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凭箜篌引》学案 统编版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

古诗词诵读《李凭箜篌引》学案—统编版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教材原文李凭箜篌引①唐·李贺吴丝蜀桐②张③高秋④，空山凝云颓不流。江娥⑤啼竹素女⑥愁，李凭中国⑦弹箜篌。

昆山玉碎凤凰叫⑧，芙蓉泣露香兰笑⑨。

十二门⑩前融冷光，二十三丝⑪动紫皇⑫。

女娲⑬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⑭。

梦入神山教神妪⑮，老鱼跳波⑯瘦蛟舞。

吴质⑰不眠倚桂树，露脚⑱斜飞湿寒兔。简明注释①

选自《李贺诗歌集注》卷一（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此诗大约作于元和六年（811）至八年（813）间。作者当时在京城长安任奉礼郎。李凭，当时的梨园艺人，善弹奏箜篌。杨巨源《听李凭弹箜篌》曰：“听奏繁弦玉殿清，风传曲度禁林明。君王听乐梨园暖，翻到《云门》第几声？”箜篌引，乐府旧题，属《相和歌·瑟调曲》。箜篌，古代弦乐器，二十三弦或二十五弦，分卧式、竖式两种。据诗中“二十三丝”，可知李凭弹的是竖箜篌。引：一种古代诗歌体裁，篇幅较长，音节、格律一般比较自由，形式有五言、七言、杂言。②

吴丝蜀桐：吴地之丝，蜀地之桐。此指制作箜篌的材料。③

张：调好弦，准备弹奏。④

高秋：指弹奏时间。这句说在深秋天气弹奏起箜篌。⑤

江娥：一作“湘娥”。元代李衎《竹谱详录》卷六：“泪竹生全湘九疑山中……《述异记》云：‘舜南巡，葬于苍梧，尧二女娥皇、女英泪下沾竹，文悉为之斑。’一名湘妃竹。”⑥

素女：传说中的神女。《汉书·郊祀志上》：“泰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这句说乐声使江娥、素女都感动了。⑦

中国：即国之中央，意谓在京城。⑧

昆山玉碎凤凰叫：昆仑玉碎，形容乐音清脆。昆山，即昆仑山。凤凰叫，形容乐音和缓。⑨

芙蓉泣露香兰笑：形容乐声时而低回，时而轻快。⑩

十二门：长安城东西南北每一面各三门，共十二门，故言。这句是说清冷的乐声使人觉得长安城沉浸在寒光之中。⑪

二十三丝：《通典》卷一百四十四：“竖箜篌，胡乐也，汉灵帝好之，体曲而长，二十三弦。竖抱于怀中，用两手齐奏，俗谓之擘箜篌。”⑫

紫皇：道教称天上最尊的神为“紫皇”。这里用来指皇帝。⑬

女娲：中华上古之神，人首蛇身，为伏羲之妹，风姓。《淮南子·览冥训》和《列子·汤问》载有女娲炼五色石补天故事。⑭

石破天惊逗秋雨：补天的五色石（被乐音）震破，引来了一场秋雨。逗，引来。⑮

神妪（yù）：《搜神记》卷四：“永嘉中，有神现兖州，自称樊道基。有妪号成夫人。夫人好音乐，能弹箜篌，闻人弦歌，辄便起舞。”所谓“神妪”，疑用此典。此句以下，写李凭在梦中将他的绝艺教给神仙，惊动了仙界。⑯

老鱼跳波：鱼随着乐声跳跃。源自《列子·汤问》：“瓠巴鼓琴而鸟舞鱼跃。”⑰

吴质：即吴刚。《酉阳杂俎》卷一：“旧言月中有桂，有蟾蜍。故异书言月桂高五百丈，下有一人常斫之，树创随合。人姓吴名刚，西河人，学仙有过，谪令伐树。”⑱

露脚：露珠下滴的形象说法。寒兔：指秋月，传说月中有玉兔，故称。白话译文用吴丝蜀桐制成精美的箜篌，奏出的乐声在晴朗的秋日回荡。听到这美妙的乐声，天空的白云沉聚在一起，不再飘游。那湘娥把点点泪珠洒满斑竹，九天上的素女似乎也听得满怀忧愁。这高妙的乐声从哪儿传出的呢?原来是是乐师李凭在国都长安弹奏箜篌。那乐声时而像昆仑美玉碰击声声清脆，时而像凤凰鸣叫激昂嘹亮，时而像带着露珠的芙蓉花在哭泣，时而又像兰花迎风开放笑语轻柔。那长安十二道城门前的冷气寒光，似乎全被箜篌声消融;二十三根弦丝高弹轻拨，天神的心弦，也被这乐声吸引。高亢的乐声直冲云霄，把女娲炼石补天的天幕震颤。好似天被惊震，石被震破，引出漫天纷飞的秋雨。恍惚中李凭似乎进入了神山，向神妪传授自己的绝技。湖里的老鱼也奋起在水波中跳跃，潭中的瘦蛟龙翩翩起舞。月宫中吴刚被乐声深深吸引，倚在桂花树旁彻夜不眠。桂树下的兔子伫立聆听，任露珠儿斜飞打湿了皮毛也不忍离去。简要评论整首诗表现了乐工李凭弹奏箜篌的高超技艺和非凡效果。前四句，诗人故意突破按顺序交待人物、时间、地点的一般写法，另作精心安排，先写琴，写声，然后写人，时间和地点一前一后，穿插其中。这样，突出了乐声，有着先声夺人的艺术力量。五、六两句正面写乐声，而又各具特色。“昆山”句是以声写声，着重表现乐声的起伏多变；“芙蓉”句则是以形写声，刻意渲染乐声的优美动听。从第七句起到篇终，都是写音响效果。诗人凭借想象的翅膀，飞向天庭，飞上神山，把读者带进更为辽阔深广、神奇瑰丽的境界。石破天惊，秋雨倾泻。这种想象是何等大胆超奇，出人意料，而又感人肺腑。一个“逗”字，把音乐的强大魅力和上述奇瑰的景象紧紧联系起来了。而且，石破天惊、秋雨霶霈的景象，也可视作音乐形象的示现。接着，诗人又从天庭描写到神山。诗人用“老”和“瘦”这两个似平干枯的字眼修饰鱼龙，却有着完全相反的艺术效果，使音乐形象更加丰满。结末两句作进一步烘托：成天伐桂、劳累不堪的吴刚倚着桂树，久久地立在那儿，竟忘了睡眠；玉兔蹲伏一旁，任凭深夜的露水不停在洒落在身上，把皮毛浸湿，也不肯离去。这些饱含思想感情的优美形象，深深印在读者心中，幽深渺远，逗人情思，发人联想。诗的最大特点是想象奇特，形象鲜明，充满浪漫主义色彩。诗人致力于把自己对于箜篌声的抽象感觉、感情与思想借助联想转化成具体的物象，使之可见可感。是写音乐诗的典范之作。作文讲记写这首诗时，李贺的年纪才二十出头。作为唐皇室的后裔，他的世系可以一路追溯到唐高祖李渊的叔父。但出生时，家里的情况已很惨淡，那时安史之乱刚去不久。然而贵族身份，直融进李贺的自尊，骨子里很有一点儿骄傲。李贺生得细瘦，喜欢骑驴于山野之间，带上一个破烂锦囊，走走看看，触到一点儿灵感，便记纸片上，投到破袋里。回到家，母亲把锦囊一倾，哗的倒出一大堆，说：“这小子！是要把心呕出来才罢休！”长大了，李贺来到长安城下，准备考进士。携着才华，信心满满。但不久有人提议：“为了避开尊长的名讳，应该让李贺放弃考试。”因为李贺的父亲叫李晋肃，而在唐代，“晋”和“进”读音一样，可不犯冲吗？结果是批准同意。除非“进士”科主动改名，否则李贺永远无法参加科举。现实就是如此荒诞。要真正享受贵族的生活，李贺只有考试做官这条路，何况他有能力走。因此这突来的变动，对李贺打击颇深。离开京城时，他写了一首《出城》，“雪下桂花稀，啼乌被弹归”，把自己比作乌鸦，被一弹丸弹回家。体素羸弱，性复忧郁，是促成内心敏感的代价。回家不久，命运迎来些微转机，李贺被调到京城任奉礼郎。但官职小，离他期待的标准差得太远。他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待了三年，抑郁、疲倦伴随着药罐子的气味，常常侵袭他的生活。这首诗，就作于这段时间。一个人的心境，可以被暂时压抑，最后却总要翻涌上来，淹没对事物的观感。诗中字句，几乎拼尽全力地描摹音乐，让我们看到李凭演奏箜篌，技艺妙绝；可同时隐隐觉得脖颈背后有人呼冷气，因为写得诡异。天破了，云颓委不振，神女在愁哭；凤凰“叫”而不是“鸣”；花儿却有的哭，有的在笑。老鱼瘦蛟，想来亦渗人。音乐动人，勾起某种疯狂，这疯狂是病态的、难过的，里面实藏着心底的寂寞，寂寞也能动人心弦。那么，李贺又是在怎样的环境里聆听乐曲？首先当是秋天。诗中的“高秋”，一说是深秋，一说是天高气爽的秋天。我想可能第一种对，因为高与浓、深、久、多，都和“过量”的意思相关。秋意如酒，也有“喝高了”的时候。唐诗里的“高秋”，往往与“悲愁”相搭配。我们学过唐代骆宾王的《在狱咏蝉》，诗前有“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那一定是深秋的露水，不带夏天的痕迹，才足够清冷。其次，当时还在下雨。诗的开头写云朵凝聚堆积，后面果然逗来了秋雨。从密云阴沉，直至雨水倾流，乐曲悠扬其间。最后，那或许是一个夜晚。因为吴刚伐桂和玉兔捣药的典故，都与月亮有关。白天听曲，停留的应是飞驰的羲和。好了，在这样一个秋天的夜晚、这样一场雨中，箜篌的旋律，曾怎样牵动一位零余者的心？除了音乐本身的高贵冷艳，李贺是否也听到了自己，听到自己的才华和命运相碰发出的声音？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知识链接古代音乐诗的常用手法古代有不少描写音乐的诗歌，尤其是白居易的《琵琶行》和李贺《李凭箜篌引》是古代描写音乐的至文，如何把诉诸听觉的音乐用文笔表达出来，让读者如闻其声呢？古代的诗人会借用多种手法来描绘乐声，表现其感染力。首先音乐诗大都会采用正面描写和侧面描写相结合的手法。正面写乐师的弹奏动作或正面表现乐声的起伏变化。比如《琵琶行》“大珠小珠落玉盘”写乐声的清脆动听；“银瓶乍破水浆迸”写乐曲的高亢等，这些都是正面描写。《李凭箜篌引》中“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就是正面写乐声的变化。除了正面描写外，诗人也经常用环境烘托或听者的反应来侧面表现乐声的效果，如：“唯见江心秋月白”用环境描写来烘托乐声的动听，“江州司马青衫湿”以听众的反应来为烘托乐曲的美妙。《李凭箜篌引》的侧面描写更多，着重表现音乐产生的艺术效果，如“江娥啼竹素女愁”“老鱼跳波瘦蛟舞”等都是从侧面来表现箜篌之声的感染力的。其次，除正面描写和侧面描写外，音乐诗中还常用比喻（以声喻声）、拟人、夸张、想象、通感等手法来表现乐声。比如《李凭箜篌引》中诗人充分发挥想象，从人间到天上，极力表现了乐声的动人效果，“老鱼跳波瘦蛟舞”既是想象，也是夸张。“芙蓉泣露香兰笑”既是拟人也是通感，似乎让我们看到了芙蓉花带着露珠，似乎在饮泣的画面。《琵琶行》中使用了大量以声喻声的句子来表现乐声的特点和起伏变化，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把清脆的乐声比作珍珠洒落玉盘的声音，形象生动，令人如闻其声。学而习之（1）李贺《李凭箜篌引》中，写箜篌声传到月宫，让吴刚和玉兔回味良久的诗句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2）李贺《李凭箜篌引》中，以女娲补天的神话表现箜篌乐音的震撼效果的诗句是“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