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贸易摩擦的舆论风险分析

中美贸易摩擦的舆论风险分析

在全球化和计算机科学时代，国际舆论斗争是有效自我承诺的重要战场。一、现代性的后果及风险风险社会理论的代表吉登斯（Giddens）在《现代性的后果》中指出“现代性的四个制度支柱——世界民族国家体系、世界资本主义经济、国际劳动分工体系和军事极权主义——都可能带来严重的风险”。（一）积极开展舆论博弈舆论风险来自于舆论的负面功能，具体而言包括如下几个方面：第一，政治上，舆论可能受到各种利益集团的控制，放大于己有利的观点和意见，点燃公众的不满情绪，或者通过散步虚假消息、政治谣言等形式，将会导致国家间的对立与民众的分裂。第二，经济上，舆论可能会将难以查证的谣言、虚假消息广泛传播，可能会对相关的产业和企业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甚至阻碍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另一方面，舆论可能会左右经济政策的制定，而被诱导的舆论在产业政策上产生的负面影响将持续而久远。第三，文化、意识形态上，单一意见的高涨可能会压制其它多元意见的呈现，导致话语权的失衡；被压制的意见无法在舆论空间得以表达，相关的情绪无法得到宣泄，可能进一步导致社会的动荡与不安。舆论风险，有着政治、经济、意识形态上的重大影响。处理不好将会影响国家的长治久安及经济的长期发展。针对舆论风险，展开舆论博弈是十分必要的。舆论博弈是根据国家的政治、外交、军事斗争的需要，有效的利用传媒传播社会信息，有目的地生成和调控舆论，积极影响公众的信念、观点、情绪与态度。为防控舆论风险，在中美贸易摩擦中应积极开展舆论博弈、进行舆论引导，其目的主要包括：1.引导美国政治精英与公众的态度与意见；2.统合国内官方与民间舆论场；3.争取利益相关国家、公民的支持。（二）舆论空间：国际国内舆论场与主体多元中美贸易摩擦，持续时间久，牵涉到政治、经济、文化的各个方面。与一般的国内舆论问题不同，对于中国而言，中美贸易摩擦的舆论风险表现出如下几个方面的特征：第一，存在国际、国内两个舆论空间，中国国内存在官方、民间两个舆论场。首先，存在着国际与国内两个舆论空间；国际舆论空间中，包括美国政治精英及公民、相关国家的政治精英与公民。国内的意见如何客观、全面的意见呈现给其它国家政治精英与公民，对中国的传播能力是较大的挑战。其次，国内也存在着官方与民间两个舆论场，第二，舆论参与主体多元化。关涉中美贸易摩擦的舆论博弈中，参与主体极其多样。如推行“推特治国”的特朗普，往往绕开新闻发言人与媒体，直接发布信息、发表意见，在美国政治精英和公民中具有重大的影响力。第三，舆论呈现的意见多样化。中美贸易摩擦，涉及到大国崛起、国家政治经济秩序、产业发展、企业经营等多方面的内容，多元化的参与主体从不同的视角出发，将得出极为多样与分裂的意见，复杂的意见增大了舆论引导的难度。二、中美贸易摩擦的舆论现状（一）两种道路和意识形态的边界中美两国进入舆论博弈的状态。随着双方阵营矛盾的深化，中美贸易摩擦不再是简单的贸易和技术争议，而是日渐上升为两种道路和意识形态的较量。各界对中美贸易摩擦的解读，有以下4种典型观点，其中前三种观点主要是源自于国内，第四是美国舆论的主要观点。1.“使战争无法避免”说“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Trap）是修昔底德描述伯罗奔尼撒战争中雅典与斯巴达之间斗争的根源，“使战争无可避免的原因是雅典日益壮大的力量，还有这种力量在斯巴达造成的恐惧”2.通过普政府利用“三公”长臂管辖的方式制裁美国简单地将中美贸易摩擦视为“修昔底德陷阱”的观点有着重大缺陷，其一是将中美从世界经济秩序中独立出来，将贸易摩擦单纯视为中美矛盾；其二是将针对中国的贸易战从特朗普政府利用“301条款”长臂管辖的一系列行为中孤立出来，美国曾利用“301条款”对英国、德国、法国等其传统意义上的盟友进行制裁。从更广的国际秩序的视角看，中美贸易摩擦是单边主义和多边主义之间的斗争，是保护主义和自由贸易之间的一场斗争，也与特朗普政府公开威胁退出主要的多边贸易组织——世界贸易组织（WTO）的行为一以贯之。持这种观点的是中国官方，2018年4月中国商务部定性称中美贸易摩擦“是美方一手挑起，本质上是美单边主义对全球多边主义，美保护主义对全球自由贸易的挑衅”3.中美贸易争端的本质第三种观点将中美贸易摩擦视为中美两国制度之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与美国主导的西方制度之间的较量与冲突。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共产主义制度与西式民主制度的冲突的由来已久，美国通过“星球大战”计划等诱使苏联参与美苏争霸，进而导致苏东巨变的发生。在经济全球化和中国经济实力持续增强的背景下，美国调整对华政策，利用贸易战要挟中国认可西方自由民主制度。目前很多自媒体文章中也认为，中美贸易争端本质上是两种制度、两条道路、两种文化之争。这种观点也得到官方的部分认同，如中共中央机关报人民日报（海外版）的评论员文章就称“体制优势，是中国迎击这场史诗级贸易战的关键底气”4.以美国“裁分裂行业和动荡市场”为代表的美国贸易战从国外媒体的报道看，大部分媒体均表现出对贸易战的不赞同，主流大报《纽约时报》（“即将来临的中国贸易制裁分裂行业和动荡市场”，2018年4月2日）、《华盛顿邮报》（“在美中贸易战中，特朗普选民可能受伤最严重”，2018年3月22日）等均对特朗普发起的贸易战持反对的意见。另一方面，以《洛杉矶时报》为代表的媒体，对贸易战表现出较大程度的支持。虽对特朗普的贸易战与关税政策有着不同的看法，但美国国内有部分的民众（二）提升中国网络舆论能力，为舆论引导提供思想保证应对中美贸易站中的舆论博弈，中方积极寻求有策略、有技术、有效果、有广度的发声，开展网络舆论工作，掌握国际舆论话语权，并保障国内舆论安全。应对美方的多番挑衅，在中国，外交和商务部门、主流媒体肩负起了引导舆论、凝聚共识的责任。主要的措施集中在三个方面：1.新闻苏商平台商务部、外交部对中美贸易摩擦直接表达观点的主要平台是例行新闻发布会、记者会。丁波莉认为，新闻发布会有利于制造舆论焦点，澄清传闻、以正视听，消除消息的不确定性，2.舆论外交，两课外兵，主张团结、理性对外国内媒体主要通过发布后者刊发、播报的评论文章掷地有声，激发民众爱国热情。如《君子之国，先礼后兵|人民日报六评中美贸易摩擦》《光明日报谈中美贸易摩擦：丢掉幻想准备斗争》等文章，有力驳斥舆论杂音，号召团结、理性对外。而2019年5月13日晚的央视新闻联播中，国际锐评《中国已做好全面应对的准备》播出，铿锵有力的声音迅速登上热搜榜首，刷屏朋友圈。3.．美国利用美国“剥削”农民权益中国驻外机构也在利用西方的媒体和社会活动积极回击。如驻英大使刘晓明在英国《每日电讯报》网络版刊登署名文章《中美贸易争端真相：揭穿谎言，澄清事实》，揭穿“美国吃亏论”“关税有利论”“中国失信论”三大谎言。《中国日报》在美国农业州、共和党票仓爱荷华州的第一大报《得梅因纪事报》刊登了四个全版广告，指出特朗普执意打贸易战，将让该州农民损失惨重。还有驻美大使崔天凯在“美国华人华侨纪念中美建交40周年”活动上声称，极力挑动中美经贸“脱钩”甚至鼓吹“新冷战”的人，并不了解中美关系早已成为利益共同体。4.深化认识中国企业家、媒体人面对媒体展现个人魅力。如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多次接受中外媒体访问，展现胸怀和格局，获评理性和睿智。又如中国中央电视台主播刘欣与美国福克斯电视台女主播翠西·里根进行隔空辩论，被指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充分展现大国气度。还有华为美国公司首席安全官安迪·珀迪接受C-SPAN采访时，对主持人刁钻的问题应对如流，令人惊艳。（三）度关注某市自从中美贸易摩擦打响，我国官方、民间舆论场高度关注此事。中美、贸易战、华为、关税等成为社交平台和自媒体上高频出现的词汇，强烈的爱国情怀和号召科技立国、共渡难关的声音构成舆论的主基调。1.深圳舆情通联网数据统计在这场旷日持久的中美舆论博弈中，媒体与民众广泛参与其中。中美动态已成敏感焦点，民众对此事有较高的表达欲望而非“潜水”观望，推动舆论热度居于高位。2019年4月1日至7月7日，近百天的时间里，深圳舆情通全网监测到相关的信息已超过239万条。其中微博消息有近39万条，客户端文章超57万篇，网站转载文章近53万篇，微信文章也近52万篇，新闻网站报道超17万，论坛帖文超过14万篇，报刊报道1.3万篇，视频消息4590条，境外中文信息也达到了4余万条。2.强化爱国爱教意识，激发爱国自信中国网民在相关事件的讨论中，表现出高涨的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情绪。国家层面采取的系列措施，如建立“不可靠实体清单”、加快扶持稀土行业发展、为软件企业、集成电路企业提供技术研发支持、发放5G商用牌照等反制措施，还有媒体释放的强硬信号，如央视新闻联播评论称“谈，大门敞开；打，奉陪到底”，在网络上获得一片叫好，提升网民自信，也激发爱国主义热情。社交平台上，“加油我的国！”“中国不怕事也不惹事！”“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等网民宣言密集涌现。总体看，大部分人认为我国能够赢得这场斗争，但也有人态度消极，称媒体“带节奏”意图明显，中美实际差距仍大，竞争结果难以预测。3.《裁决》获得国际学界的肯定中国对中美贸易摩擦的积极回应和反制措施受到国际多方支持。如中国发布《关于中美经贸磋商的中方立场》白皮书后受到国际人士的赞赏与肯定。奥地利汉学家格尔德·卡明斯基认为，白皮书进一步阐明了中国的立场和合理关切。尼泊尔基尼科技有限公司常务董事松汗·史里沙称中国发布的立场是中国的积极应对，体现了勇气和责任。三、民有关情绪有全媒体舆论当前网上的负面舆论主要集中在对贸易战结果的消极揣测、对前景的悲观态度、对中美贸易谈判细节的存疑等方面，极端言论闪现，民粹情绪有所抬头，抵制美货、驱逐美资企业等偏激主张获得一些网民的附和。同时我国在国际舆论场中的舆论实力远低于西方国家，境外涉华舆论中负面信息占比大；境内无法直接获取境外信息而境外信息却强力倒灌，导致境外负面舆论在华影响扩大而国内媒体影响力相对不高。（一）自媒体对中美贸易摩擦的态度分析从中国目前策略看，针对国际与国内的舆论引导，表现出突出的多主体发声的特征。官方部门商务部、外交部，主流媒体及其从业人员，企业高层，行业专家等等均对中美贸易摩擦发表观点、主张，甚至普通网民也会在自媒体发表观点。总体上表现出高度参与的特征，国内公民关心国家大事，内部凝聚力强。另一方面，观点表现出极为驳杂的特征。关于中美贸易摩擦的观点多种多样，不同参与主体在不同的观点间徘徊，对外宣传传播效果不佳。（二）华文媒体影响力有限在国际传播中，中国缺乏足够的阵地，话语权薄弱。中国在境外的话语权较为薄弱，很难在国际主流媒体如《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CNN等发声，而一般的华文媒体影响力有限，受众囿于华人小圈子，导致传播效果不佳。中国媒体在国际舆论场中被认为是政府喉舌，代表政府观点。另一方面，受限于行政体制原因，中国国内的媒体难以在国外形成较为广泛的影响力，同时也难以在推特（Twitter）、脸书（Facebook）等平台发挥影响力。（三）舆论引导时效性差在对外舆论引导上，手段较为单一，不了解西方辩论规则，舆论解释不够深入。中国官方和企业偏好在西方主流报纸、电视等主流媒体发声，忽视了西方传统主流媒体受众流失严重，难以到达一般的普通受众。同时对西方辩论规则不了解，观点陈述多、喊话多，资料佐证少；对国内外公众关心的核心议题避而不答，导致公众产生不信任感。辟谣表态不及时，舆论引导的时效性差。贸易摩擦中，谣言、虚假消息泛滥关于华为、中兴等头部企业不堪重击、联想等公司站队美国、富士康等大厂资本出走的谣言或传闻不断，企业未能遵循及时回应原则，政府部门没有引导措施，令舆论风向反复多变，引发公众担忧。（四）公共话语竞争下的政府公信力危机）指出，随着网络社会的勃兴和公民社会的崛起，民间力量参与公共事务的热情与责任感涌现于公共话语领域，与政府话语间形成竞争，引发了政府的公信力危机四、加强国际舆论引导措施（一）新理念：美国对外宣传战略传播（StrategicCommunication）是美国政府在911事件后提出的新理念，是指以国家为主体，以政府部门和部分军事单位为执行方的舆论调控和对外宣传，是目标清晰、系统化的全球战略，有利于巩固在国际体系中的地位（二）合理组织舆论的引导目标（三）争取主流媒体资源与国际媒体的整合传播力是对外舆论引导的核心因素。国际传播能力建设是构建舆论引导新格局的重要组成部分。新媒体成为新闻竞争的主战场，各国都在实施传统媒体和新媒体从“相加”到“相融”的转变，打破媒体之间的界限，整合媒体资源，实现报纸、电视、广播等传统媒体和互联网、新媒体的整合，传统报道形式与新媒体深度融合。中国主流媒体的谨慎度高，专业客观的、对形势有利的声音没有及时以强硬的态势向境外传播，导致我国在国际舆论场频繁失声。要扩大我国媒体在国际主流媒体、社交平台上的发声途径，多争取主流媒体资源，创造发声机会，向国际社会传递更多来自中国的正面声音。应积极研究受众的信息接受习惯，并根据信息内容来选择媒体、媒体组合，综合性的利用报纸、广播、著作等传统媒体和脸书、推特等新媒体，实现全方位的信息到达。（四）强化对新闻东南角的影响在国际舆论引导中，策略应多样化，利用包括新闻报道、新闻发言人制度、事件策划、游说、企业社会责任等策略，实现政府、民间等多个层面的交流，打造良好的形象与声誉。第一，可以通过新闻发言人制度影响公众和新闻媒体。新闻发言人制度，包括记者招待会、新闻发布会、记者采访等方式，引导公众意见和态度朝一定的方向转变，影响公共舆论；同时有利于开展与媒体沟通，设置新闻议程。其次，通过游说活动影响社会精英阶层，进而影响政府政策。游说是影响政治决策和社会舆论的行为，通过高层、智库、行业精英等出马，通过建立游说团体、媒体造势，借助东道国的社会组织、赞助学术机构和学术活动等形式，影响政策制定的议程。再者，通过策划国际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