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湖的历史变迁与南京中央门与北堤的重建

玄武湖的历史变迁与南京中央门与北堤的重建

根据明代的后湖编年史，“湖位于京城的北，太平门附近，每周40英里。”清末《金陵后湖志》亦载:“湖中有五洲,环四十里,形势天然。”南京的其它方志,如《乐史环宇记》、《洪武京城图志》、《江宁府志》等都说:“玄武湖……周回四十里。”古代的玄武湖为什么将周长定为40里,它始于何时,历史上玄武湖的周长又经历过哪些变化,这些就是本文要探讨的问题。玄武湖的整治六朝之前的玄武湖,面积很大。地质专家认为:根据今天的地貌和沉积物,“可以推定其最大范围南达鼓楼岗北麓,西到今西流湾公园,东抵钟山西北麓。”它表明,如今南京主城北部的大部分地区,包括繁华的山西路、湖南路,交通要道中央路、模范马路,以及南京火车站、南京中央门长途汽车站、南京商厦等等,在当时都是一片浩渺的湖面。这种情况,到了南朝刘宋时期,开始有了巨大改变。南朝宋元嘉年间(424—453),文帝刘义隆建设皇家园林有两项重大的举措:一是大规模改造华林园,二是彻底整治“北湖”。这两项工程都是交给著名的“将作大匠”、时任建康令的张永负责的。前一项工程不在本文的探讨范围内,所以不说;我们来看看后一项工程是如何进行的。根据宋文帝的旨意,从元嘉十九年(442)起,张永开始大规模疏浚玄武湖,湖床加深,蓄水量加大。疏浚之泥一是在湖中筑了三个洲岛,并用“蓬莱、瀛洲、方丈”命名。很明显,宋文帝要在湖中立“三神山”。可是建“三神山”的耗费实在是太大了,因为它是有定制的:“相去各三百步,山高出于水百尺,上有宫观”等等。改造华林园已使国库空虚,再建三神山,人力财力实难承担。所以大臣何尚之一再“固谏”,宋文帝只好作罢。然而这三个洲岛毕竟已形成了,它成为了玄武湖历史上最早的三个洲,大约就是今梁洲、翠洲与菱洲的前身。二是在乐游苑北筑一条堤,史称“北堤”。“北堤”是在东晋“长堤”的基础上修建的,但它更长,其路径从钟山脚下的太平门外一直延伸至和平门外,有10余里之遥。“北堤”在元嘉二十二年动工,次年夏完工。北堤的诞生对玄武湖来说太重要了,它后来成了玄武湖的一条景观路,被唐末的韦庄称之为杨柳依依的“十里堤”,被民国时的徐悲鸿赞誉为“宇内稀有之胜境”,到现在仍是环湖路最美的一段;它还开辟了一条湖中路,“引诱”齐武帝沿此路去“夜半射猎”,并使北湖的重心向“北堤”以东转移,而“北堤”以西的水面则逐渐干枯,北湖的范围缩小了,限定在了宋文帝要求的40里之内。元嘉二十三年,玄武湖的整治工程宣告完成。时值丰收之年,宋文帝非常高兴,于7月下令将“北湖”更名为“玄武湖”。宋文帝设立“太液池”六朝建康的皇家园林是承继秦汉而来,而秦汉最大的皇家园林是汉武帝时的“上林苑”。“上林苑”始建于武帝建元三年(前138),在秦上林苑的基础上扩建。它纵横300里,离宫70所,能容千乘万骑。苑内有众多人工湖泊,其中最大的一是“太液池”,一是“昆明池”。“太液池”是将神话传说中的“蓬莱仙境”在现实中再现,其主要标志是在池中筑蓬莱、瀛洲、方丈“三神山”。“昆明池”是效仿古昆明国的“滇池”而掘,其用途是操阅水军,其周长是40里。宋文帝大规模整治“北湖”是有明显目的的:就是要把“太液池”与“昆明池”的功能都放在玄武湖里,让玄武湖成为名副其实的“皇家水景园”。虽然史书中没有明确记载,但是作为水利工程专家的张永是很清楚文帝意图的。他用一条北堤限定了玄武湖的范围,无论周长与蓄水量,都足以使它成为一个真正的符合皇家园林规制的水军训练场。文帝的儿子孝武帝刘骏对此也是很清楚的,他于大明三年(459)九月在湖之北的大红山一带筑建了上林苑,而湖水当时直抵红山脚下的玄武湖自然也被纳入了“上林苑”的范围。因此,到了大明七年正月,刘骏干脆直白地将玄武湖更名为“昆明池”。玄武湖的消失然而,后世史家对宋文帝这一举措的用意明白者却很少。因此出现质疑也就在所难免了。如清末的学者田北湖,对玄武湖有不少研究,尤其在自然地理方面下过不少功夫,但却要“澄清”玄武湖周长40里的“误传”。他说:“以今准之,不过得其半耳。……吾所谓周十八里者,犹是水满之率也。霜降始,槽滩平可履,则又缩五六矣。”以清末民初的湖周来判断六朝时玄武湖的周长,得出的结论当然是错误的。六朝以后,玄武湖失去了皇家园林的地位。由于荒于治理,到北宋初年,玄武湖淤积已很厉害,逢旱年往往水竭湖干,成为旱地。昇州知州丁谓于天禧元年(1017)奏准朝廷,疏浚玄武湖为塘陂以蓄水,广泛种植蒲草、鸡头米等水生植物,放养鱼鳖,以恢复它生态功能;后又开十字河。但这些措施并不能挽救颓势,终于导致了宋熙宁八年(1075)王安石“泄湖为田”的举措,玄武湖彻底消失。220年以后,元末的统治者面对每年7月“大风江涨,庄稼遭淹,人多溺死”的严峻现实,不得不考虑恢复玄武湖。经大德五年(1301)、至正三年(1343)的两次疏浚,玄武湖终于重现南京版图,但面积已大大缩小。明洪武年间,对玄武湖再次“开衍为湖”,形似沼泽的后湖重又成为真正的蓄水池。但此时玄武湖西南角被明城墙隔开,成为“西家大塘”,东南面被太平堤阻断,使湖水不再抵达钟山脚下,湖的面积进一步缩小,只有六朝时的三分之一了。民国以后,湖面继续萎缩,周长已降至12公里。但曾公堤以东(今情侣园一带)仍为湖面。建国初年,公园扩大陆地面积,填湖13.93公顷,使原与翠洲面积相当的菱洲一举成为仅次于环洲的第二大洲。以后,沿湖单位、公园不断以牺牲湖面为代价建广场、扩道路、造舞台,在不到20年的时间里就缩小湖面57260平方米。这样,从195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