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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王朝的家国之路

西汉是中国封建时代的一个重要王朝。汉武帝统治的几十年也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这一观点,几乎已成为史学界对西汉史研究的定论,然而,仔细考察这二百年的王朝历程,我们便不难发现,西汉王朝虽自高祖刘邦到文景时的历代君主推行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内政措施,使其国力不断恢复和发展,但外患未除,并不强大。武帝即位,“外事四夷”,“内事兴作”,使国家一度达到强盛,然因战争巨耗等因素,至其晚年,财政困难,矛盾诸多,汉王朝便已走向了衰亡之路。此中原因固然十分复杂,本文亦不拟详究,但就其对匈奴政策中的“和亲”与战争体现出来的国力强弱予以分析说明。一、同姓“和亲”“和亲”,贯穿于西汉与匈奴关系的始终。秦汉之际,由于中原扰乱,匈奴族得以迅速发展和强大起来。至楚汉相争之时,冒顿单于已拥有控弦之士三十余万,成为北中国的一股强大政治势力,形成了“蒙古高原与中国内地相抗之局”(吕思勉《秦汉史》第四章第三节第63页)。西汉与匈奴的“和亲”,肇始于公元前201年的“白登之围”。是年,刘邦为铲除异姓王韩王信而进攻至平城,上白登山,韩王信求得匈奴援兵,刘邦遂被困七日,后用陈平“奇计”得以逃出。自此而至武帝初年,汉王朝不敢正视匈奴,以屈辱的“和亲”政策来求得匈奴给予“和平。”然而,这一战是否就证明西汉已无力抗击匈奴?事实显然并非如此,诚如贾谊所言,是时匈奴亦“不过汉之一大县”,而以若大之中国,全力抗不过“一大县”之众,岂非笑话?(匈奴丁壮皆骑马射箭,所谓控弦三十余万,应是其丁壮数,丁壮约当人口四分之一强,则匈奴人数不过百余万。)之所以出现“和亲”,关键还在于此时西汉王朝的国力不济、国运未稳。其一,“汉兴,接秦之敝,民失作业而大饥馑。凡米石五千,人相食,死者过半。”“天下既定,民亡盖藏。自天子不能具醇驷,而将相或乘牛车。”(《汉书食货志》上)。经济的极度凋敝,使马上得天下的刘邦不得不听从谋臣陆贾的劝谏,以恢复生产、解决百姓生计并借以增强国家经济实力为首要政务。这就需要有一个和平的环境,需要大量的士兵复员和流民返乡,成为恢复生产的劳动力。重肇战端,自然于汉王朝的稳固极为不利。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在刘邦和他的谋臣们眼中,对汉王朝生存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北边的匈奴,而是跟他同过生死,共过患难,一同闯出天下的以楚王韩信为首的一批“异姓王”。刘邦定国,起初并不敢奢望全有天下。汉兴七年之后,丞相肖何营造未央宫,刘邦见其宫阙宏伟壮丽,还愤怒地斥责肖何:“天下匈匈,苦战数岁,成败未可知,是何治宫室过度也?”(《汉书高帝本纪》)“成败未可知”,正是这种心态的反映。高祖六年十月,有人告韩信谋反,刘邦问陈平:“平曰:‘陛下兵精孰与楚?’上曰‘不能过。’平曰:‘陛下将用兵,有能过韩信者乎。’上曰:‘莫及也。’平曰:‘今兵不如楚精,而将不能及,而举兵攻之,是趋之战也。窃为陛下危之。’”是时刘邦;兵将皆敌不过一韩信,又安敢望天下归己?此后数年,刘氏能先后剪除异姓诸侯,皆赖谋臣之策。而当此国家存亡之际,刘邦又怎敢轻启战端?刘邦而后,文景之时,同姓诸侯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内争不断,又怎能不招来外辱?汉初与匈奴“和亲”,实为屈辱之计。《史记·刘敬传》载其过程云:上间敬,敬曰:“天下初定,士卒罢于兵,未可以武服也。冒顿杀父代立,妻群母,以力为威,未可以仁义说之。独可以计久远,子孙为臣耳。然恐陛下不能为”。上曰:“诚可,何谓不能,顾为奈何?”对曰:“陛下诚能以嫡长公主妻之,厚奉遗之,彼知汉适女,送厚,蛮夷必慕,以为阏氏,生子必为太子,代单于何者?贪汉重币。陛下以岁时汉所馀彼所鲜数问遗,因使辩士风谕以礼节。冒顿在固为子婿,死则外孙为单于,岂尝闻外孙与大父抗礼者哉?兵可不战,以渐臣也。若陛下不能遗长公子,而令宗室及后宫诈称公主,彼亦知,不肯贵近,无益也。”高帝曰:“善。”但终因吕后反对将亲生女儿嫁于匈奴而取家人女子名为公主,派遣刘敬前往匈奴结“和亲”之约。从上面君臣对话可以看到,所谓“和亲”,乃是汉王朝以美女(“公主”)和钱物(“厚遗”)为条件,单方面主动提出的换取匈奴禁止掳掠西汉北边甚而挑起战争的梦想!《匈奴列传》也记载:汉朝要“岁奉匈奴絮、缯、酒米各有数,约为昆弟,以和亲。”这是彻头彻尾的不平等条约!文帝时的贾谊就认为这是“足反居上,首顾居下,倒悬如此,莫之能解”的事情。其实,贾谊只看到了“和亲”对汉王朝屈辱的一面,却未能深究根源。国力决定一切,此时的汉王朝正如前面所述,经济极度凋敝,内争不绝如缕,又岂能不带来外辱?自刘邦开“和亲”之先例,终汉一代,除武帝时数十载的战争之外,几乎成了国家对匈奴的“国策”!这正是西汉王朝虚弱的表现!“和亲”作为西汉王朝对匈奴的“国策”,它究竟对王朝的兴衰起到了什么样的影响作用呢?其一,这一屈辱的不平等条约,虽使汉王朝蒙受耻辱,却的确是其生存之所必需。它为汉初至文景时期恢复生产,铲除异己,巩固王朝统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和相对稳定的社会环境。自刘邦登基到汉文帝即位,汉王室一直穷命于诛杀旧功臣王侯和平定“诸吕之乱”。文帝之后,似乎社会已趋稳定,然而、刘邦在诛杀异姓王侯的同时为巩固王朝统治而实行的分封同姓王制度,又日益显现出了新的弊病来。分封王侯的势力膨胀,便觊觎皇位,形成了所谓“尾大不掉”之势,“削藩”便又成了汉王朝的首要政治任务。景帝初年,以吴王刘濞为首的七国便联合发起了“吴楚七国之乱”。这七十年间的内乱得以平定,自然与用外辱换来的国内相对稳定的社会环境分不开。与此同时,汉统治者利用这一相对稳定的“和平环境”,在国内推行了一系列“重农抑商”发展经济的措施,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使西汉王朝的经济得以复苏和初步发展。这就是封建史家所颂扬的“汉兴七十年间”“非遇水旱之灾则人给家足,都鄙廪庾皆满,而府库馀货财。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众庶街巷有马,阡陌之间成群。”(《史记·平准书》、《汉书食货志》)的“繁荣”景象。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和亲”事关西汉王朝的生死存亡!其二,“和亲”并未像其策划者刘敬梦想的那样,能使匈奴单于知礼廉让,不以“子婿”攻翁父,“外孙攻大父。”事实上,从与匈奴结“和亲”约以来,匈奴贵族从未停止过对中国北边的侵扰。匈奴掳掠财物人口的“南进政策”也从未改变,显然此时侵扰的目的更多的体现于直接掠夺财富,并致使汉政权以更多的“金、絮、采、缯以奉之”。这种侵扰,并不违背汉统治者力求维护统治的稳定和消除异己的需要的结约初衷,但依然成胁着汉王朝的国力增长和强盛,威胁着汉王朝的声誉远播,使西汉王朝呈现出一个“虚弱的大国”形象。第一,“和亲”使冒顿单于日益骄横,以致于遗于新寡的高后,有轻侮之意,(书云:“两主不乐,无以自虞,愿以所有,易其所无。”见《汉书·匈奴传》)把汉王朝当成了取之不尽的财物宝库。自汉高祖以至于汉末,连年和亲,而既便是“中国的公主,仍然一个跟着一个送到匈奴的单于庭,但这并不能停止匈奴马蹄的南进。”(翦伯赞语,见《秦汉史》第五章第125页)景帝时的晁错曾说:“自高后以来,陇西三困于匈奴矣。”(《汉书·晁错传》)据汉史记载中不完全的统计,仅文景时期,匈奴大规模的入侵就达9次之多,39年间平均每4年多一次,其他小规模的骚扰就难于计算了。文帝十四年(公元前166年),匈奴老上单于率骑14万直指雍(陕西凤翔)和甘泉,火烧汉回中宫,已入汉之腹地。又过8年(前158年)匈奴再次大举入寇,迫近长安郊区,首都报警。面对如此严重的威胁,西汉政府只能依然奉上“公主”和财物来求取安宁!由此可见,处于“兴盛”时期的西汉王朝,仍是多么的虚弱啊!第二,匈奴的频繁入侵,汉王朝为防备北边,耗去了大量人力财力,致使虚弱的国力显得更加虚弱,也延缓了汉经济恢复和发展的速度。文帝时的贾谊上疏说:“今西边北边之郡,虽有长爵不轻得复,五尺以上不得轻息,斥侯望烽燧不得卧,将吏被介胄而睡:”(《汉书·贾谊传》)西汉诸帝为备北边,大量屯田戍边,从内地调运粮食、器物,仍然出现“屯戍者多,边粟不足给食当食者。”(《史记·平准书》)的景况,再加上连年的“厚遗”匈奴,严重地加重了汉政府的财政支出:总之,“和亲”乃是西汉王朝国力衰弱的外在表现,乃是弱国向强国输款纳财的屈辱之策,同时也是统治者铲除异己,巩固政权的需要:史称西汉强盛,在这里却看不到一丝迹象,所谓“文景之治”,亦不过封建史家之美誉罢了。二、武帝对匈奴的战争如前所述,汉王朝自刘邦至文景时代,由于内争不断,国力不济,而甘蒙受“和亲”所带来的耻辱。到汉武帝时期,汉政权对匈奴改变了国策,采取了强硬的手段——战争。那么,战争又给汉王朝带来了什么?它是否说明汉王朝已强盛起来了呢?剪伯赞先生指出:“秦末直至汉武帝初年(公元前204年至公元前135年),这七十年的历史,从中国境内诸种族之全面的历史活动的方面看,是中原种族走向萎缩的历史;同时,亦即四周诸种族缩小其对中原文化区域之包围的历史。”(《秦汉史》第五章第二节第121页)匈奴民族就是这包围“中原民族’的”四周诸种族“中的最强悍者:“中原种族”的统治者——西汉王朝摆脱这种包围的唯一办法就是增强自身的国力,使自己强大起来,并在适当的时机诉诸于武力——即民族自卫战争。从这个意义上讲,汉王朝发起的抗击匈奴的战争是正义的,也是使中原人民摆脱匈奴贵族掠夺所必需的。这场战争的发起者便是汉武帝:汉武帝发起对匈奴的战争,始于公元前133年,直到他晚年“悔征伐之事”,封丞相田千秋为富民侯、以明休养生息,思富养民之义为止,前后几乎40余年时间,其事实史书皆已具载,不再赘述。此处仅就其战争对西汉王朝的影响而言之。武帝发起的这场战争对汉王朝的影响,史家多称颂其开拓疆土,奠定了后世中国疆域的基本规模;汉王朝声威远播,摆脱了来自外夷的凌辱,从而使西汉王朝形成了鼎盛之势,诚不谬也。这也是汉武帝为中国历史发展所做出的重大贡献。主要体现在:汉武帝掌握了一个较为适当的时机对匈奴发起反抗,代表了中原人民抗击强暴凌辱的意志,并在战争第一阶段取得了辉煌的胜利。首先,武帝时发起对匈奴的战争,基于两个基本条件:一是国家内部的安定;二是有用于战争的必备物质基础。就前者而论,武帝即位之初,高祖刘邦以来存在的外姓诸侯与王朝的对抗,同姓诸侯“尾大不掉”、觊觎王位的局面已基本结束。也就是说,内争的隐患的已经消除,国家进入到了一个稳定发展阶段。其实,早在文帝之时,将军陈武等人已建议抗击匈奴,只是文帝考虑到“今未能销钜愿,且坚边设候,结和通使,休宁北陲,为功多矣。”即使是有遭凌辱的“动心伤痛”,亦未行其事。武帝承文景以来国家稳定发展之势。忿匈奴侵扰之切齿之痛,亦可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而就其物质条件而论,此时虽是并未发展到足以应用自裕之境,但国力在逐步地强大,有了抵御外辱的基础。自西汉建国到战端开启,已有70多年,汉王朝经历朝“休养生息”,经济有了较快复苏和发展。国家虽没有司马迁、班固描述的那种粮食、钱财堆积如山、造成巨额浪费的繁荣富庶景象(详见拙文《西汉文景时期社会经济发展水平老辨》,载《广西民族学院学报》1993年第一期),但国民已能维持温饱。封建国家财政“量国用以赋民”,也有了一定积蓄。诚然,这点积蓄,尚不具备支付战争巨额耗费的全部能力,在民族大义面前,应是可以克服的困难。从这一点来看,武帝的决策,确有其超越凡人的“雄才大略”的胆气。其次,武帝发起对匈奴的战争,乃是代表自其前辈以来几代人对匈奴屈辱政策的不堪忍受和对匈奴越来越“待命有加,侵盗不已”的反击,代表了人民的意愿。史载,公远前133年,马邑人聂壹上书,称匈奴久欲得马邑城,若佯予之,诱其兵入,然后围攻,可获胜利。武帝下诏询问公卿们征求意见,说:“朕饰子女以配单于,金币文绣赂之甚厚,单于待命加嫚,侵盗亡已,边境被害,朕甚闵之。今欲举兵攻之,如何?”当时的公卿们皆持反对意见,唯有大行王恢主张应攻击匈奴。武帝力排众议,坚持王恢的意见,肇开了战端。虽然其最后的结果是诱敌失败,王恢也因此而“下狱死”。((汉书·武帝纪》),而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历史的转折,一个西汉王朝开始走向强盛的标志,它确实使西汉王朝摆脱了70年来遭受“外夷”侮辱的尴尬境地,争得了国家、民族的尊严。其三,武帝对匈奴的这场战争,依其发展情况,应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约为建元元光年间(公无前140年至前119年),是西汉王朝的反侵略民族正义战争。在这一阶段,汉王朝通过在公元前127年卫青对匈奴的攻击,公元前122年霍去病的进军,已给予匈奴沉重打击,使他们不敢再来犯边。匈奴内部发生了分裂,昆邪王率众降汉。汉王朝占领了原匈奴控制的甘肃走廊与居延海一带地区,并设立了张掖、酒泉、敦煌等郡,应该说,已基本上完成了民族自卫战争的任务。这时的西汉王朝,声威远播,“四夷”来朝,武帝夸富于诸夷,达到了空前的强盛。然而,遣憾的是,汉武帝却并未就此罢休,战争的胜利,助长了他本来年青气盛,好大喜功的个性,使他产生了征服并彻底击垮匈奴的梦想,从而走上了穷兵赎武的道路。于是,在公元前119年,他再度派卫青、霍去病远征匈奴,开始了征服战争的阶段。此后的西汉王朝,便出现了貌似强大,实则内部虚耗,并逐步走上了衰落之路。武帝此举,实为极不明智。这首先表现为,战争的巨额耗费,已使汉政权财政面临崩渍的边缘。《汉书·食货志》详述了当时的情况,武帝即位,“忿胡粤之害”,发动对四夷的战争,使天下“兵连而不解,天下共其劳,干戈日滋,行者责、居者送,中外骚扰相奉,百姓抚敝以巧法,财赂衰耗而不澹。”战争的巨耗,动以“费数千百巨万”即使采取非常手段,亦是国府“经用赋税既竭,不足以奉战士。”天公又不作美,出现连年严重水灾,黄河决堤,于是,又“费以亿计,县官大空。”面对如此危机,武帝理应罢兵养民,但他却被战争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使用竭泽而渔式的手段搜括民财维护他已开动的战争机器,结果削弱了其统治的经济基础,使国力耗尽,流民问题,土地兼并问题更为严重,阶级矛盾不断激化,从而使汉王朝的“强盛”开始了向衰落的转变。武帝解决财政危机的手段,即为史家多所颂扬的“新经济政策”。这些政策,对西汉中央集权的加强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也为西汉王朝解决财政空缺带来了暂时的显著收效。但就其本质来说,则是在特殊的时期(财政危机),采取特殊的搜括民财的手段。试举数例言之:统一货币政策是武帝新经济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汉书食货志》载,由于财政困难,《“于是天子与公卿议更造钱币以澹用,而榷浮淫兼并之徒,是时禁苑有白鹿,而少府多银锡。……乃以白鹿皮方尺,缘以绩为皮币,直四十万,王、侯、宗室朝觐聘享,必以皮币荐壁,然后得行。又造银锡白金。……其一曰重八两,圆之,其文龙,名曰白撰,直三千;二曰以重差小,方之,其文马,直五百;三曰复小,椭之,其文龟,直三百。令县官销半两钱,又铸三铢钱,重如其文。盗铸诸金钱罪皆死。”这一致策我们理解主要有二层意思:一是“榷浮淫兼并之徒”之名,将铸币大权收归中央,达到“更造钱币以澹用”的目的,铸币权收归中央有积极意义,但用造钱的手段解决经济危机,则是不正当的括财手段。二是发行大额货币,以获取暴利,其皮币剥削的对象是王侯,宗室,而价值三千、五百、三百的银币,流行于社会中,其结果自然是引起通贷膨胀,西汉王朝便可从中渔利。这些银币行之不久,“白金稍贱,民弗宝用,县官以令禁之,无益,岁余终废不行。”可见,它不得民心,不久即被废止。算缗告缗是武帝新经济政策的又一重大举措。所谓“算缗”即征收财产税;“告缗”就是鼓励百姓揭发未交税或偷税漏税的人。推行的结果是:“杨可告缗遍天下,中家以上,大氐皆遇告,杜周治之,狱少反者。乃分遣御史尉正分曹,往往即治郡国缗钱,得民财物以亿计,奴婢以千万数,田大县数百顷,小县百余顷,宅亦如之。”(《汉书·食货志》)利用酷吏,借收税之名,行勒索民财之实,就是这一政策的实际。这里所谓“中家”,大抵皆是封建财政收入的主要纳税者,也是封建王朝赖以生存的支柱之一。而尤其惨痛的是,“商贾中家以上大氐破。”这表面上是向富人要钱,而实质上,这些富人在受到勒索后,又把祸害转嫁于百姓,造成了武帝中后期更为严重的土地兼并,农民流离失所,导致了多次农民起义的发生。这就削弱了西汉土朝赖以生存的经济基础。武帝的新经济政策,还有盐铁酒专卖政策,均输平准制度等。这些政策的实施,对财政危机一改善有积极意义,但就实施过程来看,仍有严重问题。如铁器官营的恶果是兵器的品质不良,《盐铁论·水旱篇》载:“县官鼓铸铁器,大抵多为大器,务应员程,不给民用,民用钝弊,割草不痛。是以农夫作剧,得获者少,百姓苦之矣。”而不仅如此,“盐铁价贵,百姓不便”,且不易买到。百姓们还被征发从事盐铁业无偿劳动,动以”良家以道次发僦运盐铁,烦费,百姓病苦之。‘(《盐铁论·禁耕篇》)由于官营铁器的品质劣等,价格高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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