手头掌握院线资源放映渠道的上海民营企业，但是该院线在上海的规模和影响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还是很难与本地的国有院线相抗衡。而且，经过不断的合并重组，目前中国的院线主要集中在中影、上海联和、北京新影联等几家大型的院线集团手中。截至2003年年底，全国有院线35家，上海有4家，约占11.4%。上海电影集团旗下的“联和院线”在2004年票房收入超过2亿元人民币，占全国电影票房总收入的20%。截至2005年年中，全国共有院线38条，控制着90%的票房收入。由此可见，掌握院线无疑就等于操控了一部影片的生杀大权，也操控了制片方的生死成败。那么，国内外许多导演或制片人、投资商如果要想在上海市场上有所作为，自然要与上影洽谈合作。所以，如果要形成国有电影企业与民营电影企业公平竞争、共同发展的局面，目前的国有院线资源应该真正与国有电影集团脱钩，以真正独立的形态进行经营运作，而不是作为国有电影集团的自留地。2.电影扶持资金近年来上海市政府每年都有上亿元人民币投入（其中包括文广系统内部的资金支援），用于扶助本地电影。但是，这些资金大多划拨给了上影集团，而上海的民营电影企业却很少得到这方面的有力支持。3.媒体资源上海的电影制播渠道、系统本来就少。同是大城市，在北京，不但有中央和地方两类渠道，而且各局、各部委还有自己的媒体渠道。渠道多，就无法被垄断，就有竞争，所以北京的民营企业即便手中没有什么院线资源和媒体资源，其内容产品也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和方式发行播映。而引入市场机制充分竞争，比政府给予什么优惠条件都要好。当然，这是与北京特殊的政治文化条件密切相关的，也许上海无法效仿。但是上海政府可以在不违反国家政策的前提下灵活自主开辟多种渠道，向本地所有的民营电影企业开放媒体资源，提供广阔的平台。以2004年年底刚刚成立的上海东方电影频道来说，似乎就是上影集团的专有频道，上影集团的出品自会受到优待，而民营企业的电影多遭到冷遇。事实上，根据国家广电总局的有关政策，频道资源，尤其是专业频道，应该成为公共性的播出平台，而且制播分离机制也已经在中央和地方台逐步实施。但在上海，对于专业媒体资源的垄断，非但未被削弱，反而得到不正常的强化。在北京，哥伦比亚公司选择了民营企业“华谊兄弟”进行合作；在上海，华纳、索尼等则与上影集团进行了合作或洽谈。后者没有在上海选择民营企业的理由很多，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上海民营电影企业的发展和规模并不符合合作方的要求。如果将来海外各方都无一例外地选择与挟各种先天政策和资源优势的上影集团合作，这无疑将使强者更强大；而如果政府再去广开门路甚至撮合这种强强联手，对上海的民营来说不啻是一场灾难。这种现象，倘若在市场竞争充分的情况下，显然是不会出现的。另外，笔者也必须从本文提到的几个模式中，指出其间反映出的一些问题：1.各自为政，鲜有合作上海的民营电影企业之间非但鲜有合作，甚至不相往来。因此，在2004年第十三届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的“首届中国民营影视企业高峰论坛”上，曾有上海某民营电影企业的负责人提出了建立行业组织的建议。建议很好，行业组织也确实可以成为联系的纽带，但是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上海民营电影企业之间的隔膜与当地的电影业发展状况有关。首先，上海本地的电影市场存在竞争不平等的现象，上影拥有资源和渠道的绝对优势，众民营企业纷纷视其为当然的合作对象，对于跟自己一样“一穷二白”的同行基本上是无法产生合作可能的。其次，民营电影企业在经营运作开拓市场上的艰难，使得它们常常需要以独创性的构思和另辟蹊径的做法一招制胜，本地市场就这么大，而“走出去”也并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出于对商业机密和市场份额的保护，它们也不敢轻易跟民营同行展开合作。不能相互了解，也就谈不上合作，即便有合作也是建立在其他一些基础上的。比如，人际合作。在“谢晋模式”中，企业外的合作多半是基于对谢导个人魅力的敬仰，而不是以项目为合作基础，这同真正高效的现代企业运作机制之间是有差距的。2.企业家与艺术家的两难选择由于谢导秉持“艺术家要讲良心”这个信念，不少项目即便有利可图最终也无奈放弃了。然而，是否追求商业效益就必然要摒弃艺术摒弃良心，这还是值得商榷的，此处不便细论。谢导跨出国企与民营企业合作，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于传统体制的一种探索和突破。但是，为什么“新画面”、“华谊兄弟”先后取得了成功而“谢晋恒通”、“谢晋中路”失利呢？谢晋先生作为公司的核心人物、德高望重的艺术家，分外重视创作重视作品的艺术性和社会效益，而对于市场的风云莫测的判断和把握上显然不是其强项。作为企业，有着追求经济效益追求利润的天性和本能。这种矛盾实际上就是一直在学界争论不休的“电影是艺术还是商品”的问题在实践中的反映。“导演中心论”和“惟企业家是从”显然是两种极端的选择，那么艺术家和企业家之间，究竟应该是一种什么关系？双方对一部影片或者一个项目应各负多少责任？如何量化这种权责？如何在具体实施过程中进行衡量和监督？另外，民企以及业外资本对于电影业的经营运作不但缺乏经验，而且对风险估计也明显不足。在整个中国电影市场严重滑坡的情况下，注定了这种权责不明的合作是不可能长久存在下去的。（四）过分崇拜低成本不可否认，低成本也确实能诞生出佳作。比如，“祥盛”的影片《纸飞机》，2004年获得了中国儿童电影最高奖——第十二届中国电影“童牛奖”。但是，撇开艺术原因以及一种普遍的商业运作心理不谈，上海民营电影企业中存在的众多过低成本制作其背后的原因是值得深思的。以目前中国电影市场的情形和上海民营电影企业的生存发展状况来看，众多的上海民营电影企业纷纷秉持着“少投少赔”的心态竞相争走低成本路线。一部投资百万元左右的影片，只要选题选对了路子，并且最终能想办法拿到电影局的准映证，就万事大吉了。甚至完全不必进院线，不用靠一级发行。一旦影片侥幸回收了投资甚至获利，更是迷信低成本。而为了使利润空间更大些，完全从社会上招募演员，以极短的时间拍完。导致这些低成本影片在制作质量上不尽如人意甚至流于粗劣，而这显然是和中国电影发展的方向背道而驰的。上海的民营电影企业如果在这条路一直走下去，虽然可在短期内维持生计，但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五）过于依赖央视而疏于建立多种发行渠道制片是为了通过发行销售来盈利，几乎所有的上海民营电影企业都把央视电影频道当作一条销售渠道。当然，各家企业的做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央视电影频道的确是中国极有影响力的专业播出平台。但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但会使得产品过于单一，而且也抹杀了企业的自主性和创造力。尽管目前上海民营电影企业确实面临困难也存在问题，但是前途并不黯淡。民营企业虽然规模相对较小，却有着灵活的管理机制和市场意识；人员少，却是精兵强将，也不像国企那样背着计划经济留下的“包袱”；压力小，没有什么思想包袱；对市场反应灵敏，尊重市场规律；尊重创意、尊重人才，制度灵活、管理效率高；而且，许多民营电影公司的经营者都是企业家，有着管理和运作企业的经验。另外，许多企业其前身都是经营广告或媒体发布的，对于市场营销有着更多的经验和更专业的操作渠道。而随着一些发展成熟的外地民营影视企业逐步向上海迁移，上海的民营影视制作机构的势力正愈发强大，开始大展拳脚，谋求不同的发展道路。三政策建议与未来展望上海作为全球著名的国际化大都市，在经济上有着相当的实力和地位，在文化上也有着一定的国际声誉。因此，许多国际大资本入驻中国时首选上海，这使得上海未来电影业向国际发展的空间将无可限量。作为文化大国，中国有着丰富的历史资源，深厚的故事资源，但是这些题材如同宝藏尚未被大量开掘出来。一旦这些资源得到有效利用，上海电影将呈现出异样的光彩。而且，一些电影人才也为上海优越的生活环境所吸引，已经或正准备来此发展自己的事业，这其中包括海外归来的电影研究人员和艺术家、港台地区的演艺名人以及全国各地优秀电影创作人员。近年来，上海市政府以及有关部门领导已经认识到上海电影尤其是民营电影业发展的症结之所在，正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来振兴上海电影业。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在2003年完成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