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动漫作品的分类及特点

戏曲动漫作品的分类及特点

戏剧漫画是在不到漫画形式的情况下展示中国歌剧文化艺术的一部分，即戏剧艺术独特的象征特征，如素描、造型、歌曲、音乐等。这是中国独特的漫画作品类型。《双下山》是传统昆剧著名曲目,其曲词和剧中的念白与爽朗明快的曲调相配合,舞台美术及动作表演风格,都反映出比较突出的“趋俗”的特点,具有比较浓郁的生活气息。实验性动画《双下山》,实现了对于三维水墨效果的突破,尝试了戏曲元素与水墨元素的融合,让观者领略中国传统水墨造型艺术的精妙,为作品新添了雅文化的色彩。作品展现出中国独特的动漫艺术风格,是戏曲动画脱离对戏曲舞台形式仿效的初步探索,也为戏曲元素的表现形式,从舞台艺术向动漫艺术的转变和发展,树立了新的标杆。一、舞台后期制作昆剧的舞台美术包括服装、化妆、砌末、守旧等。舞台美术注重的是演出的现场感,化妆、服饰、道具、布景、灯光等所有的造型和色彩,都取决于舞台现场给观众带来的视觉刺激和观感效果。动漫艺术不同于舞台艺术。动漫造型是基于现实中的物象来进行风格化处理的,无需拘泥于事物本身的比例、细节,故其样貌也可千差万别。这就为动漫设计创作提供无限的可能。为了突出的幽默感和风格化,动漫造型可极尽夸张和变形,烦琐的程式化的装饰效果不再成为设计羁绊。因此,戏曲动漫设计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对舞台戏曲元素进行取舍。“取”是为了传承戏曲符号蕴涵的文化艺术精髓,“舍”则是由动漫自身的语言特征和审美取向决定的。《双下山》的动画创作对昆剧舞台美术形式作了到位的取舍。在昆剧舞台上,主角人物和尚本无,以“豆腐干”(鼻眼之间勾一小方块白粉)作丑角扮相,随身道具是佛珠,头甩佛珠的程式化动作是高难度的功夫,彰显演员的表演技艺,是舞台表演的精彩之处。小尼姑色空则是旦角扮相,舞蹈时挥舞着道具拂尘展现舞姿。图1)在动画作品中,选取了这些典型的符号元素,将其融入人物造型,相较之人物的服装纹样、头饰繁复的装饰都不在动画造型表现之列。在动作设计中,以和尚转佛珠的经典动作表现其悠闲自得的心情。(图2)“僧尼会”的场景之中,也借鉴了两个角色之间有趣而细小的舞台动作——僧的“转觑”和尼的“回视”,表现了二人的不舍。二、造型美学特征动漫造型设计一般遵循简洁的象征理念。简洁的造型更加突出事物鲜明的形态特征,这是出自对儿童的视觉理解力考虑。简化使得造型容易被准确把握,有利于提高原动漫画图稿的绘制效率,便于数字动画的标准化制作。从艺术创作的角度看,“当再现过程不再拘泥于事物本身的形状时,向简单形象生成的趋势就获得了自由作用的机会”。动画特有的夸张、变形的语言特点,通过简洁的造型更容易表现出用武之地。相反,舞台戏曲造型无论在人物的扮相、服饰道具上,都具有鲜明的装饰性和程式化特征,视觉表现为突出华丽的色彩、丰满的结构。以戏剧脸谱为例,随着剧目、角色增加,脸谱造型由少到多,为了角色区分,脸谱呈现出由简到繁的发展趋势。戏剧脸谱的图示构成中,夸张的脸谱色彩,眉、眼、鼻窝等抽象的图形,形成各自符号语义,构成了各种脸谱谱式。恪守脸谱的程式去设计动画角色,势必背离动漫语言的简洁性原则,较难实现角色面部表情的丰富变化和夸张表现。简化的动漫形象越是脱离戏曲原本的造型样貌,这种形象便可获得越多创作的自由,从而创造出别具特色的戏曲动画造型风格。动画版《双下山》对戏曲元素的简化手法是值得借鉴的:为了强化丑角脸谱的特征,特意放大其鼻梁眼窝处勾画的白粉的面积,而将其他化妆细节统统省略(图3);人物五官的轮廓小巧而灵动、干脆利落,眉眼之间夸张的距离传递着一种惊愕、紧张的精神状态,与戏曲的故事情节相得益彰;三维渲染的水墨形象,舍弃了戏曲服装和头饰的装饰效果,从视觉上更接近现实生活中僧尼的着装特点,使观赏者自然地将注意力指向人物的表情和动态。抽象概括的人物形体、极尽简洁的轮廓线条,不仅可以大大提高三维建模和渲染的效率,同时也方便了夸张手法的表现处理。戏曲舞台上的丑角和尚本无,舞蹈动作夸张得如同蛤蟆,被归为昆曲五毒戏之一。而动画人物造型中,这种夸张体现在反常规的五官大小、头身比例。僧和尼形体上形成一矮一高的对比,也增添了一分幽默夸张的视觉效果,从而更加符合动漫艺术的审美取向。三、留空、符号设计由于长期以来形成的戏曲的虚拟表现法,戏曲舞台上往往不设布景,整个舞台被当成了一个自足的空间,它包容着一切,天上人间与上下千年,皆可在这有限的空间中经由演员表演和乐队演奏表现出来。这为动漫戏曲的场景造型设计留有足够的创造余地,动漫场景和时空的样貌,可尽在设计师的无限遐想中,并通过镜头画面呈现给观众。《双下山》在动画场景设计时兼顾了留空和符号应用。留空可以传达水墨写意风格的意境,是与戏曲舞台布景处理方式相通的。符号的选择,如寺院大门、墙头、石阶、盛开的枝头、石头、小鱼、一棵树、远处村落等,都与情境表达的意义在结构上相呼应。这些符号造型无论是具象的浓墨线条,还是抽象的淡墨赋色,都渗透出中国写意画的神韵和气质。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一对小鸟(图4)和一对松鼠的出现(图5),是动画场景设计中最具创意的亮点。小鸟、松鼠和人物造型一样,都是用三维水墨渲染生成的。它们的运动为画面增添活力,使场景充满生机;它们与主角人物的互动,制造了欢快轻松的氛围(图6);它们交替出现在两个主角的画面镜头中,表明“僧尼相会”前后的时空转换;它们出双入对,暗示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主题。正是小鸟和松鼠合理的设定、巧妙的安排,体现出了动漫创作独特的艺术魅力。四、城乡双山地传统墨水动画造型设计一切艺术形式的本质,都在于它们能传达出一种远远超出形式自身的意义。这种意义的简单性和复杂性与呈现这种意义的知觉对象之形式间的关系,对决定整个作品的简化程度起着重要的作用。动漫艺术的简化原则同样也要求这种意义的结构与呈现这个意义的式样的结构之间达到一致。这种一致性,被格式塔心理学家称为同形性。因此,选择戏曲动漫的表现形式,实际上就是选择与戏曲艺术文化精髓相一致的造型艺术形式。中国传统哲学认为,元气是构成宇宙万物最本质、最原始的要素。“气聚则生,气散则死”,因而气也是中国传统艺术精神的重要表现。中国戏曲艺术尤其强调气韵的运用:划桨程式表示行船,用鞭程式表示骑马,气从无到有,化实为虚,戏台时空的转换通过演员的动作就可以实现。中国传统绘画也正是以气韵为主,强调以虚代实,追求韵味和意境。从这个角度看,戏曲艺术与中国水墨画殊途同归,用水墨写意的艺术手法进行戏曲动画的创作,能够展现出戏曲艺术的文化精髓。水墨动画的造型设计是最典型的富有中国独特文化内涵的意象化风格动画造型设计,也是中国独有的动画类型。从20世纪60年代的《小蝌蚪找妈妈》、《牧笛》,到80年代的《鹿玲》、《山水情》,形成了比较完善的二维水墨意象化动画风格。2010年,三维水墨动画广告《相信品牌的力量》在国内掀起三维水墨动画技术研发和应用的热潮。《双下山》早在两年前便开始了这一尝试,已经实现了动态水墨着色效果,全片渗透着中国传统水墨写意、传神的美学境界。然而,美中仍有不足。《双下山》解决了三维水墨渲染技术与动画人物造型的结合,却没有应用在所有的视觉形象上。人物和动物的造型以外,场景中的建筑、山石、植物等,仍然保持平面的绘画表现形式。这两种表现方式造成动、静的割裂:只见花瓣飘落而未觉和风拂动,唯有松鼠跳跃而未见树枝震颤。此外,三维渲染的水墨晕色效果,仿佛一团云雾,人物、动物与背景中手绘的线条之间形成虚与实的对比,削弱了主体形象的表现。在僧尼各自离开寺庙时的画面中就出现这样的问题:画面构图中已经交待了虚实,尼姑庵的院门和石阶是实景,院墙和石阶旁的留白是虚景,原理上尼姑与石阶也实虚之分,而此处石阶的写意表现显得格外清晰,尼姑身在其中,反被喧兵夺主了。为此,尼姑身后被增加了突兀的亮光效果。(图7)避免此类问题发生的另一方法,是在镜头画面设计时,尽可能多地留空。而这又会引发另一种状况:画面过于单调,损失了视觉感官上的刺激。正是这些缺憾,令我们更加期待三维水墨动画意象化表现形式的创新,盼其再造动画艺术的奇观胜景。特色风格的创新戏曲舞台艺术为戏曲动漫创作提供源头和养分。若寄希望于戏曲动漫的发展来助推我国戏曲文化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