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性转移中农户的困境与原因西北地区季节性转移农户兼业行为选择困境的分析基于宁夏西吉县的调查

季节性转移中农户的困境与原因西北地区季节性转移农户兼业行为选择困境的分析基于宁夏西吉县的调查

一、农户兼业化的现状农民同时从事农业生产，而不是农业生产。这一现象在全世界的发达国家，如美国、英国、日本、墨西哥、巴西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很常见。我国自1990年以来,随着工业化、城市化的快速发展和城市就业机会的增多,农民非农就业现象越来越普遍,农户兼业现象十分突出。目前,国内外学者关于农户兼业的研究多集中于兼业的形成原因和影响评价等方面。GlennV.Fuguitt(1959年)运用推力—拉力学说解释了农民兼业的形成原因;国内学者田烨、史福祯(1991年)、陆一香(1988年)等人分别从农业生产的季节性、农业资源的稀缺性、农业生产力发展水平、工业的发达程度、社会保障制度和比较利益等方面论述了农户兼业化的动因。关于兼业的影响及评价,美国学者西奥多·威廉·舒尔茨(TheodoreW.Schultz)以“理性小农假设”理论为基础,提倡农户自由配置相关的要素,支持农户兼业;日本学者速水佑次郎从农业生产率角度看待农户兼业问题,不提倡日本农户兼业化;国内学者高强(1998年)从分散式兼业化的角度分析,认为农户兼业影响了农业资源的利用和农业生产的效率。值得注意的是,各国学者多是以整体兼业人群为角度进行研究,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兼业农户中不同人群的境况。迄今为止,对具体的兼业人群如“候鸟式”季节性转移打零工农民的兼业行为的研究比较欠缺。本文课题组对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种植粮食、蔬菜专业户的投入与产出,兼业人群的农业投入与产出,不同类型打工人群的非农收入进行了调查。通过对上述人群的收入进行比较,发现“候鸟式”季节性转移农户的兼业收入,既没有纯农户的高,也没有长期打工人群的高。本文课题组还对该类打零工的兼业人群进行了问卷调查,从投资能力和抗风险能力两个方面对该类人群陷入困境的原因进行了解释。课题组观察到,这个高度流动、被排斥和边缘化的人群,不仅自身生计艰难,其中的部分人员还是影响社会稳定的高危人群。这需要研究者与社会各界予以深切关注。二、农业产业化现状西吉县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的东南部、六盘山西麓的黄土高原中心地带,县域面积3143.85平方公里,其中可耕地面积175万亩,农业人口45.7万人,人均耕地3.83亩。西吉县的黄土丘陵占全县总面积的83.5%,为旱作农业县,水浇地只占耕地的18%,水资源缺乏,是严重的缺水地区。该地区年平均气温5.3℃,年平均降水量350～500mm,无霜期仅有100～150天。干旱、冰雹、霜冻等自然灾害频繁。该县经济以农业为主,主要农作物有冬小麦、玉米、荞麦、糜子、豌豆、马铃薯、胡麻等,农作物收成受气候影响大,降雨充足年份同长期干旱年份的农作物产量的差距悬殊。小面积的水浇地多用来发展蔬菜种植业,主要有西芹、大白菜、胡萝卜、包菜、洋葱等,农户种植蔬菜的灌溉成本很高。2011年10月,本文课题组对西吉县的1个镇、5个乡的10个行政村进行了调查,分别为西吉县中部的吉强镇水泉村、大滩村,东北部的白崖乡黑窑洞村、小坡村,西北部的新营乡腰巴庄村、碱滩村,南部的兴平乡高崖村、友爱村,东南部的将台乡保林村、硝河乡隆堡村。课题组采用问卷调查和入户访谈的方式,在上述10个行政村的236家农户中,调查了冬小麦、玉米、荞麦、糜子、豌豆、马铃薯、西芹、大白菜、胡萝卜、包菜等农作物的种植成本和产出收益。农产品成本包括生产者在生产要素市场上购买和租用生产要素的实际支出,如种子、化肥、农药费用,机械作业费用,灌溉费用,租地费用和人工费用,土地租金和工时费按照当地市场价格计算。当地干旱区农户农产品的成本和收益数据如表1所示。随着城市化步伐的加快,越来越多的农村青年人走出乡村到城市谋生,农村多为留守妇女、儿童和老人,村庄空心化现象日益严重。目前,在农村从事农业的人群主要有以下三类。(一)扩大种植规模由于常年外出打工人群的家中往往自留几亩地,由妇女和老人耕种以满足自家口粮,其他的自有承包地则租出去,所以纯农户可以租种别人的土地扩大种植规模,总种植面积至少为自有承包地的一倍。在当地,纯农户在种植结构上一般以经济作物(马铃薯和蔬菜)为主,部分用于种植自家口粮。纯农户的成本收益如下。1.种植种植马铃薯以实地调查中的一纯农户为例,该农户自有20亩旱地,租种20亩旱地,其中10亩用于种自家口粮,其余30亩全部用来种植马铃薯。该农户30亩经济作物的成本收益如表2所示。2.培育蔬菜家庭由于当地水浇地很少,蔬菜种植属于劳动密集型的种植类别,所以蔬菜种植户一般很少租种别人的土地。以拥有3亩水浇地的一菜农为例,西芹、胡萝卜、包菜三种蔬菜各1亩,其中西芹种植建有蔬菜大棚。当地一个1亩的大拱棚造价25000元,政府出资大棚造价的一半即12500元,农户出12500元。大棚使用寿命为5年,在表3中,大棚成本按5年平均折旧,平均每年分摊2500元。此外,西芹种植一年可以收三茬,每茬都要投入同等的成本。胡萝卜和包菜为大田种植。该农户实际成本与收益如表3所示。从上述种植马铃薯和蔬菜的纯农户的成本收益表可以看出,农业经营户的收益受种植决策、经营投入及市场影响很大,不同的种植结构带来的收入差距显著。(二)农闲时打零工的农户该类农户一方面会抓住土地不放,大部分时间用于务农,但采取粗放的经营方式,投入较少,且多采取分散经营以规避风险;另一方面他们又在农闲时出门打零工。以一个拥有18亩旱地的兼业农户为例,7亩种土豆,5亩种荞麦,3亩种玉米,3亩种豌豆。该农户农业投入产出如表4所示。可以看出,该类人群在正常年景只能获得少量的农业收入,收获的农产品多用于满足自家口粮。只有在遇到市场行情好、农产品价格高的时候,方能得到可观的收入。如2010年马铃薯的价格奇高,种植马铃薯农户的收入大幅提升。(三)投资能力分析他们多是农村特困、残疾人、老年人等弱势人群,他们家中缺乏劳动力,无人外出打工,除了政府救济,靠土地勉强维持生存。在农业产业化已形成规模的背景下,只有对农业进行高投入,才有可能获得高收入,而高投入需要农业经营户有较强的投资能力。从表1可以看出,对于马铃薯种植,普通农户每亩只需投入1000元左右,专业农户每亩投入成本高达3000元,专业农户对农业的投资要远远高于非专业户;从收入来看,高投资使专业农户获得了高收入,这种高收入反过来又进一步增强了农户的投资能力。同中东部地区不同,本文课题组所调研的这一地带的种植业无法实现旱涝保收。在黄土高原丘陵地带进行旱地种植的农民,以最传统的农业种植方式来面对农业生产“双重风险”的压力和经营成本的不断攀升。1.农业用地灾害概况以宁夏回族自治区为例看近几年发生的自然灾害:2004年5月,宁夏前后遭遇两次罕见的冻害,6月,宁夏南部主产区遭遇一场冰雹袭击,使成熟的经济作物绝收。2006年,宁夏全区各地不同程度地出现了干旱、沙尘暴、暴雨洪涝、冰雹等灾害,造成农业用地417万亩成灾,绝产97万亩。2009年,由于宁夏持续的高温少雨天气,导致荒漠草原的蝗虫灾害比较严重,受灾的瓜地达到3.06万亩。2011年8月,因阶段性降雨明显增多,宁夏部分地区出现短时雷雨大风和冰雹等强对流天气,导致4个市的10个县遭受风雹、洪涝灾害侵袭,玉米、荞麦、葡萄、枸杞等农作物受灾面积22.5千顷,绝收面积4千公顷。2.市场风险农产品市场价格波动、缺乏稳定的销售渠道、农业生产资料价格波动等市场因素导致农产品收益波动。图1和图2为农作物和蔬菜的价格波动图。3.农业产业化带来的收益近几年,我国如农药、化肥、种子、尿素、复合肥、地膜等农业生产资料的价格持续攀升。宁夏回族自治区2012年户均农资预计支出金额5121.96元,比2011年的4335.73元增加786.23元,增幅18.1%;全区2012年户均预计购买化肥的支出金额为2868.84元,占农资预计购买支出总金额的56%,比2011年实际购买金额支出上涨了12.6%;全区2012年户均预计农药支出金额为325.6元,比2011年增加45.11元,增幅16.2%;全区2012年户均预计购买农膜数量4.01公斤,比2011年3.19公斤增加25.7%,支出金额62.22元,比2011年47.05元增加32%。在产量没有很大提高的情况下,农资价格的不断上涨使农民的生产成本不断增加,挤压了农民的获利空间。上述调查表明,由于农业产业化的迅速推进,农民专业户的经营状况发生了明显变化:一是通过土地流转,许多农民专业户租种部分耕地,扩大了种植规模;二是加大了温棚、地膜、良种、化肥等农资投入,亩均产量增加;三是努力搜寻市场信息,调整种植决策。通过以上方式,农户的收入大幅度提高。但由于气候影响和农产品价格波动剧烈,农户每年的收入也有较大幅度的波动,承受的风险较大。如2011年马铃薯的亩收入为500～1500元,而2010年的收入为4800～11200元,因价格和产量差异,两年收入相差少则4000多元,高则近10000元。包菜2011年的亩收入要比2010年少8000元,大白菜2011年的亩收入要比2010年少近15000元。候鸟式兼业农户既没有扩大种植面积,也没有增加农资投入,种植结构也以多元分散经营为主,逢气候条件和市场价格好的年景,可略有盈余。从整体上看,兼业人群的农业经营收益并没有明显提高。三、员工流失人群改革开放以来,农民开始有了更多的就业选择。根据调研地区的实际情况,本文把外出打工的农村劳动力(主要以男性为主)分为三类人群。第一类人群为接受过初等、中等职业技术教育的人群。自2002年7月国务院颁发《关于大力推进职业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决定》后,农村职业教育进入恢复发展的新阶段。经过10年的发展,接受过初、中等职业技术教育的人群现已成为初等、中级甚至高级技工,其工作岗位包括车工、钳工、机床、模具、电工等,专业性、技术性较强,在劳动力市场中极具竞争力。这一类人群相对来说整体文化素质比较高,他们有固定的休息日,享受五险一金等福利待遇和医疗保险,基本工资在3000元以上,加上加班工资、奖金津贴等每月收入有3000～5000元,年收入4万～6万元,除去日常开销每年有3万～4万元的纯收入。第二类人群主要是去东部发达地区如北京、天津、上海、江苏、广州、深圳等地打工的人群。该类人群常年在外打工,家中农业主要靠老人或妇女少量种植,多数人将土地转租出去或者撂荒弃种。他们离家较远,来回路途远且花费多,一年之中只有在春节时才回家一次。这类人群实质上已经脱离了农业,他们所从事的职业多为建筑业、制造业、服务业等行业,其职业较稳定,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拥有娴熟的技术。这类人员一个月最多休息2天,每天工作至少10个小时,月平均工资在2500元左右,年收入在2.5万～3万元之间。第三类人群为就近打零工的人群。该类人群有其自身的特殊性:首先,他们根据农业生产的周期性和季节性安排打工时间,一般务农时间有7个月,打工时间有3个月,务农时间要多于打工时间。他们对土地采取粗放经营,也没有能力增加肥料、人力等农业投资,不愿意投入更多精力专心经营农业,其务农收入并不高。其次,该类人群在农闲时节选择就近在本市、县、乡,最远至所在省的省会城市打零工。他们所从事的多是城市中最脏、最苦、最累诸如装潢、搬运、工地打小工等工作,收入不高。调查显示,该类人群多聚集在某一场所被动地等待要工的人前来寻工,工资每天80～100元,每个月有工的时间至多20～22天,月收入1600～2200元,3个月收入总计5000～6000元。他们打零工一般都选择就近的地方,外出成本和其他成本比较低,甚至可以早上出门做零工,晚上回家休息。上述三类人群中,第一类技术工人由于可以享受各种福利待遇,有退休保障,以后可以融入城市生活;第二类常年在外打工人群虽然长期在城市生活,但往往并不能享受各种福利待遇、医疗保险和退休金等,在城市中没有住房,年龄大了之后势必要重返乡村;第三类打零工兼业人群,其收入在打工人群中最低,一旦出现经济萧条,他们会最先遭到辞退,职业风险比较大。本文课题组对城市的打零工人群进行了调查,发现这类人群有以下特点。四、农村工作人群的收入状况对于农户兼业现象,陆一香认为在工农产品存在剪刀差的情况下,非农就业人员的收入水平往往高于农业劳动者,农业的比较利益日趋降低是农民选择兼业的主要原因。同时也有学者从宏观和微观的角度来评述,扶玉枝、朱磊运用经济学方法分析农户兼业的经营问题,认为农户兼业行为从微观上即从农户层次上看是合理的,是农户对内外环境的理性反应,符合农户利益最大化。李立群、胡明文则从宏观层次上如农业产业化、专业化机械化和技术进步等总体角度来看,认为兼业是不合理的,农户日益兼业化的行为阻碍了农业现代化的发展。国内多数学者认为,一方面,农民选择兼业是因为非农就业的比较利益较高,收入绝对量高于农业收入;另一方面,从宏观上看农民兼业对农业现代化不利,但从微观来看对个体农户是有利的。然而,本文课题组的调查数据显示,在农业产业化的背景下,农民专业经营户的农业收入近年来有较大幅度的提高。从上述三类打工人群的年收入比较中可以发现,农村纯农户的经营收入,在市场行情好的少数年份可达10多万元,正常年景有3万～4万元,并留足了家中口粮;常年外出打工的人群也有2万～3万元的纯收入,受过良好训练的技术工人的收入会更高;“候鸟式”季节性兼业人群的年收入多则1万～2万元,少则几千块钱。可以看出,“候鸟式”季节性兼业人群的年收入,既比纯农户的低,也比常年在外打工人群的低。相对于农村中那些严重缺乏劳动力的家庭和享受低保、五保等极为贫困的家庭来说,该类人群的非农收入显然极大地改善了其家庭状况,然而在有较强劳动能力的人群中,他们在收入上和农业专业经营户及专心外出打工的人群相比都处于劣势。该类人群既然明明可以改善处境,却为什么安于现状?为什么不选择常年外出打工,或者专心务农种植经济作物来提高收入?面对这类人群并不经济的行为选择,又该如何解释这种行为选择困境?为了探究原因,本文课题组针对该类打零工的兼业人群设计了30份调查问卷,在兰州市区内的建筑工地和家具市场附近对打短工且距家200里地以内符合上述打零工条件的兼业人群作了面对面的访谈。问卷主要涉及两个大问题:第一,为什么不专心务农,种植经济作物或种蔬菜以提高收入。第二,为什么不选择常年在外打工,凭借多年经验或累积的能力获得更高的收入,而选择打零工的方式。对于第一个问题,有30.1%的人回答,种蔬菜、建大棚、买材料等都需要投资,没有那么多本钱;26.9%的人回答,不懂技术,没有经验,不愿意操心;20.4%的人回答,种经济作物或蔬菜风险大,不想冒风险;15.1%的人回答,家里地少,赚不到钱;5.3%的人回答,曾经失败过,赔了钱,不敢再做;2.2%的人回答,没有那种赚钱的命。对于第二个问题,25.2%的人回答,常年打工会把土地撂荒,不种又很可惜,打零工可以在城市经济不景气时获得生活保障,把农业作为退路;24.3%人回答,打零工不用跑远,而且来钱快,没有风险;19.4%的人回答,家中有年迈的老人和上学的孩子,负担大且劳动力少,农忙时忙不过来,只能打零工;17.5%的人回答,能常年在南方打工的需要有门路和关系,还得靠运气;9.7%的人回答,自己比较恋家,不想出远门打工;3.9%的人回答,看到别人打零工,自己也跟着这样做。根据上述的调查情况,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对季节性转移农民的兼业行为选择困境作出分析。(一)社会资本的匮乏物质资本的贫乏。这里主要指农民为了获得一定的农业收益而对土地进行的各种投入。该类兼业人群一般在农村中相对贫困,他们把土地作为家庭的不动产储备,土地的生产功能已部分地转化为保险功能和储备功能。然而由于自身家庭境况的限制,每年的现金收入少,没有能力购买大量的化肥,无法及时采用价格高的新品种,更无力出资建造蔬菜大棚。这样不对土地进行投入,土地便无法创造更多的价值。人力资本的贫乏。西奥多·舒尔茨认为,人力资本是人作为生产者和消费者的能力,是体现于劳动者身上,通过投资并由劳动者的知识、技能、体力(健康状况)所构成的资本。打零工兼业人群以初中和小学文化程度者居多,进入社会后,也没有通过长期稳定的职业生涯积累技术和工作经验。他们由于经济困难或某些其他原因没有参加过培训来学习工商业技术或农业技术,拥有的最主要的人力资本就是体力,多为一般型人力资本,因而在非农职业中只能从事收入最低的工作,在农业经营中也较少采用新技术和新品种。社会资本的贫乏。帕特南认为,社会资本是指社会组织的特征,诸如信任、规范以及网络,它们能够通过促进合作行为来提高社会的效率。在这里社会资本表现为个体或团体之间的关联即社会网络、互惠性规范和由此产生的信任,是人们在社会结构中所处的位置给他们带来的资源。传统时期,农民面对的是简单的乡村社会,村民与村庄其他人联系紧密,内聚力较强,社会关系基础主要为血缘和地缘,村民与乡村社会的耦合度较强。而在转型期,农民的生活空间扩大。一方面,乡村内宗族关系的纽带日渐松散,打零工兼业人群在宗族关系中的社会地位往往较低,他们可以利用的宗族关系网络日渐缩小;另一方面,该类人群受教育程度低,多为小学文化,缺乏诸如同学、战友等社会关系网络。社会资本的匮乏主要反映在两个方面:外出打工时,无人为他们介绍待遇相对优厚的职位;在农业经营中难以及时获得农产品的供需信息、有效的销售渠道和资金的借贷途径等。(二)具有较强的风险偏好斯科特的“道义小农”理论认为,农民奉行“生计第一”和“安全第一”的原则。在他看来,生存取向的农民宁可避免经济灾难,而不是冒险去最大限度地增加其平均收益。他们宁愿选择回报较低但较稳定的策略,而不是那些收入回报较高但同时也有较高风险的策略,因为这些农民位于生存线的边缘,一旦决策失败,他们失去的不是丰厚的盈利,而是丧失生存权力的危险。可以看出,处于边际生计的小农,具有追求安全高于利益的偏好,不会为了追求收入最大化而去承担一定的风险来改变现有的境况。他们以获取可能的较为稳定的产出为其进行生产抉择的标准,即使这种抉择以平均收益减少为代价,只要能使家庭生计有所保障也在所不惜。我国“候鸟式”季节性兼业农户的生存状况仅好于农村中严重缺乏劳动力等享受低保的弱势群体,在农村中属于相对贫穷的群体。他们认为,在家庭解决温饱问题的前提下,再出去打工挣些钱已经是不错的选择,对于冒险追求更大的经济利益,不管未来有多么可观的收益,他们都会尽量回避。这一类人群对于风险的厌恶主要表现在两点:在农业方面,一方面,即使对土地进行粗放经营甚至撂荒弃种,他们都不会把土地租出去,而是把土地视为以后无法打零工时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另一方面,他们在经营农业时,总是倾向于选择最省时省力的作物进行种植,并采取多元经营以规避风险;在打工方面,相比常年打工,来回路费的花销及远方打工的各种不确定性使他们宁愿选择离家近、成本低、来钱快、无风险的短期零工。总体来说,该类兼业农民无论是在农业方面,还是在外出打工方面,都会受困于自身各种资本的贫乏而无力进行投资,能力的不足又削弱了他们的抗风险能力,使得他们更加畏惧风险。五、从农民生存状态,看,表现为农业、农村和农民随着农业产业化的推进,西北地区农民家庭的农业收入差距迅速扩大。与此同时,进城的农民工由于知识、技术、工作经验的差别,收入水平也出现明显的差别。本文采用调查问卷和入户访谈的方法,以农户兼业为出发点,对农户家庭种植的成本、收益和风险的相关数据进行搜集和整理,分析了纯农户(专门种植马铃薯和蔬菜)的成本收益和打零工兼业农户家庭的成本收益,分析了不同打工人群的收入和成本。通过数据比较,揭示了打零工兼业人群的困境,并对该类人群陷入兼业困境的原因进行了解读。关于农业专业经营户,他们专门种植经济作物或者蔬菜都能获得较高的收益。然而在经营过程中,农业经营户本人的投资能力和决策能力对收益有重要的影响,不同的投资成本和种植结构会使收入有显著的差别。此外,虽然纯农户可以获得较高的收入,但农资价格的上涨不断挤压了他们的获利空间,其收益在日益减少。与此同时,来自自然和市场的双重风险又加大了农民的经营风险。关于“季节性转移”的兼业农户,他们对农业常采取粗放经营,投入少,产出低,其农业收入同农业专业户相比差距甚远。关于外出打工的三类人群,第一类技术工人可以凭借自身的知识和技能更好地融入城市;第二类常年在外打工者由于无法享受相应的福利待遇、医疗保险和退休金,达到一定年龄之后,只能选择返回乡村务农;第三类兼业人群虽然付出的成本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