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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质文化视野下的国民性

“大众”应该是一个中性词。但在中国近代的国民性研究中,学者关注的多是对国民性的批判。梁景和(1999)将其概括为:奴性、麻木、虚伪、嫉妒、空谈、无公德、缺少是非感、无国家思想等。这些特点能从许多方面体现出来,而在异域文化、异域知识的对照之下,则尤为明显。了解异域文化的一个重要手段就是翻译,翻译引进了“他者”社会文化的差异,而这些差异其实是一种知识。如果这种知识属于文学知识,人们会将其与“本土”文学系统相对照。如果属于伦理道德的知识,人们则会将其与“本土”伦理道德相对照。韦努蒂(Venuti,1995:19)指出,翻译又是一种具有颠覆力的文化政治实践。借着这种实践,人们可以发现自己的不足或长处。与中国传统的伦理文化相比,圣经文化属于异质文化。太平天国时期,基督教已经传入中国。洪秀全以其所掌控的政治权力改写圣经,又借此赋予自己“神圣权力”。其中映射出的伦理、国民性,与圣经文化的要求形成鲜明对照。因其身份特殊,在面对异质文化时的表现更能彰显出彼时国民性的不足。洪秀全1814年出生于广东的一个耕读家庭,参加过广州的院试,后创立“拜上帝教”,又自称是耶稣的弟弟。1851年,他发动起义,建立太平天国,自称“天王”。当然,他的“拜上帝教”是一种异端形式,绝非正统的基督教,这是无可否认的。但是,他在一定程度上是当时中国人的代表,集合了几种不同的身份:农民、书生、教士、皇帝,其一生中性格行为的变化、发展曲线表现出典型的“圆形人物”特点。因此,对洪秀全及其对圣经翻译中的操纵、改写进行考察,可以管中窥豹,了解彼时国人的国民性。其中考察的重点在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洪秀全凭借政治权力直接对圣经文本进行了操纵性“翻译”、“改写”。他对圣经文化译介的参与、对基督教教义的解读与阐释,恰恰映射出当时中国国民性结构的某些特点。当然,其中体现更多的是国民性之不足。一、从“拜上帝教”到“天王”宗教与政治关系复杂,统治者可以借用宗教服务于政治,利用教义中使人向善的一面来维持社会秩序,比如“君权神授”、“天人合一”可以用来神化统治者的地位与身份。中国的历代统治者会利用儒、释、道三教掌控社会思潮,为己服务。但对于同一个宗教,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对教义的解读、运用也不尽相同。若统治者昏庸无能,被统治者则会利用其中维护正义道德的教义来推翻统治者。当然,如果被统治者建立了新的政权,则其态度又会发生转变。如前所述,洪秀全的“拜上帝教”是一种异端。鸦片战争后,基督教迅速传播。洪秀全将基督教与中国传统儒家思想相结合,宣扬上帝与阎王之间的斗争,宣称人是上帝的子民,人与人之间就是兄弟姐妹的关系,要建立“天下一家,共享太平”的理想世界。他利用圣经和基督教的一部分教义,如平等的思想,组织农民推翻清廷的统治,实现政治、经济和男女的平等。作为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洪秀全是不一样的。成为“天王”之后,他将部分教义中国化,一些宗教仪式也变成了军纪条例。这种改变,是他借着“翻译”圣经实现的。铁木志科(Tymoczko,2002)认为,翻译会对一国的社会、文化产生一定的影响,因为翻译是对知识的传播,拥有了知识则建构了权力,而权力是带有力量的。对于同一文本、同一异质文化,读者的解读也具有创造性和建构性。也就是说,异域的文本也能被目的语社会的读者重新阐释,又有可能借助权力建构出新的意义,体现出他们的价值观与国民性特质。圣经的翻译,其目的是为了传播信仰,但太平天国时期洪秀全对圣经的解读却不是这样:他以其“天王”的政治权力干预、操纵了圣经翻译,使得圣经教义被改变、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因此,这时的圣经文本不是宗教意义上的圣经文本,而“拜上帝教”的教义与正统基督教信仰的教义相比,也已经面目全非,洪秀全以此建构出了属于他的伦理体系和权力体系。(一)洪秀全对软文释放后的处理勒菲弗尔认为,赞助人会操控文本的选择,译什么、不译什么,都有一定的目的。洪秀全对圣经文本翻译的选择注定与威克里夫不同:后者是为传播教义,而前者则是为了达到政治目的。太平天国出版的圣经采用郭实腊译本(海恩波,2000:91)。罗尔纲、王庆成(2004)研究发现,在1860年太平天国出版的《钦定旧遗诏圣书》和《钦定前遗诏圣书》中,洪秀全考虑到其本人与上帝和耶稣之间的关系定位、太平天国的立国之本,对新约中三位一体、天国等相关重点内容进行了修改,对经文中的词语做了统一调整,并增加了自己的注解。在《钦定旧遗诏圣书》(旧约)中,洪秀全仅加了五处注解,而在《钦定前遗诏圣书》(新约)中,除去现已缺失的《约翰传福音书》,则有七十四处注解。而他对经文的修改侧重点也不同,旧约中最主要的修改是避讳字和伦理方面的内容,但新约中的修改则涉及许多重要教义的内容,以保证与太平天国一贯的宗教宣传保持一致。洪秀全此时变成了译者,依靠权力完成了他自己的解读。(二)太平天国柏拉图洪秀全并不承认三位一体的教义,他认为耶稣是“太子”。因此,他修改了表示耶稣是上帝的经文。郭实腊译本中将上帝称为“救主上帝”,但在洪秀全看来,“救主”特指耶稣,因此洪秀全在《钦定前遗诏圣书》中将上帝统统改成了“上主上帝”(保罗寄提摩太首书1:1-3)。这样就避免了将天父和暗示耶稣的“救主”一词放在同等的位置上,维持了他对天父和耶稣的上下关系的理解。洪秀全在《圣差保罗寄罗马人书》第九章的注解中指出:“上帝独一,基督是上帝太子,不是上帝”(夏春涛,2006)。这是以此强调自己为上帝的次子、耶稣的弟弟,并相应地修改了新约中的主角耶稣的身份,将其与上帝区分开来。太平天国对耶稣身份的解读,是对三位一体教义的全盘否定。另外,洪秀全笔下的“天国”也不是圣经中的“天国”。洪秀全认为天国是地上的“公会”,实际上指他建立太平天国是上帝的旨意。洪秀全将“天国”解释为:“一大(天)国是总天上地下而言。天上有天国,地下有天国,天上地下同是神父天国,勿误认单指天上天国。故太兄预诏云,天国迩来。盖天国来在凡间,今日天父天兄下凡创开天国是也。钦此”(王庆成,2004)。洪秀全对“天国”这一概念进一步“翻译”、“改写”或者说是有意的“误读”,将自己最终打造成了天国的统领。翻译引进了新的知识,使目的语社会读者能够从另一个角度观察、认识世界。但是,当圣经通过翻译进入中国这样一个异质文化环境的时候,它非但不可能像圣经在西方基督教社会中那样被解读出相同的意义,反而在洪秀全的解读下成为为权力服务的工具。不得不说,这映射出了封建伦理制度下的国民价值观,更反映了译者、诠释者伦理责任的缺失。二、洪秀全的“拜上帝教”与神学翻译翻译必然是发生在异质文化环境之中的翻译。在封建制度延宕千年、社会动乱不安的19世纪中国文化语境中,一部分普通的中国大众突然接触到了这个来自西方的宗教文本,而且这一宗教文本所体现的伦理价值观与中国传统的伦理价值观有很大的不同,因此,在阐释文本时,他们必然会将其与所处的文化语境相对照。在对照之中,以传统伦理价值观为基础的国民性结构的特点就更清晰地显现出来。要考察国民性的特点,一般会从价值观念、思维方式、行为方式等方面出发(袁洪亮,2005)。就洪秀全及其太平天国对圣经文本的改写而言,这种改写映射出了国民思维方式的奴性固化问题。奴性思维的表现之一,是国民缺乏权利思想和自由思想。在封建专制制度统治下,无论是政治还是伦理,都逃不出阶级尊卑。君臣、父子、夫妇之间形成严格的“附属”关系,国民的权利取决于君、父、夫为代表的统治阶级的“恩惠”,“顺从”的概念已经固化在人们的意识当中。圣经文化中“自由”、“平等”、“博爱”的近代理念并不能在中国的封建文化传统中占据一席之地。洪秀全等人也概莫能外。其实在创立“拜上帝教”时,他已经有了这样的思维,虽然表面上是为了所谓的平等,但实际上是以此为名自立首领之实。其一,对于太平军来说,在封建强权的统治下,“附属”与“顺从”的意识显然已经根深蒂固,因此,洪秀全按照自己的私益改写圣经、篡改教义,自称是上帝的“次子”、太平天国是上帝及其儿子下凡建立的,太平军都不会质疑。对他们来说,无论如何解释、改写圣经都是可以接受的:上帝不是权威,洪秀全等人才是权威。圣经不过是一纸空文,是为其统治服务的工具。洪秀全很好地利用了太平军传统伦理价值观下的奴性思维,而若改换太平天国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的位置,洪秀全也和他们是一样的。如果将洪秀全看作译者,那么他缺失了译者应有的伦理责任;如果将其看作是国民,他则缺失国民意识。其二,洪秀全虽然多次参加科举考试,后又成为太平天国的首领,但从介入圣经翻译的结果来看,封建伦理制度决定了他仍然缺乏权利、自由的国民思想。首先,洪秀全“改写”圣经及基督教教义,其实是为了自己的地位稳固。译本真正的意义是由读者建构起来的,但读者建构起来的意义往往不同于译者或作者的本意。洪秀全参与圣经文本的阐释、指定文本的意义,有自己的目的,而这种目的是在封建制度的熏陶下形成的。某项翻译活动的顺利进行,除了原作、原作者、译者、译文之外,还要迎合委托人、读者以及目的语的社会文化语境。译文在如此复杂的语境中产生,是这些因素间相互妥协的结果。但对于洪秀全来说,妥协是不存在的,忠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改写的经文要表明他是上帝的“次子”,是他在世俗地位上的升达。其次,洪秀全依然是站在中国传统君臣父子的伦理价值观的角度来思考、理解上帝和耶稣的关系的。他想当然地将耶稣理解为位格上低于“神天上帝”的“太子”,自认是上帝“次子”而因此称耶稣基督为“太兄”,于是,在《钦定前遗诏圣书》中,洪秀全将可能暗示耶稣是上帝的经文全部修改(夏春涛,2006)。在这种思维的关照下,“盖其自居奴隶时所受之耻辱苦孽,还以取偿于彼所奴隶视之人”(梁启超,1999)。在封建制度条件下,他的视野无法跳脱这个奴性思维的循环,无法产生革新、民主的思想。因此,在圣经文化的译介中,他自称上帝的“次子”,恰恰是奴性思维的表现,成为这一国民性结构的代言人。西方文化中的宗教、科学技术等尽管在中国留下了文化痕迹,但并未引起国人的足够兴趣,如梁启超(1999)所言,中国人“向于西学,仅袭皮毛,震其技艺之片长,忽其政本之大法”。在“顺从”、“附属”的意识当中,真正的知识无法生根发芽,权力斗争的乱木却茁壮成长。对圣经的改写清晰地映射出国民的思维方式、知识水平与价值观。三、封建专制制度,纲常名教费什(Fish,1980)提出“阐释共同体”的概念,认为由于同一共同体的成员拥有相同的价值观,因而他们对同一文本的意义会有相对类似的阐释。圣经进入中国社会文化语境,洪秀全及其太平天国对圣经产生上述解读是有其制度与文化原因的。首要的原因归于封建专制制度及其纲常名教。从严复到鲁迅,中国近代启蒙思想家都认为,正是封建统治者和封建专制制度使得传统儒家道德伦理的失范,扭曲了人们的人格,摧残了人们的精神,扼杀了人们的主动性、积极性。梁启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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