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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植政中的奕

清末的变化不仅导致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满汉之间的矛盾,而且宗族内部教派也越来越多。其中,作为清末过渡性人物、四朝元老、清朝最后一位铁帽子王,奕劻在与载沣为首的“载”字辈争斗过程中,更是“别树一帜,又在七党之外”一专理外务,以文才职,不忘“已见”奕劻请辞首席军机大臣,专理外务部与近代以来外务繁杂密切相关。晚清以降,随着曾国藩湘军、李鸿章淮军等地方势力的不断壮大和以孙中山为首的地方革命暴动的不断加剧,清廷极力欲图通过清末新政、预备立宪等自救的改革运动,以及“平满汉畛域”等方式来维护其岌岌可危的统治。但是,由于皇族内部矛盾重重,随着预备立宪的不断推行和加速,朝野对清政府中央与地方官制改革的不满,以及对一身兼任多项位高权重的奕劻极为愤恨,继而纷纷主张取消兼差,“议定各专部务”有鉴于此,奕劻接连请辞首席军机大臣,以专理其外务部事宜。诚如1907年6月27日《申报》所言,奕劻“为时局艰危,衰届日迫,恳恩开去军机大臣要差”,“专理”外务部事务。奕劻奏称,“臣反复思虑”,认为军机处为行政机关,“实中外之枢纽,事务繁重”。因此,奕劻强调,“即使聪明、才力兼人之能,犹虑不给”,况且“奴才以衰庸之质,学问经济本非所长”。虽然此处不无奕劻玩弄政治手腕,故作谦虚之意,但奕劻并非学界所谓的无能之辈。实际上,在某些方面,奕劻还是有所作为的。诚如奕劻所述,自受同治、光绪、宣统三朝之厚待和“两宫倚任之重”以来,臣谨慎小心,“统筹兼顾,宵旦彷徨,月余以来竭蹶任事,左支则右绌,顾此则失彼”,若再“因循懋栈,必至诸务废弛,庶政不修”。最后,奕劻还奏称,臣“每念及此,寝食俱废,一身不足惜”,因而“惟有仰恳天恩”,开去军机大臣要差,以备专理外务部事务,不仅“奴才幸甚”,而且“大局幸甚”此外,动乱政局下外务部、军机处事务纷繁也是奕劻欲图专理外务部的重要原因。据1907年8月14日《申报》所载,奕劻“近因革命党风潮剧烈,颇深忧虑”。同年8月3日,奕劻在被慈禧太后召见之时,奏称“现在国家内忧外患,时局艰难,军机处参预枢密要务,关系至重”,而“奴才以多病之躯当兹重任,恐有贻误,厥咎匪轻”。甚至外务、陆军两部“事务纷繁,均宜力加整顿,拟请开去军机大臣差使,专办部务”,并向慈禧力荐醇亲王载沣,认为载沣在军机处“学习行走以来,颇能留心政务,堪继军机大臣之任”同时,奕劻试图卸任军机要差还与其专理外务部,以作“各专部务”之模范的意图密切相关。同年8月14日,奕劻宣称,承蒙清廷授予军机大臣、外务部大臣、陆军部“各项要差”以来,臣深感荣耀。然而,各项要差“责任綦重”,加之如今既然已“奉旨实行消除满汉畛域,自应先由我身取法一,俟各衙门议有端绪”,决计奏请开去军机处、陆军部等一两处要差,“以期名实相符”,各部大臣均能各尽其能,各专所职。基于此,奕劻向各军机大臣声称,“尚望君届时为我表白,庶可仰邀恩准”因此,客观地讲,在清末内政外交极为繁重和奕劻已年过七旬、年力就衰,以及平满汉畛域极为迫切之时,奕劻还是欲图通过开去军机要差,以便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专理外务部事宜。诚如1909年3月3日《申报》所言,在请辞军机要差之时,奕劻认为“外交事件头绪纷繁,必须专心办理”,因而再次“拟请将军机一差开去”。对于奕劻请辞,以便专理外务部事宜,当时摄政王载沣“亦以为然”,并“拟俟选得汉军机大臣一员,在军机处学习数月,始准庆邸辞退”二江春霖等弹劾会中的威胁性作用奕劻卸任首席军机大臣的主观意图除了与其试图专理部务有关之外,还与其被朝野多次弹劾后的“引疾乞休”、“保全名誉”等不无联系。1910年2月25日,奕劻被御史江春霖参奏之后,“次日即未入值”。据同年3月10日《大公报》所载,近来奕劻“政躬弗预”,监国载沣曾派相国那桐前往“劝令销假入值”虽然奕劻屡次被弹劾,但奕劻仍主张加强政治、审计等弹劾、监督体系。奕劻奏称,“凡立宪政治之国不可不行审计制度”,审计院的组织与宪政上“有极大之关系”。1906年11月2日,庆亲王奕劻等大臣奏请仿照宪政体制,主张设立独立于内阁之外的专门审计机关。奕劻等大臣奏称,责任内阁权限太重,必须有集贤院以备咨询、有资政院以持公论、有都察院以任弹劾、有审计院以查滥费、有行政裁判院以待控诉。在职权方面,审计、都察等五院“直隶朝廷,不为内阁所节制,而转足以监内阁”,五院一同“巩固大权,预防流弊”然而,奕劻屡次被弹劾也的确促使其心理不安,继而不断请辞。即使江春霖弹劾奕劻未达其目的,但是奕劻心理已颇为复杂,特别是1907年5月被三大御史(赵炳麟、赵启霖、江春霖)组成的“三霖公司”弹劾之后,奕劻更是极为“不安”,继而加剧了奕劻请辞军机大臣之决心。据《盛京时报》所载,奕劻被赵炳麟弹劾之后,每次被召见之时,颇为“不安,意欲辞退军机”对于奕劻请辞,江春霖等大臣认为此举实乃奕劻玩弄政治手腕而已。1910年2月25日江春霖奏称,奕劻“老奸窃位,多引匪人”,因而时下“非特简忠良,严杜滥进,不足挽危局”。同时,江春霖还指出,由于戊戌政变时袁世凯得罪光绪先帝,所以一直以来袁世凯与奕劻相互勾结,排斥异己由于奕劻位高权重,其被弹劾及其请辞引起了朝野高度重视。诚如《大公报》所载,对于奕劻请辞军机大臣及资政院当然,否决江春霖弹劾奕劻与清廷拒绝奕劻请辞军机大臣密切相关。由于军机处事务“极为繁难,诸事均系庆邸一人主持”,而毓朗“素无经济”、那桐“信任不专”,徐世昌“尤不负责任”,若奕劻请退之后,“继任者并无其人”,因而监国载沣强调“无论如何,决不准其引退”然而,继江春霖等弹劾之后,由于资政院及立宪派请开国会等项“亦均专与该邸冲突”,继而再次加剧了奕劻请辞。《申报》记者认为,奕劻“非真欲退也”,只不过是“以此抵制资政院之弹劾耳”,当1910年资政院第一次弹劾上奏后,同年12月18日军机大臣“即全体辞职”。随后,当资政院第二次弹劾会议将主要目光注重于奕劻之时,奕劻即单独辞职,与资政院“针锋相对”资政院第二次表决弹劾奕劻之后,对于是否解散资政院,朝廷内部发生了很大分歧。其中,有人认为资政院议员“如此胡闹,非严旨饬令解散,不足示朝廷之尊严”。然而,“惟庆邸不以为然”,奕劻认为“无论一劾、再劾,我辈决不可主张解散,惟有请降严旨,将资政院申斥”,一面“仍责令照章议事”,而“万不宜自任解散之恶名”。同时,奕劻还谴责解散者,宣称“彼意欲求解散,以博美名,而我辈偏不令其解散,若论我辈自处,唯有付诸不闻不见,示以静镇而已噫”。对于奕劻所谓的“不闻不见”,《申报》认为这只不过是为了对付资政院而已,“其老谋深算有如是,真不愧军机领袖矣”为避免继续被弹劾,奕劻继而试图通过请假、不上任的方式达到其卸任之目的。据《顺天时报》所载,奕劻“因病请开要差,业蒙温谕慰留”,即使“遵旨不敢固辞”,但是1910年底却“复请假十日,将来是否销假,尚难逆料”最后,在“三霖公司”和资政院的不断弹劾下,载振为避免其父再次被弹劾,多次“泣谏”其父“及早乞休”也是奕劻请假、卸任的重要原因。自1910年12月3日奕劻“遭遇意外以来,更深戒惧”,以致载振“屡次泣谏”其父奕劻“及早乞休,免至以一身为众矢之的”。当时,奕劻“亦甚以为然,遂决意请退”。12月24日,奕劻在监国前奏辞军机大臣,声称臣自入军机处10余年来,“尽心竭力,不避嫌怨”,但是“屡招物议,蒙垢含羞,冀图报称,目下时局日形危迫,一切新政兼行并举,自惭学问浅陋,才具平庸,恐不胜此重任,贻误国事”三请辞内政,请辞“于诸科”奕劻请辞军机要差与内政外交极为繁杂,难以应付极为有关。1907年,奕劻就力举醇亲王载沣为军机大臣,奏称醇亲王自军机处学习行走以来,“颇能留心政务,堪以补入军机大臣之任,而昭慎重”。但是慈禧、隆裕两宫“仍温谕慰留”,未允准奕劻卸任。繁重而又棘手的官制改革事务是奕劻奏辞,欲图规避责任的一大原因。同年底,奕劻在被慈禧召见之时就曾奏称,“现在国家内忧外患,时局多艰”,军机处参与枢密要务,“关系重大,非老病之躯所能胜任”。由此可知,奕劻的目的就是欲图借此面奏,阐明自己已属年老体弱之人,为避免贻误内政外交事宜,“厥咎匪轻,且会议要政暨外务、陆军两部应办事务殷繁,尤宜力求整顿”之后,随着中央与地方官制改革更加繁难,奕劻奏辞之意更为明显。1906年中央官制改革启动之后,1907年又开始了地方官制改革,特别是1908年慈禧、光绪去世之后,年幼的溥仪登基,载沣摄政,内政外交更加纷繁。据1910年10月25日《大公报》所载,由于“受外间之激刺”,奕劻“已决计以个人名义具摺乞休,如朝廷再行慰留,则托病请假,以图迥避”鉴于内外事务繁杂,1910年12月26日奕劻还专门呈交《奏请开去军机大臣要差等折》,再四奏辞首席军机大臣,并奏请另选贤能。奕劻奏称,“窃维时艰,孔亟国务日繁,内政外交均关重要”,而臣已“年力就衰,万难胜任”虽然两宫及其后的监国载沣屡次不予采纳,但是奕劻请辞之意非常坚定。奕劻为其请辞获得两宫俞允,无论是在面谕之时,还是在私底下,都表示出决意卸任之意。1906年1月17日,军机大臣在往谒奕劻府邸,谈及内政外交事务艰巨之时,奕劻便“自以年力就衰,难膺重任,拟退出军机,以免陨越贻差等语”回应之然而,随着预备立宪的加速,特别是随着责任内阁“试办”的推动,即使奕劻请假之时,也不得不列席会议,讨论繁杂的预备立宪事宜。如1911年1月21日尚属奕劻请假之日,“虽未入值,然午后一钟仍到班会议”。据《大公报》所载,奕劻到班会议“系因与各部大臣讨论内阁官制事宜”,结果“当日议定,即由宪政编查馆照缮再行进呈监国披览,以便从速具奏”同时,筹备繁杂的国会也是奕劻请辞的原因之一。1910年国会请愿运动此起彼伏,不仅影响了清廷的预备立宪进程,而且也加速了奕劻的请辞。据《大公报》所载,对于召开国会,“某枢老(暗指奕劻—引者注)不置可否”,因为“筹备各政尚未完全,若遽行成立国会,则头绪纷繁,易启危乱”,但是“若再不允准,亦必立见乱机”,加之“新内阁事尤属繁难,故现已有决行恳退之意”总之,奕劻请辞军机要差及其反复请假与清末内外交困等密切相关。据1911年1月11日《申报》所载,奕劻单衔奏请开缺,未蒙允准之后,“遂又请假十日”。据“政界可靠消息”,即使奕劻此次假满,但“仍决拟恳请开差,退志甚决”。其原因主要有两方面。第一,“外交之困难”。第二,“为内患之方殷”。无论外交,还是国内动荡局势,时人“均以该邸为负怨之的”。此外,奕劻自身还存在“有难言之隐衷”,因而奕劻“已决意请退”四以病请辞,请辞权被动奕劻在怀有请辞兼差、专理部务、引疾乞休的主观意图之时,还不断以年老多病、“精力衰败”等客观原因寻找机会请辞首席军机大臣。早在1906年9月1日清廷预备立宪谕颁布之前,奕劻就已有“托病请假”、请辞军机大臣之意。据1906年2月初政界人士所言,奕劻“前因办理某事未治,圣怀颇不自安,已拟辞退军机”。当时,奕劻请辞“未蒙两宫俞允”,以致奕劻心情“时常不豫(愉—引者注),自谓年力就衰,难膺重任,意在决计奏请开去军机大臣及外务部差使,以免贻误要公”的确,奕劻奏请开去军机要差,与其年事已高,病情不断变化不无关联。1906年底,奕劻就“以积劳成疾,叠蒙赏假调理”,但是由于新政事务繁忙,“并未十分就痊,即勉强销假入值”为获清廷批准其请辞,奕劻陈述了一直“效力国家”的从政历程及目前身体不堪重任的证据。1907年奕劻奏称,奴才自咸丰五年(1855年)当差以来,“效力国家”,迄今已50余年矣,其中1884年充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1902年在军机处大臣上行走。虽然具有多年的从政经历,但是年迈七旬的奕劻明确表示,奴才“材轻任重,已惧弗胜,徒以数年来,时局日艰,目睹我皇太后、皇上宵旰焦劳,何敢稍耽安逸”。然而,1907年旧历3月奕劻又蒙恩派管理陆军部事务,因而声称“受恩愈重,图报愈难”在清廷安置部院人员之时,奕劻多次试图借此时机,以年迈力衰为由请辞。1907年7月1日,奕劻试图借“上谕陆润痒补授吏部尚书之时”,奏称臣已年迈力衰,恳请开去军机要差,但“谕旨仍未允准”随着中央和地方官制改革的推动,内政外交事宜更加急迫,因而奕劻以病请辞之意更加坚定,请辞活动也更为频繁。据1907年3月10日《顺天时报》所载,奕劻“日来病已大痊,步履可以自由,略事调查下月初间即可销假从公矣”为请辞军机大臣,奕劻还不断专摺奏辞。奕劻奏称,“臣已年老体衰,于宪政设施恐难尽善,况内政外交关系重要,恐难担负朝廷倚任之重,遂应请开去各差,以让贤能充任”。但是,奕劻请辞却仍未蒙载沣邀允,致使奕劻“颇为抑郁”对于“时常进府”者,奕劻仍表示身体不适、力辞军机要差。奕劻向“进府”者声称,惟因“臣年力就衰,万难胜任情形,不得不再沥陈于皇上之前者,窃维时艰,孔亟国务日繁,内政外交均关重要,臣才本平庸,毫无补救”。特别是1909年国会请愿运动以来,奕劻“节适偶违,则竟日困备,思虑少过,则彻夜不眠”。1911年初,奕劻“复畏风恶寒,头晕痰喘,种种衰象日甚一日,往往极力支持,勉强趋值,而精神不能贯注,遇事心思扰乱,似此衰迈之年,何能当此内政外交领袖之重任。”如会议政务处、外务部等一切行政交涉事宜,“均未能时常前往,躬与讨论”。即使有赖同官协助,但是“实多职务之旷废。凡此竭蹶之情形,必难逃圣明之洞鉴”。基于此,奕劻宣称,臣从政数载,倍受朝廷大恩,“不忍遽加督责,固属逾分之优容”,但是倘若“再事迟徊”,不予批准其请辞,“恐益将来之贻误,此乃国家大局所关,非仅为臣一人之计”。直言之,当时奕劻表示值此“艰危之日,敢存洁身隐退之心事,苟有裨于朝廷,臣决不辞”,但经“再四思维,惟有据实沥陈,仰恳天恩准予开去要差,俾得从容调摄,保其余年偿有咨询,仍当竭尽愚忠,力图报答,毋任惶恐待命之至”对于奕劻因病请假,外间众说纷纭。据1909年3月20日《盛京时报》所载,奕劻请辞未遂,而立宪事务却不断紧迫,以致奕劻不得不即行销假,照常入值,“惟精神较前稍逊”载沣摄政之后,预备立宪事务更为繁杂,从而加剧了奕劻借请病假,以便请辞,但一直未能蒙载沣俞允。据1909年初《盛京时报》所载,奕劻“日夜竞劳”,但“偶感冒微恙”,“并未上军机处办事,现已请假调养”面对奕劻接连请辞,且辞意坚决,虽然载沣曾试图培养毓朗,以便取代奕劻首席军机大臣之要职,但仍慰留奕劻。如时论所言,载沣以奕劻“迩来精神渐弱”,即使“勤勉王事,然军机亲贵缺乏,不得臂助”,从而特简毓朗入军机枢要处“练习机要,以步领袖军机之后尘”与此同时,奕劻仍再次以其病情和年事已高为由,奏辞军机要差。1911年初奕劻指出,除了备受朝野诘难之外,臣“又兼精力就衰,年已七十有四,实有昏瞆景象,故屡渎圣聪,恳请开缺”。但是载沣“慰谕再三,未允所请”。然而,奕劻“退后次日,复具摺辞差,而又奉明谕慰留”。此次奕劻在“复具摺”中奏称,臣以军机处“枢务繁难,内外交困,已决计不担责任”,只是如今正值十日请假之期,所以“拟俟假满仍续请开缺”五请辞军机大臣除了奕劻年迈体衰之外,奕劻与亲贵内部矛盾重重也是奕劻请辞军机要差的客观原因。以奕劻为首的军机大臣与载沣、载涛为首的少壮亲贵矛盾颇深,在责任内阁的“筹划试行”和国会的召开问题上,双方明争暗斗。载沣摄政之后,以载沣为首的“载”字辈联合军咨府大臣载涛、度支部大臣载泽联合对抗奕劻势力。当时,载涛的势力迅速上升,以致被时人认为“不能不结交者,涛公一人。此公能结好,永无后虑”当然,载泽与载沣的关系亦极为密切,被视作“摄政统治的双手”之一奕劻请辞的“原因虽多”,但是除了与载沣为首的“载”字辈诸多意见不洽之外,还与新军机、贝勒毓朗“亦感情不浃”基于此,可以说奕劻的接连请辞是亲贵内部矛盾的外在表现。如奕劻遇有枢臣奏对不合之时,“动辄行申饬”,并不时在三所召见载洵、载涛两贝勒,以及溥伦、载泽密商要政。据《大公报》所载,“近来庆邸请假即系为此,并闻又因各枢臣互争新内阁之权限,及对于交涉各问题意见颇有不能浃洽之处”在拟定阁制过程中,奕劻仍备受“载”字辈牵制,双方存在“诸多梗议”。载沣特颁严禁内外大臣“托辞请假之谕旨,实专为各枢臣而发”,以致奕劻“闷闷不乐,于各项要政不置可否”,并向外人声称,“予现在所处地位极为狼狈,外间多识予为把持政柄,殊不知予倘得告退,固为一大快事,今求之不得,此中苦情亦只自知而已,彼悠悠之口亦何不谅之甚”清末朝中大臣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不仅相互利用,而且亦相互牵制。据《大公报》所载,奕劻因“感于世相(世续—引者注)之去,曾于入值时,力请开去军机大臣”,并力保毓朗“堪胜领袖军机大臣之任”。对此,监国载沣“甚不以为然”,认为此次世续等人退出军机处,“亦属朝廷不得已之举动,决无为其难,以济时艰,勿生退念”基于此,清廷拒绝奕劻请辞还与奕劻在朝野中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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