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外媒体语言研究的发展和展望-ResearchGate

#国内外媒体语言研究的回顾和展望1近几十年来，媒体技术在不断地、飞快地发展，从印刷、广播、电视、影视到网络，媒体对大众语言生活的影响越来越大。与此同时，国内外对媒体语言研究的理论和分析方法也在蓬勃发展。本文意旨:1)对国外媒体语言研究在理论和分析方法的发展做一个综述，2)将国内媒体语言研究的成果与国外的做一个简单的比较，3)讨论未来研究的发展趋势。国外媒体语言的研究我们可以把国外语言学界对媒体语言的研究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研究媒体语言本身的结构特征，另一类是研究媒体语言与社会文化之间的关系。1．1研究媒体语言结构特征国外一些语言学家研究媒体语言，着重点在于分析其特定的语法结构、语篇结构或语调模式，研究的目的主要在于揭示媒体语言结构与其他语体结构的相似与不同。例如：Straumann(1935)及Mardh(1980)专门研究报纸标题的独特句法特征，发现报纸标题的语法结构呈现简化现象。Bruthiaux(1994)对分类廣告的语法结构做了一次调查，发现分类广告的语法结构比一般语体结构简化，具体表现在虚词被大量省略。国外语言学界对广告语言结构做了首次、比较全面分析的是Leech(1966)。Leech指出，与其他语体相比，英文印刷广告较多的使用形容词，使用形容词的比较级和最高级;其语法结构的特点表现在较多的使用非限定形式的句子、动名词词组和复合名词词组；其语篇惯用结构包括标题、正文、口号、商品标志、销售联系方式，而其语篇衔接主要依赖于对某个语音、词汇和语法结构的重复。国外语言学界对新闻语篇结构特点做了最详尽分析的是Bell(1991)。Bell除了讨论几种常见的新闻语篇形式如“倒金字塔“形式、“导语+事实”形式外，特别把新闻故事的叙事结构与Labov(1972)提出的日常□头叙事结构一“点题、指向、进展、评议、结局、回应”--进行比较，指出新闻报道与日常口头叙事结构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在日常□头叙事结构中，表示“进展”和“评议”的成分是必要成分，其他是可有可无的成分。但在新闻报道中，“点题”的标题和导语是一定要出现的，表示“指向”、“进展”和“评议”成分通常也是必要成分，而“回应”则是不会出现的。此外，Heritage(1985),Greatbatch(1986)和Hutchby(1991)还运用话语分析学研究媒体访谈中的互动结构，分析了媒体访谈中一系列的“公式化表述”(formulations)。Bhatia(1993)则分析了宣传性语体的常规语步结构，包括“提供信息、树立形象和权威性、引发读者/听者反应”等。1．2研究媒体语言与社会文化的关系近二十年来，许多社会语言学家意识到研究媒体语言的结构不可以忽视媒体语言与所处的社会文化之间的关系。因此，新兴的学派更多地注重解释媒体语言与社会文化因素的有机联系，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学派包括：1)变异社会语言学(variationistsociolinguistics)，2)扌批评语言学(criticallinguistics)，3)社会符号学。下面，笔者将对注重解释媒体语言与社会文化因素有机联系的这几个学派做简要的评述。变异社会语言学从变异社会语言学的角度研究媒体语言，其中突出的著作是Bell(1984,1991)。Bell的著作不同寻常，因为他不仅是社会语言学家，而且是一位新闻从业者。他的研究是典型的变异社会语言学，主要探讨语言特征的变量和社会语境变量两者间的相互关系。比如Bell(1984)指出，由于主要听众群职业的不同,新西兰电台的播报员简化单词尾部辅音丛(word-finalconsonantclusters，象WestCoastCoal简化读成Wes'Coas'Coal)的程度也就不尽相同。Bell研究的长处在于它对于语言细节和文本形式的关注，但对媒体的社会性涉猎较浅，因此没能系统地解释语言同社会文化背景之间的关系。批评语言学“批评语言学”是由东安吉拉大学(UniversityofEastAnglia扌的几位专家(如Fowleretal.1979,HodgeandKress1979)发展起来的一种语篇分析法，其根基是系统功能语言学理论(Halliday1978,1985)这种理论把文本、话语看作是多功能的，总是同时表述世界(表意功能)以及展现社会关系和身份(人际功能)。采用系统功能主义的观点研究媒体语言，媒体文本被看作是对词汇语法系统的选择而构建的结果，语篇创作过程取决于思想观念和语言选择过程的关系(Fowler,1991;Trew1979a,1979b)从批评语言学角度研究媒体语言的重要代表之一是vanDijk,他把媒体语言使用与更高层面的社会文化及其权力结构、思想意识形态联系起来研究。vanDijk认为，新闻的微观语言结构和宏观语言结构都能间接体现社会权力结构和思想意识结构的特征；新闻的微观语言结构包括词汇及句法结构,而宏观语言结构包括主题的铺展。在一系列的研究中(1988a,1988b,1991),vanDijk构建了一种分析新闻结构的框架一一“社会认知模式”(socio-cognitivemodel),框架的目的在于表明新闻文本产生过程和理解过程之间的关系，以及表明这些过程和它们所处的社会实践之间的关系。然而，从事批评语言学研究的专家和支持者一直都在广泛地讨论批评语言学的局限性以及如何超越其局限性。讨论的焦点之一集中在解释文本与其产生的过程。过去，批评语言学的分析家们常常忽略听众或读者的研究，不考虑听众和读者的解释过程来解释文本(Fowler,1987;Kress,1987)。另外，过去批评语言学家对于社会文化实践方面的分析，往往也相当单一、浅薄,对媒体语篇产生过程中的多样性和以及所涉及的多层面还认识不够，尽管也关注文本人际功能方面的分析，但强调的重点还是在文本的表意功能方面(见HodgeandKress，1992)。因此，近十年来媒体批评语言学的发展，表现在对听众的关注和解释(如：Corner,Richardson&Fenton,1990;Richardson，1998)，或对媒体语体所蕴含的社会和文化意义、对传播中公共范畴的变化和联系，做更深刻的解释(如：Allan,1998;Goffman,1981;Habermas1989;Montgomery1990;Scannell,1992;Scollon,1998;Tolson1990)。近十年来媒体批评语言学发展的重要代表之一是Fairclough(1992,1995a,1995b),Fairclough整合了法国社会学家Foucault的理论和功能语言学的分析方法，提出对媒体语言进行三个平面的分析：第一个平面涉及媒体文本的分析，这个平面包括了早前vanDijk提到的微观语言结构和宏观语言结构方面的分析，还包括对文本人际功能方面的分析；第二个平面涉及不同社会领域中的话语分析；第三个平面涉及社会实践的分析。Fairclough的研究重点和成果主要在媒体语言的变化和发展，他提出用“互文性”(intertextuality)的概念来分析媒体文本结构和语体特征，目的在于揭示1)变化中的媒体语言和话语构建如何构成了社会文化变迁的一部分；2)社会和文化巨大的变迁如何在变化中的媒体话语实践中反映出来。社会符号学符号学分析法源于文学批评中的结构分析法(如：Barthes,1968),后来被广泛地应用在英国和美国的传播研究中(如：Halletal.,1980)与批评语言学的目标相同，符号学的研究重点也是探讨媒体语言信息或符号所体现的思想观念、权力关系和文化价值观。从符号学角度研究媒体信息的重要代表之一是Hartley，Hartley分析了一系列构成新闻故事的语言和视觉基础的符号标记和规范(见Hartley1982,另参见FiskeandHartley1978)。Hartley的视觉符号分析涉及到电视中不同的表现方式，包括新闻播报员或者记者说话的镜头、图表和照片的使用形式、各种现场报道及其旁白的形式。这些不同视觉符号的选择，包括镜头方面的不同技术性的选择-图片的设定，镜头的活动(被摄对象的推进和拉远)以及照片排列的先后，都具有社会意义（另参见Tuchman,1978）。与语言学为中心的分析法（如变异社会语言学和批评语言学）比较起来，符号学分析法明显的局限是它不关注文本形式的细节特征。然而，近年来的媒体语言学研究更多地提倡交叉学科的互补和整合。格拉斯哥大学媒体研究组就结合符号学分析法和内容分析法，做了一些很有意义、很有影响力的媒体语言研究（GlasgowUniversityMediaGroup，1976，1980，1985）；近年来，好几位批评语言学家（如：HodgeandKress，1988；KressandvanLeeuwen,1990）还着手发展“社会符号学”（socialsemiotics）分析法。与批评语言学相比，社会符号学不仅对语言感兴趣，而且非常关注视觉符号，这对分析电视媒体尤其有用（详见KressandvanLeeuwen,1990；Kress,2001）。国内媒体语言的研究把国内媒体语言研究与国外的相比较，我们可以看到：国内的特点是起步晚、发展快、水平低。如许嘉璐（1999）指出，“（国内语言应用问题），在过去几十年里并没有引起应有的注意，开展有关的研究是近十几年的事，其概况可以用发展快、水平低六个字加以概括。发展快，是由于我国的法制建设、市场经济、教育事业等等发展迅速，在这些领域里语言的使用率激增，需要对语言应用的规律加强研究。水平低，是由于起步晚，研究力量薄弱，可资借鉴的成果少；同时，我国语言学界一向注重基础研究，应用研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也是重要的原因。”下面，我们尝试对过去十几年来国内媒体语言研究做一个简单的总结，包括外语界和汉语界对媒体语言的研究。2.1外语界的媒体语言研究过去十几年来，国内外语界对媒体语言研究的成果，大部分是运用现有国外学者的理论框架和分析方法，对英文媒体语言做进一步的分析（如：陈明瑶1999;范亚刚,1997;张延续,1998;徐振忠,1994），也有将中文与英文的媒体语言作比较，分析其共性和个性（如：郭可，1995；郝钦海，2000；黄国文，2001;左岩,1995），还有讨论媒体语言的翻译问题和教学问题（如：贾文波，1996；苏淑惠，1996；张健，1991）。我们可以把国内外语界对媒体语言研究的成果也归为两大类，一类是注重研究媒体语言本身的结构特征，另一类是研究媒体语言与社会文化之间的关系。注重研究媒体语言本身的结构特征的有：陈明瑶（1999）探讨新闻英语的特殊词汇；郭可（1992）分析英语新闻与广告的基本结构和特点；黄维合（1994）讨论英文报刊标题的类型和语言特点；王伟（1992）分析英语新闻广播中的时态；吴平（1995）研究商业广告英语标题中的情态表达；徐振忠（1994）分析英语商业广告的修辞特点；张健（1992）讨论英语广播新闻文体特点；赵福利（2001）分析英语电视新闻导语的语步结构；左岩（1995）探讨英汉广告语言的主体选择。注重研究媒体语言与社会文化之间的有机联系的包括：黄国文（2001）、左岩（1996）利用系统功能语言学对广告语场、语旨、语式的分析；杨雪燕（2001）利用系统功能语言学对社论英语文体的分析；陈中竺（1995）、张延续（1998）、辛斌（1998）运用批评语言学对英美两国新闻周刊的语篇分析。此外，王少琳（1994）利用符号学对中英广告语言做了简要分析；陈琳（1993）讨论英语广告语言的性别差异；王紫娟（1995）讨论广告语言与大众心理。2.2汉语界的媒体语言研究把国内汉语界的媒体语言研究与国外以及国内外语界的作比较，我们可以看到,国内汉语界的特点是：不拘泥于任何学派和理论分析方法，着重点在于探讨当今中国语言的应用问题，为当今中国社会的语言实践提供一些意见。因此，近十几年来，国内汉语界媒体语言研究的成果主要集中在两方面：一方面是对广告语言的研究，另一方面是对广播电视语言的研究。国家语用所广告语言研究课题组，对在中国市场经济发展中起着重要作用的广告事业及其广告语言文字的使用做了许多的研究和分析，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意见（1995，1996）。例如：史灿方（1995）、郭龙生（1996）和赵家新（1996）都强调了广告语言的规范和限制问题。此外，郭龙生（1995）还讨论了广告用语更换的种类、原因以及更换的原则；陈妹金（1995）探讨了当代中国商号命名的问题和对策；宗世海（2001）运用语用学的原理，进一步指出当前命名和广告行为中的一些问题；齐沪扬、王敏敏（1999）则就上海浦东新区商业广告中的繁体字使用情况，对改革开放时期的汉字规范化等问题提出了一些建议。国内汉语界对广告语言结构特点做了比较系统分析的有：屈哨兵（1996）抽样调查了中央电视台广告的音色、音量和语速；杨薇（2000）讨论了汉语语词在商品品牌名称中的运用；邵敬敏（1991）、曹得和（1995）分析了广告的词汇和语法特点；李胜梅（1995）、吴东英（2001）探讨广告的语篇结构特点；曹志耘（1992）谈广告的语言艺术。对广告的语言艺术/修辞手法的研究还有：丁柏铨（1995）谈广告语中的夸张手法、叶复兴（1996）谈比较手法在广告语中的运用、刘文（1996）阐释广告中所运用的文学手段、覃风余（1995）阐释广告中的数字用法、夏中华（1995）讨论广告中的语言变异运用。国内汉语界对广告语言的研究，也常常离不开讨论广告语言与社会文化的关系。然而，能系统地分析广告语言与其社会文化因素的有机联系的研究不多。屈哨兵（1996）指出，成年男声、中强音和中速偏快是中央电视台广告在语音方面的主要体现形式，而这种形式可能受到操作者文化习俗意义上的性别评价以及消费者（语言受众）的音感评价心理的影响。曾祥喜（2002）从历时的角度回顾了中国大陆商标命名一个多世纪来的变迁。曾文较系统地分析了中国商标命名由封建时代的老字号发展到现代多样化品牌的复杂过程，以及商标命名与其社会政治制度的变迁、经济环境发展的密切联系。此外，对广告语言与其社会文化因素的有机联系的研究还有：孙曼均（1992）、万忠群（1995）、凌云（1995）利用心理学分析广告语的设计；邵敬敏（1995）结合广告学、传播学、推销学讨论广告语创作的定位策略；刘春月（2001）利用社会功能分析方法比较了广告和新闻的语体。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广播电视事业也出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势头，广播电视语言也就成为了语言应用研究的新天地（于根远，1996）。于根远先生认为，“以张颂的《朗读学》、张颂主编的《中国播音学》为代表的一系列播音学方面的著作，对播音语言的性质、特点，以及将文字稿转化为广播电视有声语言的规和方法，做了深入的研究，成为我国当前播音科学的理论支柱。”对播音主持的语言结构和艺术做了不少研究和贡献的还有：姚喜双（1992）指出播音必须按照听觉规律对文字进行重新组织，以保证文稿原意的准确传达；牛印文等（1990）论述广播、电视播音语言表达的一些特点和原则；林兴仁（2001）论电视新闻主持人之“说”的理论基础；王群（1997）论说话节目主持人的言语地位；吴郁（1999）对节目主持人的语言特点和艺术风格进行了多角度、多层面的探讨2。随着节目主持的兴起，对于广播电视语言的规范化问题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江蓝生（1997）指出当前广播电视语言文字应用中的几个问题，如字音误读、用字不规范、词语误用、方言使用过滥、文风问题等。张颂（1997）认为,节目主持艺术中的语言态势应该坚持规范化、走向多样化。高有祥（2001）则提出对广播电视有声语言冗余信息的设置和冗余度的把握原则。三、国内外媒体语言研究的展望本文对国内外媒体语言的研究做了一个简要的回顾。我们可以看到，国外语言学家研究媒体语言，研究的目的、着重点更多的是在于对语言学学科或交叉学科的建设，注重构建某个学派的思想，发展其理论和分析方法。而国内外语界对媒体语言的研究，大部分是运用现有国外学者的理论框架和分析方法，对英文或中文媒体语言做进一步的描述分析。与国外以及国内外语界的相比较，国内汉语界的特点是：不拘泥于任何学派和理论分析方法，着重点在于探讨当今中国语言的应用问题，为当今中国社会的媒体语言实践提供建设性的意见。笔者认为，未来我们的媒体语言研究，应该同时加强两个课题：1）学科建设的课题，2）为语言实践服务的课题。我们需要借鉴国外的理论、方法和实践，进一步发展我们媒体语言学科的建设。我们应鼓励多些跨学科的媒体语言研究--我们不能只满足于点滴的媒体语言分析，我们需要把语言学与社会学、心理学、营销学和大众传播学结合在一起，对媒体语言的构建过程做更进一步、更系统的研究和分析。这样，我们才能很好地描述和解释媒体语言产生的总过程。而且，通过系统地研究和分析，我们才能更好地了解、认识媒体语言构建与整个宏观的社会文化生活的关系，能为当今中国社会的语言实践提供更好的、更富建设性的意见。我们期待着有更多的学者投身到媒体语言研究当中来。注释：1本研究项目获香港理工大学研究基金(A-PE74)的赞助和支持。2如需更多地了解国内其他专家对播音主持艺术的研究，读者还可以参看姚喜双等(1999，2000)编的《播音主持艺术第一辑》、《播音主持艺术第二辑》、《播音主持艺术第三辑》。参考文献：Allan,Stuart.1998.Newsfromnowhere:Televisualnewsdiscourseandtheconstructionofhegemony.InBellAllanandGarrettPeter(ed.),ApproachestoMediaDiscourse.BlackwellPublishers.Barthes,Roland,1968.ElementsofSemiology.NewYork:HillandWang.Bhatia,VijayK.1993.AnalyzingGenre:LanguageUseinProfessionalSettings.Longman.Bell,Allan.1984.Languagestyleasaudiencedesign.LanguageinSociety,13(2):145-204.1991.TheLanguageofNewsMedia.Blackwell.Bruthiaux,Paul.1994.MeTarzan,YouJane:Linguisticsimplificationin“personalads”register.InDouglasBiberandEdwardFinegan(ed.),SociolinguisticPerspectivesonRegisterO.xfordUniversityPress.Corner,Richardson&Fenton,1990.Nuclearreactions:formandresponseinpublicissuetelevision.JohnLibbey.Fairclough,Norman.1992.DiscourseandSocialChang.ePolityPress.1995a.CriticalDiscourseAnalysis.Longman.1995b.MediaDiscourse.EdwardArnold.Fiske,J.andHartley,J.1978.Readingtelevision.Methuen.Fowler,R.,etal.(eds)1979.LanguageandControl.Routledge.1987.Notesoncriticallinguistics.InThreadgold,T.andSteele,R.(eds),Languagetopics:essaysinhonourofMichaelHalliday,JohnBenjamins.1991.LanguageintheNews:discourseandideologyinthepress.Routledge.Geis,MichaelL.1982.TheLanguageofTelevisionAdvertising.NewYork:AcademicPress.GlasgowUniversityMediaGroup,1976.BadNews.London:RoutledgeandKeganPaul.1980.MoreBadNews.London:RoutledgeandKeganPaul.1985.WarandPeaceNews.MiltonKeynes:OpenUniversityPress.Goffman,E.1981.Formsoftalk.BasilBlackwell.Greatbatch,D.1986.Aspectsoftopicalorganizationinnewsinterviews:theuseofagenda-shiftingproceduresbynewsinterviewees.MediaCultureandSociety,8(4):441-55.Habermas,J.1984.TheoryofCommunicativeAction.vol.1,trans.McCarthy,T.,Heinemann.Hall,Stuart,DorothyHobson,AndrewLoweandPaulWills(eds),1980.Culture,Media,Language.London:Hutchinson.Halliday,M.1978.LanguageasSocialSemiotic.EdwardArnold.1985.IntroductiontoFunctionalGrammar.EdwardArnold.Hartley,J.1982.UnderstandingNews.Routledge.Heritage,J.1985.Analyzingnewsinterviews:aspectsoftheproductionoftalkforoverhearingaudiences.InvanDijk,T.(ed.),HandbookofDiscourseAnalysis,3,London:AcademicPress.Hodge,R.andKress,G.1979.LanguageasIdeology.Routledge.1988.SocialSemiotics.PolityPress.1992.LanguageasIdeology.2ndedn.Routledge.Hutchby,I.1991.Theorganizationoftalkontalkradio.InScannell,P.(ed.),BroadcastTalk,SagePublications.Kress,GuntherR.1987.Educatingreaders:Languageinadvertising.InJ.Hawthorn(ed.),Propaganda,PersuasionandPolemic,London:EdwardArnold.2001.MultimodalDiscourse:TheModesandMediaofContemporaryCommunication.OxfordUniversityPress.Kress,GuntherR.andvanLeeuwen,T.1990.ReadingImages.DeakinUniversityPress.Labov,William.1972.LanguageintheInnerCity.UniversityofPennsylvaniaPress.Leech,GeoffreyN.1966.EnglishinAdvertisin.gLongman.Mardh,I.1980.Headlinese:ontheGrammarofEnglishFrontpageHeadlines.CWKGleerup.Montgomery,M.1988.DJtalk.InCoupland,N.(ed.),DiscourseStylistics,CroomHelm.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