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航海史上的世界一百二十年郑和航海档案遗失原因探析

世界航海史上的世界一百二十年郑和航海档案遗失原因探析

郑和向西是15世纪中国生活的一个里程碑。在19世纪，它是世界的先进水平。历时28年的郑和下西洋不仅是中国历史上空前的对外文化交流活动，而且也是世界航海史上气势恢弘的创举。随着海洋时代的到来和中国的崛起，郑和下西洋引起世人极大关注。在2000年美国《生活周刊》举办的一次评选千年全球百位名人活动中，郑和在入选的6位中国人中居于首位。但令人惋惜的是，如今详细记载当年郑和七下西洋全过程的航海档案资料几乎荡然无存，这不仅是中国海洋事业的一大损失，也是世界航海史的一大缺憾。600多年来，郑和档案遗失存在种种疑点，一直是有待破解的历史之谜。一、朱品种与档案—珍贵资料，不翼而飞明成祖朱棣是一个具有雄才大略的政治家，他要将东方文明的火种撒向浩瀚的海洋，撒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建立“君万邦、抚四海”、“共享太平之福”的政治秩序。在国力强大，军力强盛的时候，随即出现了郑和下西洋之举。1424年朱棣在北伐边疆的途中撒手人寰，继承皇位的是朱棣不太喜欢的皇太子朱高炽，他一改明成祖开放政策，颁布诏书转向禁海。明仁宗在即位诏书中下了三道禁令：“下西洋诸番国宝船，悉皆停止。”“各处修造下番海船，悉皆停止。”“买办下番一应物件……悉皆停止。”他决定由北京迁都南京，同时把郑和及其下西洋的官军改为南京守备，从此郑和开始了他长达五年的守备生涯。朱高炽在位不到一年就驾崩了，其子朱瞻基即位，是为明宣宗。与他父亲不同，朱瞻基很敬仰他祖父，即位之后，也效仿明成祖营造万国来朝盛况，宣德五年六月初下诏任命郑和为正使太监第七次出使西洋。此时郑和已年届花甲，开始了生命中最后一次远航。1433年郑和病逝，宣德十年（1435）,36岁的明宣宗英年早逝，大明王朝的航海事业在经历暂短辉煌之后，顿成千古绝唱。明英宗朱祁镇登基伊始便下令所有用来修造出海远航船只的工程全部停工。花费大量银钱建造的大船，全部泡在无人的船坞和荒凉的岸边，一点一点地腐烂。曾经“云帆高张，昼夜星驰，涉彼狂澜，若历通衢”的巨大宝船，寂静地停泊在渐渐淤积的港湾，风吹雨打，慢慢腐蚀朽坏。最大的皇家龙江船厂衰落的惨不忍睹，连郑和宝船的技术数据都遗失了。成化十三年（1477），大明皇帝突然心血来潮要查阅国家绝密档案———《郑和出使水程》。兵部尚书项忠立即派人去取，令人惊讶的是，如此重要的档案居然在戒备森严的国家档案库里不翼而飞了。项忠勃然大怒，认定下吏没尽心寻找，把他们狠狠鞭打一顿，命令他们继续寻找。下吏在档案库整整找了三天，仍毫无结果。项忠说：“库中案卷，宁能失去？”在中国历史上，明成祖朱棣兴学办教，弘扬文化，不遗余力，在历史上作出过重大贡献，《永乐大典》对古代的书籍做了收集、整理、分类，没有作任何改动，完完整整地收录保存下来，足以说明永乐王朝对历史文化遗产的重视程度。郑和下西洋是明成祖的杰作，代表着明王朝发展的最高成就，对如此重要的历史事件的档案朝廷不可能不保留，但历史学者们却从来没有在明代档案中发现过郑和航海档案。现在能够证明郑和航海档案曾经存在过的文献是明代严从简在万历年编写的《殊域周咨录》，书中记载了项忠派人寻找郑和水程档案的过程。目前学术界较普遍地认为，销毁郑和航海资料的罪魁是兵部郎中刘大夏，其主要的依据也来源于《殊域周咨录》。二、刘大夏高质量个案研究的结果一百多年来，近现代研究郑和下西洋史事的学者，常常为缺乏郑和下西洋原始资料难以解开许多谜团而苦恼。有的甚至把郑和之后未能继续下西洋大航海的责任，说成是丢失了郑和航海资料所致，而丢失之过全怪在明代英宗年间任兵部郎中的刘大夏身上，说是被他烧毁的。学界研究最新成果表明，这种流行的观点并不可靠。根据严从简《殊域周咨录》的记载，在明宪宗“成化间（1465—1487），有中贵迎合上意者，举永乐故事以告”；明宪宗既有再下西洋之意，其宠臣又迎合其意从中鼓动，皇帝下令“诏索郑和出使水程”。于是就出现了上文兵部尚书项忠严厉惩罚下吏的一幕。这时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兵部郎中刘大夏终于忍不住发话了：“三保下西洋费钱粮数十万，军民死且万计，纵得宝而回，于国家何益，此特一弊政，大臣所当谏也。旧案虽在，亦当煆之。”后人主要是依据这段话作出推断，是刘大夏藏匿或烧毁了郑和几十年积累的珍贵航海资料。因为他的罪过，阻滞了中国航海事业的发展，影响了中国明清两代的海防实力，也使得百余年来中外郑和研究由于确切史料匮乏而好似雾里看花，从而歧见迭出，争论不休，许多重大问题迄今没有结论。有学者认为，由于这是世界大航海时代关键的几十年，刘大夏的做法甚至改变了中国历史，乃至世界历史。我们认为仅仅依据这段对话就断定是刘大夏毁掉了郑和航海档案理由似乎不够充分。第一，刘大夏最后一句话意思是：这是件害国害民的事，即使档案还在，也应当烧掉！显然是一句在愤慨情绪下的气话，并不等于已烧掉或准备立刻烧掉。第二，《大明律》法律明文规定官员若将“事关军机钱粮”的文件资料丢失，将受酷刑杖打。而郑和下西洋档案正是属于这一类。刘大夏不可能冒犯国法然后不打自招。第三，《明史·刘大夏传》和其他正史中并未说他有这案情。第四、从发生所谓刘大夏烧掉郑和下西洋档案后，刘反而逐步提升为兵部尚书来反推，也不可能有其事。退一步讲，即使刘大夏把“出使西洋的水程”“藏置他处”或焚毁，也只是存放于兵都档案库内的那一部分，而不是所有的郑和出使水程全部档案资料。流传于今的《郑和航海图》，即为郑和出使水程之一种，当年即免遭刘大夏之手。这一郑和出使水程，由于收入茅元仪编辑的《武备志》中而幸存于今。茅元仪生于明万历至崇祯年间，他的祖父茅坤是一位军事家，曾佐胡宗宪军幕。茅坤在胡宗宪幕府里参加过《筹海图编》的编纂工作，有机会接触大量的与海防及航海有关的资料；他又做过兵部的官，也可能见到兵部的档案。茅元仪秉承家学，在祖父所搜集的海防及航海资料的基础上，编辑《武备志》一书，书中收录的郑和出使水程，应先由茅坤获得，如不是出自兵部档案，就是从胡宗宪那里得来的。这说明在明宪宗成化年间，兵部档案中或者还有未被刘大夏发现的郑和出使水程，或者私人藏有郑和出使水程，这样日后郑若曾、茅坤等人才能搜集到这一种郑和出使水程。所以，如果明宪宗朱见深执意重下西洋，郑若曾等人奉皇帝之命多方寻求，是一定能获得郑和出使水程的。何况郑和出使水程经郑和船队舟师之手，或经王景弘等整理成篇,早已流传民间。所谓“舟子各洋皆有秘本,云系明王三宝所遗”,正是反应了这一情况。若当年明宪宗诏告天下征求郑和出使水程,那是很容易到手的。显然,郑和航海档案遗失的最终原因不在于此。三、民族融合不够,海洋资源丰富第一,郑和下西洋缺乏经济动力。明成祖派遣郑和下西洋,虽然在形式上与西方相似,但内容上却大不相同。西方远航主要目的是获取商业利益和占领殖民地,而郑和远航的主要目的是扩大明王朝的政治影响,宣扬大明帝国的国威,虽然也有扩大与海外的贸易往来之使命,但只限于官方赍赐贸易,原则上是“厚往薄来”,获得的实际利益非常有限。而对具有商业性质民间贸易则严加限制和取缔。郑和下西洋每次远航都支费浩繁,导致“库藏为虚”,削弱了明王朝的经济基础。由于郑和远航缺乏强大的经济动力,当朝野上下提出反对意见,皇帝不再支持郑和航海时,中国官方的航海活动也就由峰巅猛然跌入低谷,而民间航海从来就没有开禁过。于是,无论官方还是民间的所有航海活动从此消声匿迹,作为远航的资料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第二,封建专制的禁锢。十五世纪前后,中国海上民间贸易出现了扩大的趋势。但封建统治者认为发展商业会危及其统治,因此继续实行“重农抑商”政策,对民间海上贸易严格控制。明朝从朱元璋时期就厉行“禁海”政策,规定“片板不得下海”。明成祖时虽然有暂短的开放,但从1522年后,明朝又开始推行“禁海”政策,规定“任何船舶不得下海,凡出洋下海者,一律问斩”。这种僵化、落后、封闭、保守的观念一直持续300多年,致使郑和远航成为历史绝响。一种与朝廷政策相违背的航海档案,惨遭厄运是必然的了。第三,海洋意识的先天不足。中华民族是一支在黄土高原与黄河流域的结合带、以中原为中心不断向周边及外围地区发展、融合的民族。自古远离大海,文明的源头对海洋的认识相当匮乏。中国传统系以大陆国家自居,以农业立国,对海洋发展一向未予重视。没有向外的经济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