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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黄遵宪的《日本志》

在资产阶级改革学派的著作中,有一些关于日本明治维新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著作。这是黄遵宪关于日本的纪事。该书分十二类:国统志、邻交志、天文志、地理志、职官志、食货志、兵志、刑法志、学术志、礼俗志、物产志、工艺志共四十卷,五十万言。其中专门讨论经济问题的就有《食货志》六卷,其次如《职官志》、《物产志》、《工艺志》皆在不同程度上涉及到经济问题,表现出黄遵宪对国家经济问题的高度重视。例如,他在讨论经济与国计民生、政治军事的关系时说:“财也者,兆民之所同欲,政事之所必需者也。”一、黄遵宪的“群工众商,皆利之府”与发展民族工商业的产业黄遵宪认为,一个国家要求富强,首先必须发展生产,而生产发展的前提条件是生产资料(地利)和劳动力(户口)。他指出:如果一个国家“农一食百,国胡以富”?但怎样才能有效地发展生产呢?他认为,首先应当充分利用耕地,做到国无旷土、无游民,为此又必须管理好劳动力:“欲问地利,先问业户,是在审户口。”所以,劳动力的有效管理和使用就成为国家发展生产的关键。在讨论劳动力与劳动资料的关系时,黄遵宪提出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古之时土满,今之时人满。所谓土满,即地利未尽辟,物产未尽殖,故天下皆有用之民。所谓人满,即土地不足以容众,物产不足以给人,故天下多汲汲不能谋生者。这种矛盾如得不到妥善解决,势必造成“天下之不士不农不工不商者,比比皆是”,这样,社会危机到来,“大乱作矣”。因此,他建议清朝政府,学习欧美日本各国“移民垦辟”的方法,“悉驱游民,使治旷土……广兴农桑”,以解决中国当前人满为患所造成的社会危机。黄遵宪还深刻地认识到,中国历次农民起义,皆是由于没有解决好人口与土地的分配问题而引起的。他指出,土地的激烈兼併,导致“民无恒产”,天下靠耕织为生的劳动人民失去了赖于生存的必要条件,日趋穷困,被迫铤而走险,“结党为盗,甘触刑网而不顾”。这就是中国历次农民起义爆发的根本原因,“乱之所由生,亦势之所使然”。因此,要根本防止农民起义,必须有效地解决农民的土地问题。但采用什么方式去解决呢?黄遵宪认为不能采用“平均地权”的方法。他说:“均田划井以授民,三代下既万不可行,逮今为尤甚。”在他看来,当时中国的危机不是地权平均不平均的问题,而是地少人多,土地不足以容众,物产不足以给人。因此,他认为应当采用“移民垦辟”、“广兴农桑”以发展生产,这才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其次,黄氏还提出“群工众商”的方法,以解决地少人多的矛盾。所谓“群工众商”,即是指开采矿藏,奖励“工艺”,发展商务。他举例说:“欧罗巴全洲之境,不及我国,而其民善于工商,无所不至。”因此,他得出结论说:“群工众商,皆利之府。”黄遵宪认为,利用西方先进技术采矿,是解决劳动力出路问题和发展国家经济的一种好方法。他指出:“矿山之利人尽知之。而地学测验,以机器开掘,以化学分析,其便利尤前古所未闻。”又说:“惟此造化自然之利,又有泰西开掘之方,使其利可不劳而获,操券而得。转移富强之机,不在此乎?”顽固派害怕发展资本主义工商业将破坏其剥削基础(农业)和统治秩序,他们反对采用近代先进生产工具开矿,反对矿山让民自主,认为这将造成“数千百亡命聚不能散,其患更何可言。”黄遵宪的“群工众商”的主张,除开发矿山之利之外,还包括发展工业与科学技术(《日本国志》谓“工艺”鉴于以上西方国家在工业和科学技术方面取得的巨大成就,黄遵宪大力提倡发展“工艺”,提出应当用近代科学技术以革新传统“工艺”:“举一切光学、气学、化学、力学,咸以资工艺之用。富国也以此,强兵也以此。”当中国的绝大部分封建士大夫知识分子还埋头于词章考据之学,沉浸于科举之中时,黄遵宪能够清醒地认识到科学技术对国计民生的重要性,可以说他不但“明智通达”,而且堪称时代的先觉者。他呼吁要用近代科学技术革新工艺以致富致强,无疑是对中国传统以来的“道本器末”、“贵义贱利”的价值观念的否定与批判。关于修建铁路对发展民族工商业所起的重要作用,黄遵宪亦给予应有的重视。他阐述兴修铁路对于促进其它行业及发展国民经济时指出:“铁路之利,于漕务、矿务、帐务、税务为益无穷,而于用兵一事,尤为万不可少之举,必不可缓之图。识时务者莫不谓然矣……铁道之便生民、兴国产,盖利之尤大者矣,西法之有利无弊,莫铁路。”他还以英国发展铁路反而使就业人员增多,利益倍增的事例,借以驳斥顽固派“铁路一兴,必有损于小民生计”的观点。他指出,由于铁路的开设兴建,使以往积滞在穷乡僻壤的“废材滞穗”,皆可通过铁路运输进行交换流通,铁路促进了商品的流通,使“百物已无弃材”,而货物畅其流的结果,反过来又促进了生产的发展,至是“民之赖转移执事以为业者乃益多”。因此,修建铁路必损小民生计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黄遵宪用流通过程的加速会反过来促进生产发展的理论,有力地驳斥了顽固派反对修建铁路的谬论。他希望政府能够鼓励和支持商民经营铁路事业。黄遵宪还以日本、欧美各国政府争相兴造铁路的事实来激励清朝政府。他指出:“其有民间合力以是营业者,政府必假之地利,给予事权,甚有得利较微而政府为之筹款弥补,岁得七八厘之息以劝其成者。”为什么政府愿以财政补贴的方法鼓励民间兴建铁路?因为铁路关系到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也即是商品的生产、流通交换问题。如不首先发展铁路,工商业将无法发展。而铁路的兴建,光靠民间的力量则有限,所以黄遵宪呼吁政府务必与民间合作,大兴铁路,这样才有可能使中国的铁路迅速发展起来,“如是数十年,铁道交遍于国中,可计日待也。”与开矿山、兴建铁路相联系,黄遵宪还提出兴自然之利以养民的观点。他对明治政府大力发展农牧业的“殖物产”政策亦颇重视,他指出:“今海外各国,汲汲求富,君臣上下,并力一心,期所以繁殖物产者”,原因是认识到物产的兴衰关系到国家的强弱。黄遵宪关于“殖物产”的概念,包括发展农业、牧业、种植业及资源的开发等内容。他认为“殖产”是“兴商务”和工业发展的前提条件。殖产业的兴衰关系到商业和工业的兴衰。这从他介绍欧美各国的殖产之方可以看出。他指出,泰西各国为发展殖产业,“日讨国人,朝夕申儆,教以务财、力农、蓄工。于己所有者,设法以护之,加意以精之。于已所无者,移种以植之,如法以效之。广开农商工诸学校以教人。”可见黄遵宪所提倡的“殖物产”,并非仅仅是发展农业生产,它是蓄工之本,又是商业之源。发展殖产业必须积极吸收外国先进技术和经验,还必须广开农商工诸学校,向国人传授各方面的科学技术知识。黄遵宪指出,日本明治维新后就是采取了欧美各国的这种殖产之方,大力发展生产,使其国的物产大量进入世界市场。他写道:“日本维新以来,亦竞竞以殖产为亟务,如丝之售于英法,茶之售于美,海产之售于中国,则尤其所竭精敝神,以求之者,不可不谓知所先务欤。”在《物产志》中,黄遵宪列举了各种有益于促进国民经济发展的“殖产之方”。如设立农业、商业和工业学校;研究、翻译和宣传介绍外国的新方法和新技术;设立奖励改进产品的博览会;制定为保护本国产品和增加关税的保护法;建立领事馆和派遣贸易团体,争取商品进入世界市场。以上为黄遵宪建议清政府学习日本明治初年的“殖产兴业”政策,提倡大力发展生产力,力求有效地防止由于人口相对过剩造成的失业、动乱等危机。虽然,黄遵宪这些改革建议很大程度上是站在维护清朝封建统治阶级的立场,但毫无疑问,他的有关开矿,修建铁路,引进西方先进科学技术以革新传统工艺,用科学方法指导“殖产”等改革建议,具有明显的要求发展民族资本主义工商业的要求,与同时代的改良主义者的富国思想完全一致。二、黄遵宪的租税改革思想在提出发展生产的同时,黄遵宪亦提出租税改革的问题。他认为,维持一个国家的管理,必须依靠财政收入,而财政的来源靠税收,但税收必须取之有制。何谓取之有制?按他的解释是,“以天下之财,治天下事”。这就必须健全国家的财政管理。通过对欧美日本等资本主义国家的考察,使黄遵宪了解到这样一个事实。即西方国家虽然向人民征收的赋税不轻,但终无人怨其国之横征暴歛,究其原因,则为人民知道国家的税收是“取吾国之财治吾国之事,仍散之吾国之民”。欲使人民信任政府,其方法是国家的财政管理必须实行预算决算,帐目公开。所谓“每岁出入之表,宫府所用,皆有定数,果无蕴利厚藏之患”,因此能做到“令行政举”。黄遵宪进而分析说,一个国家的强弱,取决于该国租税收入之多寡。他说:“夫国之为国,非如人之一身一家之有恒产者可比。故欲以一国之财治一国之事,舍租税之外更无他法。”西方国家之所以国富兵强,在于“其岁入租税至七千万磅之多”。他认为“假使中国岁入得有此数……即铁甲轮路,一切富强之具,咄嗟而办,亦复何难”。据此,黄遵宪认为,中国之所以国库空虚,财政拘拮,百业不兴,原因是国家税收“取之过轻,征之又不如额之故也”。因此,他提出中国必须改革租税制度,应“仿照西法,择要而行之。取旧有之利,祛中饱之弊,还于朝廷,而公于天下”。如做到这点,“可以举百废,济贫民”。他进而又指出,中国“正为岁入不足之故,无论外务,即内国政令,亦不得不苟且敷衍,能静而不能动”,这样下去,国何以能强?只有坐而待亡矣。他还批评封建士大夫不识治国理财之道,从书本中读到古人有关薄赋歛的议论,于是“亦兢兢然议减漕议减厘”,这种观点“惟知朝廷应设官以卫民,不知百姓应竭力以奉公者,岂非不达时务之甚乎?”这里,黄遵宪运用了西方资产阶级理论中有关权利义务的观点去论证国家向人民征收租税的合理性。西方资产阶级宣称,它们的政府是由人民选举产生的,它是代表人民利益去执政,人民在拥有这种代议权的同时,也就必须承担纳税义务。黄遵宪正是从这种资产阶级的权利义务思想去理解国家向人民征收租税的合理性。当然,对于资本主义国家的代议制的种种虚伪和弊病,黄遵宪并不可能深入洞察和加于揭露。黄遵宪还指出,清政府的低税制度造成政府官员薪薄,官员们被迫向人民征收额外费用以供养自己及其幕僚。这样,低税制度反而助长了官僚制度的腐化,祸害了人民。因此,为了限制官僚制度的腐化,必须改革清朝的税收制度。黄遵宪的租税改革思想的理论根据和前提条件是:取一国之财,治一国之事。因此,只要能够采用西方国家财政收支实行预算决算、帐目公开的方法来管理,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认为增加租税有利于促进生产与再生产,对人民没有什么害处。诚如他所说:“财也者,兆民之所同欲,政事之所必需者也。竭天下以奉一人,固万万其不可。诚能以民之财,治民之事,以大公之心,行一切之政,则上下交利,而用无不足。秉国钧者,其何可讳而不言?”以上黄遵宪关于租税改革的观点,与其它改良派有明显的不同,无论是冯桂芬、王韬、郑观应,或是后来的康有为,他们都主张“薄赋税”、“节用”和力主裁厘。何启、胡礼垣在《新政论议》中说:“新政既行,是为事旣多,所费必巨,将何设法以使裕如?曰:此其法一在先筹其费,而使财无不生;一在善收其课,而使财无干没。”具体如捕役、水喉、电灯、救火等事,“所有兴建之需,或从国币拨给,或向民间借贷,而一切经费利息等项,则由民居屋宇之租税抽收……多则十取其一,少则二十取一,务以足其经费而止,余则存之国库,以备不虞。”严复在他的译著《原富》案语中反映了与黄遵宪几乎一致的观点。他说:“国家之赋其民,非为私也,亦以取之于民者,还为其民而已。故赋无厚薄,惟其宜。就令不征一钱,而徒任国事之废驰,庶绩之堕颓,民亦安用此俭国乎?且民非畏重赋也,薄而力所不胜,虽薄犹重。故国之所急,在为其民开利源,而使之胜重赋。”以上黄遵宪、何启、胡礼垣、严复论租税改革的观点,虽然时间先后不同,但究其理论,皆同出一源,即都是来自欧洲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亚当·斯密的《原富》。例如,亚当·斯密在《原富》第五篇第一章《论君主或国家的费用》里,具体地提到,为维持社会的各种费用,如国防费用,司法行政费用,公共工程和公共机关费用,青年和各种年龄人民的教育设施、教育经费等,这些费用由全社会一般的贡献开支,并无不当。因为这些费用无疑是为维持社会的一般利益而支出的,三、提出要净化预算的真实与改革租税制度的同时,黄遵宪提出必须相应地改革财政管理制度。黄氏深刻地认识到,政治的治乱兴衰,与国家的财政管理制度是否合理具有密切的关系。他虽然主张课重税,但有一个前提,即必须做到“取一国之财治一国事”。在《食货志二》、《食货志三》中,黄遵宪反复强调这点。相反,黄遵宪是极力反对政府随便向人民“增租税,重赋歛”的。他认为政府如果没有一个健全而又良好的财政管理制度,国家的租税便不可能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样,政府取于民的赋税愈重,破产的民众就愈多,政府与人民的矛盾便愈益尖锐。他还向中国的统治者提出颇为严厉的警告:“臣谓政治之要,以理财为第一义,苟理财失其法,惟增租税、重赋歛,使斯民不得安息,国亦随而凋弊。民疲国弊,安得独立政府,可不寒心哉?…他认为政府理财必须得法,否则,如失其法将会导致“民疲国弊”。但怎样才能做到得其法呢?一方面,黄遵宪提出必须整顿税收,削减冗费的主张。他说:“政治之要,以因国俗适民情为贵。故施政者,不可不审时度宜,量出而制入,量入而制出。臣谓今日有司,宜省啬而用,务减经费,使岁出无超岁入。”另方面,黄遵宪建议清朝政府实行财政制度的改革,采用欧美国家预算决算,帐目公开的方法,其具体措施如下:“预计一岁之入,某物课税若干,某事课税若干,——普告于众,名曰预算。及其支用已毕,又计一岁之出,某项费若干,某款费若干,亦——普告于众,名曰决算。”黄遵宪极力推崇西方资产阶级国家这种财政管理制度的合理性,称赞它:“极之至细至悉,莫不有册,借以征其实数。其权衡上下囊括内外,以酌盈剂虚,莫不有法。”这种理财之法做到“征歛有制,其出纳有程,其支销各有实数。于预计之数无所增,于实用之数不能滥。取之于民,布之于民,旣公且明,上下孚信。”黄遵宪还征诸日本明治维新的历史,以说明财政管理制度改革的必要性。他指出,明治政府仿泰西治国之法实行财政管理制度改革,将财政收支造成预算决算表,明取于民,“此理财之法之最善者也”。他认为,这种“理财之道,不过举流通之财,行均平之政”,也即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布之于民而已。为此,黄遵宪一再建议清朝政府,以其让贪官污吏巧取横征,侵剥小民。不如尽早采用西方国家的“理财之道”,“清查耗羡,核减陋规”,“举国用之数,公布之于民而明取之”。黄氏还尖锐地批判封建专制君主不愿改革财政管理制度,其原因在于,如“举所用以普示之民,则不便君上之行私故也”。这种批评可谓一针见血,命中要害。接着他又指出,封建官吏为了聚歛谋私利,情愿沿袭从前理财的陋规而不愿改革,目的是为了“阴便其额之无定,得以上下其手,百端侵渔,阳利其用之不敷,得以推诿敷衍,无所事事”。他们“坐视政事之驰废,国家之贫乏,小民之困穷而漠然不顾”,对此他深表忧虑地叹息道:“天下之患,将日久而日深矣!”黄遵宪提出的这些财政管理制度改革的建议,虽然是软弱的,它并没有触及到封建社会的经济基础即财产的所有权方面的变革;但他主张学习日本西方资产阶级的财政管理方法,规定每年作预算决算,国家财政收支实行帐目公开,这对于防止封建官吏贪污和巧立名目,征歛小民等弊病,以及减轻人民的负担,都具有积极的思想意义。至于他强调国家财政管理必须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布之于民的“理财之道”,这实际上包含了充分利用国家的财力、人力以发展资本主义的新内容,应当给予肯定。总之,黄遵宪是晚清改良主义者中最早提倡学习西方建立预算决算制度的人。在他之后,郑观应、何启和胡礼垣、张謇等亦提议过要采用这种制度。四、应初现国的事业,为现实的长远利益提供了契机,并促使其与国家的命运形成黄遵宪认为,如果合理地增加税收和对国家财政收支进行有效的管理还不能使国家的基本需求得到满足,那么,国家应当考虑发放国债,以作为补救措施。黄遵宪首先澄清中国传统以来把国债视作亡国之征兆的错误认识。指出西欧各国,把发放国债视为促进国民经济发展的一项重要措施。他说:“泰西诸国,必预计一岁出入之款,量出为入,无所蓄积。国家一旦有大兵革,大政事,乃大开议院,议加征重赋,重赋加征之不足,于是议借债。”黄遵宪进一步分析西方国家一般是在两种情况下借国债:一是在发生战争或饥荒时提供财政需求。二是为修建铁路、水利和垦荒提供资金。前者为暂纾目前之急,不得已而为之;后者则预计日后可获利,有所为而为之。另外,国债又分为内债、外债两种。内债往往可使国家与人民“患难与同,忧乐与共”,因为它把人民卷入了国家财政的窘境之中,使人民的利益与国家的利益紧紧勾连在一起,它们之间“相维相系之义日益深,而国本日益固”。所以,内债可以促使人民关心国家未来的发展。相反,外债对国家的发展则极为不利。从解救眼下的燃眉之急来看,外债或许还有一定的可取之处;但从长远利益来考虑,外债则意味着一个富有国家对一个贫穷国家的命运的把握。因此,黄遵宪一再指出,借外债一事,“非出于治穷无术,则实不应举”。他还以土耳其、埃及因负债累累,国库匮乏,最终沦为殖民地的事例,告诫清朝政府,说明借外债的危险。黄遵宪批驳了那种企图通过借外债来求得债权国的保护的论调。他指出:“或者西人乃谓弱小之国,利于借债,负债愈重,则所借之大国虑其损失,必加保护,而国可赖以不亡……是所谓自暴自弃不足有为者矣!”在清末的改良主义思想家中,黄遵宪是较早对国债问题作过认真分析和讨论的人物,其后,汤寿潜在《危言·国债》中,郑观应在《盛世危言·国债》中皆讨论了借国债问题。汤氏认为中国封建社会长期以来官民对立,商民素不信任朝廷,因此必须先改官库为官号,然后试借国债,则所有出入可不经官吏之手,以避官吏中饱之害。郑氏则认为借国债必须以内债为主,指出国家“苟能示以大公,持以大信,试借民债,以给度支,成一时济变之良规,即以保万世无疆之盛业”。至于外债,他明显地持否定态度说:“嗣后洋债一端,自应永行停止。”以上汤、郑、何、胡等改良主义者对借贷内外国债的利弊得失的分析,与黄遵宪的观点大致相同,反映出改良主义者对国债问题的共同认识。五、利用金属货币发行本企业的银行日本自明治初年以来,出于维持新政的需要,一度曾滥发纸币,造成纸币贬值,严重的通货膨胀,为补救纸币过滥之弊,明治政府采用井上馨,涩泽荣一的建议,裁减国用、冗费,发行公债证书,变流通之物为收藏之物,另方面则采用伊藤博文的建议,创设国立银行和民间银行,使纸币回笼。黄遵宪通过总结明治政府在改革过程中发行纸币的利弊,提出了自己关于货币改革的建议和主张。黄遵宪指出,为发展商品的交换和流通,国家必须发行和使用纸币,他认识到,从金属货币到纸币,在货币史上是一个进步,它标志着货币由商品等价物向价值符号的转化。但黄氏又指出,纸币的发行必须依据国家库存的金银铜总额的价值。也即是说纸币不能脱离金属货币而发行,因为金属货币是纸币的使用依据,它必须由国家作为货币量的标淮加以储存。他说:“代以纸币,则以轻易重,以简易繁,而人争便之。虽以中人之貲,设市易银,纸币尚足以行,况以国家之力,有不趋之若鹜者乎?诚使国家造金银铜约亿万,则亦造纸币亿万示之于民,明示大信,永不滥造。防其赝则为精美之式;救其朽则为倒钞之法。设为银行以周转之,上下俱便,此经久之利也。”黄遵宪还进一步分析了纸币的职能,他指出:“纸币可以便民,不可以罔利者也。”人们之所以用纸币作为等价物进行交换,是因为“布帛菽粟之不可交易,乃择一物之贵而有用者为币以适用”,因此纸币的发行就必须根据国家储存的金银总额,“金银为真钱,纸币为傍行金银者也”,“以纸币代金银则可行,指纸币为金银则不可行也。有金银铜使纸币相辅而行,则便于民;无金银铜凭虚而造,漫无限制,吾立见其败矣!”在这里,黄遵宪向清朝政府发出警告,指出如果政府为满足自己的私欲和集团利益而不顾生产和流通的实际需要,无限制地发行纸币,就必然引起通货膨胀,给人民生活造成困难。日本明治初年因滥发纸币造成通币膨胀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另外,黄遵宪还指出,纸币作为一种价值符号,只能在本国使用,它不允许离开本国用以对外贸易:“然以本国之币,购本国之产,自相流转尚可强无用为有用。购他国之货,则非以货易货不可矣!”对于银行在货币制度改革中的意义,以及它对发展商务方面起到的积极作用,黄遵宪也作了分析说明。他指出:“银行者,集貲为商会,欧洲各国莫不有之。凡金银兑换交汇、借贷、寄顿,皆银行司理。国家每总其利权而稽其出入,盖货财以流通为贵,设银行以资周转,俾之无壅无匮,亦裕国便民之一事也。”银行可以为发展民族工商业提供借贷,它使货币的流通加速,同时也就加快了商品交换的过程。因此,黄遵宪及以后的康有为等改良派无不大声疾呼必须设立银行,以促进国家经济的繁荣和民族工商业的发展。在卓期改良主义者的著作中,《日本国志》比其它著作较为详细地讨论了货币问题六、大力提倡发展民族工商业黄遵宪是一位较早地认识到振兴商务对发展民族经济所起的重要作用的改良主义者。他在光绪八年(1882年)十二月三十日的《上郑钦使书》中,就曾针对鸦片战争后中国金银大量外流的情形发表慨叹说:“尝读《海关输出入册》,见中国溢出金银,岁近二千万,常谓必须以国家全力保持商务,而后乃能国不患贫,平生志愿,区区在斯。”必须指出,黄遵宪这里提倡的发展“商务”,并不象一些早期改良主义者如马建忠等只强调发展对外贸易的重商主义,它包括对外贸易以及商品生产、商品流通的一切领域,发展商务实际上可以说是发展民族资本主义经济的同义语。就这点而论,它与薛福成的“振兴商务”和郑观应的“商战”论倒是非常相近的。在讨论商务时,黄遵宪首先指出亚洲农业社会的传统概念与现代西方的概念之间的差异。他分析说,亚洲各国以农立国,因此“重农不重商”,统治者在制定政策时,往往采取“重农抑商”。黄氏认为这是由封建农业社会的政体决定的,即它“意在保民,不在通商,古来政体如此”。相反,欧洲各国则以工商立国,因此重视商务:“今日泰西诸国广兴商务以争利益”,这也是由其工商业资本主义的社会性质决定的。中国要抵抗西方资本主义的商品入侵,首先必须改变传统的“重农不重商”的概念,积极发展商品生产和对外贸易。关于发展商品生产和加快商品流通,黄遵宪认为必须实行民间与政府配合的方针,即政府大力提倡,民间积极响应,共同努力发展民族资本主义工商业。在这方面,黄遵宪提醒中国的当政者:日本的经验十分值得借鉴。在《食货志六》“商务”条中,黄遵宪详细地介绍了日本自开国通商以来,商人在与西商的竞争中,由最初因不懂经济规律屡屡失败吃亏到最后几乎可与西欧各国并驾齐驱的商业发展史。黄遵宪总结日本发展商业由失败到成功的经验说:一方面是由于民间豪商能够“集合众商,开商法会议所,设商法学校,以振兴商务”。另方面是由于政府的大力提倡,“而政府自通商以来,力以殖物产、兴商务为人民提倡,既广开官工场……招集群工,日事兴作”,努力发展商品生产,同时将各种不同类型的工厂企业,下放给各省(部)主办,以便加强管理和实现产供销挂钩。如将造船厂下放给海军省,兵工厂属陆军省,造币、印刷厂属大藏省等。可见日本的商业完全是建立在工业基础上的。接着,政府还“以官工所开炭山,付之长崎商社,以劝民人开矿之业”。即用官商合办企业的形式,刺激民族工商业的发展。为了更有力地推动民族工商业的发展,明治政府还采取了如下几项积极的措施:(1)由劝农局、商务局选派官员,往中西各国考求种植之法、孳养之方、制造之事,归以教人。(2)开农场、设专门学校,日讨国人教以务财、训农、通商、惠工诸事。(4)开内国劝业博览会,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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