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高等教育机会需求与高校学费水平的关联分析

居民高等教育机会需求与高校学费水平的关联分析

1999年，鉴于经济增长的拉动和高等教育的发展，中央政府决定将大学进行全面扩建。当时，由于中国的大学准备不足，为了维持大学的质量，紧急需要资源。但是政府拮据的财政明显不能全额负担高等教育所需要的经费,在其他筹资渠道有限的情况下,学校能弥补经费的方式只有通过学费。统计资料表明,1999年,高校学生平均学费水平增幅接近1000元,2000年的平均学费水平又比1999年增加约1000元。快速增长的学费成为很多学生家庭的一项沉重负担2。对此,2001年,学费的增长开始放慢。高校学费的变化引起了中国学者们的高度重视,对于学费变化的原因,学术界争论很大,主要观点可以分为成本决定论、需求决定论与经费缺口说。本文沿前人研究,就其中的居民高等教育机会需求与学费定价在统计实证上做一些有益的补充。一、高等教育标准从经济学角度研究高等教育价格机理,需要对其产品属性做出判断,从而来预测和分析高等教育的价格。在历史上,主要存在着两种争论,一是主张高等教育属于公共产品,另外一种主张高等教育属于私人产品。受西方经济学和市场经济的影响,部分学者主张高等教育具有很强的私人产品属性,学费需要由市场规律来决定。按照市场规律,学费的定价是一个优胜劣汰的过程,在定价过程中呈现的是“优质优价”和“劣质低价”。沈百福通过高等教育“学费—成本—价格”关系分析认为,高等教育学费应当是教育供给和教育需求之间平衡的产物。教育供给价格由教育的卖方(学校)计算。教育需求价格是教育的买方(政府、个人和家庭等)购买一定质量的教育服务所能支付的价格。3李守福认为需求和供给决定价格,学费水平受到居民对于高等教育的需求和高等教育的供给的影响。学费将成为今后衡量高等教育发展变化的晴雨表。好的学校必然收费高,差的学校收费应该低。4二、测量和基础(一)国大学学教育关系的变化本文采用的学费水平来自《2000年全国普通高校收费资料汇编》。汇编中详细列举了2000、2001、2002年教育部直属高校学费水平和当年的学费政策。其中学费水平包括文科、理科、师范、高职、艺术类等一般、热门专业的学费水平,5但是鉴于师范、高职、艺术类样本数目太少,所以我们只考察文科、理科一般专业、热门专业的学费水平。(二)高校学生家庭的要求是“什么”的基础,符合学校学需求在经济学上可以被认为是一种消费者偏好。偏好的处理主要采取定序变量的处理方式,在集合上构成偏序集合。但是从定量技术分析的角度来看,定序变量不利于做定量分析。在现实中,人们往往采用两种方法来处理需求:一是直接拿定序变量作为连续变量使用,其逻辑是,居民对于高等教育的需求的排序是不可分割变量,也就是说,在排名第一和第二之间不存在其他理论上的样本,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居民对于高等教育的需求本身就是连续变量;二是采取连续变量替代的办法。本文中采用后一种方法。我国现行高等学校招生录取体制下,学生高考分数作为唯一普遍规范的录取标准,是学生进入高等学校最主要的准入条件。正规的招生过程实际上是学校和考生的双向选择过程,学校以学生的高考成绩作为标准选择学生,而学生以其自身获得的关于学校声誉、质量等方面的信息为基础,选择自身高考成绩可以进入的评价最高的院校和专业。如果考生对两个院校的高低评价不同,那么只要成绩允许,他会选择评价高的院校,只有在其成绩达不到“好”的学校要求的时候才会选择“次”的学校。因此从总体上看,不同院校在一个地区高考招生的最低录取分数线能够准确反映出当地居民对院校需求的不同。如果把高考报名录取当作一个商品交易市场,高考成绩就是考生的支付能力,则某一院校的录取分数就是该院校在这个市场上实现的价格,能够反映出消费者(考生)对商品(学校教育)的需求和评价。当然报考和招生这个市场也不是完全自由竞争的,首先是因为信息并不完备,学生在报考时对当年其他考生的情况并不完全掌握,消费者不能及时掌握其他购买者的出价情况。而且,考生一旦填报志愿,就不能任意修改,相当于购买人不能无限次的报价还价。对于考生,可以参考的是各院校往年录取分数线,这些原因的存在使得部分院校在某一个地区的录取分数线会出现一个周期性波动,所以在更具体的操作中,采用多年成绩的平均是平抑这种波动的有效方法。作者对北京大学医学部、元培实验班、数学系以及中文系的访谈中发现,对于北京地区的生源,由于具有比较高的家庭收入,在报考时一般不考虑学费的问题,只要自己分数可以,他们第一选择的就是最“好”的学校,这样,学费和入学分数之间的交互影响被削弱了,于是选择高等院校在北京地区的高考最低录取分数线更能够从相当程度上反映居民对于特殊高等院校的需求。通过北京市考试院编制的《全国普通高校在北京招生录取分数分布统计2000-2002》发现,热门专业和一般专业的最低录取分数线基本是一致的。以北京大学为例,2000年,北京大学文科专业在北京地区的高考录取的最低分数线分布在国际政治和法学两个专业。在理科上,除医学部外,高考最低的录取分分布在国际政治(3人)3,工程结构分析(1人)1,法学(5人)5,地球化学(1人)1。显然,北京大学在北京地区的高考最低录取分数线上一般专业和热门专业并无太大差异。6在以后的分析中,我们将不作详细的计量区别。三、居民高等教育的需求我国高等教育的供给主要由政府提供,而出于全国和地方社会发展的宏观目标考虑,并受人力财力物力等资源的约束,在一定时期内高等教育机会的供给量基本会保持在一个既定的水平。实现这种控制的政策措施就是政府对于普通高等学校招生指标的控制。在学校招生规模方面院校虽然有向政府表达其扩招的意愿,但是在操作中院校自主调节招生指标的能力相当有限。另外,普遍认为我国高等教育机会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即使经历三年跨越式的扩招,普通高等学校的教育机会,特别是高质量的高等教育机会,仍远远不能满足居民的需求。所以,只需要从居民高等学校教育机会需求的单方面加以考虑就可以充分说明问题。参考商品价格受供求关系影响的规律,在商品供给既定的情况下,其市场价格与需求量之间呈现正向关系。如果这一规律也适用于我国的高等学校学费定价领域,我们认为:假设1:居民高等教育需求正向影响高等学校学费水平。汉斯曼通过对美国多所大学的学费水平研究发现,质量高的大学都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学费水平,而一些质量相对较低的学校则根据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尽可能适当提高学费水平。汉斯曼解释说:对于声誉好、质量高的学校,为了保持大学传统和其在高等教育的地位,好的生源是第一位的。但是在优秀的生源中,有相当部分是来自贫困家庭,虽然学校有比较高额的奖学金和助学金,但是对于他们的发展还存在着比较大的障碍。所以为了保证优秀的生源,在学校各种助学措施齐全的情况下,他们还是采取低学费的办法。汉斯曼解释道:低的学费水平其实并不给学校带来经济上的损失。比较低的学费水平可以提高本科毕业学生对于学校的忠诚度,学校将能够得到其本科毕业生较多的捐赠机会和数额。7假设2:中国高等学校学费定价中也存在优质低价和劣质高价。四、相关证明分析(一)数据描述(二)民办高校的教学质量回归分析发现,本科一般专业学费水平随着高考录取分数线的提高而升高。其中文科最低录取分数线上升1分,一般专业学费水平上升11.624元;当理科高考最低录取分数线上升1分,一般专业学费水平上升7.712元。这部分验证了假设1。但是热门专业却没有通过显著性检验,这也部分的否定了假设1。北京大学阎凤桥在对西安民办高校的采访中发现,民办高校中存在着优质低价和劣质高价现象。但是关于高等教育质量的判断标准是一个颇有争议的问题。现在比较常用的指标是高校科研经费占全部经费的比重。卡迈基教育基金会在划分学校是否为研究型大学时提出,科研经费占全校经费10%以上的可以认为研究型大学。本文也借用这个标准。8回归表明,中国高等学校学费水平中存在着劣质低价,但是却没有发现优质低价。这部分的验证了假设2,但是也部分的否定了假设2。运用同样的方法,理科热门专业中却没有发现类似结果。9我们尝试解释以上结果:有一些学校,录取分数线很低,但是学费水平很高。这些说明,一些“质量比较低”的学校正是通过降低录取分数线,借热门专业的名义收取高额学费,从而为学校创造效益。热门专业可能构成了高校学费定价的“劣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