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西宁卫户数考辨

明代西宁卫户数考辨

元朝灭亡明朝兴旺时期，据河流和青海地区的说法，西宁驻军驻扎在西宁流域，以保卫人民。随着社会经济进一步发展,人文环境较前朝有了较大改观,作为“一方全史”的方志也相继出现。但是由于各种因素造成了各个史志中记载的户口数据各不相同,使研究者莫衷一是。笔者不揣浅陋,试对明代西宁卫户口数作一考辨,以求教于方家学者。一、武、民户口数史志中记载的人口数据有二:《西宁府新志》卷16《田赋·户口》云:“明季原额洪武中,官军户七千二百,口一万五千八百五十四;永乐中官军户七千二百,口一万二千九十二,……。”《西宁志》卷五《岁计志·户口》也有记载:“西宁卫,洪武中户七千二百,口一万五千八百五十四;嘉靖中户三千五百七十八,口一万五千六百一十三。”(永乐时户口数《西宁志》缺载)《新志》中户数记的是官军户,《西宁志》中记的却是民户,且这两组数据多有疑惑。明朝对军户和民户加以严格区分:“按大明令,凡军、民以籍为定,军官头目不得巧立名色,经行勾捉百姓充军,民户永不得诈称各官军人贴户,躲避差役。”按明军制,120人为百户所,1200人为千户所。西宁卫下辖六个千户所,其满额为7200人,正与《西宁志》和《西宁府新志》所记载的洪武年间的人口数相符。其口户比为2.2,这与我国传统的五口之家的口户比相差较大。据陈新海教授推测,“概是远征西宁卫的军丁多为单身,家室随军远徙的较少,从当地征召的军丁也是少数,所以口户比偏低也是正常的。”二、军事防御体系中所建之屯守,多与少屯守。在这3记载该时期户口数的史志有三种,也出现了三种不同的记载:《西宁府新志》记为“官军户三千五百七十八,口四万五千六百一十三”;《西宁志》记为“官军户三千五百七十八,口一万五千六百一十三”;《(嘉靖)陕西通志》记为“户七千四百七十九,口一万二千二百六十”。通过对比发现,《西宁府新志》和《西宁志》所记载的户数相同,口数除万位数不同外,其余丝毫不差。这可能是将万位的“四”误为“一”,或将“一”误为“四”。然而这两志所记载的户口数与《(嘉靖)陕西通志》相比却相差很大,仅户数就相差近4000户。笔者认为,《(嘉靖)陕西通志》所记载的户数较接近事实:其一,明代军籍管理十分严格,洪武年间西宁卫就有军户7000余户,即使有逃亡的也不致于相差如此之大。其二,西宁卫孤悬塞外,为甘凉之屏障,军事地位极为重要,因此必定加强对军籍的管理,以确保战斗力。其三,明正德四年(1509)以后,鞑靼、亦不刺、阿尔先斯等部先后移牧青海湖,形成了长达数十年的“海寇”之患,为加强防御力量,明政府于嘉靖十三年左右在西宁卫增设了近20座堡寨。堡寨是明政府军事防御体系中最基层的建置,堡寨的增多意味着防守军丁的增多。《西宁志》卷五《岁计志·屯田》原注记载“屯田一千八百三顷九十一亩三分六厘,科田一千三百五十一顷三十一亩二分”。以明军屯制度,屯田180391亩需屯军约3608人,以边军“三分守城,七分屯种”计算需有军丁5154人,即官军户至少5000余户,远远高于《西宁志》所记录的3578户。《明会典》载:“国初,……创新屯田……。军士三分守城,七分屯种,又有二八、四六、一九、中半等例,皆以田土肥瘠,地方冲缓为差。”《明史·食货志》也云:“临边险要,守多于屯,地僻处及输粮艰者,屯多于守。”这说明,明代屯守比例一般为七三开,但又根据各地的不同情况有所变通。西宁卫所实行的屯守之比例前期是七三比。然至嘉靖年间,青海“海寇”猖獗,蒙古人频繁地进攻西宁卫。据《西宁志·纲领志》统计,嘉靖中虏番进扰西宁卫仅大的就有36次,平均几乎一年一次,零星的更不知几何。正如杨一清所云,虏番“纠合为寇,西宁最被害”据《明史·食货志》所记载的屯军口粮配给“家四口以上一石,三口以下六斗,无家口者四斗”来看,军户六口人的不会很多。当时全国的口户比在6.26至6.6之间,西宁卫地处边陲,人口当然不会与内地同样繁盛,因而一户四口人是比较符合实际的,经计算应有口29916。但这并非西宁卫全部人口数,因为如前所引,除了军屯1803.9136顷外,还有科田1351.312顷。科田是私有田地,按比例交纳一定比率的税粮,这就意味着还有一部分人口未纳入统计之中。明屯田制度规定,正军入戍卫所必与家人同行,以避免逃亡。洪武二十年“命兵部置军籍勘合,载从军履历,调补卫所年月,在营丁口之数,给内外卫所军士,而藏其副于内府”三、西汉重构造山阶段的河西卫民户明万历年间西宁卫的官军户数据,只有《西宁府新志》中有记载:“万历六年,官军户二千五百六十,民户四百四十,口三万八千八百九十二。”其口户比高达12.7,高得不可思议。明中后期以后,屯田士卒大量逃亡,地方军官和屯卒大量侵吞屯地,正如兵科给事中祝咏在奏疏中所说:“甘肃屯田,名存实废。”里是明代基层的户籍、赋役管理机构。据《西宁府新志》所载,西宁卫所辖仅四里民户,110户为一里,四里440户。查《西宁志·艺文志》所载的李完《请革庄浪参将带管西宁疏》开头有一介绍西宁卫所辖范围的文字:“西宁卫属陕西行都司,内隶六千户所四里土民,外控巴哇等十三族番夷。”此句将西宁卫所辖的范围讲得很清楚,即“内隶”六个千户所、四里土民以及十三族藏民。另据《西宁卫志·驿传》:“西宁卫,领驿七,递运所四,俱本卫三川等四里土民佥当。”“土民”是指当地人,其成分复杂,既有“番民户旧”,又有“各处流移及商贾之寄入里籍者”。但此并非是西宁卫民户数的真实反映,仅仅是对官府所掌握户口数的记载。西宁卫民户究竟有多少?蒙元时期,蒙古人曾将西宁州民众迁往云京,造成湟水流域的人口锐减。元代在河湟地区设有西宁、贵德、积石等三州,各州均为下州,但三州辖有数千户人口是没有问题的(《金史·地理志》记,积石州有户5185),因而西宁州有千户人口是较可信的。明兴元亡,明初有户千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然明初曾实行过“籍民为军”、然后设卫所屯田的办法。据《明史·兵志》载:“初,太祖沿边设卫,惟土著兵及有罪谪戍者”,可见沿边各卫籍当地民户为兵的现象是非常普遍的,并且还是明初组成边防军的主要来源之一。据《明太祖实录》载:洪武十年(1377年),朱元璋发现庆阳、延安等处有土著军月止给米四斗,便谕令:“今军土有客居、土著之名,然均之用力战陈,奈何给赐有厚薄耶?俱全给之。”由此可见,土著军在户籍上为“官军户”,而非民户,更不是不入籍的私属土兵;民户即使有,也是有限的,明中期后才有大量的民户存在。弘治年间致仕都督同知鲁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