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股文写作的话语修辞行为

八股文写作的话语修辞行为

八股文是明清科举考试的一种重要类型。他的作品包括《儒家四书》和《五经》，以及许多复杂的规定和戒律。从其当朝到现代,人们对其批评无时或息。提起它,人们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陈腐旧套”、“陈词滥调”、“死套子”、“滥调子”的“恶谥”(P1)。在这一前提下,把它和修辞学挂钩似有风马牛不相及之嫌,说八股文体富含诸多修辞学因子也会让人匪夷所思。然而从来源看,八股文体有着深厚的文化渊源,其文体形式是汇集了古代各种文章技巧而逐渐形成的,是一种很注重写作技巧的文体。周作人说八股文是“一种比六朝的骈文还要圆熟的散文诗,令人有观止之叹,……八股文不但是集合古今骈散的精华,凡是从汉字的特别性质演义出的一切微妙的游艺也都包括在内。所以我说它是中国文学的结晶,实在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中国国民酷好音乐,八股文里含有重量的音乐分子”(P253-254)。本文尝试从修辞学这一较少人涉及的角度来透析八股文所蕴涵的修辞特性,以期获得对八股文体的新认识。对八股文进行修辞学分析,我们就必须获得来自修辞学的相关理据。修辞是一门很传统的学问,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人们在运用话语或文字表达思想时,必须要修辞。修辞活动或者修辞技巧,早在语言文字刚产生时就随之产生和被运用了”,“修辞因素存在于一切话语中。”由于历史文化语境的不同,人们对修辞的理解和表述可能有差异。西方修辞学家博克认为,修辞是“一些人对另些人运用语言来形成某种态度或引起某种行动”。中国现代修辞学家王德春强调:“修辞活动是对言语进行加工、修饰和调整,以期达到最佳交际效果的活动,是交际活动的重要环节,要依赖语言环境,从语言体系中选择恰当的语言手段组成适切的话语。”修辞是“运用语言的方法和技巧,或者指的是调整语言的活动和规律”,“修辞就是人们依据具体的言语环境,有意识有目的地组织建构话语和理解话语,以取得理想交际效果的一种言语交际行为”。尽管人们对修辞的表述差异种种,但莫不认同修辞的目的,就是运用语言技巧以取得理想的交际和表达效果。至此,当把探讨对象八股文放在修辞学理论的框架中进行解构时,我们也许会发现八股文具有许多的修辞色彩。郑奠、谭全基曾在《古汉语修辞学汇编》(以下简称《汇编》)前言中说:“八股文虽然在半个世纪以前被我们打倒了,到现在还有它的余毒吗这些都是值得专门探讨的问题,而且跟修辞学史直接相关……但是,如果把专门评论八股文的资料也选收进来,跟一般的修辞资料等量齐观,那么就显得不伦不类。”《汇编》既说“跟修辞史有关”,又说显得“不伦不类,所以不选”。但弃之一边,不等于没有。在《汇编》这种矛盾的表述中,我们恰好感受到了八股文体与修辞学的某种联系。视而不见,这与“汲取精华,舍弃糟粕”的对待民族传统文化的精神相悖离。因此,八股文体有无修辞不能盲目断案。一、修辞话语的信道是“互融”在社会交往中,人们需要通过话语来传递信息,交流情感,进行社会互动和合作。在互动过程中,不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都是对话。在科举应试中,士子通过写作八股文作为书面话语来与考官对话。考官命题,士子作文,考生是话语的表达者,考生面对的层层考官是话语的接受者,这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话语交际过程。修辞学认为:“修辞不仅是一种有目的、有意识的言语交际行为,而且是一个由说写者和听读者构成的双向互动过程。”从此角度看,士子作文的过程也属于修辞的过程。在这一互动过程中,“表达者希望实现表达的预期并把这种希望消融在他的编码行为中,接受者希望实现自己的接受潜能,并把这种希望消融在他的解码中,然而,编码和解码之间,常常存在各种各样的距离,包括语义距离、语法距离和语用距离,当表述者的经验系统至少有一部分与接受者的经验系统对接时,修辞话语的信道才是畅通的”。在科举考试中,士子把所作的八股文章能够得到考官肯定、能够被录取以取得晋升之阶作为希望实现表达的预期。即如西方修辞学家所说:“修辞是一些人对另些人运用语言来形成某种态度或引起某种行动。”为此目的,作为说理之文的八股文章,其“说理之辞不可不修,若修之而理反以隐,则宁拙毋巧可也,修辞者其审之”。可见,士子作文修辞,其目的不单只是为了使文章华美,同时也是为了使语句有更强的说服力,使考官认可所作之文。清末八股大家俞樾曾有这样一段精彩的表述:故作文者,须用呼寐者而使觉之法,使一展卷,眼目一醒,精神一提,觉此卷文字,与千百卷不同,而自不觉手之舞之矣。……其法第一在命意,同一题目,而我之所见深入一层,高人一着,读者自欢欣鼓舞而不自知。次之在立局,虽意思犹人,而局阵纵横,有五花八门之妙。又次之,在造句。虽格局有犹人,而字句精卓,有千锤百炼之功,亦足以逐去睡魔,引之入胜。凡此皆是代阅者设想。所谓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虽非圣贤之道,而作八股文字,不得不尔。若徒向纸上捉摸,不向闱中揣摩,此是古者为己、不求人知之学,竟不如闭门著书为妙也。这已经展示了一个完整的话语修辞过程。士子作八股文字的目的是以此作乡、会两试的“敲门砖”,怎样作好这块“敲门砖”,那就必须修辞,“其法第一在命意,同一题目,而我之所见深入一层,高人一着,读者自欢欣鼓舞而不自知。次之在立局,虽意思犹人,而局阵纵横,有五花八门之妙。又次之,在造句。虽格局有犹人,而字句精卓,有千锤百炼之功”。解码者考官对此话语形成的态度:“一展卷,眼目一醒,精神一提,觉此卷文字,与千百卷不同,而自不觉手之舞之矣”。此时,修辞话语的信道畅通,表达者修辞的目的已经达到。但需要注意的是,要使修辞信道畅通,表达者和接受者必须处在同一文化语境中。即“当表述者的经验系统至少有一部分与接受者的经验系统对接时,修辞话语的信息通道才是畅通的”。今天,我们批评和抱怨八股文是一种晦涩难读的文体,是因为我们缺少写作阅读八股文的经验系统。当我们以今天的知识系统去解读八股文并希望实现自己的接受潜能时,解码的过程早已出现了隔膜和障碍。二、破题与破题,从内容的角度谈写八股文,破题很重要。刘熙载《艺概》卷六《经义概》云:“昔人论文,谓未作破题,文章由我;既作破题,我由文章。余谓题出于书者,可以斡旋;题出于我者,惟抱定而已。破题者,我所出之题也。”元倪士毅也曾作过论述,其所撰《作义要诀》论冒题谓:“或曰破题为一篇纲领至不可苟,句法以体面为贵,而包括欲其尽题,句多则融化不见其不足,题字少则敷演不见其有余,命意浑涵而不失于迂,用字亲切而不病于俗,斯得之矣。接题所以承接破题之意,一篇主意要尽见于二三句中,尤不可不用工也。或曰冒头如人头面,著不得十分多肉,肉多则嫌有肥气不雅观也。”(P374)可见,八股文的写作,破题不可不慎。破了题,即确立了全文阐述的中心。八股文的破题一般是在文章开始用几句散行句子概括说明全文的重点,“一篇主意要尽见于二三句中”。破了题,全文中心确立后,全文据此层层推论。正如刘熙载《经义概》所说:“凡作一篇文,其用意俱要可以一言以蔽之,扩之则为千万言,约之则为一言,所谓主脑者是也。……主脑既得,则制动以静,治烦以简,一线到底,百变而不离其宗,如兵非将不御,射非鹄不志也。”刘熙载用将军驭兵,比喻作者通过主脑来统率驾驭材料,调遣词句,指出行文可以“百变”,围绕“主脑”作文这条总的原则不能变。清代石朱卷咸丰巳未科会试题是《色难有事》,本科士子马传煦是这样破题的:“色以悦亲而难,不妨先验诸亲之事焉。”接下来围绕题旨层层敷衍。承题云:夫色何以难,难在根心而发……。起讲云:今夫孝子之事亲也,曰怡色,曰愉色……。再用两股对作进一步的阐释,收结以“由是而服劳焉,夫亦分亲之难以为难也。然非柔色以将,亦亻堇与奉养等耳。人亦勉其至难者而已矣”照应题旨。“主脑”即写文章、说话的主旨、中心,也即是现代修辞学家陈望道指出的“题旨”。在科举考试中,破题破得好,自然会引起考官的注意。李渔在《闲情偶寄》中说:“场中作文,有倒骗主司入毂之法。开卷之初,当以奇句夺目,使之一见而惊,不敢弃去。”清代唐彪《读书作文谱》卷九引梁素治曰:“凡作破题,最要扼题之旨,肖题之神,期于浑括淆醒,精确不移。”考官阅卷,往往只看中破题,破题不佳立刻弃置不顾,这也有一定道理。陈望道《修辞学发凡》提出了“修辞以适应题旨情景为第一义”的论断,把“题旨”与“情景”作为修辞学的范畴,这一对现代修辞学产生深远影响的论断,其直接基础应是八股写作的破题理论。可见,八股文破题和主脑的写作理论对后代修辞学影响也是很大的。三、股文写作的三化刘勰在《文心雕龙·章句》中说:“夫人之立言,因字而生句,积句而成章,积章而成篇。”组词成句,连句成段,缀段成篇,一篇文章通常就是这样构成的。篇章结构的要求无非是:完整统一,连贯周密,层次分明,有些文章更需要做到波澜起伏。八股文的写作也遵循篇章修辞的一般规律——“统一律”,即文章统一,全篇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除此之外,八股文的行文写作更讲究对篇章结构起伏呼应、顿挫跌宕的布局。戴名世对此论述道:“至于向背往来,起伏呼应,顿挫跌宕,非有意而为之,所云文成而法立者,此行文之法也,法之无定者也。”戴名世说此法是“非有意而为之”,对于古文尚可,但对八股文的写作来说所言甚过,不过“起伏呼应,顿挫跌宕”还是很符合八股文写作实际的。八股文写作自有一套功令格式,文章的结构及各个部分的安排都要按一定的程式处理。通常分两大部分:题头部分和主体部分。题头分破、承、起讲,主体部分以八股为主体,有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共八个段落,后有结语。它们共同来阐述题义,将作者所理解的题义层层分解到各部分之中。对此,刘熙载作了精辟的论述:“昔人论布局,有原、反、正、推四法,原则引题端,反以作题势,正以还题位,推以阐题蕴。”以“原、反、正、推”四字概括前人的理论。“原”指文章推究本源,引出题绪;“反”指从反面着笔,使文章更有气势;“正”指正面阐述,使题意得以落实;“推”指合理推理,使题意阐发得以透彻。无论采用何种手法,意脉都要一线贯穿。对这些部分间的内在逻辑关系,可以用“起承转合”四字来概括。八股文的破题应是“起”,承题、起讲、入题应是“承”,用排偶来阐发见解的八个段落应是“转”,文章的收结应是“合”。诚如刘熙载所说:“‘起承转合’四字,起者,起下也,连合亦起在内;合者,合上也,连起亦合在内;中间用承用转,皆兼顾起合也。”在起时,必须连最后的合也考虑在内;在合时,必须提到起,至于承转时,也需兼顾到开头和结尾。这很符合篇章修辞的统一律。写作八股文,同时还必须处理好若干对关系。如章法间的关系有“反正、深浅、虚实、顺逆”等,句法间的关系有“明暗、长短、单双、婉峭”等。对这些关系,“善作文者,惟能暗使而巧用之,若离此而欲求奇,未见其有成文矣。”八股篇章之法也并不是死板之法,它也有许多的机巧变化,“一文必有一体,一体必有一机、一局,非漫然落笔遂能为也”(P77)。可见,八股文谋篇布局的趣味性也正是从这些“开合首尾,抑扬唱诺,正反虚实,顺逆周折,骋控张歙之类的经纬错综之法”中获得(P52)。四、股文中的助词八股文是在汇集了古代若干项文体的基础上综合而形成的,特别是其股对着重运用了骈体文中长联式的对偶,骈文的韵律手法在八股文中就特别明显。“无韵骈文的技巧,无论是句中各节的平仄交替,或上下句句脚的反复抑扬,以至于字面的排比对偶,明清时代的‘八股文’中都曾采用。”江国霖《制艺丛话》序曰:“故制艺指事类策,谈理似论,取材如赋之博,持律如诗之严。”“持律如诗之严”意思是说八股文对仗平仄,也要像写律诗那样严格。周作人说八股文是“一种比六朝的骈文还要圆熟的散文诗,令人有观止之叹”,“八股文里含有重量的音乐分子。”看来这也不是无根之谈。清人唐彪《读书作文谱》说:“平仄乃天然之音节,苟一违之,虽至美之词亦不佳矣。作文者苟知其理,凡句调有不顺适者,将上下相连数句,或颠倒其文,或增损其字,以调其平仄。平仄一调,而句调无不工矣。”“调平仄”的目的是为了达到语言声音的和谐流畅。不同调类的音节配合运用,就会产生音节高低升降的变化,产生抑扬顿挫,委婉动听的音乐美。音乐美是汉语自然语言中所固有的,平仄适当的调配是我国在说写上特有的修辞艺术技巧。八股文很讲究声调平仄的调配,如以下所引八股文字:盖天+下-惟+民+最-贱-,壶+将+箪-食-,反-谚+结新+主-之+欢+。逸-以-耻-之+,而德-与-怨-两-无+所-任-。西+山+片-石-,犹+恨-在寰+中+也。腥+闻+易-染-,纣-不-能+兴+渊+薮-之+波+;大-贵-难+辞+,武-不-敢-赐-巨-桥+之+粟-。周+室-惟+民+最-顽-,纪-叙-图+功+,乘-衅-煽多+方+之+变-。逸-以-射-之+。而衅-与-服-两-无+所-狗+。黄+农+之宇-宙-,何+异-在今+日-也。墓-木-受-封+,死不愿-效-比-干+之+烈-;宝-龟+见-兆-,生不轻+为+小-腆-之+愚+。(字后带“+”的为平,带“-”的为仄)八股文写作,除平仄调配外,还运用长短律节奏来增强文章的韵律美。八股文骈散兼行的语言体式既有长句也有短句,既有偶句也有散句,在整齐中求得变化,很符合修辞学的长短律。八股文的韵律还表现在语言体式不避重复,许多出句与对句之间往往故意以略有变化的重复来加强句意,形成独特的韵味。吟颂八股文自然能品味出其中的八股风味,就韵律而言,说八股文是“一种比六朝的骈文还要圆熟的散文诗”也不为过。八股文很讲究气势的流畅,品味吟颂优秀的八股文会感到流畅的气韵蕴涵文间,这一切也应归功于助词的运用。唐彪在《读书作文谱》卷七说:“文章句调不佳,总由于平仄未协,与虚字用之未当也。……故文章虽命意极工,谈理极正,而于二者不求尽善,终不能令人击节,其关系文章之重如此。”“凡其句中所用虚字,皆以衬托精神而传语气者。通其虚实,容不审乎!”八股文写作中常用的助词有“夫、焉、而、矣、乎、也、者、哉、然、况、且、盖、已矣”等。八股文中的助词在神态和语气的表现上,有不可忽视的作用。它同时还增强了文章的音乐性,一定程度上体现出声律美。五、行特殊组合的言语表达方式修辞格是对本民族语言的语音、语义、及话语结构进行特殊组合的一些独具效果的言语表达方式,它在汉语修辞活动中的出现是古已有之。八股文既然是融合古代各种文体而成,那么修辞格自然也会携带进来。(一)“曰共同而不得也”,曰“时有氢,实践于形儒”衬托是一种传统的修辞方法,八股文写作中常用之。刘熙载《经义概》指出:“衬托不是闲言语,乃相形相勘紧要之文,非帮助题旨,即反对题旨,所谓客笔主意也。”衬托手法其目的是为突出题旨服务。董其昌也提到“反格”:时文有全篇用反者,……又有丙子南京乡试卷,讲尧以不得舜处云:“由是观之,尧一日而无舜,则孰与命禹益,舜一日而无禹益,则孰于拯昏垫之害而登天下于平成。尧一日而无舜,则孰与命稷契,舜一日而无稷契,则孰与拯阻饥之民而跻天下于揖逊。然则忧舜之不得者,尧也,君道也。忧禹皋陶之不得者,舜也,相道也。”此皆反格(P77579)。此应为衬托中的反衬。八股文体中,处处体现着“一分为二,相反相成”的辨证关系,如“深浅、虚实、反正、顺逆、明暗、婉峭”等无处不在,这实为衬托手法的运用。文章描述和表现事物时,要体现着“一分为二”的辩证法,正如刘熙载在《经义概》中指出:“文之为物,必有对也。”只有这样相互衬托,才能反映事物全貌,“单看一比则偏,合看两比则全”,八股文股对尤为明显。(二)股文体的“代”模拟是一种重要的修辞手段。刘知几说“夫述者相效,自古而然”,并指出它有两种方法:“一曰貌同心异,二曰貌异心同。”(P63)这说明模拟手法在古诗文中早已有之。“模拟”也叫“代”。董其昌谓:“代者,谓以我讲题,只是自说。故又代当时作者之口写他意中事,乃谓注于不涸之源。”“代古人言”其实就是在模拟古人说话。钱钟书也认为:“八股古称‘代言’,盖揣摩孔、孟情事,须从明、清两代佳八股文求之,真能栩栩欲活。”(P32)八股考试,按答题要求是要“代圣贤立言”的。在《四书》或者《五经》(尤以《四书》为主)中选取一句或一段作为题目,要求作文者设身处地,站在那个圣贤的立场说话。即揣摩圣贤之意,模拟圣贤的口气,替圣贤把题目的那句话再加阐发,“逼真”地说出那个圣贤没有说过的但符合圣贤意旨的话来。作文者所根据的解释必须出于“朱注”。八股文体中,这种“代”是否能够表现出圣人之意,以及表达出自己的思想呢古人看来是可以的。“言者心之声,古今诗文往往能自肖其人,制艺则言之尤畅。”“故修辞不忌夫暂假,而贵有载辞之志识,与自力之能胜而已矣”(P349)。沈道立曰:“文章要模写,须设以身,处其地,目击其事,体贴一段精神出来。如告君父,须写出忠恺意思;如论事势,须写出利害意思;论小人须写出巧媚隐伏意思;论君子须写出平易坦直意思。想其光景,会其神情。问如自家,答如自家,答言言有用,句句中的,方为入彀。”(三)对称美学上的对称均衡对偶主要是用字数相等、句法相同或相似的两组平行语句组合而成的修辞方式,它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刘知几《史通·叙事》说:“其为文也,大抵编字不只,捶句皆双,修短取均,奇偶相配,故应以一言蔽者,辄足为二言,应以三句成文者,必分为四句。”(P52)对偶美学上的对称均衡历来为人们所喜爱。刘勰在《文心雕龙·丽辞》中对对偶在表达中的语用效果总结为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使内容“理圆事密”,第二使形式“联壁其章”,第三使音律“玉润双流”,这样,对偶使文辞就具有了琅琅上口的音律美。八股文从它的基本特性看是“体用排偶”,《明史》卷七○《选举志二》云:“其文略仿宋经义,然代古人语气为之,体用排偶,谓之八股,通谓之经义。”在八股文文法中,对偶是其重要的组成部分,八股文从“破、承、起讲”后进入文章的主要部分后,就要分股,每两股成为一对。八股文的股对与古代对偶相比而言,具有自己的特色,既可以两两相对,又可以散行的句子组成对偶句组。八股文的股对除了使文辞具有琅琅上口的音律美外,还有帮助作文者扩散文思,发生联想的作用。善于运用股对,不仅能增加气势、文采,还能产生出文辞本身不能表达的意境。(四)前后事后致,内省理,内深得顶真是指用前一句末的词语(或分句)作为下一句开头的词语(或分句),上传下接,首尾蝉联的一种辞格。蝉联句式前后榫接,连环套用,上一句启下,下一句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