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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非法使用专利产品责任认定
一、关于停止侵害的责任形式根据我国《商标法》第11条,因生产和经营需要专法人同意或者无法确定辩护原因的专法人签发的专法产品的行为(以下简称非法使用行为),其侵权责任将负责违反该法。但是,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形式,专利法并没有进行明确规定。司法实践中的主流观点认为,只要构成非法使用行为,当然适用停止侵害的责任形式。然而,实践中的问题非常复杂,非法使用行为存在多种类型。是否所有类型的非法使用行为都一概要适用停止侵害的责任形式,应当予以检讨。比如,停止非法使用行为会损害公共利益的,实践中出现了只判决经济赔偿不责令停止使用的案例,但对此仍然存在一些不同认识。又如,对于善意购买并使用专利侵权产品的情形,在专利权人得到充分经济赔偿后,是否还要承担停止使用的责任,实践中争议尤其大。我国专利法对非法使用行为的责任没有进行类型化的区分处理,这种抽象规定若不加区分地普遍适用于个案,可能导致个案不公,违反利益平衡的法理,也与专利制度的初衷不符。本文从实践中的问题出发,运用法律解释学技术,阐明停止侵害并非非法使用行为的当然责任形式,尝试对非法使用行为进行类型化区分,确定相应的责任形式,并提出修法建议。二、非法使用行为应当承担相同的标准我国专利法第11条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据此,我国对非法使用行为进行了一般性的禁止,只要非法使用行为成立,均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承担何种责任形式,专利法并未明文规定。司法实践中的通常做法是,只要认定专利侵权成立,当然适用停止侵害的责任方式,这一做法被一些学者概括为“停止侵害当然论”(一)对法律纠纷的研究1.知识产权保护的抗辩事由美国专利法上的禁令大致相当于我国专利法上的停止侵害责任,其对禁令的态度于我国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美国专利法第271条规定专利权人享有制造权、销售权、许诺销售权、使用权、进口权,凡是未经许可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使用、进口专利产品的行为均构成侵权行为,需承担侵权责任。美国专利法第283条规定,专利侵权的受诉法院可依照衡平法原则以合理的条件发出禁令。在美国法中,作为权利侵害的必然救济方式只有经济赔偿,当经济赔偿的救济不足以弥补侵权行为给权利人带来的损失,且符合特定的条件时,法院才针对被告颁布禁令。根据美国判例法确立的规则,法院是否发布永久禁令应当考虑4个因素:2禁令、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请求权日本继承了传统大陆法系有关请求权的理论,在立法上规定了“差止请求权”,大致相当于我国民法中的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请求权。综上,无论是美国法还是日本法,禁令或停止侵害请求权都是可以或者应当附条件的,并非侵权成立就应当下达禁令或者支持原告的停止侵害请求权。这为我们解释我国停止侵害责任方式的适用提供了参考经验。(二)专利权人的权利救济在传统民法领域,侵权责任仅为损害赔偿责任,停止侵害请求权是知识产权请求权的基本效力,是维护知识产权之圆满性的基本保护手段。当知识产权的圆满性受到妨害或侵害,权利人就有权请求侵害人除去妨害或侵害。但是,基于权利不得滥用的基本法理,停止侵害请求权的行使以恢复权利的圆满状态为限,不得滥用。关于构成权利滥用的标准,各国规定不一。根据《国际比较法百科全书》的概括,各国先后确立过故意损害、缺乏正当利益、选择有害的方式行使权利、损害大于所取得的利益、不顾权利存在的目的及违反侵权法的一般原则等6项标准。专利侵权案件中,非法使用行为对他人专利权的圆满性造成侵害,专利权人有权请求恢复其专利权的圆满状态。但是,专利权客体是技术方案,非法使用行为只是非法利用了专利技术方案,并不妨碍专利权人对其技术方案的处置权利,专利权人仍然可以依法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使用其专利产品,也可以禁止他人非法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使用其专利产品。对于非法使用行为而言,专利权人的真正损害是损失了一份专利产品的市场份额,对他进行经济赔偿就足以恢复其专利权的圆满状态,使用人继续使用专利侵权产品并不会再次破坏专利权的圆满状态。如果停止使用专利产品会妨害公共利益,或者对使用人的利益造成过大的损害,基于公共利益和利益平衡的考量,应当对专利权人停止侵害请求权予以限制,采用损害赔偿代替停止侵害的责任方式。这样处理,既可以确保专利权人的经济利益得到保护,恢复其专利权的圆满状态,又不损害公共利益,或者对使用人的利益造成过大的损害,兼顾了各方的利益。总之,停止侵害请求权虽然是专利权人的权利,但是其行使应当保持必要的限度,不得滥用,当损害赔偿的方式足以恢复其受损的专利权状态,为了不损害公共利益或者合理平衡专利权人和使用人之间的利益,应当对停止侵害请求权进行限制。(三)法第133条和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责任类型根据我国专利法第11条和第60条的规定,非法使用行为构成专利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殆无疑义。但是,承担何种责任形式,我国专利法并无规定,而应当根据我国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基本民事法律予以确定。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18条的规定,公民、法人的专利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34条和侵权责任法第15条的规定,侵权责任方式总计8项,既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亦即由法官在具体个案中根据案情单独或合并适用某几种责任方式。因此,虽然专利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同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责任,但法院可以依照民法通则第134条和侵权责任法第15条的规定,根据具体案情单独适用或者合并适用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中的某种或某几种责任方式,停止侵害并不是当然的责任方式。首先,依照民法通则第134条和侵权责任法第15条的规定,法官享有选择和确定责任方式的权利,并不完全受专利权人请求的限制,具体选择何种责任方式,要视具体案情、侵权的性质而定。虽然权利人可以行使停止侵害请求权,但是,如前所述,停止侵害请求权的行使有必要的限度,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予以限制。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均未明确规定,一旦侵权成立,就当然要适用停止侵害的责任方式,因此法官有自由裁量权。其次,专利权的特殊性决定了专利侵权可以不适用停止侵害的责任方式,这点与物权显然有别。物权的客体是有形的,物权内容体现为物权人对物权客体的事实上或法律上的支配,如果他人侵害物权,则意味着侵权人妨碍了物权人对于物权客体的支配,如果不停止侵害,物权人就无法真正行使物权,因此,侵害物权的责任形式当然包括停止侵害。再次,专利侵权的源泉在于非法制造和流通(包括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应当绝对制止的是制造、流通等源头行为,而不是使用行为,使用行为仅仅是市场上的终端行为,危害远远小于制造和流通行为。对于使用行为,考虑到个案公正和利益平衡,如果能用其他的责任方式可以将受损的专利权恢复原状,则没有必要适用停止侵害的责任形式。最后,对于侵权案件的处理,除了要贯彻公平原则外,还特别要考虑经济效益原则。经济效益原则在法律制度设计和司法中的运用,美国的汉德、三、利益衡量的原则上文已述,停止侵害并不是非法使用行为的当然责任形式。接下来的问题是什么情形下应当或不应当适用停止侵害的责任形式。笔者认为,是否适用停止侵害的责任方式,应当进行利益衡量。知识产权并不是自然权利,而是法律政策设计的结果。知识产权的根本问题,归结起来,就是如何平衡权利人、传播人、使用人的利益关系。因此,处理知识产权纠纷,利益衡量是重要的法律思维工具。非法使用行为是否要承担停止侵害的责任形式,我们可以在借鉴美国法、日本法的基础上,重点考虑以下原则:首先,既有效保护专利权人的利益,又不危及公共利益,也不过度限制使用人的利益。这就需要进行利益衡量,要在权利人利益与公共利益、权利人利益与侵权人利益之间进行充分的比较、衡量。对于产品专利,最严重的侵权行为是制造、销售、许诺销售及进口等源头行为,控制源头行为才能根本上保护专利权,非法使用行为只是末端的侵权行为,危害性大为降低。因此,对于非法使用行为应当优先使用损害赔偿的责任方式,如果对权利人进行了充分的经济赔偿,停止使用行为会损害公共利益,或者过度损害使用人利益、造成利益严重失衡的,不应当再适用停止侵害的责任方式。其次,要兼顾专利权人利益的保护和交易安全的保护。专利权人利益属于个体利益,交易安全属于市场经济中的公共利益。根据法的一般原则,如果个体利益和公共利益有冲突,前者应当让位于后者。民法上对于交易安全予以优先保护,如物权上的善意取得制度,即为了交易安全的法政策目标而不得不损害权利人的个体利益。同理,为了交易安全和效率,专利法不可能要求经营者在购买产品前全面调查产品的专利权状况,这一要求既不可能,也缺乏效率,因此,在生产经营者善意购买并使用专利侵权产品(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是专利侵权产品)时,基于其善意和交易安全的考虑,不应当适用停止侵害的责任方式。最后,在保护专利权人利益的同时,要兼顾市场经济效益。一方面,上面说到的交易安全也涉及经济效益的问题。如果对于善意购买专利侵权产品并使用的行为,也一律要求停止使用行为,则无疑给产品采购方设置了一个繁重的义务:全面调查清楚产品的专利权状况,确保不存在权利瑕疵,才能购买。这一义务的设置显然是损害经济效益的,将极大地提高交易成本。另一方面,如果不用经济赔偿代替停止使用的责任方式,责令使用人停止使用专利产品,必然会影响其生产经营活动,而且也会代理专利产品后续处理的问题,增加事故处理成本,损害经济效益。四、专利产品的相关规定前已述及,我国专利法没有对非法使用行为做出类型区分。多数人认为,只要未经许可经营性使用他人的专利产品,就是侵权行为,就要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但是,近年来司法实践中出现的新类型案件促使人们重新思考并检讨这一规定。例如,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广州新白云机场幕墙专利侵权纠纷案”中,笔者结合司法实践中的问题,尝试对非法使用行为进行如下区分:(一)使用行为的善意涉及公共利益的使用行为,是指非法使用行为虽然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属于非法行为,但是该使用行为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利益,应当依据民法确定。例如,上述“广州新白云机场幕墙专利侵权纠纷案”中,涉案专利侵权产品的使用,由于涉及机场建设和运营,关系公共交通等重大利益,是涉及公共利益的使用行为。对于涉及公共利益的使用行为,无论是自行制造并使用侵权产品的行为,还是购买侵权产品并使用的行为,只要这类使用行为涉及公共利益,责令停止使用会损害公共利益,就应当允许该使用行为继续下去,但是前提是应当对专利权人进行充分的经济赔偿。上述处理考虑的是专利权人利益和公共利益的平衡与取舍。专利权并不是自然权利,而是基于公共政策需要的法律设计结果。还有一个问题,这里是否需要区分使用行为的善意、恶意?上面讨论的情形更适合于使用人善意的情形。但是,在使用人恶意的情形,亦即使用人明知是专利侵权产品还进行非法使用的,应当如何处理?这里仍然应当进行利益平衡。在个人利益与公共利益之间,法律优先保护公共利益,非法使用行为涉及公共利益,责令停止有损公共利益,不具有正当性。可是,不责令停止似乎又纵容恶意的使用行为。因此,为了既不损害公共利益,又不纵容恶意行为,则只能采用经济赔偿措施,可根据使用人的恶意程度加大赔偿力度。这在比较法上也有依据,例如美国专利法上,侵权人的恶意往往会加重其赔偿责任。(二)善意取得制度按照民法的一般观点,善意是指不知情,不存在过错,即行为人在从事法律行为时不知道足以影响该法律行为效力的因素存在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善意购买并使用专利侵权产品的,在充分赔偿专利权人后,可不停止使用行为。首先,这里涉及一个保护交易安全的法政策问题。在物权法上,有善意取得制度,即为了保护交易安全,牺牲真正权利人的利益,由善意买受人取得物权。物权善意取得制度是在财产交易安全和财产静态安全之间所做的权衡取舍,目的是为了确保市场交易安全和效率。其次,这里也涉及经济成本问题。良好的法律运作应当以尽可能小的社会成本实现尽可能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福利。再次,专利权人获得了经济赔偿后还要求使用人停止使用行为,使用人为此不得不再次支付价钱购买专利权人的产品,这相当于专利权人在这个专利产品上获得两份收益,这是不公平的。复次,在专利权人获得了充分的经济赔偿之后,又责令使用人停止使用行为,专利权人的利益得到过度满足,而使用人的利益受到过度剥夺,这也违反利益平衡的基本法理。最后,制止专利侵权的根本举措在于制止制造、销售行为,而不在于制止使用行为,让使用者为其善意的购买使用行为付出高昂的代价,既不公平,也不符合专利法保护专利权的初衷。(三).专利权人善意其他非法使用行为,既不涉及公共利益,主观上又缺乏善意,为了保护专利权人的利益,则应当按照专利权人的要求适用停止侵害的责任形式,这是保护专利权的当然之义,不再赘述。五、关于非法使用行为类型化的区分处理虽然非法使用专利产品的行为为我国专利法第11条所禁止,但是在司法实践中若不考虑具体案型当然适用停止侵害的责任方式,可能损害公共利益或损及个案公平,并损害社会整体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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