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型情态的人际意义

认知型情态的人际意义冯浩;刘宇慧【摘要】在认知型情态的使用上，学习者存在多用、少用、使用不当和用法单一等问题.研究表明，认知型情态在学术话语中是一种重要的人际意义实现手段.在英语教学和论文写作中需提高学生对认知型情态的认识和运用能力.【期刊名称】《安徽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年(卷)，期】2011(028)002【总页数】3页(P85-86,91)【关键词】认知型情态;人际意义;学术话语【作者】冯浩浏宇慧【作者单位】北京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北京100124;北京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北京100124【正文语种】中文【中图分类】H319功能语言学认为，语言具有概念、人际和语篇功能。人际功能关注作者和读者的互动关系，即说话者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态度，并试图影响他人的态度和行为。人际意义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是讲话者对自己所讲命题的成功性和有效性作出的判断，或在命令中要求对方承担的义务，或在提议中表达的个人意愿。［1］人际意义使讲话者参与到某一情景语境中。情态是实现人际意义的一种主要手段，反映出讲话者对一个状态的认知上、情感上和意愿上的态度。［2］模糊型情态的使用表明讲话者对真实情况不确定或缺少承诺，是认知型的，是讲话者对所陈述的命题的现有知识状态的反映。［3］认知型情态反映出讲话者对命题真实性的态度，即他对于一个情景出现的可能性的判断。学术写作是作者与读者就学术领域中公认的知识进行磋商的过程，作者需要使用能够为学术社团成员接受的方式表达其观点，［4］讲话者要达到交流信息的目的，总是不断地借助一些表达实在意义或用作客观描述的词语，加上自己对客观情形的主观识解，把说话的目的和动机传递给对方。［5］说话者在说出一段话的同时表明了自己对这段话的立场、态度和感情，从而在话语中留下自己的印记。［6］也就是说，各种情态表达手段在语篇中会形成某种数量或质量上的突出，这种突出使认知型情态在学术语篇中实现多重人际意义。本文选取10篇研究生论文（语料A）和10篇国际知名刊物论文（语料B）作为研究语料，分析认知型情态在引语、理论综述和结论三部分的使用情况和差异，探讨认知型情态在学术语篇中的人际意义。一、认知型情态的人际意义认知型情态与命题真假的可能性和必然性有关，涉及讲话者的知识和信念，讲话者根据自己的现实经验，对事件的可能性进行评估，也就是说，讲话者对不完全知道的事情进行猜测或推论，多半表示讲话者对所陈述命题的真实性有否信心的问题，在句中涉及讲话者的主观看法。［7］Palmer指出认知型情态强调说话人对于命题陈述的判断，即说话人对命题判断的肯定程度或强度大小。［8］李战子举例说明情态可以被隐喻性的编码在一个显性的主观小句里，突出说话人自己的主观的观点，或用显性的客观形式淡化自己的观点，为本来只是一个看法的东西增添客观确定性。［9］Thompson认为作者可能会因为一些原因，借助相应的语言资源，在表达自己的观点时，掩盖自己所应承担的情态责任。［10］Halliday指出讲话者可以使用“will”或“may”来表达其对命题的可信度较高或较低的肯定；使用“must”或“should”表达较强或较弱的语气。［11］传统语法认为情态意义由情态助动词实现，事实上，名词、动词、形容词、副词、小句以及其他词汇手段都有表达情态意义的作用。不同的情态表达在学术语篇的分布不同。研究发现，在选取的语料中，认知型情态主要通过情态动词、副词以及小句形式来实现人际意义。如表1和表2所示。表1情态动词使用情况中值情态词低值情态词ShouldWillWouldMayMightCanCould语料库A674682521164语料库B28191942184512表2其他人际意义的实现方式ProbablyLikelyAppearSeemSuggestShowIndicate语料库A0511932语料库B662823214二、人际意义的实现方式在学术话语中，作者的主要交流目的是说服读者相信其观点的正确性，并说服读者接受其观点，在互动磋商中，通过语篇对读者产生影响的交际效果。［4］作者通过使用认知型情态，表明自己对知识或信息在认知上采取的态度和立场，对命题的认可程度，以及对问题的评价或判断，达到学术语篇的交际目的。［12］本文将重点讨论情态动词、情态副词和小句形式。情态动词是常用的认知型情态表达，讲话者使用情态动词来限定自己对某一知识的肯定程度，起到缓和命题真实性的作用，从而使论述不过于绝对，这也可看成是作者追求科学客观性所作出的努力。如下所示：...languagetestersmightliketo...,andmightfindthat...(B6)...learnerbeliefsmayinfluence.andunrealisticbeliefscanimpede.(B9)Thispriorexperiencecouldexplain...(B5)TheuseofL1wouldprovidethemwith...ontheotherhand,itwouldignore.(B2)Thisconstructionshouldallowthemto...(B1)在上述语料中，作者使用情态动词“might”，“may”，“can”，“would”，“should”，语气委婉，表明这是作者自身的看法，属于个人观点，这样既符合学术话语的科学客观性原则，又使作者的观点更容易为读者所接受。情态动词的这种用法非常普遍，作者在学术话语中经常会用到中值情态词和低值情态词。情态副词也可以用来实现人际意义，如下所示：...mostprobablydueto...(B5)Onelikelyexplanationisthatinthiscase.(B4)“probably”和“likely”的使用表明这是作者的主观判断，作者在认知上的这种有所保留，既能增强命题的客观性，保护言语不受批评，同时也是作者试图和读者建立互动的一种方式，使读者更倾向于按作者的意图来理解命题。非人称小句也可以用来表示情态意义。EliminatingtheuseofChineseappearstobeagoodway...(A2)Itappearsthatthelearnersrecognizedthat...(B3)...itseemsevidentthat.(B10)Theseexaminationsseemtohaveexposedtoomuchpressure.(A2)在以上语料中，“appearto”、“itappearsthat”、“itseemsevidentthat”、“seemsto”的使用使作者能以旁观者的身份作出评论。作者假装没有提出自己的看法，而是由事实说话，或事实迫使作者得出这样的结论，这种看似客观的表述，使命题的表述更趋向于客观事实，增强了命题的说服力。非人称主语引出行为动词的用法在学术话语中也非常普遍。Thesestudiessuggestthattheteachingcontextmayhaveaninfluence.(B2)Theresultsalsosuggestthatthelackofanationwidecompulsoryforeignlanguageprogram...maynotnecessarilyimplyhigherlevelsofanxiety...(B4)Insummary,thesefindingsshowedthattheinstructorsinthisstudy.(B2)Theirfindingsshowedthat“focalcolor”ismorepsychologicalsalient...(A4)ResearchindicatesthatL2learnerbeliefscorrelatewithmotivation.(B9)在语料(12)、(15)、(16)中，作者在综述前人研究时，通过使用“Thesestudiessuggest”、“Theirfindingsshowedthat”、“researchindicatesthat”白勺表达让事实说话，得出自己的评价，为文章奠定了理论基础，增加了命题被读者认可的机会；在语料(13)和(14)中，作者在评价自己的研究时，通过使用“TheresultsalsosuggestHx“thesefindingsshowedthat”，既能掩盖自己的评论，降低作者对命题实性的承诺，又能使读者在研究分析和数据的基础上，倾向于接受作者的观点。作者还可以结合使用多种语言资源。However,atraditionalinformation-acquisitionapproachto...maynotbethemostappropriateapproachto...Incontrast,aprocess-orientedconstructivistapproach...islikelyamoresuitableapproachbecause...(B1)语料(17)谈到的是作者对两种文化习得方法的评价，具体表现为“Amaynotbethemostappropriateapproach”和“Bislikelyamoresuitableapproach”<“may”和“likely”与程度词“themostappropriate”和“amoresuitable'的搭配使用能缓和语气，既可以避免作者的观点过于绝对而忽略了读者的立场，又可以使读者在阅读中倾向于按照作者的意图来理解和接受意义。这种削弱的对比起到一种加强作用，使命题更加无懈可击。三、人际意义实现方式的对比分析由以上分析可知，认知型情态具有加强或减弱某种论断的肯定程度的特殊语用功能，认知型情态的使用，是作者追求科学客观性的一种努力，能满足礼貌原则的要求，也表现出作者对话语多声存在的认识和尊重，［9］在学术语篇中对认知型情态的恰当使用往往被视为学术论文写作成功与否的标志之一。由表1、2可知，两个语料在认知型情态的使用上存在差异。“should,will”在语料A中出现的频次远远高于其在语料B中的出现频次。"should”在语料A通常用来表责任型情态，如"theyshould,teachersshould,weshould”等。责任型情态容易使命题显得过于武断，会在某种程度上压抑语篇中本该蕴含的多声。相反，在语料B中，责任型情态大多是以语法隐喻的形式出现，如"webelievethatinstructorsshould”或"somemaybelievethatinstructorsshould”°"will”通常用来表示对将来要发生的事情的推测和判断，这种用法在两个语料库中非常普遍，如"withoutlanguageinput,outputwillbeimpossible(A3)”，"qualitativeresearchwillbeonanequalfooting...(B8)”等。相比"will”，"would”语气更委婉°"would”在语料A中的频次仅为8，都表推测；在语料B出现了19次，用法多样。当言语对读者的面子可能存在潜在威胁时，作者用"Iwouldargue(B6,B8)”委婉地提出自己的看法或使用"would”引导小句，例如：用"itwouldbeimportanttoinvestigate...(B10)”突出研究的重要性，或通过“itwouldbelegitimatetohypothesizethat...(B4)”作出假设，而语料A中没有这种用法°"can”在两个语料库中的频次最高，尤其在语料库A中。学习者对"can”的过多使用，一方面可能归因于学习者对“can”的用法非常熟悉；另一方面，可能是由于学习者没有掌握其他表达的使用，如：语料A中“could,may,might”的频次远远低于其在语料B中的频次。在学术写作中，作者一方面要提出自己的观点，或作出评断，另一方面又希望读者和整个学术团体能接受自己的论点，通过使用“could,may,might（例1,2,3）”，作者委婉地引出自己的观点，既降低了自己对言语所传递信息应负的责任，维护了作者消极的面子；又能维护读者和话语背后的学术团体的面子，避免潜在的批评°"could,may,might”在语料A中仅出现31次，在语料B中出现了72次。而像“appear”和“seem”引导的小句，这种看似客观的评价，使作者利用客观事实，作出评论或归纳总结，这样能增加观点被读者认可的机会（例7,8,9），这种用法在学生的论文中几乎没有。非人称代词引出行为动词的这种小句表达在学生的论文中也很少出现。对语料B的研究发现，这种小句主要出现在理论综述和结论中。学生的过少使用可能由于在理论综述中，很多只是简单提及前人的研究，并没有对其作出评论和归纳；而在结论部分，众多的零情态命题又使语篇显得过于武断，这样势必会降低文本的可读性。另外，在语料B还检索到认知情态表达搭配使用的情况（例13,17），语料A更多地使用情态动词，认知型情态用法单一。由此可见，认知型情态的使用对于非母语英语学习者是个难点，主要体现在多用、少用和不恰当使用上以及认知型情态表达的用法单一，很少出现认知搭配使用的情况，如情态助动词与情态副词的搭配方式少，很少恰当的协同使用情态表达。这就造成了学习者很难掌握多种多样认知情态表达方式的词形和意义，无法使用正确的形式对文章的论断作出恰如其分的修正，从而有可能降低文本的可读性和被认可程度。四、结语研究表明，在学术话语中，认知型情态的人际意义不仅十分丰富，还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作者通过使用认知型情态，能增强命题的客观性，满足礼貌原则的要求，拓展命题的可商讨性，从而避免作者思维上的过于武断，为不同的观点留下可商讨的空间，这样既能满足科学客观性的要求，又能维护作者和读者的面子，团结整个学术团体。因此，认知型情态是学术话语中实现人际意义一种重要的词汇手段，很多语言资源都可以用来实现人际意义。在认知型情态的使用上，学习者存在多用、少用、使用不当和用法单一的情况。认知型情态在学术话语中的习得是一个对该类型话语的人际意义的认同过程，[2]学习者对人际意义的认知理解还不是很到位。在英语教学中和论文写作中，教师可以选择多种体裁的语篇，让学生掌握人际意义的实现方式，提高学生对认知型情态的认识和运用能力。参考文献：胡壮麟.系统功能语言学概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115-155.Asher,E.A(eds).TheEncycloped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