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存在税负转嫁的几点思考

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存在税负转嫁的几点思考

一、应用市场经济条件下不存在负压转嫁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对税负的关注和深入研究经历了重大变化。它形成了以下代表性观点：第一，剥削关系理论。这种观点是以马克思关于“在我们目前的这种企业主和雇佣工人的制度下,资产阶级在碰到加税的时候,总是用降低工资或提高价格来求得补偿”的论述为理论依据,并断定以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主义经济制度不存在税负转嫁。二是所有权转移论。认为社会主义是以全民所有制为主体的经济,在全民所有制内部不存在所有权转移问题,因而在社会主义经济中不存在税负转嫁。三是商品经济论。认为税负转嫁是与商品经济紧密联系的,是伴随税收分配活动而存在的经济现象,本身并无阶级性可言,只要存在税收分配和商品经济,税负转嫁就必然存在,因此,在我国社会主义条件下存在税负转嫁,不能用资本主义税负转嫁的阶级性来否认社会主义税负转嫁的客观性。经过十余年的研讨,特别是近几年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深入人心,否认社会主义存在税负转嫁的观点几乎销声匿迹,关于社会主义经济是否存在税负转嫁已基本达成共识,即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运行过程中,税负转嫁是客观存在的。其理由大体上为:社会主义企业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济实体,追求利益最大化是其生存和发展的内在要求,从而具有税负转嫁的动因;在市场经济中,国家实行间接调控,企业具有充分的自由定价权,这就为其实现税负转嫁提供了基本条件和实现的可能性;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多种分配方式并存,以及日益扩大的对外经济贸易活动,这些在客观上都会引发税负转嫁。因此,人们在讨论税负转嫁时,不再争论其存在与否,而更多的是研究税负转嫁的界定、税负转嫁的方式、税负转嫁与归宿的效应等问题。二、在中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税收转移1.从税收率看,是经济主体自身利益的体现,是税收转嫁的动力机制。在税收征管税收组织财政收入和调节经济的效果,均有赖于正确的税负运动和设计税负归宿的实现。无论国家征多征少,始终要涉及到经济主体的物质利益,导致其物质利益缩减。由于经济主体具有独立的或相对独立的有别于国家利益的物质利益,在课税以实现国家利益的税负运动过程中,被调节对象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就可能利用各种手段将其应承担的税收负担转嫁给他人,从而改变税负运动的有序性和运行标的,使税收调节对象错位,利益再分配。由此看来,作为纳税人的企业的逐利动机是税负转嫁的动力机制。税负转嫁是生产经营者在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基础上,对税负正常运行的干扰、断裂和偏离正常轨道。2.国家计划价格分配不合理是实践中的主观价值由转移价值导致的不规范税收调节对象在利润最大化动机的驱动下希望将税收转嫁给他人负担只是一种主观愿望,将此意愿转变成现实,还需要其他经济条件。考察企业转嫁税负的动力机制的存在状态,决定于企业的性质和状态。我国经济体制改革以前的税负运动实践表明,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企业只是行政机关的附属物,没有独立的自主权,也无自身独立的经济利益,对利益漠不关心,因而不存在为保全利润所得而转嫁税负的动力机制。只有在市场经济下,企业真正成为“经济人”,才具备了税负转嫁的主体条件。市场经济不仅赋予了企业“经济人”的主体地位,而且实行市场定价的价格管理体制,赋予了企业商品自主定价权,这就为纳税人通过操纵价格来转嫁其税收负担提供了条件。在过去那种国家计划定价的制度下,企业严格地按国家制定的计划价格交换商品或调拨产品,无权变动价格,因而缺乏通过提高价格或压低价格转嫁税负的条件。而且,税收是计划价格的组成部分,税收的税率是国家根据产品赢利率确定的。这表明作为计划价格组成部分的税收的价值,是该商品价值的一部分。在计划价格被国家严格规定和控制的情况下,企业经营应税产品按计划价格实现该产品价值后向国家交纳的税收,完全是由自己负担的。在这里,纳税人就是负税人,不存在税负转嫁。有一种观点认为,在国家计划价格背离价值的情况下,对某种商品所征收的税收,可能全部或一部分不是生产这种商品的劳动者创造的,而是由别的部门所创造或支配的价值通过价格的再分配转移来的,此时就可能存在税负转嫁问题。例如,农产品价格低于价值,农产品的部分价值通过交换转移到以农产品为原料的加工产业部门实现。由于税收是价格的组成部分,因此表现在交换过程中的价值转移,在一定条件下,同时也就表现为税收负担的转嫁这种情况,在1978年以前及改革初期的现实经济中是普遍存在的。但是这种价格分配与古典的或我们所定义的税负转嫁是不同的。第一,这种商品比价不合理而形成的价值转移并由此带来的隐性征税,是由国家价格制度和价格政策造成的,它不是纳税人的主动行为,而税负转嫁是纳税人的主动行为。第二,由于国家计划价格背离价值而产生的价值转移,例如农产品价格过低而形成的收入归国家所有,而税负转嫁的结果是纳税人得利。第三,在经济体制改革之前,计划价格背离价值而产生的转移价值,国家采取上缴利润和税收两种手段集中于财政,其中,主要是运用利润分配形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国家宏观调控与市场充分发挥其基础性调节作用是既统一又矛盾的。二者的统一性为税负运动在规范的程序和渠道内正常运行提供了基础,使税收杠杆能够充分发挥作用,其调节的层次和深度更清晰。二者的矛盾性则往往对有序的税负运动造成干扰,给税负转嫁提供机会。在市场发育不健全、宏观调控功能薄弱、生产经营者自身利益驱动而又缺乏外在制约和内在约束的条件下,市场调节机制及价值规律的劣性得以舒张,社会经济秩序出现紊乱,税收调控机制削弱,改变税负的运行秩序和扭曲税收杠杆作用最终标的,税负转嫁也就难以避免。3.税收制度的构成具有两个不同的特点税负运动总是在一定的税收制度背景下发生的,税制要素、税种、课税范围、计税依据、计税方法等是制约税负转嫁方式的重要因素。税收制度规定了国家与纳税人之间的征纳关系,是保证税收杠杆得以实现的重要基础条件。尽管税收制度与税收杠杆有许多共同之处,并存在紧密联系,发挥税收杠杆必须以税收制度为依托,但税收制度毕竟不等于税收杠杆,税收杠杆的设计与税收制度的构成之间存在明显的区别:(1)国家作为主体的体现方式不同。税收杠杆的主体直接是国家,国家是税收杠杆的设计、构造和操纵者;税收制度构成要素本身并不包括国家,国家这一主体是作为税制制定者间接表现出来的。(2)客体的范围不同。税收制度只能规定纳税人,其客体是唯一的;税收杠杆的客体不仅包括纳税人,而且包括名义负税人、设计负税人或实际负税人等传导客体和调节客体。(3)控管阶段不同。税收制度的控管阶段仅限于征纳阶段,不涉及税负转移的全过程;税收杠杆的控管阶段贯穿于税收杠杆调节系统的着力点和设计的税负归宿,不仅覆盖国家与纳税人直接征纳阶段,而且渗透到税负转移的主要过程或全部过程。可见,税收制度仅仅是税收调节职能顺利实现的一个基础环节,而不是所有环节,它是税收杠杆调节系统赖以运行的重要基础,而不能代替税收杠杆。在调节经济功能方面,税收制度具有相当的局限性,一旦税负运动按照杠杆要求,不在税收制度的直接规范和制约下运行,就为税收制度所无能为力。而税收杠杆是一种物质利益诱导,具有相当的弹性和控管的不直接性。在生产经营者不追求税收负担最轻化,而利益约束机制不健全和经济运行透明度不高的情况下,国家的调节意图一旦为调节对象所干扰与抵触,税负运动离开税收制度的直接规范,在调节系统内部独立运行时就要受到阻挠和干扰,有可能引发税负运动偏离轨道,导致调节对象错位,最后归宿模糊和扭曲,实现税负转嫁。4.国有企业强化负压运动的必要性分析税负运动与税收杠杆作用根植于税收所固有的分配属性之中。运用税收杠杆引致的税负运动在运行中有四个特点:(1)经济利益性,即税负运动通过经济利益的诱导来影响和调节生产经营者的经济行为,发挥税收调节作用;(2)市场作用性,即税收杠杆发挥作用的传导机制是市场机制,税负运动通过市场机制的作用来实现影响和调节调节对象的目的;(3)行政管理性,即税负运动必须依靠国家的行政力量作为原推动力和国家机构有效的行政管理,才能做到有序运行;(4)法律强制性,法律制度是税负运动的强有力后盾,是规范税负运动的依据。我们不妨对生产经营者的经济利益与国家行政管理、法制强制性之间的关系作粗略的分析。由于生产经营者的经济利益与国家利益存在矛盾,这势必要求行政管理科学化、规范化、法律制度健全化、执法机制健全有效化,以增强对税负运动的控管能力,保证税负运动的有序性和有效性。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初级阶段,利益的刚性与行政、法律的控管能力呈现一定的差距,这就使税负转嫁具有外部环境,税负转嫁的出现在所难免。三、负压转嫁对社会的消极作用税收的最后归着点便是税收归宿。税收归宿一般就税收对收入分配的影响而言,会有三种表现:一是税法归宿,即税法所规定的负有交纳责任的纳税者是税法的归宿;二是设计归宿,即税收杠杆发挥调节作用下税收负担的承担者——税收调节对象,它既可能与税法归宿一致,也可能不一致;三是经济归宿,实际收入减少的税负承担者即经济归宿。由于税收负担的转移、转嫁,以上三种归宿可能一致,也可能不一致。税收理论依据旨在探寻税收负担通过一系列的转移、转嫁过程的最终归着点,以分析税收对收入分配和经济行为的实际影响,作为评估税收政策效应的标准,指导和改进税制建设。由于对税负转嫁的认识不一致,因而对税负转嫁效应的认识也存在不同的意见。基于笔者对税负转嫁的认识,即经济归宿与设计归宿不一致时,就发生了税负转嫁,因此,税负转嫁对社会只有消极作用:(1)税负转嫁会削弱税收杠杆的作用,甚至还可能导致税收调节错位或失灵。税负转嫁改变了税收杠杆的作用点,使一些被调节的对象转嫁了税负压力和“损失”,造成税收杠杆作用失效;同时,也使一些不应被调节的对象蒙受损失,影响其正常发展,造成调节错位,导致利益的无计划分配和资源的错误配置。(2)税负转嫁严重损害消费者利益,加剧社会分配不公和败坏社会风气。任何税负,一旦落在消费者头上就不再转移了,消费者是最终负税者,正因如此,消费者对税负转嫁深恶痛绝。税负转嫁者见利忘义,投机取巧,置他人利益于不顾,扭曲了分配关系,改变了社会成员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地位,进而加剧了社会分配不公。税负转嫁所导致的利益再分配还会扭曲政府形象,恶化人际关系,败坏社会风气。(3)税负转嫁是推动物价上涨的因素之一。税负转嫁与设计的税收调节力度密切相关,如果税收调节力度不适当,税收负担过重,在税负转嫁成功时,价格就会大幅度提高,导致价格与价值的背离,破坏价值规律的运行。某一环节转嫁税负,会引起下一环节成本上升,并因此可能产生连锁反应,推动某类产品价格上涨。另外,由于价格刚性,税负转嫁打破正常比价关系,还会刺激攀比心理,引起物价轮番上涨和其他商品提价的利益冲动。需要补充的一点是,理论界仍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