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视频侦查应成为现场勘查工作的延伸

监控视频侦查应成为现场勘查工作的延伸——从一起盗窃案的侦查谈视频侦查在现场勘查中的作用长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宋振军长岛县森林公安局孙明杰现场勘查工作是案件侦查的重要工作，也是首要的工作，一起案件的侦查，很多时候靠的是对现场勘查情况进行分析进而为侦查提供方向，可以说，没有现场勘查工作，就没有刑事案件的侦破。当前随着路面监控设施的完善及城市监控网络的建设，视频侦查手段成为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的一项新技法，可以弥补传统现场勘查方式的不足。但视频侦查手段的具体实施和效果也有一定的局限性，需要在具体的侦查工作中由侦技人员进行弥补。现在从我局已经侦查终结的一起盗窃案来介绍一下我们在视频侦查方面的一些经验和教训。2012年10月15日，我局接到辖区一小区居民刘某报警：称发现家中首饰箱被盗，内有首饰价值近十万元。经现场勘查，现场门窗未发现破坏迹象，也未在现场提取有效痕迹。因首饰箱放于家中卧室内床下柜内，平时不常开启使用，所以报警人也无法说清被盗时间，只能大约确定9月中旬时东西还在。同时又提供另一个情况，该户于同年9月上旬放于西卧室刚买的一个IPAD平板电脑被盗，但仅仅被偷走电脑，充电器及包装盒仍在，而且当时也没有发现门窗有外人非法进入迹象，出于各种原因，当事人没有报案。由于案发时间不确定，现场也未提取有效痕迹、物证，此案一时没有了侦查方向。现场勘查人员根据近期辖区连续发生数起技术开锁方式入室盗窃首饰的案件，建议与其他案件进行并案侦查，试图通过对其他案件的侦查来获取该案线索。案件正在侦查过程中，10月20日傍晚，刘某又报警称发现其放在楼下车库内冰柜内的数斤海参被盗。经现场勘查，车库门锁均未破坏，仍能正常使用，而且经现场试验，小房门如不从锁孔处开锁，使用其他技术开锁手段不易开启。这次盗窃虽然失主仍然不能提供出准确的案发时间，但能证实就在上周日即10月14日曾经开过冰柜，当时被盗物品仍在。这两起报警是同一次盗窃所为还是两次盗窃，侦查人员进行了分析，发现此案与其他技术开锁案有明显不同之处，同时发现该小区监控网络比较健全，遂决定由技术人员将近期的监控资料全部拷贝，并邀请受害人一起观看相关视频，以求发现线索。10月23日，在观看视频的过程中，被害人发现10月15日下午14时许，有一陌生男子进出过其家所在的单元。侦查人员对该视频仔细分析，发现该人从进该单元门到出来大约用时50分钟，进去时是从视频看手里拿着一类似纸片的东西，但出门时两手各提着一个塑料袋。根据这个视频的时间点，技术人员又发现并截取了位于不同位置的数段相关视频，通过视频分析，基本上把该人进小区后的所有行踪都掌握清楚。在此基础上，侦查人员选择该可疑男子的部分较清楚的视频资料到被害人所在单元对所有的住户进行了走访辨认。但经查证，该单元没有人认识这个男子，也没有类似男子到过这个单元内。再结合视频中发现的该男子进楼时虽然走路姿态很正常，但所骑摩托车却没有放在单元门口，而是停放在楼侧监控死角区，出单元门时手提物品等情况，确定此人为该案重大嫌疑人。确定嫌疑人后，侦查人员决定兵分两路对视频进行调查。一路通过小区视频进一步查线索，以图进一步确定嫌疑人；另一路进行外围调查，争取确定嫌疑人出小区后的去向。第一路侦查员在对视频分析时发现，虽然发现了嫌疑人的监控镜头，但由于监控角度问题和视频质量一般，无法对该人进行更详细的刻画。技术人员通过反复播放重点视频，认真分析，发现该嫌疑人所骑的踏板摩托车虽然看不清型号，但后轮橡胶挡泥板上印有字迹，经截图分析，隐约是四个字，其中第三个字似乎是个“车，，字。侦查员又到街面上进行了调查，发现街面上的摩托车后轮橡胶挡泥板上多数印写的是出售车辆的车行的名字。于是对所见到的不同类型、字迹的橡胶挡泥板拍照取样后进行分析。经进一步与视频截图分析比对，确定嫌疑人所骑摩托车后轮橡胶挡泥板字迹排列模式与取样的三到四家摩托车销售店销售摩托车时赠送的后轮橡胶挡泥板上印制的字迹排列模式相同。为进一步确认，侦查员带着保存视频的笔记本电脑，到本地摩托车销售行挨家找人识别、辨认。在第三家摩托车销售行，销售人员经反复观看视频，觉得该摩托车与本店销售的摩托车有相似之处，结合骑车人的身影，提出这辆摩托车有可能是一个外地小伙所骑，但不知道外地小伙的名字，仅能提供此人大概的家庭情况和居住位置。另一路侦查员根据嫌疑人出小区后沿海滨路向南的情况，顺沿街店铺走访，没有发现线索。但发现在该小区出口向南约800米处是一个十字路口，路口安装有监控，其间虽然也有分支小路，但基本汇集在一个大而松散的居民区内。侦查人员调取了嫌疑人出现时段十字路口的监控录相，发现由于监控安装的位置高，虽然监控面大，但镜头有灰尘，清晰度很差。侦查人员没有放弃，而是另辟思路，既然嫌疑人出小区后向南，如果通过十字路口的话，应该在监控中能发现，那么弄清嫌疑人在过路口后的去向就可以进一步侦查。在此侦查人员采用了笨办法，一方面对小区出口监控进行分析，发现能拍到门前路面的大部分，来往的车辆也基本能看到车辆类型和颜色，于是把嫌疑人在出小区前后小区出口前通过的车辆根据通过时间、流向、车型、颜色列成表格，同时把十字路口的监控所显示的车辆往来情况也同样列成表格。然后侦查人员对经过两个监控点的车辆逐辆进行比对，排除，经过细致的工作，最后发现嫌疑摩托车从被盗小区开出后根本没有通过十字路口。以上两条线索汇总以后，经分析认为嫌疑人可能在被盗小区出口向南到十字路口之间长约800米，宽约100米的狭长区域内居住或者有落脚点。有以上侦查工作作为基础，经过精心组织，排查，终于确定嫌疑人身份。然后经过工作，把作案后当即潜逃到外地的嫌疑人抓获，并当场收缴涉案金手镯一件，至此此案成功告破。但由于破案周期长，导致一部分赃物已经挥霍且无法查证。在本案中，通过对路口通行的车辆与小区门前拍到的道路上的过往车辆进行逐辆比对、排除，最后确认犯罪分子作案后落脚点的范围，为最终确认犯罪嫌疑人起了很大的作用。应该说，此案的侦破中，在现场勘查未发现线索的情况下，视频侦查技法起了很大的作用。我们认为，现场勘查，不光是对现场实地的斟验、检查，也包括对能反映现场情况的监控视频的检查。这是一种新思路，还需要经过实践的检验。由于这毕竟是一种新战法，虽然已经在实践中被各部门使用，甚至有的地方刑侦部门还专门成立了图侦中队，但毕竟各自为战，没有什么经验可借鉴，在使用这种技法的过程中，我们也发现一些问题：一是有的民警过于依赖监控设备，把侦查工作简单化成调取和观看监控，一旦监控视频不清或者发现不了线索就抱怨，而不是主动想办法弥补和利用。须知，无论再好的设备，也需要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才能利用好。监控视频，虽然似乎比较直观，简单，但发现其中隐藏的与案件有关的信息也需要侦查员付出很大的努力。同样一段视频，不同的人去看，由于观察的角度、个人的阅历、经验不同，可能每个人发现的情况也不完全相同。二是监控视频在案件侦破中虽然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但也应看到，如果到法庭上作为重要证据使用对视频的清晰度有更高的要求，多数情况下只能作为辅助证据结合其他证据（如实物证据、证人证言、犯罪嫌疑人陈述等）来构成证据链条才更有证明力。在本案中就出现这样一个情况。案件侦破后，侦查人员发现犯罪嫌疑人就是本案被害人的儿子的同学，并时常出入其家中，但在对有关视频中可疑男子进行观看辨认的过程中，被害人根本就没有认出来，导致案件侦破走了很多弯路。可见利用监控视频组织进行辨认有一定局限性，这一点一定要注意，以防办出假案、错案。三是视频侦查技术毕竟也是侦查的手段之一，不能搞单打一，过于依赖监控。实践证明，监控视频由于各种原因有其局限性，很难全面细致的反映案件的全部情况，需要侦查人员发挥主观能动性，在监控视频中仔细观察，尽可能多的发现可供查证的线索，同时与实际调查取得的信息进行比对，认证。实践证明，观看监控视频是一项枯燥无味的工作，一段视频少则十几分钟，多则一个多小时，并不是每一段都能发现线索，能发现线索的的视频毕竟是少数，这就需要侦查人员要动脑筋，提高观看和发现监控中案件线索的效率和能力。在这方面，我们总结了下面几条经验：一、侦查人员要有发散性思维，多方面发现和利用监控资源。在实际工作中，我们发现，作为公共安全设施由政府投资建设的监控设施固然可以利用，但社会监控资源（如厂矿、商业、个人等安装的监控设施）也是一个很好的可利用的手段，有时甚至能起到公共监控起不到的作用。因为公共监控偏重于宏观，画面视角大，范围广，但相应的清晰度要低；而社会监控视角比较窄，距离近，有时更容易获取人和物的细节方面的信息。这需要侦查员在现场仔细观察，尽可能的发现。二、调取监控的侦查人员要事先了解案件的基本情况，尤其是现场及周边情况，有针对性的进行工作。否则有时费了很大工夫把监控调取，却发现用不上，等再去调取时，又超过时限，监控已经没有了。三、视频信息的利用是一个综合工程，也是一个新侦查手段，侦查人员要勤学习，扩展知识面，尽可能的发现视频中反映犯罪的有关信息，然后进行综合分析。一段监控视频，有可能只发现一点信息，但通过对信息的分析及与其他途径得到的信息、线索汇总，也许会发现这段视频中还有很重要的信息没有被发现。这只有通过反复观看，思考，联想才能更好的发现案件线索。四、监控视频的时间与标准的北京时间有一定误差，在调取时侦查员要注意核对时间。这一点尤其在利用不同地点监控进行视频追踪时很重要。在实际中，我们发现调取监控的原则是：尽快、尽多。尽快是因为现在监控设备的发展更新换代很快，现在正在使用的监控设备往往老中青三代都有，存储时间各异，长的有一两个月，短的只有一两天，案件发生后，如果不及时调取，很可能就无法进行利用。在我们侦查另一起案件的过程中，由于一个关键摄像头的视频没有及时调取，导致案件失去侦查方向。尽快的另一个原因是由于设备的差异，有的监控设备调取视频时很费时间，尤其在调取的数量和范围比较大的情况下，有时甚至需要几天的时间。如果不尽快进行，可能对案件侦破就起不到应有的作用。有一个取巧的办法，如果能确定需要调取时间的话，对于不同地点的多个监控设备，可以先当场观看监控录像，发现情况后用系统自带的截图功能先把有关图片保存下来，留下一人作调取工作，其他人再到其他监控点查看，这样比较节省时间。尽多的意思是尽可能多的调取与案件有关或可能有关的监控视频，而不能局限于案发的时间。比如有的犯罪分子作案前在犯罪现场周围观察、踩点、设计作案及逃跑过程，而在作案时往往采取伪装，如果仅调取案发时的视频信息，往往会遗漏重要线索。尽多还要求侦查员在调取监控信息时要仔细观察所有的摄像头及实时的监控画面，尽可能把所有的可能录有犯罪痕迹的影像资料全部调取。比如有的监控设备拍到犯罪分子的正面影像，再结合其他摄像头拍到的其他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