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江西进士《明清进士题名碑录索引》订补上

明代江西进士《明清进士题名碑录索引》订补上

《明清学者碑文》（以下简称《碑文》）是一本调查明清学者的参考书。朱宝轩和谢培林在20世纪60年代出版。该书自问世以来,因其收集的人物比较完备、检索方便,深受使用者的好评,乃至被誉为“研究明清科举人物的最重要、最权威、最方便的工具书”(P110)。但是由于编书时条件所限,《索引》必然存在着一定的先天不足,而且随着使用者日益增多,其暴露出来的问题也越来越多。李大东在《进士题名校勘记》一文中指出,《索引》中的问题比较重大,“直接影响了其价值的可靠性”(P187)。不过也有人出于某种善意,否定了李的观点,认为“怀疑《索引》的权威性、可靠性理由不足”(P111)。我们觉得,在充分肯定《索引》价值的同时,也不必讳谈其缺陷,否则对学术的健康发展不利。本课题组成员陈长文、毛晓阳等人已经陆续发表过这类考订文章(1),但都只涉及某些方面,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由于课题研究的需要,笔者亦对《索引》作了比较充分的考证,其中涉及明代江西进士的订补有上百条。以下选取有代表性的20例先行刊出,希望对相关研究有所裨益。一、名字错误1.刘麟梁昌,第50页《索引》第2029页,“(刘)奉江西乐平明洪武18/3/155”。按:刘麟与刘奉实为一人,见[正德]《饶州府志》卷二《学校·附科贡征辟·乐平县学·进士·本朝》:“刘麟,一名奉,字仲辉。……中洪武乙丑,官贵县县丞。”(P249)《皇明进士登科考》作刘凤奉(“凤”当为衍字),江西乐平县人(卷二,P55),不载刘麟。《索引》的错误来自《明清历科题名碑录》(下称《碑录》)(P89、P42),而《碑录》的错误又来自《皇明贡举考》(卷二,P18)。关于洪武十八年榜的记载,《皇明贡举考》并不可靠,应该依据《皇明进士登科考》②。2.安府部门5-713年《隋书》卷四七《地理志》并作夏彦民,6按:“夏”当作“康”,形近而误。《皇明进士登科考》(卷二,P77)、[嘉靖]《江西通志》卷二六《吉安府·科目·国朝》均载作康彦民(P4359)。又,[隆庆]《仪真县志》卷五《官师考下·皇明·知县》:“康彦民,泰和人,进士,洪武末任。”(P21)[嘉靖]《浙江通志》卷三五《官师志》第五之十五:“康彦民,江西泰和人。洪武二十七年进士,永乐初为天台知县。”(P700)均不作夏彦民。错误原因同上。3.非新浚人家世《索引》第2099页,“(陈)位京江西泰和永乐2/3/78”。按:“陈孟祥”当作“陈孟洁”,且籍贯当作“江西泰和”;“陈位京”当作“陈孟京”。据《皇明进士登科考》载,永乐四年榜二甲34名为陈孟洁,三甲78名为陈孟京(卷三,P125-126)。[嘉靖]《临江府志》、[隆庆]《临江府志》均不载陈孟洁或陈孟祥,亦可证其非新淦人。陈孟洁与陈孟京为从兄弟,且与杨士奇为姑表兄弟。见杨士奇亲撰《翰林庶吉士陈孟洁墓志铭》:“余幼失怙,寡兄弟,依学外家。孟洁少余一岁,余两人自五六岁狎居,相得如同产,……始余入翰林之四年,孟洁与其从弟孟京同登第,为翰林庶吉士,余三人者同官,相聚处甚乐也。”(卷二二,P929)亦见杨士奇撰《陈孟京墓志铭》:“孟京讳昌,姓陈氏,以字行,登永乐四年进士第,授翰林院庶吉士,七年五月二十三日卒于官。陈故泰和簪缨家,……初族兄士启永乐二年试中第二甲,赐进士出身,授翰林庶吉士。至是,孟京与从兄孟洁皆赐进士出身,皆授此官。陈氏兄弟之盛,人以为荣。”(卷二二,P929)《索引》之误源自《碑录》(P100-101)。4.《索引》卷1所误按:正文“杨鸣”误,当作“杨载鸣”。《嘉靖十七年进士登科录》作杨载鸣(P4574),又,胡直《通政武东杨公载鸣行状》:“公……号武东,载鸣名,虚卿字也。”(卷六七,P2927)[嘉靖]《惠州府志》卷三《秩官表·国朝·惠州府·推官·嘉靖》:“杨载鸣,泰和人,进士。”(P10)《索引》正文之误源自《碑录》(P728),后附《历科进士题名录》则可能另有所据,但编者失于校对。此类校对之误,在《索引》中还有不少。如嘉靖三十二年榜泰和曾梅,《索引》正文作“會梅”(P2322),《历科进士题名录》作曾梅(P2537);万历二十六年榜鄱阳程再伊,《索引》正文作“程伊”(P882),《历科进士题名录》作程再伊(P1579);万历四十四年榜南昌涂世叶,《索引》正文作徐世叶(P977),《历科进士题名录》作涂世叶(P2595);天启二年榜高安王一鹗,《索引》正文作王鹗(P311),《历科进士题名录》作王一鹗(P2600)。二、不懂国籍的错误1.新城县三进士坊按:“新建”当作“新城”。[正德]《建昌府志》卷一五《选举·进士·国朝·新城县学》:“永乐癸未曾棨榜涂顺,仕至礼部主事。”(P29)[正德]《新城县志》卷七《选举·科第·国朝》:“永乐元年癸未乡试涂顺,字惟真。钦之子。二年甲申曾棨榜进士涂顺,崇德县知县,升礼部主事。”(P532)另《嘉靖丰乘》亦未载涂顺,可知涂顺作新建乃新城之误。又,涂顺之父涂钦、弟涂敬俱先后登进士,[正德]《建昌府志》卷一五《选举·进士·国朝·府学》:“洪武乙丑丁显榜涂钦,新城人。”(P28)[正德]《新城县志》卷八《人物·儒林·国朝》:“涂钦,字文将。……登洪武十八年进士,……弟敬,字文舆。登永乐甲午进士,选翰林庶吉士。……子顺,亦登甲午进士。”(P573-574)(1)为此,新城县特立“三进士坊”,加以显耀(P429)。此错误源自《碑录》(P79)。2.《碑录》不作江西陵按:“麕俊”非地名,当作“庐陵”。《皇明进士登科考》(卷三,P125)、《皇明贡举考》(卷二,P66)均作江西庐陵县人。此错误源自《碑录》(P100),当是题名碑字迹漫灭,“廬陵”之残形略似“麕俊”,抄录者据形描绘而误。与此类似的还有同榜建昌县的帅性,《索引》误作“江西廷昌”(P706)人,“廷昌”亦非地名,是“建昌”之形近而误;永乐二十二年榜安福的鲍时,《索引》误作“江西福安”(P924),属于校对疏忽。3.邓成、邓庆是金溪县的人,非邓庆之兄弟《索引》第593页,“(邓)塵江西吉水明永乐4/2/32”。按:前条“泰和”当作“金溪”;后条“邓塵”当作“蒋机”,“吉水”当作“新淦”。《皇明进士登科考》本科二甲28名为邓成,江西金溪县人;不载邓尘,二甲32名为江西新淦县蒋庆(卷三,P126),《皇明贡举考》(卷二,P66)所载同。邓成为金溪县人,亦见[弘治]《抚州府志》卷一九《科第二·进士·皇明》:“永乐三年乙酉乡试邓成,金溪。……四年丙戌林环榜邓成,兵部员外郎。”(P321)[嘉靖]《江西通志》卷二六《吉安府·科目·国朝》永乐四年榜不载邓成,也不载邓尘(P4368-4369),证明邓成并非泰和人。《索引》缺载蒋庆,二甲32名之“邓塵”当即蒋庆之误。[隆庆]《临江府志》卷一○《选举·国朝》:“永乐三年乙酉乡试蒋庆,俱峡江人。……永乐四年丙戌林环榜蒋庆。”(P19)[嘉靖]《临江府志》卷五《选举表》第六《科第·大明·新淦·永乐》亦收录(P352)。杨士奇撰《南归纪行录上》:“……过新淦金川驿,……时傍近有两人从余升,一姓郭,墓地主也;一进士蒋庆之弟。”(卷四九,P18-19)此错误源自《碑录》(P100、P101)。4.丰城县居区按:丰城是江西南昌府属县,“山西”是“江西”之误。《嘉靖四十一年进士登科录》作江西南昌府丰城县民籍(P7778)。此错误源自《碑录》,其原文作“山西南昌府丰城县民籍”(P861),山西显为江西之误。5.“发重强助、充江西加快建德县人”5页按:江西无建德县,孔贞时实为直隶池州府建德县人。《碑录》原文作“应天府句容县儒籍,佥充江西抚州所屯田,建德县人”(P1160),《索引》将“佥充江西抚州所屯田,建德县人”误解为“江西建德”。《索引》同页有孔贞运,作应天府句容籍,直隶建德人。据《类姓登科考》载,孔贞时为孔贞运弟(卷三,P591上),亦可证孔贞时当是直隶建德人。三、a的第二个错误1.《人物二正义》载按:二甲1名误,当作二甲2名。该榜二甲第1名当为卓敬,但《索引》载卓敬为洪武十八年三甲70名(P704),亦误。袁袠《户部右侍郎瑞安卓公敬传》:“卓敬,浙江瑞安人也。……洪武戊辰中进士,拜给事中。”(卷三○,P1238)[弘治]《温州府志》卷一一《人物二·忠义·皇朝》亦载:“卓敬,字惟恭。瑞安人。……登洪武戊辰进士,除给事中。”(P472)和洪武十八年榜一样,本科部分进士因靖难处死,其个人资料被故意删除。“时廷对之士……一甲卢原质、二甲卓敬及三甲沈玄、卢仪、李范以下各一人,永乐中皆坐事磨去其名。”(卷二,P67)二甲卓敬下磨去的即是吴观玄,见《皇明进士登科考》载(卷二,P67)。《索引》此错误亦源自《碑录》(P47)和《皇明贡举考》(卷二,P22)。2.乐二年黑客群按:“永乐20”当作“永乐2”,后附《历科进士题名录》作永乐二年榜(P2426),不误。《皇明进士登科考》(卷三,P101)作刘浩,甲次与《皇明贡举考》(卷二,P51)、《碑录》(P77)同,永乐二年榜二甲34名。是为校对不精所致。3.以《历科进士题名录》为例,及乔凤以下生活了本时代下的前后血压变异按:三甲67名误,当作三甲68名。《碑录》(P269)、《天顺元年进士登科录》(P551)均载方嵩作三甲68名。该科三甲乔凤本为第55名,《索引》误作54名(P636),与张元济同,导致以下名次均误,至榜末李和作193名,实当为194名。但《历科进士题名录》不误。乔凤以下,江西进士名次错误者还有:周正(63名)、车振(84名)、潘珪(94名)、左贤(101名)、丁璐(105名)、周同伯(112名)、马体乾(122名)、夏环(134名)、罗修(136名)、熊怀(137名)、易居仁(158名)、高安(174名)、徐贵(180名)。因考证相同,故不一一单列,括号内为其正确名次。4.不同进路的3.4名按:当补其甲次“三甲68名”。《皇明进士登科考》(卷一一,P837)、《皇明贡举考》(卷七,P45)均载其为三甲68名。此缺漏源自《碑录》,《碑录》该科有漏载和重出的问题,详见笔者《明代登科进士总数考》(P73)。5.存在一些相关问题《索引》第892页,“(穆)炜江西新建明隆庆2”,注云“据《江西通志》补阙”,未详其甲次;《索引》第2078页,“(陈)文衡江西鄱阳明隆庆2”,注云“据《江西通志》补阙”,未详其甲次。按:这三者为同一类问题,故一并讨论。《索引》缺其甲次,当依《隆庆二年进士登科录》补缺:张镗,三甲91名(P8936);穆炜,三甲89名(P8935);陈文衡,三甲90名(P8936)。此问题源自《碑录》。《碑录》对本科进士的记载有误,《索引》考证不确,致使人数和甲次出现一些错乱(P73-74)。二甲40至43名当作郝汝松、屠谦、王继祖、黄焯(P8871-8872),三甲88至91名当作黄一龙、穆炜、陈文衡、张镗(P8935-8936),三甲160-163名当作郭维藩、郭堵、孙从龙、张仲懽(P8971-8972)。《皇明贡举考》作者张朝瑞即本科进士,其所载名录次序与《隆庆二年进士登科录》完全一致,当为可信。四、缺陷1.明代漳宁县人按:涂郁并非江西进士,当据《皇明进士登科考》作福建瓯宁县人(卷二,P52)。明代江西方志均不收涂郁,至清[雍正]《江西通志》才开始收入,其来源很是可疑。《索引》的错误源自《江西通志》,下面几例均如此。2.:原县张唯未为“黄粱梦”按:“张睢”其实当作“张唯”,但张唯只是洪武五年举人,因为洪武六年取消科举,故没有举行会殿试,也就谈不上进士了。《明史·选举二》(卷七○,P1696)、《弇山堂别集》、《翰林记》等均以张唯为举人,未登进士第。[嘉靖]《江西通志》卷二六《吉安府·科目·国朝》把张唯收入洪武十八年榜下,十七年乡试榜下云其为解元,河南中(P4355),这是一条错误的记载。《弇山堂别集》的记载比较翔实:“是年(洪武六年),遂诏天下举人罢会试。正月初八日,河南解额内选四名,第一人张唯,年二十七;其次王辉,年二十八;……二十三日,山东解额内选五名,……皆拜翰林编修。……于文华堂肄业,命太子赞善大夫宋濓、太子正字桂彦良分教之。”(卷八一,P1543)后来改官监察御史,见《翰林记》载:“九年三月丙子,以琏及编修马亮、任敬、王怿、陈敏、张唯……十六人为监察御史。”(卷一五,P12)由此可见,张唯其实为洪武五年举人,并未中进士。《江西通志》不但误作进士,连乡试科次也弄错了。《索引》未加考证,径据以补阙,不够谨慎。3.《易》创造试:欧贞按:欧阳贞其实是洪武初期的举人,未中进士。《洪武四年辛亥科进士登科录》及《皇明进士登科考》中并无欧阳贞。[嘉靖]《江西通志》卷三二《袁州府·科目·国朝》洪武四年榜下载欧阳贞(P5350),但在人物本传却说:“欧阳贞,字元春,……国初科举法行,始以《易》魁乡试,任考城、扶沟县簿。”(P5388-5389)实为洪武四年举人。据明吴伯宗《送欧阳原春致仕序》载:“洪武四年秋,江西乡闱试多士,袁分宜欧阳贞,字原春,以《易》贡居上列。明年,赴京师,授汴考城簿。越三年,调扶沟簿。又三年,报政于朝,以年踰六十请休。”(卷四)雍正《江西通志》却收之于洪武十八年榜下(卷五二,P7),《索引》所据当为此,亦未加考证。五、索引中的遗漏1.“客”卷二,第50页按:《索引》漏载。[嘉靖]《东乡县志》卷下《仕进》第二十二《进士·皇明》载:“黄德安,……洪武乙丑丁显榜。御史。”(P9)《皇明进士登科考》本科亦收,但籍贯作江西金溪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