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舞歌辞》校读解

《裤舞歌辞》校读解

一、《色序》的文献记载《宋书乐志》第四卷包括《舞歌》一文，称为《公共舞歌》。其全辞又见于《乐府诗集》卷五十四,称为《巾舞歌》。《公莫巾舞歌行》系记载“巾舞”《公莫舞》的文辞,故可简称《巾舞歌辞》。今存各本《宋书》及《乐府诗集》所载《巾舞歌辞》均无断句,本辞全文如下:吾不见公莫时吾何婴公来婴姥时吾哺声何为茂时为来婴当思吾明月之土转起吾何婴土来婴转去吾哺声何为土转南来婴当去吾城上羊下食草吾何婴下来吾食草吾哺声汝何三年针缩何来婴吾亦老吾平平门淫涕下吾何婴何来婴涕下吾哺声昔结吾马客来婴吾当行吾度四州洛四海吾何婴海何来婴海何来婴四海吾哺声熇西马头香来婴吾洛道五吾五丈度汲水吾噫邪哺谁当求儿母何意零邪钱健步哺谁当吾求儿母何吾哺声三针一发交时还弩心意何零意弩心遥来婴弩心哺声复相头巾意何零何邪相哺头巾相吾来婴头巾母何何吾复来推排意何零相哺推相来婴推非母何吾复车轮意何零子以邪相哺转轮吾来婴转母何吾使君去时意何零子以邪使君去时使来婴去时母何吾思君去时意何零子以邪思君去时思来婴吾去时母何何吾吾(1)以上文辞自东晋以来即不复可辨。《乐府诗集》引《古今乐录》说“《巾舞》,古有歌辞,讹异不可解”,认为《巾舞歌辞》不可解的原因在于文辞讹异。此说代表了古人对这一问题的普遍看法。近代以来,不断有学者尝试对其进行解读。20世纪30年代陆侃如、冯沅君先生编写的《中国诗史》已论及《巾舞歌辞》:……虽经断句,而词意终难解。全篇用‘吾何婴’及‘吾哺声’等字最多,不知其义。比较可解者有下列数句:城上羊,下食草。……谁当求儿?母何意?……婴去时,母何吾思?……君去时,意何零?这或是写游牧生活的。20世纪40年代末,逯钦立先生在《汉诗别录》中曾尝试对《巾舞歌辞》进行研究,认为《巾舞歌辞》是“弃妇之辞”。后在其辑校的《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中,逯钦立先生将结论修改为,“当是西汉人形容寡妇之舞诗”。1950年7月19日,杨公骥先生在《光明日报》第三版发表《汉巾舞歌辞句读及研究》。1986年,杨先生又发表了《西汉歌舞剧巾舞〈公莫舞〉的句读和研究》。(1)在前文基础上,杨先生对“巾舞的舞蹈动作”等问题作了重要补充,对“巾舞的创制年代和最初的流行地区”等进行了全面的研究。杨公骥先生的研究表明,《巾舞歌辞》是“公莫舞”的科仪本。“公莫舞”是以歌舞形式表演的戏剧,是“我们今天所能见到的我国最早的一出有角色、有情节、有科白的歌舞剧。尽管剧情比较简单,但它却是我国戏剧的祖型。”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有关《巾舞歌辞》的研究逐渐成为学术热点,不断有学者撰文讨论,一些学者并尝试对《巾舞歌辞》进行文本校勘。除逯钦立、杨公骥先生的两种校本外,还有八种不同校本。从文本校勘的结果来看,杨公骥先生首先成功破译了《巾舞歌辞》,在学术史上首次揭示了《巾舞歌辞》的真实面貌,他的研究方法对后来的研究者具有示范作用和启发意义。逯钦立先生对《巾舞歌辞》的研究时间较早,一些当代学者称借鉴了其研究方法,亦具有一定的代表性。故此,本文重点将逯钦立、杨公骥先生的研究方法进行对比,以厘清《巾舞歌辞》研究的相关问题。二、《步虚》所引《步虚》歌辞逯钦立先生对《巾舞歌辞》的研究最早见于《汉诗别录》。(2)《汉诗别录》“引语”中说:“乐府依咏,肇自汉武,朝章国采,一时称盛,然时移世变,乐崩谱亡,声辞体式,迄今愈晦,使有片辞单记可以勾稽抽绎,藉得踪其线索者,亦断乎不容缄默也。作明体第三。”在《汉诗别录》“明体”部分,逯钦立先生讨论了“汉曲之声辞杂写一事”,并“拟就《铎舞》(圣人制礼乐篇)《巾舞》(公莫篇)二曲以论之,以明汉晋以降之乐谱格式与夫变化,而并及其声辞之分析焉”。在研究中,逯钦立先生以道曲曲谱为破解《巾舞歌辞》的模本。他说:古乐录所以以大字细字,分书声辞,亦自有其故。考汉乐旧谱,名曰声曲折,与歌诗分立,本不相混。惟降至魏晋,旧谱不存。乐人以音声相传,无形中曲歌合流,而声辞以杂,然本身之分辞分声以及曲折,彼此限界,固未尝泯也。迨《乐录》录之,略去曲折,仅著声辞,古谱之遗迹以泯……然兹幸有六朝道曲之谱,尚隐人间,颇足参校,复见古谱之式。而古辞义解,亦可以略得而明。逯钦立先生所说“道曲曲谱”是指道教经韵词曲总集《玉音法事》中所收录的《步虚》、《空洞》等道曲之谱。为方便读者,兹转引逯钦立先生所临摹的道曲《步虚》原曲,见图1。逯钦立先生云:“唐宋以降,工尺之谱渐行,而此大辞细声络以曲折之式,与之大异。故其来源,必当较古”,“其与古乐录著录声辞时所据之乐谱,自当有渊源关系也”。逯钦立先生联系《汉书·艺文志》所列“河南周歌诗七篇”、“河南周歌声曲折七篇”、“周谣歌诗七十五篇”、“周谣歌声曲折七十五篇”等,(1)认为:上列两歌,其诗与声曲折,篇数并同。知诗者歌辞,而声曲折者歌辞之谱(王先谦《汉书补注》,已曾言之)。循名覆实,此歌辞之谱,必兼有声字以及曲折,而与上列道曲之谱式盖略同。班彪称汉元帝“自度曲被歌声,分别节度”者,殆即此种乐谱之制造也。此种乐谱,既已兼具歌辞,即与上列道曲之谱式同。而与汉代纯粹之声曲折稍异……故窃谓道曲此种乐谱之应用,当早出东晋以前也。逯钦立先生将“声曲折”与道曲之谱相联系,并试图确定道曲曲谱应用的时代。其主要目的是通过与道曲曲谱的对比,析出《巾舞歌辞》中的声字。下面对此加以陈述。逯先生将道曲中的声字分为甲乙两类,他说:如“下亚哑”,“贺俄阿”,“何下”,“下下”,等为数最多,且各成定组,状写声节。此谱中通用之字,姑名之曰甲类。又如“爱艾哀”,则专于[太]字下用之,“乌悮悟”,则专于[无]字下用之。此等字为数最少,且因辞变换,并不固定。要须与本辞为叠韵。此谱中特殊之字,姑名之曰乙类。逯钦立先生认为,道曲之谱,“固足代表魏晋时代之乐谱旧式也”,他依据前述区分甲乙两类声字的方法,析《巾舞歌》之声辞如下:(2)上述逯校本中有两个“海何来婴”,由此可知,逯钦立先生选用的底本是《宋书》本《巾舞歌辞》。将逯校本与《巾舞歌辞》本辞相比勘,可以发现,逯校本中存在严重的漏、错现象。宋书本《巾舞歌辞》本辞共308字,而逯校本仅有271字,其中包括增字3处(本文以方括号“”标出),漏字39处(本文以圆括号“()”标出),错字3处(本文以尖括号“〈〉”标出)。逯校本收录于《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中时,对上述失误作了修订。(6)2010年10月出版的《逯钦立文存》所收录《汉诗别录》的相关部分,仍然采用1948年校本,仅将繁体字转换为简体字,旧本中的错误并未得以改正。该校本中第216字,在《巾舞歌辞》本辞中作“復”,1948年逯校本误作“後”。《逯钦立文存》中的“後”字简化为“后”。关于《巾舞歌辞》的内容,逯钦立先生认为是“弃妇之辞”。逯钦立先生虽先后对某些字句进行了修订,对其主题的认识亦稍有变化,但其研究方法仍依旧式。至于声字的区分,前引逯校本认为,“吾何婴”、“意何零”、“子以邪”等书于下侧的小字“皆相当道曲中之甲类声字”,“姥”及“茂”等书于上侧的小字则“略与道曲之乙类声相当”。(7)按,道曲之谱与《巾舞歌辞》性质不同,难以相互参校。且逯钦立先生将声字分为甲乙两类,是从道曲曲谱中总结出的现象。它不能代表古代曲辞的一般情况,也不适用于《巾舞歌辞》的解读。在乐曲演唱中,出于曲调要求,一些主要唱词后有延长的音调,这就是拖腔。逯钦立先生所言道曲曲谱中“与本辞叠韵”的乙类声字“爱艾哀”、“乌悮悟”之属是前面主要唱词“太”、“无”拖腔的记音字。在前引道曲曲谱中,这样的字还包括“稽”后的“伊”,“归”后的“衣”,“冠”后的“贯”等。这类字皆用于记音而不表实义,与前面主要唱词的用字不同。另外,从前引道曲曲谱可以发现,拖腔记音字与前面的唱词之间,除了表示声调升降的曲线外,没有其他字句。逯钦立先生析出的《巾舞歌辞》中的乙类声字实际上是前句唱辞的复唱。复唱是指重复演唱,与拖腔不同。我们知道,在乐曲演唱时,为了到达某种效果,曲辞中的某个或某几个乐段时常重复演唱。复唱的歌词一般与前面的唱词基本相同。因此复唱是主要唱词(“辞”)的组成部分。逯钦立先生将其作为声字处理,是不正确的。另据学者研究,中国传统音乐记谱体系十分复杂,大体可分为三类,每类又分为若干种。“声曲折”乐符谱是汉魏六朝间的七弦琴谱式,它是一种曲折形象的古琴手法乐符谱。前述逯钦立先生所引的《步虚》、《空洞》等道曲曲谱,与“声曲折”看似相同,实则有本质的区别。这种曲谱“既不是‘宫商代号曲线谱’,也不是汉魏六朝的古琴指法乐符曲线谱,而属于另外的一类。或可名之为‘无固定音高的诵经音调升降式曲线谱’。这显然只是一种低层次的、诵念音调信息含混不清的‘乐谱’”。可见,道曲之谱是用于标识宗教念诵音调高低的线谱,并不能据此参校古乐谱之体式。逯钦立先生以道曲曲谱为汉代“声曲折”之类,没有确切依据。以此为研究的出发点,显然难以得出正确结论。顺带指出,逯钦立先生在《汉诗别录》中用同样的方法尝试对“铎舞歌诗”《圣人制礼乐》进行解读。但由于方法不当,对其文本的性质及相关问题没有得出正确的结论。(1)三、《色织物》思想的应用,使《土地》的文本有助于准确认定,并注意其与词之间的关系据现存资料可知,杨公骥先生至迟在1948年已发现《巾舞》是“具有戏剧雏形的歌舞剧”。如前所述,其研究成果最早见于1950年7月19日《光明日报》,并在稍后修订重刊于《中华文史论丛》1986年第1辑。关于《巾舞歌辞》的内容,杨公骥先生认为《巾舞歌辞》大约创作于西汉时期,表现的是儿子准备外出谋生,母子分离时的情形。杨公骥先生1986年校本如下,剧本由歌辞(黑体)、和声(宋体)、舞蹈动作(仿宋体)与角色标识字(楷体)等构成:巾舞歌辞一吾不见公莫﹝姥﹞,时吾何婴,公来婴姥时吾哺声何为茂?时为来婴,当思吾明日之土,转起吾何婴土来婴转。城上羊,下食草吾何婴,下来吾[婴]食草吾哺声,吾平平门淫﹝频频扪涕﹞涕下吾何婴,何来婴涕下吾哺声。杨公骥先生在对《巾舞歌辞》进行标点时说:“根据古辞往往声辞杂写的前例,故特别着重将其中的声辞分开来。又因为是舞曲,我怀疑其中杂有动作的记号,所以在标点时曾留心其中动词的位置和相互关联。”杨公骥先生明确指出了解读《巾舞歌辞》的两个重要环节,即将唱辞与其他内容进行区分,另外把指示动作的词语标记出来。由前引校本可见,《巾舞歌辞》传世文本中的主要唱词大体不误,个别讹误经采用诸本比堪校正后不妨碍理解辞意。篇中的语助词(包括叹词和衬字)如“来婴”、“吾何婴”等“声字”之属较易辨识。唱辞中夹杂的舞台指示字如“时”、“哺声”、“转”、“转起”、“相”等,以及指示舞蹈动作的科范字和角色标识字等成分,则不易区分。对这些内容进行认定,并明晰各类舞台提示字及其与唱词之间的关系,正是正确解读《巾舞歌辞》的关键。这是由《巾舞歌辞》的戏剧科仪本性质决定的。(1)需要说明的是,古人观念中的“舞”与今天所说“舞蹈”不同。如创制于西周初年的乐舞“《大武》舞”,表现了武王克商的情形。虽名为“舞”,实则是仪式性的戏剧表演。“巾舞”《公莫舞》虽被称为“舞曲”,但实际上是表现世俗题材的歌舞剧。在古人观念中,具有角色扮演性质的歌舞表演,其性质已与今天所说的“戏剧”相近了。杨公骥先生在对《巾舞歌辞》进行研究时,正是因为认识到它的“科仪本”的文本性质,才得以探索出相应的规律,并对其进行正确标点和解读。在校本中,杨公骥先生不仅提取了科范字,而且对这些科范字的含义及其与唱辞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说明。例如,杨校本第二节中的舞蹈动作“转南”,是男主人公在唱到“士当去”时的动作。杨公骥先生指出,剧中主人公“转南”,即“转”向“南”面,表示即将离去,与唱词“士当去”紧密配合。“转南”的含义与古代舞台形制有密切关系。在表演歌舞、戏剧时,观众席坐北朝南,观众面朝南观看。表演场坐南朝北,演员面朝北献舞。演员“转南”,即背对观众,也就是表示“离去”或“不在场”的意思。类似的表演动作在今天的戏剧演出中还时常见到。可见“转南”一语已经具有科范词的意义。由其校本可见,杨公骥先生依照他探索的研究方法已经解决了《巾舞歌辞》文本校勘中的大部分问题。20世纪90年代,我们依据杨先生的研究方法对《巾舞歌辞》的辞、声辨析,章节划分以及舞蹈动作和章法结构进行了新的研究,对杨校本进行了一些补充论证,并在论证过程中对杨公骥先生的研究方法进行了阐释。经其校订的《巾舞歌辞》如下:巾舞歌辞一吾不见公莫[姥],〈时〉吾何婴,篇中“针缩”一词,杨先生已指出其为舞蹈动作,但并未作具体阐释。我们指出,“针”是“振”的借字,“针缩”即“振缩”,是“母亲”唱到“汝何三年吾亦老”时的动作。这一舞法的具体动作是:舞者将脚抬起,然后用力下顿,以脚掌着地,着地时有向后蹴的趋势,由此身体重心有所下降。这种舞步可以表达某种强烈的感情。“平平门”即“频频扪”,是“母亲”在唱“吾淫涕下”时的动作,表示母亲伤心之极,泪如雨下。这个动作具有强烈的模拟性,不同于一般的舞蹈术语。我们对“三针一发、交、还、头巾”等舞蹈动作以及“时”、“相”等指示字也作了说明,篇幅有限,兹不详论。论述至此可见,杨先生的研究工作以提取“动作的记号”为基本出发点,不仅区分了主要唱词和衬字,更重要的是指明了《巾舞歌辞》所包含的“舞蹈动作”、“舞台提示字”和“角色标识字”等成分。杨公骥先生的研究表明,“公莫舞”是代言体歌舞剧,它已具有了某些程式化的表演方式,由两名演员在一定的表演场所进行演出。演出的内容是反映当时社会现实的世俗题材。“以歌舞演故事”是王国维对中国古典戏剧定义的核心内容。通过杨公骥先生的研究,可见“公莫舞”是符合王国维对中国古典戏剧定义的艺术形式。四、《色》中的声字是什么?曲唱文本剔出其他成分,仅保留主要唱词的文本,是通常人们所熟悉的“文学文本”。现存“乐府诗”一般即此类文本形态。我们试将逯校与杨校整理为文学文本,进行对比如下。逯钦立先生文中所列其“剔出声字”后的《巾舞歌》辞是:不见公莫思明月之士转起南,城上羊下食草,汝三年针缩亦老,平门淫涕下,昔结马客行度四州洛四海。熇西马头香五丈渡汲水,谁求儿,钱健步,三针一发,交还弩心,复相头巾,推排相转轮,使君去。逯钦立先生谓上述文辞“略可句读,并可训释”,他说:“城上羊下食草”,此与鲍照诗所谓“踯躅城上羊,攀隅食玄草”之义相同。“行度四州洛四海”,洛当为略之借字,“钱健步”者,钱又遣之借字,《三国志·邓艾传》有“遣健步”之文。他如“推排”及“转轮”,亦皆汉魏习用之语。而篇中又有“平门淫涕下”一句,且可证其当为西京之作也。逯钦立先生所尝试进行的训释,总体来说,与陆侃如等先生的认识区别不大,其“剔出”声字后的文学文本仍难以通读。杨校本剔出复唱、声字、舞蹈动作、舞台指示字及角色标识字等成分,保留的文辞为:吾不见公姥,公姥何为茂?当思明月之土。意何零!使君去时意何零!思君去时意何零!(1)通过对比可见,逯校将杨校中定为舞蹈动作或指示字的某些内容判定为唱词,或将杨校中的唱词判定为声字。逯校本所断之句如“不见公莫思明月之士转南”、“汝三年针缩亦老”、“交还弩心”、“推排相转轮”等,虽字字可识,然其义难寻。杨校文学文本则文句通达,“其情调、节奏和韵律都和流传下来的汉代乐府歌辞近似”。逯校本与杨校本的差异,及其文学文本呈现出的不同面貌,反映出各自研究方法的不同。从方法上来说,逯先生没有认识到,《巾舞歌辞》中除唱词和声字外,还包含有标示舞蹈动作的科范字等其他成分。杨校本中校为科范字和其他舞台指示字的内容,在逯校本中被作唱词或声字处理,这是造成前述逯校文本句读不通的根本原因。下面我们对有关科范字的处理情况列表进行对比说明:以上列表进一步说明,由于《巾舞歌辞》是戏剧科仪本而非单纯的曲唱本,所以仅仅剔出其声字是无法正确解读的。杨公骥先生的研究方法在客观上说明了《巾舞歌辞》不可通读的原因,即:《巾舞歌辞》不仅仅是唱词、和声、衬字等声辞杂写,而且其中还夹杂了角色标识字及舞台指示字等成分。(1)杨先生阐述了它们之间的关系,使《巾舞歌辞》呈现出一个完整的、合理的、系统的戏剧科仪本的面貌。这有助于对《巾舞歌辞》的进一步研究,对认识汉魏六朝乐府歌诗中的某些文本类型亦有重要的启发意义。……二去吾哺声何为?士转南来婴当去吾!汝何三年针缩何来婴,吾亦老!三昔结吾马,客来婴吾当行吾!度四州,洛﹝略﹞四海吾何婴海何来婴海何来婴四海吾哺声,熇﹝、鄗﹞西马头﹝蹄﹞香来婴吾,洛道五吾五丈度汲﹝济﹞水吾噫邪哺。四谁当求儿?母何意零!邪钱健步,哺,谁当吾求儿?母何吾,哺声,三针一发交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