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字母词的发音问题

汉语字母词的发音问题

目前，中国的“字母词”吸引了许多中国语言学家的兴趣，中国相关部门也非常重视这一点。但是,与“字母词”相关的很多问题尚未解决。目前亟待解决的问题之一是:“字母词”怎么读?是按照汉语拼音呼读音来读,还是按照汉语拼音字母名称来读,或者还是按照英语语音规范来读?带元音的“字母词”是否应该拼读?重音问题又该如何处理?对此,我国汉语语言学界众说纷纭。本文旨在介绍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俄语、日语中的“字母词”相关情况,重点在于介绍这些外语中的与汉语“字母词”相关的语音规范,试图为汉语“字母词”语音规范制定工作提供一点参考。经过我们的调查和研究,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俄语、日语中的“字母词”相关情况有以下几个方面:一、中日“声母缩略语”的语音规范在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和俄语中,没有发现与汉语“字母词”完全相对应的术语和概念。显然,这主要是由语言的文字特点所造成的。汉语文字由于种种原因始终基本维持着词符文字(logography)的格局。汉语的书写符号是方块字,而不是字母。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字母词”在汉语中的出现才会如此醒目,才会引起如此广泛的重视。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和俄语所采用的文字都是字母文字(alphabet)。在这些采用字母文字的语言中,没有出现相当于汉语“字母词”的术语和概念,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些语言中的所有词都是广泛意义上的“字母词”。在此,需要特别提出的是,日语采用的是以假名为基础的音节文字(syllabography),而假名又是由汉字演变而成的,按我们的推测,“字母词”在日语中也应该是相当醒目的,也应该有一个专门的术语和概念。语言事实也确实如此。我们在日语中发现了一个与汉语“字母词”基本相对应的术语和概念,这就是日语的“字母缩略语”。日语中“字母缩略语”大体上有三种类型:一类是纯粹的外来型,如,AIDS(爱滋病);一类是日语假名或汉字夹带英文字母的混合型,如,x(x光);一类是日语自产型,即,用拼写日语词组的罗马字母的各词首字母组成的日语缩略语,如,KK(株式会社),该日语“字母缩略语”的罗马字母拼写形式为“Kabushikikaisha”(日语中的罗马字母即拉丁字母,在日语中用来标注读音,相当于汉语中的汉语拼音字母)。显然,日语“字母缩略语”的情况与汉语“字母词”的情况非常相似,因此,研究日语“字母缩略语”的语音规范,对于我们汉语“字母词”语音规范的制定工作,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在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和俄语中,都有一个与汉语“字母词”相关的术语和概念,这就是“缩略语”(abbreviations)。这些外语中的“缩略语”情况基本类似,为表述方便,此处以英语为例来说明问题。英语中的“缩略语”一般包括四种类型:首字母缩写词(initialisms)、缩略词(acronyms)、截短词(clippings)和拼缀词(blends)。其中,与汉语“字母词”密切相关的是initialisms和acronyms。如果究其本质,我们可以发现,initialisms与acronyms的缩略构词方法是完全相同的,它们都是由某个短语中各个词的词首字母构成的缩略语。其主要不同点仅仅在于读音规则:acronyms能按音节拼读,如,GATT[g╙t](关贸总协定);而initialisms只能按字母名称念,如,BBC['bi:bi:'si:](英国广播公司)。笔者认为,这两个术语的译名,即,initialisms的译名“首字母缩写词”和acronyms的译名“缩略词”,都比较容易使中国读者产生误解,从字面意义看,它们未免有点扩大原术语外延之嫌。笔者建议,将acronyms译成“拼读型字母缩写词”,将initialisms译成“非拼读型字母缩写词”。而且,我们可以将这两类归并合称为“letteredabbreviations”,即,“字母缩写词”。仔细观察汉语中的“字母词”,我们可以发现,它们绝大多数都是从英语借入的“字母缩写词”。因此,研究英语及其他外语中的“字母缩写词”的语音规范,对于我们汉语“字母词”的语音规范的制定工作,同样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二、英语中的“声母书写词”即“指使用一个语言表达方式”在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和俄语中,都有大量的本族语自产的“字母缩写词”。对于自产型“字母缩写词”,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和俄语,虽然有着不尽相同的语音规范,但是,大体上可分成三种情况:1.不能拼读的按本族语字母名称念,如,英语中的NLP['enel'pi:](自然语言处理)、法语中的TSF[teεsεf](无线电报、无线电话、无线电广播)、德语中的SPD[εspe:de:](德国社会民主党)、西班牙语中的PP['pe'pe](西班牙人民党)、俄语中的СНГ[εsεn'gε](独联体);2.少数能拼读的仍然按本族语字母名称念,如,英语中的DOD['di:əu'di:](美国国防部)、法语中的BOF[beoεf](乳品商、暴发户)、德语中的BASF[be:a:εsεf](巴斯夫化学工业公司)、西班牙语中的S.A.['ese'a:](股份公司)、俄语中的МГУ[εmgε'u](国立莫斯科大学);3.大多数能拼读的按音节拼读,如,英语中的MAD[m╙d](确保同归于尽)、法语中的CAPES[kapεs](中学师资合格证书)、德语中的TüV[tyf](德国技术监督联合会)、西班牙语中的RENFE['renfe](西班牙国家铁路公司)、俄语中的ГЭС[gεs](水力发电站)。第一种情况比较简单,而第二种、第三种情况则较为复杂,一般人不容易判断和掌握。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和俄语中的能拼读的自产型“字母缩写词”,到底是仍然按本族语字母名称念,还是按音节拼读,很难找到明确的决定因素,看来,多半是由社会“约定俗成”的。为了方便广大语言使用者,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和俄语的词典上,在应该拼读的“字母缩写词”词条之后,往往会注明“拼读”或者直接注明该词的音标。在日语中只有少量的自产型“字母缩略语”。对于这些自产型“字母缩略语”,日语语音规范是:不管它们是否能够拼读,一律不拼读,一律按照罗马字母名称读出,如,NYK[enuwaikei](日本邮船会社)、KK[keikei](株式会社)。三、俄语中的“声母书写词”在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和俄语中,都有不少外来型“字母缩写词”。对于外来型“字母缩写词”,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和俄语的语音规范大体一致:本族语化的按照本族语的语音规范来读,非本族语化的则按照原语言的语音规范来读,当然,不可能绝对标准,一般都会或多或少地带上本族语发音特点,即,带有本族语口音(accent)。鉴于汉语中的外来型“字母词”,绝大多数由英语借入,因此,笔者只列举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和俄语中的英语“字母缩写词”,如,英语“字母缩写词”UNESCO(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法语化的读音为[ynεsko],德语化的读音[u'nεsko],西班牙语化的读音为[u'neskᴍl],俄语化的读音为[y'nεskə],请对照该词在英语中的读音[ju:'neskəu];再如,法语中非法语化的英语“字母缩写词”E-mail[i:'meil](电子邮件),德语中非德语化的英语“字母缩写词”VIP['vi:ai'pi:](要人),西班牙语中非西班牙语化的英语“字母缩写词”PC['pi:'si:](个人计算机),俄语中非俄语化的英语“字母缩写词”CD['si:'di:](光盘)。在日语中有大量的外来型“字母缩略语”,它们绝大多数都是由英语借入的“字母缩写词”,它们是否拼读取决于英语语音规范,但不管是拼读还是不拼读,在日语中的读音都带有明显的日语化特征,具体有以下三种情况:1.不能拼读的英语“字母缩写词”在日语中按照罗马字母名称一一读出,如,IMF[aiemuefu](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能拼读的而仍然按英语字母名称读的英语“字母缩写词”在日语中同样按照罗马字母一一读出,如,CDMA[si:di:emuei](码分多址);3.能拼读而确实按音节拼读的英语“字母缩写词”在日语中也拼读,如,UNICEF[junisefu](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四、生成带英文字母的型钢“声母缩略语”的语音规范政策在俄语和日语中,偶尔还会有一些极个别的由本族语语素夹带英文字母的混合型“字母缩写词”(“字母缩略语”)。对于夹带英文字母的混合型“字母缩写词”,俄语基本上采取如下语音规范政策:俄语部分按照俄语语音规范来读,而英语部分则按照英语语音规范来读,如,TV-парк[tivi:park](电视园地)、VIP-телохранитель[ˊvi:aiˊpi:t’ilxrΛˊn’it’il’](要人保镖)。对于夹带英文字母的混合型“字母缩略语”,日语基本上采取如下语音规范政策:日语部分按照日语语音规范来读,而英语部分则按照日语化的英语语音规范来读,如,A型肝炎[eiga:ta:ka:nen](甲肝)、X[ekus-sen](x光)等。另外,按笔者推测,在法语、德语、西班牙语中,也应该会有极个别的由本族语语素夹带英文字母的混合型“字母缩写词”,但是我们没有找到,可能是笔者的推测有误,也可能是由于法语、德语、西班牙语采用的都是与英语相同的拉丁文字,因而,在这些语言的文字中,很难断定哪是英语部分,哪是本族语部分。而俄语采用的是西里尔文字,日语采用的是在汉字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音节文字——假名,所以,在这两种语言的文字中,英文字母易于辨认。五、汉字和英文字母混杂而成的型钢“声母词”考虑到汉语中的外来型“字母词”绝大多数由英语借入,因此,笔者认为有必要重点介绍一下英语中的“字母缩写词”的语音规范。这些语音规范,不仅适用于英语中的那些自产型“字母缩写词”,而且还适用于英语中的那些外来型“字母缩写词”,如,由俄语借入的英语化的“字母缩写词”KGB(前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等。1.非拼读型字母缩写词(initialisms),一般都按英语字母名称念,两个字母的读两个重音,三个或三个以上字母的往往按“重——轻——重”的格式来念,例如,MP['em'pi:](英国国会议员)、MBA['embi:'ei](工商管理学硕士)。2.拼读型字母缩写词(acronyms),一般按音节拼读,重音大多数在第一音节,个别在第二音节,例如,OPEC['əupek]或['ᴍpek](石油输出国组织)、UNESCO[ju:'neskəu](联合国教科文组织)。3.混合读音,即,部分按字母名称念,部分按音节拼读,例如,MACV[m╙k'vi:](美驻越军援司令部)(首部分按音节拼读,尾字母按字母名称念)、BMEWS[bi:'mjuz](弹道导弹预警系统)(首字母按字母名称念,后面按音节拼读)。4.有两种读音,可按音节拼读,亦可按字母名称念,这种“字母缩写词”不多,例如,UFO['ju:ef'əu]['ju:fəu](飞碟)。5.甚至还有极个别由辅音字母组成的“字母缩写词”,原本不便拼读,可以在辅音中添加元音,例如,Twx[twiks](电传)。综合考虑上述各种情况,笔者对于汉语中的由英语借入的外来型“字母词”,以及由汉字和英文字母夹杂而成的混合型“字母词”,提出以下两条建议:第一,尚未汉语化的英语“字母缩写词”,原则上是“读音英语化”,即,这些外来型“字母词”是按字母名称分开读,还是按音节连起来拼读,以及词重音落在何处,均由英语正读法来决定,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专门另定一套语音规则。另外,词典编撰工作人员不妨在需要拼读的“字母词”词条后,注上“拼读”字样及其音标,例如,APEC(拼读)['eipek](亚太经合组织)。第二,汉字和英文字母夹杂而成的混合型“字母词”,原则上是“半汉半英”,即,汉语部分按照汉语语音规范,而英语部分则按照英语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