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暴风雨》的自然主义解读

《红色暴风雨》的自然主义解读

一、对战争主题的塑造岑克莱恩是美国19世纪末的著名小说家和诗人。虽然他从未参加过战争,却在1895年年仅23岁的时候因发表《红色英勇勋章》而一举成名。然而贫困的生活和超负荷的工作严重影响了他的健康,致使他患上了肺病并于1900年6月5日医治无效而不幸逝世,年仅29岁。斯蒂芬·克莱恩被认为是促进形成当代美国小说风格的一批大胆创新作家之一,他短暂的一生为美国文学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作为一名杰出的小说家,他在作品《红色英勇勋章》中对战争周围的颜色、声音以及动物的描写都充分隐含着反战的象征主义手法,并从一个士兵的角度去描写战争,突出战斗环境中个人的具体感受,带有强烈的感情主义色彩从而体现了自然主义的思想主题。劳伦斯·霍兰德(LaurenceHolland)评论说:“在观察复杂模糊的人性特征和让读者自己通过亨利对自身经历的反应来判断亨利的所作所为是否得当方面,克莱恩特别现代。”二、弗莱明在战争中的胜利斯蒂芬·克莱恩在创作《红色英勇勋章》时没有参与和目睹过战争,但在阅读了有关南北战争的故事和人物传记的基础上加以自己的想象从而使小说获得了很大的成功。小说是以南北战争为背景的,在其前提下作者对其组成因素颜色、声音以及动物的描写都具有深刻的象征意义。但小说并非关注战争本身,而是以主人公的战斗经历为线索,密切关注其心理变化并对之进行深刻的描写,深入阐释了作者对人在现实面前的悲观的自然主义印象。小说中的主人公亨利·弗莱明是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北军中的一名年轻士兵。参军前,他对战争充满了美丽的幻想,幻想自己在战场上会表现得英勇顽强,成为人人敬仰的战斗英雄。因此,他不顾母亲的警告加入军队。参军后的生活却并非像亨利所想象那样,开始是单调乏味的军事训练,紧接着便是残酷的战场生活。在与南军的第一次交锋中,他糊里糊涂地开了枪,碰巧,敌人溃退了,他俨然像个英雄,陶醉在胜利之中。小说到此为止可以说是第一大部分。紧接着南军又发起了第二次冲锋,弗莱明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是怎么回事,自己的阵地就垮了。与南军的第二次交锋是弗莱明对自己、对战争所存幻想破灭的开始。他混在伤兵中往后撤,自己却没有一点伤,觉得很不自在,生怕别人发现自己是逃兵。因此,他渴望自己也能负伤,对他来说,伤疤就是一块“红色英勇勋章”。正在这时,后面又涌来一群被战争吓疯而逃跑的伤兵,他拦住其中一人,想问问他为什么逃跑,不料,那人急于赶路,一转身,枪托打破了他的脑袋,给了他渴望已久的那块“红色英勇勋章”。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虚荣心暂时得到了满足。在撤退中,他看到别的部队往前线开,开始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认为别人是特殊人才,自己则不可能成为战斗英雄。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此时的弗莱明甚至希望自己所在的北军打败仗,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懦夫行为,使自己的溃逃变得合情合理,甚至使它变成某种具有远见的行为,使自己的虚荣心不至于受到伤害。后来,他回到了自己所属的团队。在虚荣心的驱使下,他编造谎言,说自己和战友们被打散了,在别处英勇作战,还负了伤,受到了战友们的称赞。自负和虚荣又一次占了上风,他觉得自己的懦夫行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仍然是一个男子汉。但当他听到一名军官称他们为“赶骡夫”时,他又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足轻重,同时也觉得很气愤,暗下决心要干出个样子来。在后来的几次战斗中,弗莱明像一个疯子,像一头野兽,猛打猛冲,完全失去了理智但却意外地取得了战斗的胜利。战斗过后,弗莱明静下心来,回顾自己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他如梦初醒,深感战争之残酷及和平之美好。他意识到自己是在一度变成怯懦的小鸡、小兔,一度又变成发狂的野兽之后才逐渐变得成熟起来,成为一个男子汉的。三、红色的象征艺术象征手法是《红色英勇勋章》中经常运用的写作手法之一。象征手法的主要特征是作者对日常使用的字和词加以特殊的、出人意料的安排和组合,使之产生新的含义。象征主义不追求单纯的明朗,也不故意追求晦涩,它所追求的是半明半暗,明暗结合,扑朔迷离的一种艺术效果。而这部作品中的许多象征手法是通过对颜色、声音以及动物的描摹的运用而实现的。作者在《红色英勇勋章》中没有满足于只描绘事物的明确线条和固定轮廓,而是与此同时巧妙地遣词用字,特别是颜色词,使它们具有新颖别致的含义。从文本中可以发现颜色词比比皆是,而许多颜色词的使用又都是具有象征意义的。克莱恩的颜色使用往往是几种交织在一起的。“通过颜色的变换,所象征的事物或情感也随之变换,从而达到由单一到多项象征的更高层次的艺术效果。”红色是这部小说中的主色调,众所周知,红色象征着危险、恐惧、暴力与残酷和与其相关的情感。书名《红色英勇勋章》中的“红”字既是主人公弗莱明负伤挂彩的象征,又是战争给人留下身心创伤的象征。克莱恩对红色的描写则是意在描绘出南北战争的巨幅画面,向读者展示战争的残酷。读者也能在红色的背景下看到在战争上敌对双方红眼怒视,血肉横飞的场面。另外,主人公弗莱明在误打误撞时头上的血红绷带则是他在战斗中英勇作战负伤挂彩的象征,是一枚红色的英勇勋章,而对他自己来说这血红的绷带是勇气和力量的象征。黄色在文中的描述是用来形容河流在河岸的身影下所呈现的颜色。这一颜色象征着一个温暖、安乐和没有战争的和平时光,这正是作者对和平的生活的向往。紫色在文中是在当河流流至军队扎营的山脚下时所呈现的颜色。而这一颜色则是烦躁不安和凶猛危险感觉的象征。这反映了作者对当时的环境极度的不满与反感。黑色在文中则出现在夜间。河流变得一片漆黑,它是悲哀的象征。小说《红色英勇勋章》中,除了在视觉效果上对颜色的描述以外,还在听觉上对声音进行了描摹,同样也充满了象征意义。文中人们的欢呼声、吼叫声、咒骂声和祷告声被比喻成了歌曲、吟咏和婴儿的喃喃自语。这两类的比较则象征着战争的残酷。新兵团的士兵们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被比作燃响的爆竹,而爆竹则象征着势不可挡却又转瞬即逝。文中枪声、树林里树叶的哗哗声、枝蔓被扯断时发出的刺耳声都象征着绝望和恐惧的深渊。另外,小说中以动物形象比喻主人公弗莱明和其战友们在战争中的心理状态也充满了象征的意义。面对残酷的战争,面对生与死的厮杀,主人公弗莱明怕自己被“像猪一样地杀掉”;在激烈的战斗中,他变成了一头“善良的母牛”,他的目光像一匹疲惫不堪的马的目光;逃窜时,他的战友像一只兔子,他自己则像一只吓懵了的小鸡,又像一头被驱赶的野兽。他和他的战友们还被形容为小猎狗、受惊的水牛、老鼠和羊群等。这些动物形象与他参军前想象中的自己的雄鹰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而当他战胜了恐惧心理时,他又像“一头发狂的猫”,像“一匹发疯的马”,盲目冲杀。在文中的其它地方,作者还使用了诸如狼、豹、龙、蛇等动物意象。这些动物形象的使用象征着战场上的人只有盲目的恐惧,只有盲目的狂怒,只有动物的本能,而无人的理智。从而可看出作者对战争所持的批评态度。四、战争中对个体心理特征的塑造自然主义作为西方文学的一个流派产生于19世纪60年代的法国。自然主义理论的倡导者泰纳首次阐述了自然主义的含义:学上的自然主义,就是根据作家对现实的观察按照科学的方法对生活作符合实际的描写。所以作为创作方法,自然主义一方面排斥浪漫主义的想象、夸张、抒情等主观因素,另一方面轻视现实主义对现实生活的典型概括,而追求绝对的客观性,崇尚单纯地描摹自然,着重对现实生活的表面现象作记录式的写照,并企图以自然规律特别是生物学规律解释人和人类社会。在文学艺术上,“按照事物本来的样子去摹仿”作为自然主义创作倾向的出发点。许多作家都一度受到自然主义思潮的影响,在法国,最典型的自然主义小说家是龚古尔兄弟,而在美国就是作家斯蒂芬·莱恩。作者在《红色英勇勋章》中的自然主义主要是从对主人公弗莱明的心理刻画以及对战争的环境描写这两点来体现的。首先作者对主人公弗莱明的心理刻画,是把他的心理背景放置在战争的大背景下并且清晰地表达了自然主义关于人和环境互相冲突并存的状态。小说一开始就描写了一位急于上战场建功立业的淳朴青年弗莱明。他对战争的憧憬和向往是他最初的心理状态,而这种天真幼稚的心理为其在战斗中的表现埋下了伏笔,同时也是他从幼稚走向成熟的开始。然而当他入伍不久后听到部队要上前线的消息,他并没有激动反而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他开始隐约感觉到自己可能逃脱,所以他尽量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怯懦。等到战争刚一开始,主人公从前有过的驰骋沙场争做英雄的幻想荡然无存,恐惧占据了他整个的心,最初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在战场上他不顾一切,扔下武器,落荒而逃。他逃进一片树林,希望从大自然那里得到片刻的慰藉和安宁,并为自己逃脱找各种借口。例如,当他在树林里向一只快乐的小松鼠投去一颗松果,松鼠的反应却是害怕得吱吱地叫,立刻就逃跑到了树的顶端很小心地在树枝背后伸出头向下张望。弗莱明见到松鼠意识到危险就跑,并没有很勇敢对准射来飞弹让自己走向死亡,相反却是以最快速度逃走,就认为松鼠和自己此时的心理是相同的,都是为了生存而逃亡,因此自己的行为没有什么可谴责的,随后自己的心便平衡了。另外,好友的死亡也加深了内心的愧疚,他决定返回部队用行动洗清自己的耻辱。而一个偶然的机会使他头上得了一枚“红色勋章”,战友的赞扬,使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内心却无法平静。正义感和良心折磨着他,最后他决定战胜这种恐惧。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像一头发疯的马不顾生死,从战友手中接过战旗。就这样,经过战火的洗礼,弗莱明战胜了内心的恐惧,从而内心从幼稚走向了成熟。“《红色英勇勋章》自始至终围绕亨利的心理历程展开主题。亨利从参战前的憧憬到初战时的恐惧,到良心的谴责和心灵的煎熬,最后战胜恐惧达到心灵的宁静。”另外,“作者否认了战争的辉煌,指出了战火的无情,突出了个人的无能,在战争中人别无选择,不管英雄还是懦夫,他们的命运都是自然的安排。而这一主题也正是自然主义所要表达的观点,人在环境面前毫无自由意志和尊严,战争作为一种特殊的环境,在它面前,人只有被动地接受,任凭命运的安排。”作者就是这样通过对主人公内心世界的心理一点一滴微妙变化的描述反应了自然主义的观点。另外,克莱恩同时也通过对战争的描写表达了自然主义观点。“战争是自然的一部分,是人类现实生存条件的一个特定组成部分,除了被动地接受,人无法依照自己的主观意志对其加以否定。”作者反复强调的一个观点就是“个体在集体中不断且不自觉地丧失自我个性,人无法摆脱周围环境的控制而陷入难以自拔的恐惧。”小说开头就为整部作品设定了沉重、阴郁的基调,勾画出一幅幅真实得近乎可怕、可憎、可悲的景象,恐怖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而主人公,一个普通青年已不自觉地置身于这个“蓝色大示威”的行动中。在两天的战斗中,主人公扮演的两种性质迥然不同的角色,无论是懦夫还是勇士行为,都是他在恐惧与克服恐惧的矛盾心理冲突中不由自主地对环境做出的反应。在此,作者再次强调了自然主义的准则:个人在环境中地位卑微,环境是人类行为的驱动力、控制器。战争激发出的勇气与怯懦宛如两条平行的反向轨线,而环境则是决定人究竟屈从于哪一边的强有力因素。五、象征主义的策略与思想主题《红色英勇勋章》主人公弗莱明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