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中国瓷器的海上贸易研究长沙窑瓷器9世纪印度洋中国海域地区全球型海上贸易的典型商品

20世纪中国瓷器的海上贸易研究长沙窑瓷器9世纪印度洋中国海域地区全球型海上贸易的典型商品

考古调查和挖掘工作在一个世纪进行后得到了充分证实。从9世纪初开始，中国陶瓷器是西方海上贸易的最重要商品之一。现存文献和考古发现均表明，8～10世纪往返航行于波斯湾与中国港口之间的主要是阿拉伯独桅帆船[1]。船上的阿拉伯或波斯商人将中国瓷器运至东南亚和波斯湾地区，再销往非洲。而目前已发现的该航线的9世纪沉船中，长沙窑瓷器出水数量和占比均很大，如唐宝历二年（826年）前后的黑石号沉船，出水有长沙窑瓷器高达56500余件（图一、二）在印度洋环海地区和东南亚地区，考古学者多依据中国瓷片的年代来确定地层和整个遗址整体年代。其实，中国瓷片除了可以作为精确的断代标尺，还可以为贸易网络提供珍贵的实物证据。回顾20世纪中国瓷器的海上贸易研究，我们可以看到学者们主要关注的是瓷器类型和瓷片出土地。他们把中国瓷片的出现地作为实证线索来恢复贸易线路一长沙窑瓷器遗址是西亚和非洲的遗迹从目前掌握的考古调查和发掘资料看，西亚、非洲出土长沙窑瓷器的遗址共30个。1.从中国进口丰富商品位于巴基斯坦信德省海得拉巴城东北，印度河一条已干枯的支流岸边，靠近古都布拉米纳巴德。该城建于738年，曾前后为倭马亚王朝（661～750年）和阿拔斯王朝（750～1258年）行宫。10世纪时，该城作为一个重要的农业、商业和手工生产中心，从中国进口了丰富多样的商品，包括黄金、丝绸、瓷器及桂皮等。20世纪初期，巴基斯坦考古队对该城址进行了13次发掘，发现2块出土层位不详的长沙窑褐绿彩绘碗残片2.广州通海夷道位于印度河北岸，巴基斯坦首都卡拉奇以东65公里，今信德省提勃尔一带。班波尔是唐代贾耽作于贞元年间（785～804年）的《皇华四达记》“广州通海夷道”中提到的提国。该遗址是巴基斯坦境内现已发掘的阿拔斯王朝（750～1258年）时期最重要的远洋贸易港口。1951年，阿尔科克（AlcockL.）带队的巴基斯坦考古队首次发掘班波尔遗址，他们在伊斯兰文化层发现有长沙窑瓷片，但具体数量、种类不详3长沙窑瓷片发现位于巴基斯坦首都卡拉奇以东约110公里的宗教名城塔塔城附近，坐落在印度河入海口右岸盖罗小河港内。1980年，克尔夫兰（KervranM.）带队的法国考古队在此调查时发现一座长、宽均为100米的城堡遗址，并在遗址地面采集到长沙窑瓷片。该遗址与班波尔遗址同时期，可能是后者的军事前卫港口4.米纳布港口的兴起位于波斯湾南端霍尔木兹海峡东北岸米纳布三角洲。8世纪中期阿拔斯王朝迁都进入波斯湾两河流域，气候干燥、自然环境恶劣的伊朗法尔斯省南部海岸随之兴起一大批富裕繁华、人口密集的贸易中转港口，米纳布即是其中最重要的贸易港口之一。1969～1971年，英国考古学家威廉姆森（Williamson）对波斯湾以东沿海进行大规模考察，发现早期伊斯兰遗址群33个5.未来公司c位于波斯湾南端米纳布三角洲以西的博斯塔内海湾里，属伊朗法尔斯省。该遗址为威廉姆森在波斯湾东岸发现的33个早期伊斯兰遗址之一，其中采集到长沙窑褐绿彩绘瓷片，现藏于英国牛津大学阿什莫林博物馆6.长沙窑褐绿彩绘碗遗址位于博斯塔内海湾里，靠近博斯塔内遗址。该遗址为威廉姆森在波斯湾东岸发现的33个早期伊斯兰遗址之一，其中采集到2块长沙窑褐绿彩绘碗残片，现藏于英国牛津大学阿什莫林博物馆7.长沙窑褐绿彩绘碗遗址位于波斯湾东海岸，西拉夫遗址以南，属伊朗法尔斯省。该遗址为威廉姆森在波斯湾东岸发现的33个早期伊斯兰遗址之一，其中采集到2块长沙窑褐绿彩绘碗残片，现藏于英国牛津大学阿什莫林博物馆8.法尔斯省的省域位于波斯湾东海岸康甘海湾内，西拉夫遗址以北，属伊朗法尔斯省。该遗址与西拉夫遗址同时期，为威廉姆森在波斯湾东岸发现的33个早期伊斯兰遗址之一，其中采集到1块褐绿彩绘碗残片，现藏于英国牛津大学阿什莫林博物馆9.长沙窑瓷片西拉夫遗址位于伊朗法尔斯省塔黑里城，是波斯湾东岸11世纪以前最重要的贸易港口。该遗址即南宋岳珂《桯史》卷一一所记“尸罗围”和赵汝适《诸蕃志》卷上所记“尸那帏”。该遗址为威廉姆森在波斯湾东岸发现的33个早期伊斯兰遗址之一。其后不久，以怀特豪斯（WhitehouseD.）为领队的英国考古队在1966～1974年在此进行了大规模发掘，揭露了15个遗址，其中最重要的有大清真寺遗址、窑址、军事设施遗址和宫殿遗址等。据马文宽介绍，以下遗址出土了长沙窑瓷片西拉夫遗址有6个文化层，最早的地层年代为倭马亚王朝时期，兴盛于阿拔斯王朝时期。据唐伯尔（TampoeM.）介绍，遗址出土远东陶瓷片总计800余块10朗法尔斯省遗址位于波斯湾东岸，西拉夫遗址西北，属伊朗法尔斯省。该遗址与西拉夫遗址同时期。1933年，斯坦因（SteinA.）调查该遗址时采集到1块褐绿彩绘碗残片11．褐绿彩绘碗、模印贴花杯遗址位于波斯湾东岸，西拉夫遗址以北，属伊朗法尔斯省。该遗址为威廉姆森在波斯湾东岸发现的33个早期伊斯兰遗址之一，其中采集到褐绿彩绘碗残片和模印贴花壶残片，但数量不详12重新发现的德国法上的瑞典遗址位于波斯湾东北角，属伊朗法尔斯省。该遗址为贸易港遗址，是威廉姆森在波斯湾东岸发现的33个早期伊斯兰遗址之一。20世纪60年代，汉斯曼（HansmanJ.F.）在此进行过调查，发现了长沙窑瓷片，但数量及种类不详13.特洛伊木戈位于波斯湾东北角，沙河佈杜拉遗址以西，属伊朗法尔斯省。汉斯曼调查该遗址时在表层采集到数块褐绿彩绘碗残片14长沙窑瓷器研究位于伊朗南部克尔曼省境内。该遗址是一个早期伊斯兰时期的内陆城址，为威廉姆森在波斯湾东岸发现的33个早期伊斯兰遗址之一，其调查时发现有长沙窑瓷器，但数量及种类不详15拉伯帝国霍拉教位于伊朗东北地区，东距马什哈德城120公里。尼沙布尔城历史上先后是阿拉伯帝国霍拉教，塔希尔王朝（820～872年）和塞尔柱帝国时期（1037～1194年）的总督驻地，也是该地区重要的手工业中心，以陶器和玻璃器最为著名。据文献记载，早在8世纪末，中国瓷器已大量出现在尼沙布尔市场16国际三港地的交互网络波斯湾以西的早期伊斯兰遗址多达50余座苏哈尔遗址位于阿拉伯半岛东南角，阿曼东海岸，马斯喀特城西北220公里处，是阿拉伯半岛内地绿洲出产的各种农副产品和铜矿的出港地。10世纪下半叶，西拉夫港趋于衰落，苏哈尔港逐渐成为波斯湾最重要的国际港口，直接与中国、印度和东非的商船进行贸易。12世纪以后，由于霍尔木兹的兴起和附近铜矿产业的停止而衰败。由克尔夫兰带队的法国考古队在1980年和1986年间对苏哈尔遗址进行了多次考察和试掘，揭露出五层文化层。厚度达2米以上的阿拔斯王朝时期地层出土了大量伊斯兰陶器和一定数量的中国瓷器17.纳曼遗址位于今波斯湾西海岸卡塔尔国西北部。由德卡迪带队的英国考古队在1973～1974年间调查该遗址时，发现1块长沙窑褐绿彩绘碗残片18中国瓷器遗址位于波斯湾正中偏南的巴林岛北海岸，是该岛上5个出土了中国瓷器的伊斯兰遗址之一。12世纪以后，这里是波斯湾南部重要的贸易中转站。吉德哈吉遗址性质目前不详，表层出土1块长沙窑彩绘碗残片19.达赫兰遗址位于今沙特阿拉伯境内，波斯湾西岸的达曼港以南，与巴林岛相望，是哈萨绿洲38座遗址之一。怀特豪斯考察该遗址时发现了长沙窑褐绿彩绘碗残片20泰勒基比德纪念碑位于今伊朗胡齐斯坦省境内，为威廉姆森在波斯湾东岸发现的33个早期伊斯兰遗址之一，其调查时发现有褐斑贴花纹壶21缺乏中心，国家之重要性位于今伊朗西部地区伊斯发罕城西南，是波斯湾以东的一个早期伊斯兰内陆城址，在倭马亚王朝和阿拔斯王朝时期作为重要的政治和文化中心。20世纪初，法国考古队曾对遗址进行过重要的发掘，出土一批中国晚唐、五代瓷器，其中有1件长沙窑褐彩小碟，现存巴黎卢浮宫（图八）22．萨马拉violleth遗址位于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底格里斯河上游，今伊拉克首都巴格达以北120公里处。尽管该城在10世纪末期并未完全废弃，但其兴盛时期为国都时代。它是目前伊拉克境内9世纪中期伊斯兰文化最优秀的遗址。1910年，法国建筑师维奥列（ViolletH.）对该遗址进行过调查。1911～1913年，由扎勒（Sarre）和赫茨菲尓德（Herzfelt）带队的德国考古队则进行了大规模发掘，其中出土大量波斯陶器和中国陶瓷器23福斯塔特城的建立位于埃及尼罗河畔欧亚非三洲交通线路上，是南地中海地区的重镇。这里是拜占庭帝国时代的巴比伦城所在地。642年阿拉伯人攻占埃及后，在此建立福斯塔特城；1168年一度遭到十字军侵占，其后城市逐渐恢复繁荣，直至14世纪中叶流行的黑死病使这里变为废墟，从此演变为首都开罗的垃圾处理地。福斯塔特遗址的发掘和研究有一个多世纪的历史，埃及、英国、美国、德国、法国、瑞典、日本和中国学者曾参与该遗址出土的中国陶瓷的整理和研究24贸易历史的演变位于肯尼亚北部拉姆群岛的曼达岛北部，古城址面积达7万平方米。7世纪时，在东非沿海中部地区（今肯尼亚和坦桑尼亚北部）岛屿上，开始陆续出现一批当地土著人创建的贸易中心聚落。历史和考古材料都证实，从10世纪起有一定数量的阿拉伯和波斯商人居住在东非沿海，并控制着当地的对外贸易活动。9～11世纪中期，该地区兴盛的类似于曼达城址规模的城市总计30余座，主要集中在肯尼亚北部的拉姆群岛和科摩罗群岛25英国考古队的发掘位于今肯尼亚北部拉姆群岛的帕塔岛南部，面积达15万平方米。1981～1992年，由霍顿（HortonM.）带队的英国考古队在此进行了多次发掘，揭露出村址、清真寺和墓葬等遗址。发掘证明尚加遗址持续兴盛于8世纪中期至15世纪初。据1996年的发掘报告显示，从最早地层（760～900年）出土了30余块长沙窑褐绿彩碗残片，同时出土的还有越窑青瓷、北方邢窑系白瓷和广东青釉褐釉大罐26奇蒂克遗址的遗迹位于今坦桑尼亚桑给巴尔岛西南海岸，面积达15万平方米。奇蒂克曾调查过此处，之后霍顿于1984年在此进行试掘，断定遗址活跃于9～11世纪。遗址出土了大量陶瓷片，其中中国陶瓷片占5%，包括遗址表层出土的数片长沙窑褐彩碗残片27席赫港港口遗址位于今也门哈达拉毛省沿海地区，木卡拉城以东60公里。它即是唐代贾耽《皇华四达记》“广州通海夷道”中提到的“设国”。根据7世纪以后的阿拉伯语地理、游记类文献记载，席赫尔港是中世纪时期也门最重要的港口之一。由阿尔狄-吉贝尔（Hardy-GuilbertC.）带队的法国考古队于1993～1995年在哈达拉毛省沿海进行广泛调查时，发现了席赫尔这个重要的港口遗址。1996～1999年，法国考古队在此进行了三次发掘，揭露出居住建筑、清真寺等遗迹。该遗址出土了1块长沙窑褐彩碗残片（图一二）28舍尔曼遗址的发现与兴盛位于今也门哈达拉毛省沿海地区，坐落在席赫尔遗址以东30公里的舍尔迈角北端。由卢诺尔（RougeulleA.）带队的法国考古队在1996～1997年对该遗址进行了调查。自1998年以来，法国考古队开始在此处进行科学发掘，揭露出清真寺遗址1处以及约40间房屋基址。据初步的发掘和研究成果，舍尔迈遗址可能是在西拉夫港于977年遭地震灾害毁灭后，由波斯湾商人在也门创建的一个中转港口，其兴盛时期为10世纪末至12世纪末。遗址出土的大量非洲陶器表明该遗址与东非贸易关系密切29.海特遗址位于哈伊马城的东南，是阿联酋境内一个重要的内陆遗址。该遗址出土了2块典型的长沙窑褐绿彩绘碗残片30贸易港口遗址位于今约旦境内，红海东岸。这个早期伊斯兰时期的贸易港遗址表层出土了1块褐彩碗残片综上，西亚和非洲出土长沙窑瓷器的遗址共计30座，其中24座为贸易港口遗址，主要集中在波斯湾两岸及附近沿海地区和东非北部海岸二计200件以上西亚、非洲出土的长沙窑瓷片和完整器总计400件以上。根据调查和发掘报告提供的描述和图录，以及笔者亲眼所见的资料，该地区出土的长沙窑瓷器可分为五大类。1．色、釉、碗碗的残片数量占敞口器总数的85%以上，具有绝对优势。其器形包括《长沙窑》发掘报告中的以下几种：口部微敛，腹壁圆收，矮圈足的A型Ⅰ式；圆形，敞口，腹壁斜收的A型Ⅱ式；圆口凸唇，腹圆收的A型Ⅲ式；圆形，敞口，尖唇外侈的A型Ⅳ式；葵花形的B型Ⅰ式、B型Ⅱ式西亚、非洲出土的釉下彩绘碗绝大多数有一层化妆土。其胎和釉可分为三类：第一类胎质粗，胎色为浅褐色或浅灰色，透明釉偏绿或偏黄，透明釉有剥落现象，也有彩和釉均剥落的情况；第二类釉质量更佳，无剥落现象；第三类比较少见，胎体细白坚硬。除了尼沙布尔遗址出土的1件完整的鸟纹彩绘碗外，西亚、非洲出土的其他的釉下褐彩或褐绿彩绘敞口器残片均饰以花卉纹，有写实性较强的，有写意性的，还有对称图案式的。大量口沿残片加饰大小不同的扇形褐斑，多见于西拉夫遗址2.棕褐色或棕绿色涂料或罐装涂层西拉夫遗址3非洲地区出土的瓷片西拉夫遗址B、C、F/N和F/E四个发掘区共出土40余块褐斑模印贴花壶残片。班波尔遗址亦有相当数量的这类瓷片出土，在该遗址博物馆中目前陈列有10块。此外，尼沙布尔遗址泰佩村、比比卡顿遗址、泰勒济比德遗址和苏哈尔遗址均有出土。非洲地区目前只有福斯塔特遗址出土此类瓷片。这类瓷片的胎色呈浅褐黄色，施白色化妆土，釉色呈浅黄色，外腹壁下部有流釉现象。班波尔遗址和西拉夫遗址出土的器底残片为平底，假圈足，壶身几乎呈圆柱形，口颈分喇叭式和圆柱式两种，器肩置多棱短流，短流对侧设把，流和把之间饰模印贴花。模印贴花纹饰多见对鸟团花、沙罗树、蝴蝶、人物、葡萄等图案。另在施浅黄色釉之前，在流、把和贴花部分绘团扇形褐斑。这种器形即《长沙窑》发掘报告中的A型I式壶、B型IV式壶或A型I式罐42.单涂层西拉夫遗址出土1块黄釉敛口罐残片和1块酱釉罐残片5.．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