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与日本留日学生

浙江与日本留日学生

1928年，南京国民政府成立。此时,全国的时局进入了一个相对的稳定期,但中日之间的关系与民国初期相比却恶化了。特别是到了“九一八”事件后,中日两国的民间往来受到严重影响。虽然,中国派往日本的留学生在人数上有一定的变动,但却没有中断。以往对于留日史的研究,多集中于清末及民国初期,民国中后期的研究相对欠缺,而针对一个省份的研究则更为稀少。就浙江而言,学者研究的着重点是探索浙江的早期留学。其中较为突出的是吕顺长,其著作《清末浙江与日本》在浙籍留日学生问题、对日教育考察、浙江籍华侨在中日文化交流中的作用等方面,对清末浙江以日本为媒介吸收西方近代文明的历史进行了详细考察和说明。此外,何扬鸣的《浙江早期留日学生述略》以及尤云弟的《清末民初留日学生与浙江近代教育改革》等,也就近代浙江早期留学的状况以及归国后的贡献等方面做了详细分析。而本文选取近代最早向日本派遣留学生的浙江省作为研究对象,利用国内外馆藏的有关浙籍留学生的资料,对民国中期浙籍学生留日教育进行总结分析,力求从新的角度完善浙江省近代留日史研究。“中国正式确定派生留日政策于1898年8月。而同年浙江官费留日学生的派遣却先于此,为同年全国派生留日之首。”1据1914年浙江省《教育周报》记载,全国“已入专门普通各学校占有学籍者有4千余人。”在这4千余人中,广东635人,湖南623人,浙江324人,陕西276人,江苏280人,江西426人,湖北245人,四川258人,福建224人,云南142人,直隶132人,黑龙江1人,甘肃6人。可见,从清朝末开始,直至民国初,浙江省留日学生的数量一直位于全国前列。一、学习人数较高。在20世纪20年代中期,我国科学民国中后期,浙江省的留日学生人数虽然有所下滑,但仍然位于全国前列。据日本的日华学会所出版的资料统计,从1929年到1940年,在日本的浙江籍留学生共有2422人。部分省份留日人数具体分布如下表所示:由上表可以看出,在1937年抗战爆发之前,各省的留日人数都相对较高。其中,广东,浙江的留学人数均保持前列,江西、江苏、河北紧随其后。这主要是辛亥革命后,广东等地革命之士聚集,思想有较为先进,一些革命志士为寻求救国之道,纷纷出国求学。而浙江、江苏等地由于地处沿海,有对外交往的传统,人民的生活也较为富裕。此外,可以看出,1931年开始,随着“九一八”事件的发生,中日两国关系恶化,留日学生纷纷回国,这也是1932年各省留日人数明显下降的原因。在这种局势紧张的情况下,留学人数本应该减少,但是从上世纪30年代中期开始,留学人数却节节攀升,浙江省在1937年6月留日人数达到了430人,而广东省超过1000人,形成第三次留日高潮。如右表所示,1935年9月《留东新闻》第五期《留日学生突增二千人》:“预料本年之内,中日之间,若无其他变化,又欧洲不致发生大战的话,接踵东来者,恐不难达一万之数。”1可见当时留日人数之多。二、政府强化学习政策的体现纵观上表可知,1931年到1937年浙江省留日人数有大幅度的变化,这种变化在政府留学政策中也有较为明显的体现。这一时期,浙江政府就留学生的留学去向、留学经费以及留学资格等各方面,在政策上都做了相应调整。(一)公费派遣政策是日本语言学习目前中国的一个重要地方,对日本进入民国中后期以来,日本不再是留学生的唯一选择项,留学欧美也成了许多学生的愿望。就浙江省而言,“派遣官费学生赴国外留学,始于清光绪丙申(二十二年)……指派遣欧美留学生,则自清光绪三十四年始,举行竞争考试”2。1913年《教育周报》亦有记载,“本省留学日本帝国大学本科10人,其他115人。英4人,法3人,比2人,德3人,美8人,留日改德4人,改英2人,改美1人。”民国初期,各省公费留学生的选拔、名额的确定以及监督等一系列的工作,都是按中央政府所指定的指标执行的。而到了民国中期,由于经费等各种原因,中央渐渐把留学的各种权限下放到各省中。各省也根据自身的情况整顿留学教育,制定留学派遣计划。由于民国时期,自费留学日本权限相对宽松,可以看作是无限制留学,因此,只能从公费派遣政策中来分析这一时期留学日本与欧美的状况。“1928年3月,前国立浙江大学订定浙江省派遣留学办法大纲经省政府委员会第九十六次会议议决,通过施行,按照大纲规定派遣名额,欧美各国以20为限,日本以60名为限”。周一川在其著作中将1928年至1933年,各省公费派往各国留学生名额做了比较3(如右表所示)。由上表可以看出,各省对留学名额做了详细规定。浙江留学日本名额60名,美国和欧美20名,由此可见,虽然民国中后期留学欧美的风气开始盛行,但是日本仍是占主要地位。虽然留学欧美的名额较少,但随着中日关系的恶化,大批留日学生回国或者转学到欧美。当时,浙江留日学生分为公费生,津贴生,庚款补给生以及特派研究员四种。其中,庚款补给生比较特殊,人数较少,不便转学,特派研究院为各省指派的专门赴日研究者,也不能随意调动,因此,仅对公费生和津贴生的转学作了规定。针对这一情况,浙江省政府颁布了《浙江省留日公费生转学欧美各国暂行办法》及《浙江省留日公费生津贴费生转学国内各校办法》。条令指出“公费生转学欧美或转学国内,任其自行选定,津贴费生则概以转学国内为限。至于给学费数目,转学欧美者,则仍以各该生在日应领数发给。转学国内各校者则参照国内大学专门各校必需费用数目,酌定公费生月给国币四十元,津贴费生月给国币20元,每学期以5个月计算。”4(二)出国留学费用1.浙江留日官费情况清末民初,留学生大致会通过自费和官费两种方式留学日本,但随着美国利用庚子赔款引导中国留美教育,日本也开始了“对华文化事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对中国留学生学费补助。1924年3月,中华民国教务部颁布了《日本对华文化事业补助学生学费分配办法》,对各省的留学人数指定了相应补助名额。笔者通过查阅外务省档案中记载1928年《学费补给中华民国留学生调》,统计出了1928年浙籍留日学生接受补给状况:东京帝国大学2人;早稻田大学2人;庆应义熟大学3人;东京高等师范1人;铁道省1人;东京高等工艺学校1人;第一高等学校1人;东京帝国大学农学部2人;京都帝国大学2人;九州帝国大学1人;东北帝国大学1人;千叶医科大学1人;冈山医科大学1人;大阪高等工业学校1人,共13人,约占当年留日总人数的7%。如前所述,民国中期,浙江留日学生分为公费生、津贴生、庚款补给生以及特派研究员四种。1930年5月,浙江省教育厅提请省政府并通过《减少留日官费生空额扩增留日精贴名额》案。方案指出:本省派遣留学办法大纲规定留日官费名额定60名,今年以来官费生缺额停止选补,而原有官费生陆续回国者,截至1929年5月,已有33名。预计至1930年4月,因期满回国者尚有9名,约缺额40名左右。而近来请求派遣留学人员,以志愿赴欧美研究者为多,赴日本者较少;一方面官费额多,无人递补;一方面津贴额少,不敷支配;殊非派遣留学之本旨。迭据经理员报告,迩来日本生活程度继长增高,自费生预筹学费多不敷用,难以维持,势将辍学者颇多,为顾全自费生学业,加以补救起见,将原定留日官费生60名学额改为40名,余20名改为津贴生45名……与津贴生原额事务名额合计,得扩充名额至60名之多。5由此可见,民国中期,浙江官费留日的人数明显减少,政府为了保证自费生在日生活学习,特颁布此令减少留日官费名额,增加津贴生名额。2.留日方式以自费留学为主据以往学者的考察分析,民国时期留学的最大特色就是自费留日的无政府化,也就是指只要通过日本的学校考试,学生就可以自费去留学。就1930年至1932年浙籍留学生的状况进行比较发现,这3年浙籍留日学生的数量分别为195人、197人和111人,而据经理处的报名册统计,3年中,官费生为33人,津贴生为43人,特派研究院为1人,庚款换补生为9人。可见,浙江学生的留日方式大多仍以自费留学为主。其主要原因:首先,在民国中期,浙江针对自费生没有任何相关的政策,在颁布的一些《发给留学证书规程》中也只是对自费生的资格作了粗略规定:“1.供给中等以上学校毕业者。2.中等学校毕业并办理教育事业2年以上者。”其次,自费生没有名额上的限制,只要保证有足够费用支付学费就可以申请出国。再则,公费生和自费生回省后的待遇也不同,公费生为省服务的时间要比自费生长。这一系列的政策都鼓励学生自费留学。三、其他规范的教育与实践相比清末民初,浙江政府加大了对留学教育方面的控制,在政策的制定、对留学生的监控等方面都较之前有了一定的发展。浙江在1926年6月就颁布了《修正浙江省派遣留学生规程》,其中规定留学者年龄在20岁以上35岁以下;有以下资格之一者为限:1.曾任本国大学教授或助教授继续至2年以上者;2.曾任本国专门学校、高等师范学校教授继续2年以上者;3.曾经留学外国大学、高等专门学校、高等师范学校本科毕业者;4.本国大学本科毕业者;5.本国专门学校、高等师范学校本科毕业者。此外,在1939年维新政府颁布的《教育部留学规程》中也对公费生和自费生的资格做了较高要求,并且规定“各省市选派国外研究专门学术者应注重理农工医等科研究科目之种类”。可见,这一时期,浙江省留学生出国前的教育水平有了一定提高,而且所学科目更注重实用化。在日华学堂所出版的1933年《留日学生名簿》中,浙江省共记留日学生119名,其中人数较多的学校有东京工业大学5名,早稻田大学5名,明治大学6名,法政大学8名,东京帝国大学12名和东京铁教15名。现仅以1933年留学人数较多的东京帝国大学浙籍留学生的状况作一介绍(如上表所示)。从上表可以看出,1933年,留学东京帝国大学的浙籍学生在入学前都有较高的学历,有像周拾禄、董承育、朱学曾、吴士绶在国内大学或专门学校毕业后又留日学习的,也有像王寅章、徐玉相、杨开渠等人在东京帝国大学毕业后继续深造的,还有如邵毓麟和金炤一样在日本其他学校读了大学后又来东京帝国大学继续上学的。而且以上学生所选择的科目也是倾向于理、农、工、医等实用学科,这种现象也出现在其他学校。除此之外,从民国中期开始,浙江虽然对自费留学没有做过多规定,但是对军事留学进行了严格控制。因此,在日本军事学校中很难发现浙籍私费留学生。笔者通过查阅民国时期浙江期刊发现,从1930年到1935年浙江省曾多次颁布禁止私送军事留学生的政令,并对军事留学生回国的工作活动也做了相应安排:1.浙江省选派警官学校毕业生留日办法,规定回国后自费生要在本省服务3年(浙江省政府公报,1930年0987期)。2.浙江省民政厅训令,取缔私送军事留学生办法(浙江省政府公报,1935年2319期)。3.浙江省政府训令,取缔私送军事留学生办法(浙江省政府公报,1935年2316期)。对留日学生的影响进入南京国民政府时期后,由于政府性质以及中日关系的变化,浙江的留日教育也呈现出与清末民初不同的特点,更具有时代特征。总结民国中期浙江省留日教育的特点,大致有以下几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