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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区分习语性和常规性领主句,应用语言学论文自郭继懋〔1990〕以来,有关汉语领主属宾句的研究基本上都以王冕死了父亲作为其典型代表。但相关文献中所列例句的句法构成并不完全一样,其所表示出的语义蕴含也并不一致。本文缘起于对王冕死了父亲作为领主句典型代表的质疑,以为汉语中更为普遍的领主句应该是以具有数量修饰语的名词作为宾语,而王冕死了父亲更应该归于习语性的固化表示出式。汉语领主属宾句是自然语言的两种生成机制相辅相成的产物:习语性领主句是基于语言外部使用凝练而成的固化格式,而常规性领主句则是基于句法内部操作的合并规则所生成的规范句型,这两类领主句本质上可归于两种语言学分析形式。对于不同的国外语言学理论,应该提倡其和而不同,由于语言学理论的价值不在于求同,而在于其差异性共存。同时,语言研究者们还应该意识到每种语言理论关注的其实都仅仅仅是语言的某一侧面,因而更应该关注不同理论之间的互补性,进而为国内语言研究的理论创新有所奉献。二、问题的初步分析我们主张区分习语性领主句和常规性领主句,前者的代表句型是王冕来精神了,而后者的代表句型是王冕死了四棵桃树,华而不实的宾语必须具有数量修饰语。但现有领主句的研究通常都以〔1〕a作为典型例句,而忽略了类似于〔1〕b和c这样的领主句。〔1〕a.王冕死了父亲b.王冕来精神了c.王冕死了四棵桃树〔2〕a.?王冕死了一个父亲b.?王冕来了一些精神c.?王冕死了桃树我们以为,当前领主句研究不能有突破进展的制约因素之一在于分类不清。详细具体表现出在把〔1〕a~c都视为无差异不同的同类领主句。但这种观点仅仅关注了人类大脑能够基于规则操作抽象符号的一面,而忽略了其基于使用频率构成程式化表示出式的另一面。如下,我们根据传统汉语研究对汉语领主句句法语义的详尽描写,来阐释缘何应该区分两类领主句。三、区分习语性和常规性领主句1概念语素和语法规则理论Pinker〔1999〕提出概念语素和语法规则理论,以为人类大脑除了把形式和意义间的任意性配对储存在心理词库中外,还具备基于规则来组合抽象符号的操作机制。词库中任意配对的储存和提取是基于各种配对的使用频率和固化程度,而形式意义配对的组合则要根据支配语类标签的合并规则,毕竟只要基于系统性的推导机制才能实现自然语言组合性的形式化表示出。我们以为,两类汉语领主句也正是遭到语言机制这两个方面的互相制约而构成的,而传统语法对领主句的描写性研究也明确显现出异质性:华而不实的一部分具有习语性质,而大多数属于由自由的述宾组合构成〔郭继懋,1990:24〕。可见,在对汉语领主句进行有理据的归类时,理论断言和实证描写两方面完全是有可能实现完美接洽的。2再谈传统研究中的领主句根据郭继懋〔1990:24-25〕基于其母语直觉的精细观察,领主句实际上具有两种组成格式:[主语名词+非宾格动词+抽象名词宾语]和[主语名词+非宾格动词+数量词组宾语],前者的代表句型是〔3〕a,华而不实的调儿和〔2〕b中的精神一样都是抽象名词〔因此可实现象征义〕,而后者的代表性例句是〔4〕a,华而不实的好几只鸽子和〔2〕b中的四棵桃树一样都是具有数量修饰语的名词词组。〔3〕a.王冕跑调儿了b.?王冕跑了一些调儿〔4〕a.王冕飞了好几只鸽子b.?王冕飞鸽子了〔3〕a和〔4〕a这两类领主句的关键区别在于动词后宾语的句法、语义属性及其与动词的关系。我们把前一类称为习语性领主句,华而不实动词后的宾语都是不可计数的抽象名词,通常不能具有数量修饰语,因而〔,3〕b不能接受。我们同时把后一类由自由的述宾组合构成的领主句称为常规性领主句,华而不实动词后的宾语成分能够计数,因此要求其具有数量修饰语才能构成完全合法的领主句。而缺乏数量修饰语的?王冕死了桃树的合法性就被郭继懋所质疑,〔4〕b也是基于同样的理由而不可接受。我们以为,领主句中动词后的宾语与其前动词的句法语义关系的不同正是构成两类性质悬殊的领主句的直接原因。如下我们结合用法理论〔Langacker,2000〕和生成语法理论〔Chomsky,1981,2007,2008〕来讲明我们的观点,前者倡导句式的固化是以其使用频率来加深其原生性的,而后者强调句式生成是基于原则性的合并操作。2.1习语性领主句习语性领主句的生成主要根据自然语言中的抽象名词不具有本质性指称的特点,因而,在构成句法构造时往往需要固定的动词作为附着成分,进而构成程式化的表示出式〔Pinker,1999:20-25〕。这类构造的构成和自然语言中各类搭配的构成具有类似性:在语言发展的历时经过中,基于使用频率逐步累积其原生性,其内部构造不可分析,既无涉题元角色,也与格位无关,属于在语言使用经过中凝练而成的语块单位,通常也都作为整体来使用。这类领主句形式刻板、搭配固定,其所表示出的语义具有鲜明的文化属性和地域性,与历史、风俗、方言音韵甚至生活习惯都有密切关联。郭继懋〔1990:29〕在其附注1中所列举的近70个汉语领主句都属于这类有习语性质的动宾组合,既不能随意替换,也不可据此类推。无独有偶,Pinker〔1999:16-18〕也指出,自然语言的词库中必须储存一些预制的语块单位作为句法加工的原材料,以便于快速提取,进而知足自然语言的效率原则。而汉语习语性领主句正是此类储存于汉语母语者的心理词库中并且被频繁使用的词汇项目。换言之,当汉语母语者从心理词库中提取这些固化的领主句时,并不会对华而不实的宾语名词及其与动词的关系进行句法语义分析,因而,华而不实的宾语名词既不牵涉题元角色,也无关格位形式,由于类似于来精神、跑题儿、流哈喇子等成分都是固化了的完好谓词,不仅数量有限,而且具有很强的文化色彩和地域特色。而题元角色和格位形式的指派则必须基于合并规则并在一定的构造关系的制约下得以实现,而这正是常规性领主句得以生成的主要机制。2.2常规性领主句常规性领主句〔1〕c王冕死了四棵桃树的生成主要遵循了形式句法理论中非宾格动词的语义属性及其对补语格位的形式要求,是典型的基于规则而生成的规范句型。根据非宾格理论〔Permultter,1978:162-163〕,非宾格动词不能给其补语指派宾格,但能够给其指派部分格,而能够承载部分格的名词短语必须是具有数量修饰语的名词短语。根据生成语法中的合并规则,当非宾格动词与数量短语合并时,前者基于其非宾格语义属性能够给后者指派客体题元角色。尽管非宾格动词不能给其补语指派宾格,但却能够给其指派固有格〔Belletii,1988〕,而这种固有格在大多数语言中都实现为部分格,必须由具有数量修饰语的名词短语承载。由于死+数量补语所表示出的事件的影响力能够波及别人,因而,死在介入句法推导前必定会从词库中选择一个受影响者论元,以实现论元增容〔Hole,2006:380-385〕。Hole〔2006〕提出,论元构造中存在一类额外论元,这类论元并非是动词补语位置上的论元〔即在句法构造中并非是嵌入最深的论元〕,而是合并在动词投射边缘位置的论元。这类论元与动词补语位置上的论元之间具有特定的语义关联,前者通常都具有受影响者题元角色。据此,死+数量短语所构成的动词投射就以额外论元王冕作为其主语。根据生成语法的推导形式〔Culicover,1997;Radford,2004〕,由于王冕在构造位置上高于补语〔数量短语〕,因而会被功能语类I〔或者T〕赋予主格,并在EPP特征的触发下移动到spec-IP〔或TP〕成为全句的主语。由此可见,常规性领主句是严格遵循语言机制中的推导程序,基于规则生成的规范句型。此类领主句的典型特点是其内部构造可加以分析,并可辨别出其宾语名词的题元角色和格位形式〔即客体和部分格〕,其生成经过也能基于规则而得到解释,而且重复运用上述推导程序能够生成无限多的同类领主句。根据Pinker〔1999〕的观点,语言中大多数的规范句型都受制于大脑操作抽象符号的能力,亦即人类大脑能够基于推导程序对形式意义间的任意配对加以组合,而常规性领主句正是属于此类推导生成此类可被分析的规范句型。2.3习语性领主句表示出抽象语义通常以为,领主句表示出主语因某个事件而有所得失的语义〔沈家煊,2006〕,但我们以为,习语性领主句与常规性领主句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前者并不表示出遭受/获得的语义,而仅仅表示出主语的生理状况或心理状态有所变化,而这种变化的原因就是习语性谓词所表示出的事件。实际上,习语性领主句只能作为整体使用的观点就是指其主语后的部分构成完好的谓词,而且其语义具有独立性,并非由其组成部分之义叠加而成。但需要强调的是,习语性领主句相对独立的意义往往要基于频繁使用的历时理据而逐步被语言群体所接受,并以默认契约的方式存储于心理词库中,因而,其所表示出的象征义已经不能与其语言形式剥离开来,也不能对其语言形式加以分析。换言之,由于某些语言使用者不断重复使用某种更为简约易记的语言形式而使其逐步为大多数语言使用者所认同,随着认同和接受程度加深,该语言形式的理据性就越强,其原生性也随之越强。四、王冕死了父亲新解1习语性领主句我们以为,习语性领主句之所以能够构成的深层原因还在于其补语位置上的宾语名词表示出抽象概念,整个谓词部分表示出象征义,因此其有习语性;这类表示出类指义的抽象名词既不可i}一数,也不受限定词的限定。以他谢顶了和他长个儿了为例,这两个领主句表示出的并非是类似于他由于掉了多少根头发而头顶变秃或者他的身高比以前多出了多少公分这样的其体意义,而是表示出他进人生理发展的某个阶段了或者他已经成熟起来了这样的象征意义,华而不实的谢顶和长个儿都作为完好谓词表示出他的生理或心理状态发生了变化。工冕死了父亲表示出的也正是这种使主语的存在状况(生理或心理状态)遭到影响的习语性象征意义,因而,整个句子并非是表示出工冕因父亲之死而有所损失的常规性领主句。我们的主张能够得到Hole(2006:80-83)所提出的论元增容理论的支持:句法构造中额外增加的论元必须与谓词其有特定的语义关联,而工冕死了父亲中的工冕确实是与完好谓词死父亲其有特定语义关系的额外论元。华而不实的父亲不能被数里短语修饰,也不能受限定性短语的限定,因而是典型的表示出象征义的抽象名词。在该句式凝练而成的长久历史文化传统中,父亲是家庭中赚取生计来源的主要角色,而父亲的健在对于未成年者的生存和心理稳定至关重要。因而,父亲一词被现实生活和文化传统赋子了顶梁柱的象征意义,而幼年丧父则会使年幼的工冕失去生计来源和心理依靠,其生存和心理状态必会因父亲之死而有所改变。我们据此以为,死父亲随着文化传统的延续而不再其有实指的语义,而逐步成为语言群体频繁使用的程式化表示出式。Pinker1999:24)在转引BaudouindeCourtenay的观点时指出,某个表示出式要成为习语并其有谓词的性质必须在语言团体中获得心理自治性。正是由于死父亲、来精神、跑调儿、谢顶、长个儿等这些表示出式在汉语的历时发展经过中累积了足够的原生性,因而,在汉语语言群体中逐步具有了心理自治性,进而进入了汉语母语者的心理词库,与本来的基础动词死成为平行的独立词项和可随时任意提取的谓词成分。另外,从句法构成而言,习语表示出式中的动词和补语的语义关联性往往更为严密,不能被随意替换,而动词与主语的语义关系比拟松懈,因而能够更换主语而不改变整个表示出式的抽象语义〔Pinker,1999:348〕。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讲明,上述类似于王冕来精神了的各种表示出式都属于习语性表示出式,华而不实的来精神、死父亲、跑调儿、掉色儿等都是由特定动词与特定补语名词凝练而成的语块单位。2主谓构造对于领主句中主语的题元角色,徐杰〔2004〕以为是领有者〔possessor〕,而有些研究者则以为,领主句主语的题元角色应该为受影响者〔experiencer,affectee或undergoer〕〔程杰,2007〕。但汉语母语者在选用习语性领主句时,首先是从词库中提取出完好谓词死父亲,然后选择了唯一的主语论元王冕,因而,该主语论元的题元角色实际上表示出的是该论元遭受谓词所表示出的事件的影响,黄正德〔2007:10-12〕所采用的历事或蒙事是符合这种语义表示出的题元称谓。也就是讲,文献中被视为典型领主句的王冕死了父亲实际上是主谓构造,是母语者从心理词库中直接提取完好谓词死父亲和蒙事论元王冕而构成的句型。事实上,在任何一种语言中,但凡使用频率高的语言形式往往都是以整词的形式储存在词库中的。英语中,使用频率非常高的动词,比方,go,come,hold等词的过去时不规则形式就是最为典型的例证,这些动词的过去时形式,went,came,held与这些动词本身都是作为独立的词项储存在词库中的,以便于母语者迅捷地从心理词库中直接提取,进而有利于实现即时的言语产出和信息沟通〔Pinker,1999〕。同理,来精神、死父亲、谢顶、跑题儿、长个儿等也都是以独立词项的形式储存在词库中的完好谓词。而存储这些谓词的直接理据就是:任何语言中除了根据规则来生成常规句型外,还需要一些必备的程式化表示出式来积淀文化的传承性、增加语言的表现力并提高即时语言交际的效率。对于体态助词了能够居于死父亲之间的序列,也不能构成对本文观点的反例,由于承载句法功能的功能词项与实词语类间的线性顺序本质上受制于语音部门的线性化操作〔Kayne,1994〕。正如Johnkickedthebucket这个线性序列中,功能成分-ed最终是在句法体移交给语音部门后才以词缀跳跃的方式嫁接到实义动词上的。汉语中承载体态义的了作为功能词项,其最终在线性序列中的位置只要在句法体被赋予语音表征后才能确定〔Chomsky,2008〕。五、区分两类领主句的句法验证及其理论根据对于上文区分两类领主句的理据性,我们能够尝试从句法诊断的视角来加以检验。习语具有独立的语法形式,通常都是以完好形式在初始合并位置上进入句法推导式的〔DaviesDubinsky,2004;Culicover,1997〕,因为习语的意义并非是其组成部分的语义叠加,而是其本身独具的象征义和抽象义,其组成部分则不可离析。Radford〔2018:242〕表示清楚,习语成分必须构成统一的句法单位,而句子中的动词和主语通常并不能构成句法单位,而语法化经过中的谓词化通常都是把动词及其宾语凝练为固定的模板形式。因而,习语谓词中的宾语通常不能成为独立的焦点成分,而常规句型中的宾语则能够作为提问的焦点。对此,搭配信息的研究者也有类似观点,习语谓词由一个谓词+其他词组构成,语义不透明〔陈国华,2018:369〕。我们以为,正是由于习语谓词的语义并不透明,华而不实的动词及其宾语无法离析,因而才不能对其宾语提问,也不能实现焦点化。比方,英语习语takeadvantageofsb./sth〔.利用别人或他物之义〕中的名词advantage就不可被视为take的宾语,因而,对其进行提问所构成的句子并不合法,如〔5〕b,但假如把takeadvantageof视为独立的谓词,那么就能够对该谓词的宾语进行提问,如〔5〕c。〔5〕a.Theytookadvantageoftheircustomersb.*Whatdidtheytakeoftheircustomers?c.Whodidtheytakeadvantageof?该句法检验法也确实适用于两类领主句的区分,如下我们对两类领主句中的宾语进行提问,并通过所构成的问句的合法性来讲明我们对两类领主句的区分是有理据的。如〔6〕中的句型转换是对习语性领主句的宾语进行提问所构成的疑问句,而〔7〕中的句型转换是对常规性领主句的宾语进行提问所构成的疑问句。〔6〕王冕跑题儿了*王冕跑什么了?王冕来精神了*王冕来什么了?王冕长个儿了*王冕长什么了?王冕谢顶了*王冕谢什么了?王冕死了父亲*王冕死谁了?〔7〕王冕丢了一支钢笔王冕丢了什么?王冕掉了三颗门牙王冕掉了什么?王冕飞了几只鸽子王冕飞了什么?王冕断了一只胳膊王冕断了什么?王冕死了四棵桃树王冕死了什么?〔6〕中的句型无论在何种言语情景中都不能构成合法的句型转换,而〔7〕中的句型及其变体只要具有恰当的语言环境,其疑问句形式都能作为合法的问句。这充分讲明习语性领主句和常规性领主句之间具有质的不同,而这种差异集中具体表现出在动词与宾语的语义关联性,以及宾语本身的性质。Baker〔1988:332-335〕曾经指出,自然语言中存在一种宾语名词融入动词构成复合谓词的现象,而我们据此进一步以为,这种融合能否实现的根本根据其实在于该宾语名词的语义、语类和句法属性。当动词后的名词仅仅表示出抽象义,而且既不能受定语限制,也不能被数量短语所修饰,那么该宾语名词就不能构成限定性短语,也不能构成数量短语。根据Chomsky〔1965:108〕对名词短语语类性质的观点,任何名词性成分N都必须通过添加限定性或数量性成分分别扩展为限定性短语或数量短语。但我们以为,汉语习语性领主句〔6〕中动词后的名词既非限定性短语也非数量短语,而仅仅仅是表示出抽象语义的N,而这正是为何此类名词能够和动词融为一体并构成独立复合谓词的直接原因。这种融合对完好谓词产生的句法影响就是该名词成分无需获得格位指派。事实上,英语中也存在名词短语仅仅作为抽象名词的用法,即名词用作呼语、谓词、感慨词时只能具有抽象N的语类性质〔Radford,2018:132〕。比如,John,Ihatethatbastard中的John就属于呼语的用法,既无关题元角色,也与格位形式无关。再者,就汉语本身而言,习语性谓词中的宾语也不能作为焦点成分遭到疑问词的提问。比方,吊嗓子、磨洋工、轧马路等都是典型的汉语习语表示出,华而不实动词后的名词成分也不能作为疑问焦点,进而构成相应的疑问句。如〔8〕中例句间的合法性比照所示:〔8〕王冕正在吊嗓子*王冕正在吊什么?王冕经常磨洋工*王冕经常磨什么?王冕和西施经常轧马路*王冕和西施经常轧什么?〔6〕中的领主句和〔8〕中的习语具有完全一样的句法语义属性:主语后的成分构成完好谓词,谓词中的名词属于抽象名词,既无题元角色,也不具有格位,更不能被提问,而整个谓词部分表示出的是具有特定文化属性和地域特色的象征义。索绪尔曾提出,自然语言的基本单位就是声音和意义之间的配对。尽管这种配对的构成具有任意性,但各种配对的组合还是遭到语言规则的制约,而跨语言差异在于语言规则和记忆资源的运用分别适用于语法运作的不同层面。能够肯定的是,任何语言都要在其母语者的心理词库中储存足够多的程式性表示出式。这些表示出式的使用频率极高,母语者从心理词库中提取这些表示出式时,无需经历句法计算,因而其提取经过是直接的、迅捷的。同时,语言机制可以以通过推导程序衍生出常规句型〔Pinker,1999〕,这类句型能够无限生成,但必须知足合并规则的句法计算要求。上文对两类领主句的分析正好讲明,汉语特色句型的构成和运用也同样遵循自然语言在词库和句法两个层面上的普遍性限制原则。六、结束语对于自然语言机制的整体运作而言,通过记忆资源来储存一些声音和意义的任意配对是特别必要的,由于完全依靠规则的语言机制无法为无穷的新概念提供简洁明确的符号标记,因此不利于实现语言的即时交际功能。尽管通过记忆学习语言的方式方法并不为语言教育者和学习者们所看重,但对于语言机制的有效运作则是必不可少的。另外,从Wilkins试图构建的语言模型来看,完全依靠规则的语言机制会生成很多拗口冗长的表示出式,而这样的表示出式要么不能被人类的语音器官所产出,要么不能被人类的听觉系统所辨别。可见,在母语者的心理词库中储存一定数量的预制语块单位是非常必要的,同时,自然语言的推导程序可以以根据其合并规则生成无限多的规范句型。但长久以来,上述两种机制的研究大多偏执于一端,而本文的观点同时为认知语法理论和形式句法理论提供了实证证据,进而讲明,自然语言的运作中,基于规则的推导运算机制和基于使用的固化理据都是不可或缺的。最后需要指出的是,本文的观点对于国内语言研究的理论创新应该有所启示。对于一样的语言现象,假如研究者所采用的理论范式不同,那么对该现象的观察视角往往也不同。传统语法所详尽描绘叙述的语言事实,会由于研究者的视角不同而对其性质的认识也有所偏差。反过来讲,当研究者基于不同的理论观察语言现象时也会发现,同一个语言事实实际上能呈现出不同的性质。当然,本文的观点仅仅仅是基于汉语中的部分语料所得出的初步见解,能否具有更普遍的适用性还有待跨语言语料的进一步验证,而本文的启示则在于,语法研究不可因理论取向不同而对语言事实的分析有所偏颇。以下为参考文献:[1]Baker,M.C.Incorporation:ATheoryofGrammaticalFunctionChanging[M].Chicago:TheUniversityofChicagoPress,1988.[2]Belletii,A.TheCaseofUnaccusatives[J].LinguisticInquiry,1988,(1).[3]Chomsky,N.ApproachingUGfrombelow[A].InS.UliH.M.Gartner(eds.)Interfaces+Recursion=Language?[C].NewYork:MoutondeGruyter,2007.[4]Chomsky,N.AspectsoftheTheoryofSyntax[M].Cambridge:TheMITPress,1965.[5]Chomsky,N.LecturesonGovernmentandBinding[M].Dordrecht:ForisPublications,1981.[6]Chomsky,N.OnPhases[A].InP.Otero(ed.)FoundationalIssuesinLinguisticTheory[C].Cambridge:TheMITPress,2008.[7]Culicover,P.PrinciplesandParameters[M].Cambridge:CambridgeUniversityPress,1997.[8]Davies,W.D.S.Dubinsky.TheGrammarofRaisingandControl:ACourseinSyntacticArgumentation[M].Oxford:BlackwellPublishing,2004.[9]Hole,D.ExtraArgumentalityAffectees,Landmarks,andVo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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