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铸就成功的心灵轨迹-二月河创作的心路历程

1-寻求铸就成功的心灵轨迹二月河创作的心路历程阜宁县教育局吴琳【摘要】二月河因为《落霞三部曲》一举成名，成功的塑造了三代清帝形象，本文将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研究从而探求二月河的创作心路历程：一、环境对二月河坚毅性格的磨砺；二、古典文化对二月河情感的熏陶；三、初恋情结予以二月河创作的动力；四、仕途之路对二月河创作的引导。方方面面的交织作用，相辅相成，促使二月河的创作一步步趋于完善，作家人格审美得到升华。【关键词】环境古典文化初恋致仕情结提及二月河，人们自然就会联想到他的三部长篇历史小说：《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也被文坛冠之以“落霞三部曲”。二月河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在《康熙大帝》发表之前，二月河未曾发表过任何小说，走上文坛之时，选择了中国封建社会的最后一个“百年盛世”，塑造了三代清帝典型及众多性格鲜明的人物形象。与一般作家相比，二月河的成名显得独树一帜，那么他究竟是如何走向“清帝小说”的呢？本文主要探索二月河历史小说创作的精神之旅，旅途中我们可以发现：家境，环境对他的历练，对古典文学，尤其是对“红学”研究的素养以及对事业爱情的体验。如是种种，都是二月河登上文学高峰的重要因素。坚毅性格的炼就世界上一般的人都耐不住寂寞，真正耐得住寂寞的人都不一般。二月河就是一个真正耐得住寂寞不一般的人，文学创作是一种精神的历练，他要求作家具有十分丰厚的功底和执着不懈的精神。二月河在《康熙大帝》发表之前未曾发表过任何小说，但因为一次偶然的承诺，他便一头扎进“清帝系列”小说的创作中，将三部历史巨著一气呵成，试想如果没有耐得住寂寞坚毅的性格，这些怎么能够成为现实，那么他这样的性格又是怎么磨炼成的呢？追根溯源，二月河1945年农历九月出生于山西省昔阳县，原名凌解放。凌解放出生的时候，正赶上中国人民经过八年艰苦抗战，打败日本帝国主义侵略和上党告捷，家乡获得解放的好日子。当时任中共昔阳县委委员，县武委会主任的父亲凌尔文正在县里开会，在得知这个喜讯后，便和战友们商量研究集体给这个婴儿取了个名字，叫凌解放，谐音“临解放”，顾名思义就是带有期望和迎接解放。二月河是他的笔名，第一次使用是在《康熙大帝》正式出版之时，当时他的考虑是：自己创作的是历史小说，而自己的名字叫凌解放，一个历史，一个现代，二者有点不太协调，于是想改用一个笔名，究竟用什么笔名呢？还得顺着“凌解放”这三个字的意思找思路，凌者，冰凌也；解放者，开春解冻也，冰凌溶解，不正是人们看到的二月河的景象吗？[1]凌解放自认为是黄河的儿子，他出生在山西昔阳，处黄河之滨，由于父母亲工作的需要，二岁时便离开了山西，之后又几经辗转于黄河两岸，二月河称黄河为“母亲河”，所以当他的《康熙大帝》第一卷《夺宫初政》出版时，就曾回忆到“二月河的笔名，其来由是，我小时候在黄河边上，三门峡，陕县那个地方有个太阳渡，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太阳落下来，整个黄河面上，整个邱山呈现一派非常壮观的玫瑰紫色，太阳在黄河里泡着，满河都是淌动着的黄金。以后又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景致，但从没有像这个地方那样感动过我。黄河到二月冰开，河中冰块像万马奔腾，非常壮观。二月河就特指黄河，我曾说过，将来我死了以后，最好把我仍到黄河里去。”[2]在他看来，在《康熙大帝》开端之后，自己的文学创作之路，也恰如春天黄河解冻之景观，奔腾不息，一泻千里。二月河的成功与他的母亲是息息相关的，幼年时期，母亲对他的影响颇为深厚。二月河是这样回忆他的母亲的：“她没有上过一天学堂，却写得一手漂亮的字，写的文章亦充满激情，很有文采，在她身上，我几乎没有发现女性的温柔；她抽烟，喝酒，她的脾气出奇的怪，动不动爱发火，爱吼，我对她极其惧怕，怕到惟命是从的地步。”[3]二月河是在母亲病逝20多年后才开始文学创作的，在创作期间，他就是秉承母亲坚毅耐苦的性格才得以渐渐步入成功的殿堂。因为他曾写道：“盛暑天餐蚊成阵，我用干毛巾缠了胳膊（防着汗沾了稿纸），两腿插在冷水桶里取凉防蚊；作文困倦到极处，用香烟头炙手腕以清醒神经。记者们知道了，无不为我这样的耐苦坚毅而震惊，殊不知这两手是地地道道的家教真传，毫不走样学习母亲当年工作的风范！”[4】二月河对母亲怀有一种特别的深厚的感情，每年的清明节，他总要到母亲的墓前静坐半天，而且总感觉到母亲这么多年来始终都在注视着他，跟随着他。有人说，少年时代的二月河一定是非常聪明，热爱学习的神童，但其实不然，少时因为父母工作十分忙碌，加上经常性调动，二月河经常是独自在家或寄宿在亲友家。他调皮顽劣，不爱学习，经常逃学，而且字写得也歪七扭八。造成二月河从小不爱学习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由于父母亲工作忙，没有太多时间关心他，使他养成了种种不良习惯，在常年漂泊不定的迁徙生活中，二月河跟随父母先后辗转于河南的陕州，栾州，洛阳，邓县，南阳等地，这导致了作品中有太多关于河南的描写，南阳的方言俚语，民谣传说，如说人穿的衣服脏就说“油渍泥垢，袖子脏得像剃头匠的逼刀布”，说“死猪不怕开水烫”。《雍正皇帝·九王夺嫡》中，胤祥向阿兰和乔姐唱的村歌“下大雪，冻死老鳖!老鳖告状，告给和尚……”，竟是南阳土生土长的村童们大都唱过的，这些都清楚得告诉读者，河南对于二月河的影响尤为深刻，河南是他的第二个故乡。当“中国网络”记者采访他时，他而死等一系列的说法，他指出元妃死于政治谋杀，同时也是贵妃之间“百花斗艳”的结果。正印证了冯先生所言，二月河的想象丰富，大有写小说的潜力。因此，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红学研究的引导，二月河的文学创作可能不会走向“清帝系列”；没有《红楼梦》的艺术熏陶，可能就没有富于人生感悟的哲理意蕴的历史小说诞生;没有红学研究的引导，可能就没有作家人格审美的升华。三、初恋情结的驱动二月河的情感经历，可谓是一波三折，他的感情世界曾经走过三个女性：令他怦然心动，但又黯然神伤的初恋；话不投机，不欢而散的“相亲”女人;琴瑟相应，和谐有加的人生伴侣。也正是这些并不复杂的感情经历，为二月河提供了寥寥无几的认识女性的机会。二月河的初恋发生在读高中的时候，女方聪明、恬静，而且生活环境与家庭条件都跟二月河相近，两人经常上学一路走，放学结伴归。两人日久生情，这种恋情自由、真挚、纯真、由衷，是二月河精神世界中永远的美好记忆。这个“她”也就成为二月河心中的女神。然而，一场“文化大革命”风暴把刚刚萌发的爱情之花打灭在萌芽之中。二月河的家遭受了打击，妹妹远嫁他乡，二月河则躲到姑妈家躲避灾难。那个“她”的家也遭受了同样的打击，当二月河返乡时，才颓然发现“她”已远嫁他乡。这样的悲剧给二月河造成了极大地心灵创伤，这种“空洞”慢慢地便积淀为一种难以排解的深层意识——初恋情结，对于二月河创作历史小说，它就像是一把“双刃剑”。经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仍然没有愈合二月河初恋的创伤，23年后的他已经是名扬四海，在谈及自己的创作动机时，仍对这“初恋情结”耿耿于怀，他这样写道：“刚好该考大学，文革到来了，别人送文凭时自傲得不愿去接，而需要文凭时却又没有！当我扛着水泥沿着仄径向悬崖顶一步一步地攀登时，当我满面煤灰从五七煤矿中钻出来时，当我从即将爆炸的现场赤脚逃出来时，你很难把那个狼狈的凌解放与西装革履侃侃而言的“二月河”联在一处的。这世界真奇妙，你正在与人相爱，突然一阵“狂风”，把恋人吹得无影无踪，而当你千心万苦寻觅到时，阴差阳错已名花有主。这是“雷击”效应，爱火被黄土掩埋又是怎样的滋味？为名利是常情，人们说我听，我付之会心一笑。……那区区几个稿费，那些纸糊的光荣，世俗的称颂河景仰的目光，惊动不了他的灵魂！”[10]这把“双刃剑”对二月河小说创作的促进显而易见，他是怀揣着不解的“初恋情结”去面对生活，开始自己的文学创作之路的，也是因为这样，二月河轻视名利，轻视权贵。“初恋情结”在现实生活中难以排解，而且还无意识地左右人的意志，支配人的判断与选择。因为“初恋情结”，走进二月河的第二位女性很快就被“拒之门外”。这位女性是经人介绍和二月河相见的，没有相知的基础，她对这位虽满腹经纶但尚无名气的，不修边幅的凌解放的第一印象并不理想，凌解放也因这位女性与心目中的那位“女神”相差甚远，而不免失望。“初恋情结”的心理定势最终决定了二月河的选择：眼前的这位女子不是自己心仪的伴侣，再也不见她了。第三位出现的女性是他的妻子赵菊荣，她温柔、贤淑、踏实、勤劳，所以当她一走进二月河的情感视野，他“初恋情结”中的“她”就从意识深层中走出来，促使他选择了赵菊荣。初恋的“她”与赵菊荣融为一体，婚后的生活幸福美满，夫妻之间理解尊重，还有一个宝贝女儿，更是其乐融融。这使二月河的“初恋情结”在现实生活中得到一定得疏解。但是，人的欲望永不能得到满足，正如我们回头探索二月河和他的小说创作，可以清楚地看到，尽管他在现实生活中有了爱的归宿，建立了美满幸福的家庭，但是初恋悲剧的效应所产生的情结根本无法释怀，“初恋情结”必然会进入文学创作中，转而化为他笔下的人物的塑造中。这也就触及到“初恋情结”是“双刃剑”的问题，它的一边是促进，一边自然是限制。为什么这么说呢？二月河的“清帝系列”小说浩浩荡荡五百万字，一页一页翻去，爱情情节真是凤毛麟角，用他本人的话说就是“爱情情节似乎有点蛛丝马迹雪泥红爪的样子，星星点点气息奄奄地泡在大情节里游动”。《康熙大帝》里的伍次友、苏嘛喇姑、云娘是一组，周培公与阿琐也是一组，《雍正皇帝》里雍正与小福，邬思道和金凤姑也算是一组。到了乾隆这一代，傅恒和女强人只沾了一点爱情味，至于乾隆与棠儿、海兰察、兆惠那些事情，只能算是故事，算不上夸张的爱情文学描摹。二月河曾谦虚地说：“我不懂女人，也写不好女人，你看，我的小说中女人就很少。”其实这也是因为他对女性人物塑造存在局限性，这种局限性的存在又是因为二月河在“初恋情结”中积淀下的对理想女性优秀品德的默认。二月河笔下的女性，大多都具有忠诚的特点，这也是他评价他妻子的。在二月河的长篇巨著中这种“忠诚”在爱情情节中比比皆是：苏嘛喇姑削发入空门，不愿顺了太皇太后的懿旨嫁给索额图，为的是对伍次友的那份真情；阿琐死时留下一条打了七个结的丝绦，意在向周培公表达自己的真诚；李云娘与伍次友生死患难，风雨同舟三载，可两人再度进京面对慧真时竟拔剑自刎；海兰察、兆惠两位将军的妻子，哪一位不是知冷知热，对丈夫体贴关怀？即使棠儿迫于无奈受乾隆皇帝宠幸，但骨子里还是为自己的丈夫傅恒着想。由于“初恋情结”的制约，二月河小说中对感情的描写都是单一化向自己的初恋靠拢，尤其表现在对男主人公的情感塑造上。雍正在二月河的笔下是一个宵衣旰食，励精图治又深沉内敛，刻薄冷面的皇帝，二月河也写了他的情感悲剧：与乔银娣的乱伦，完全是因为雍正内心永远抹不去的初恋情人。乾隆风流倜傥，作者却又写他时时不忘锦霞，锦霞本是雍正身边的一个低等嫔妃，乾隆为阿哥时与她有情，太后发觉后赐死。多少年来，乾隆难忘旧情，尽管殿宇重修，但西配殿内的一切陈设仍保持锦霞以前的样子，当乾隆内心困惑、神乏时总爱到这里坐坐，竟是常有奇效。作家的“初恋情结”在作品中已是不自觉，无意识地宣泄。他在后来发表的书中写道：老实说，书里的故事也有些男女情事，多是根据“资料”，别人讲述书上写过了的，加上自己的心里感受和想象，杜撰而来，因为实际生活中，我和女同学们“没啥”，后来的情形又不可能“有啥”，因此也只好“就这”了。[11]“初恋情结”给二月河小说创作的局限性还可以从他在盘点自己书中的爱情看出，他说“从康熙到乾隆这一通三代的书看下去，爱情是越来越少，愈来愈不纯洁，杂质越来越多，简直就是兔子生老鼠——一窝不如一窝了”。二月河的爱情生活，爱情知识的薄弱，恰恰反衬出他“初恋情结”的深沉与笃厚，情感的纯洁与珍贵。所以，就算这种情节是一把“双刃剑”，有它的局限性，也不能遮挡其中独特的光芒，因此，二月河才会说“居然在康熙雍正乾隆几部书中塑造出若干女性，别人不满意，其实我心中还是蛮得意，满满意意的呢”！四、仕途之路的引导二月河曾经有过10年的军旅生涯，父母也都是革命军人，从小就目睹他们为革命事业奔波忙碌的二月河，自然有着像父母一样投身革命的理想。他1968年参军入伍，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在当兵的岁月里，二月河开过山、放过炮、打过眼、挖过煤，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在艰苦工作之余，二月河深切感受到自己知识贫乏，他利用业余时间博览群书，他戴着头顶上的矿灯，躺在煤堆上，研读过英文版的《毛泽东选集》，也曾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阅读过被毛泽东称作“中国两部大书”《史记》和《资治通鉴》。部队就像是一所大学校。二月河的人生从这里开始，二月河的世界观、人生观在这里形成，二月河的意志品质在这里锻造。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里，在政治氛围相对比较宽松的军营，凭着顽强的意志和孜孜以求的精神，二月河不但阅读了大量的古典文学著作，还学习了英语。军旅人生不但积蓄了二月河思想上、精神上的力量，更锻造了他强健的体魄和顽强的意志品格，为日后创作生涯奠定了丰厚的思想基础和体魄基础。写《康熙大帝》系列时，二月河已过而立之年，白天要上班，晚上下班，收拾停当，十点多开始写作，每次都写到第二天凌晨两、三点钟。二十多年研读资料，进行创作，他没有两点前睡过觉。他说：“如果没有部队练就的好身板，培养和铸就的坚强意志，这个工程量肯定是做不下来的。”二月河说，“搞创作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有人形容像女人生孩子。搞创作也是一个很孤寂的事情，是一个人在战斗。如何学会安慰自己，如何独立作战又不辱使命，如何冒着敌人的炮火朝着胜利的目标前进，这些都需要具备一名战士英勇无畏、不怕牺牲、勇往直前的品格。”二月河在部队里表现突出，当兵的第二年就入了党，两年之后又提了干，而且还是越过排级，直接从战士提升为副连级新闻干事，而后又当了连队的副指导员，直到1978年才转业到南阳市委宣传部工作。二月河出身在有富农成分的家庭里，父母尽管忠诚于自己的事业，始终背着成分的包袱，在仕途中都不得意，因此，年幼的二月河就有家庭成分的阴影，他在作品中说道：“耳濡目染，性格中两个很矛盾的东西同时揉进我的灵魂。一则自卑，与同样的革命家庭相比，觉得不如人；二则是强烈的自尊向上心，想做一番父母没有做到的大事业。这二者几乎从我懂事时便开始摩擦我的灵魂。……老实说，我原想走仕途，做一代名臣，冠冕地说想做个大公仆，为社会尽点责任。但仕途终于没有走通，因为我发现这路不是单用人品加学识就能走得通。实践不成，只好纸上谈兵，把自己想的变成别人做的给别人去读去想。”[12]这是二月河的仕途之路对文学创作的巨大力量的集中表述。而后他又在书中自介自己是“见仕途无望，改而攻学”。二月河自幼开始就有走仕途之路的理想，从小跟随父母漂泊，让他获得了不少经验，更看清了仕途的险恶。可以这么说，二月河走文学创作，不单单是为了兴趣，而是觉得仕途之路走不通，才决定弃仕从文的，所以三部历史小说中常流露出仕途险恶、官场污浊的意识。总而言之，无论是走仕途之路的过程，还是“致仕不成，转而从文”的结果，都巧合地成为二月河创作历史小说的动力，铸就了文坛上这一杰出人才。结语二月河是一位有高度责任感的作家，他的责任感一方面体现在作品本身追求的严肃主题上，另一方面体现在他严谨的创作态度上。在作家著作等身的背后，凝聚了二月河生命中最宝贵的心血和才华，是他积蓄多年才思的一次释放和爆发。二月河的成功与荣耀，固然与他的“慧根”有关，然而最为根本之处还是他执着不懈百折不回的毅力，这更让他的思绪无时不在激荡并流向远方，奔向大海。【参考文献】[1][4][11]二月河.二月河语.北京：昆仑出版社，2004.2页，212页，207页[2]二月河.我是太阳渡的孩子.河南经济日报，1995年3月4日[3][9][10][12]二月河.二月河作品自选集.河南：河南文艺出版社，1999年.3页，219页，242页，242页[5]宋寅.二月河‘月昏五鼓’预告帝制终结.文汇报，1998年10月15日[6]二月河.史湘云是“禄蠹”吗.红楼梦学刊，19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