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交通民警突发袭警案件的几点思考

对交通民警突发袭警案件的几点思考

近年来，尽管违规警察事件频发，尤其是暴力举报警察事件的增多。另一方面，社会安全形势复杂，另一方面，警方的执法环境显著恶化。从公安部的统计看,侵害警察事件多集中在110接处民警、交警、巡警等几个警种,民警伤亡原因多为执勤查缉、处理治安案件、交通违法行为时遭受暴力攻击。本文针对交通民警在道路执勤执法工作中应对突发袭警的行动战术问题,尝试着做些有益的探讨。一、案例评论(一)施暴者,“停在行人上”某市某年1月5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某交警大队执勤民警林某发现一辆车牌为粤ALY37×的小车违法停放在人行道上,执勤民警林某对违法乱停车辆进行了拍照取证,并填好《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放在该小车的档风玻璃上。11时10分,林某到黄埔大道隧道东往西入口匝道位置疏导交通。11时30分许,被执法的粤ALY37×驾驶人邓某在林某身旁摇下车窗,大声呵斥:“是不是你抄了我的牌?”,该执勤民警回答说:“是。”违法驾驶人邓某又辩称:“我的车不是停在马路上,而是停在人行道上,你凭什么抄我的牌?”执勤民警回答说:“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车辆停在人行道上属于交通违法行为”。该驾驶人邓某听到之后,把刚才贴在车窗玻璃上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揉成一团扔到执勤民警的胸口上,并下车冲到执勤民警身边,用手推打执勤民警的胸部,执勤民警多次劝阻无效。这时司机邓某竟得寸进尺,挥拳打在执勤民警林某的下巴处和左额处,致使执勤民警的执勤头盔都被打掉,之后违法司机邓某又朝执勤民警的后脑处打了一拳,并用膝盖顶击执勤民警头部。一位现场目击者反映:交警与司机开始都是都站在吉普车门边的,司机趁交警不备突然出手,一眨眼的工夫揪起交警衣领挥出了几记勾拳,又快又猛的拳击之下,交警连退几步,退到了车头位置,直不起身来。“那司机好像打红了眼”,看交警不还手,反而趁势上前,抱住了交警头部,提起膝盖猛磕四五下之多!交警的头盔和墨镜跌落地上,旁边的司机和随后赶到的另外一名交警,合力将司机邓某抱住,被殴交警才获救。(二)我国道路执勤执法交通民警的行动战术能力现状上述袭警事件概括起来有几个明显特点:一是发生突然,过程迅速,后果恶劣;二是现场应对反应能力较弱,自始至终处于被动挨打局面;三是现场处置突发紧急情况的反袭警行动战术不具备;四是淋漓尽致地展示了交通民警道路执勤执法工作中“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尴尬现象。对此,笔者在对司机邓某的暴行感到愤慨之余,也深深为执勤交警林某的被动挨打感到惋惜,同时,该事件也为深入分析与思考执勤交警现场应对暴力袭警的行动战术提供了典型案例。一般来说,交警在道路执勤执法工作中现场处置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的行动战术,可以区分为预防性行动战术和反袭警行动战术。前者是以规范、文明礼貌、合乎程序的执法行为进行纠章、处罚,防止矛盾扩大化而升级为对立抗拒甚至暴力袭警事件;后者则是在出现矛盾对抗的事态下,执勤交警为了避免受到当事人以及其他人员的暴力袭击,或是积极有效地遏制其违法行为所采取的应对性行动战术。自《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颁布实施以来,公安部及各省、自治区、市先后都相继颁布了相关的法规、规章,诸如《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等,在导向上,基层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着重要求执勤交警做到文明、礼貌、规范执法,相对弱化甚至是忽视了对道路执勤执法交通民警开展应对突发袭警行动战术能力的培养与训练。上述案例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从上述事件的整个过程看,目前交通民警普遍存在着应对突发袭警的行动战术能力较弱的情况。首先,对被处罚的司机邓某打人的基本过程进行分解。事件的整个过程可以分为七个环节:一是司机邓某将罚款《通知》揉成一团扔到执勤交警林某胸口上;二是司机邓某下车冲到执勤民警林某身边;三是司机邓某用手推打执勤交警林某胸部;四是一眨眼,司机邓某挥出几记勾拳击打执勤交警林某的下巴和左额;五是司机邓某用拳直打执勤交警林某的后脑;六是司机邓某抱住执勤交警林某的头部,提起膝盖猛磕四五下之多;七是旁边的司机和随后赶到的另外一名交警,合力将司机邓某抱住,被殴交警才获救。其次,针对事件过程的各环节进行行动战术分析。笔者认为,执勤交警林某在应对紧急情况的行动战术上主要存在着三大问题:一是缺乏对情况的分析判断,对现场突发紧急情况的应对准备不足。从司机邓某将罚款《通知》揉成一团扔到其胸口上,到司机邓某下车冲到其身边,可能这个过程很短暂,事发非常突然,但林某对于司机邓某的心态、行为表现缺乏应有的情况判断,由此导致尚未形成针对突发紧急情况的应对行动企图与决心,意识上毫无戒备,疏于防范。二是缺乏战术性的安全防护意识,现场应对突发紧急情况显得忙乱、束手无措。从司机邓某下车冲到执勤民警林某身边,到司机邓某用手推打其胸部,一眨眼司机邓某挥出几记勾拳击打执勤交警林某的下巴和左额处,表明执勤交警林某从站位的选择,到制造安全距离,以及相应的战术性口头警告控制,都有悖于基本的行动战术原则,致使自己陷于被动挨打局面。三是缺乏基本的战术防卫技能,也就根本谈不上战术控制技能。从一眨眼司机邓某挥出几记勾拳击打执勤交警林某的下巴和左额,用拳直打执勤交警林某的后脑,到司机邓某抱住执勤交警林某的头部,提起膝盖猛磕四五下之多,意味着执勤交警林某完全是在司机邓某的殴打控制之下,丝毫看不到林某的徒手自我防卫与解脱技术的应用,更无有效的运用徒手控制技术制止或控制违法行为当事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只是在旁边的司机和随后赶到的另外一名交警合力将司机邓某抱住的情况下才得以获救。值得说明的一点是,上述分析仅是限于从应对突发紧急情况的行动战术角度的认识。现实中,一些执勤交警在应对突发紧急情况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合法的权益任其侵害,执法的尊严任其凌辱。笔者认为,这不仅是交通民警在道路交通执勤执法工作中导向上的误区,更是体现了警察依法对社会治安秩序管理形象上的悲哀。二、交通民警现场应对突发突发损失的行为特征由于交通民警道路执勤执法工作的任务与职权,客观上形成执法者与被处罚者之间的一对矛盾,可能产生消极对抗、现场突发紧急情况,甚至是发生袭警行为。交通民警现场应对突发紧急情况,特别是袭警行为,就成为当下的必然,也是交通民警道路执勤中面临的安全隐患之一。公安部下发的《加强交通民警查处交通违法行为和勘查交通事故现场安全防护的工作意见》特别强调要“加强安全防护培训,提高交通民警的自身安全防护意识和能力。”(一)在交付警察的道路上，应处理突然袭击警察的行动程序一般来说,交通民警应对突发袭警的行动战术程序分为三个阶段,即行动前准备、行动战术实施和行动结束后的工作。1.制定战术意图(1)判明情况。包括处罚当事人及其随行人员的状态、现场环境及战术条件、现场围观人群动态与氛围等。(2)定下决心。在对现场情况判断评估的基础上,确定应对的行动战术企图,即行动原则、防卫策略、控制策略、权变策略等。(3)心理与行为准备。心理上的准备主要表现在心理活动能力和心理行为能力两大方面上的准备。心理活动能力的准备分别表现在认知——判断、情绪——理智、意志——果断的状态水平;心理行为能力的准备则表现在口头控制、行为克制、行为反应、行为变通的状态水平。行为上的准备主要是对可利用的单警执勤装备、物品以及现场客观条件等的熟悉与掌握。2.对当事人的心理震慑作用在执勤处罚现场面对突发紧急情况,交通民警应遵循依法、有据、节制的基本原则,依照戒备、距离、掩体的战术要求,以积极的状态应对现场突发紧急情况,特别是突发袭警行为。应对突发紧急情况(反袭警)的行动战术是始终注意把握好六个环节的战术运用:(1)战术性地选择好站位。现场站位的战术性要求充分考虑到:不影响道路交通安全、便于机动、进退,视线良好,附近有掩护物,且勿背对当事人、随行人员以及围观者。(2)不断运用口头警告予以控制。战术性的口头控制不仅可以对当事人产生心理震慑作用,同时也是现场必要的法制宣传。战术性口头控制的基本内容主要包括:要求当事人做什么,当下行为的法律性质,由此承担的法律后果,民警将依法采取的行动措施等。(3)制造安全距离。制造安全距离是确保交通民警现场处置相对安全的基本保障。正常情况下,一般的现场处置安全距离为1.8米左右,但是,在突发紧急情况下,制造安全距离的战术性要求为3～5米,甚至更远一些,以躲避袭警危险,确保采取应对行动战术的反映过程。(4)主动解脱与积极防卫。一旦交通民警在现场处罚中遭遇当事人及其随行人员的纠缠,就要迅速运用解脱技术摆脱纠缠,制造安全距离并依法口头警告控制,相应做好武力戒备。如果纠缠者变本加厉,继续纠缠甚至行为升级,就要进行积极的防卫,或是运用徒手防卫技术,或是视情况采取高一级的武力防卫措施。(5)必要时的战术控制或战术撤退。在充分口头警告的情况下,针对违法犯罪行为人越演越烈的暴力行为,可以采取高一级的武力措施,制止与控制其违法犯罪行为的继续实施,一旦制止或控制其违法犯罪行为后,就要停止相应的驱退性、制服性武力措施,可采取有效的束缚性控制措施。如果现场情况非常严峻,选择战术性的避让、撤退,不失为理智之举。(6)请求增援、报警。现场处置事态严峻,交通民警个人难以完成现场处置,有必要请求增援进行协同处置;如果当事人的行为性质演化为违法犯罪行为,就要在请求增援的同时,及时采取110报警措施,明确告知事件性质、发生地点、现场情况、基本要求、报警人等内容,通过110处警对违法犯罪行为当事人进行治安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3.急救、打包处理应对突发紧急情况的现场处置善后工作通常有三个方面的具体工作:(1)现场救护。对现场受伤人员进行紧急救护、包扎处理,或报120急救。(2)现场取证。依法进行现场调查取证,及时固定保全相关的物证,了解、掌握、调取相应的人证和现场录音、录像证据资料等。(3)相应的后续处置。违法犯罪行为人的带离、滞留,对其他涉案人员传唤,制作询问、讯问笔录,违法车辆的扣留等。(二)战术技能及战术策略交通民警了解掌握应对突发紧急情况的行动程序固然重要,但并不意味着就能够很好地处置现场突发紧急情况,特别是应对袭警行为,还需要有良好的反袭警战术技能和战术策略的支撑。战术技能主要体现在徒手防卫、解脱、控制技术,特别是一招制服的技能,以及应用警械、武器的特殊技能等两大方面上。战术策略则体现为谋略意识,它是指导交通民警现场应对突发紧急情况的灵魂,它将交通民警现场处置过程中的心理、生理、行为技能融为一体,化作具体情境中应对突发紧急情况的行动战术。在公安民警现场处置战术研究的基础上,结合交通民警道路交通执勤执法岗位工作职权以及法律赋予警察的基本职权,笔者认为,交通民警在道路交通执勤中应对突发紧急情况,应视情采取以下反袭警战术策略:1.基础:安全意识是基础“戒备”一词具有广泛的战术意义,从徒手戒备到警械乃至武器戒备,交通民警可以视现场情况采取不同层级的戒备。戒备是交通民警现场应对突发紧急情况行动战术的开始,戒备状态依赖于对现场事态变化的情况判断。实践表明,任何疏于防范而遭遇袭击的执勤交通民警,主要是源于对现场事态判断不够清晰明确,甚至是根本就没有清晰明确的分析判断。戒备的意义不仅在于民警在受到袭击时有所反应、积极防卫,更重要的是能够对处罚现场的变化事态有所判断预见、进行积极的心理与行为准备。积极戒备的战术策略,就是要从安全意识出发,基础是做好现场情况的判断评估,关键是形成应对事态变化的行动战术企图,相应的心理准备和行为准备则是基本保证。具体的戒备战术方法主要包括:交通民警要正视违法当事人,随时观察现场环境,选择有利的站位,做好正常戒备,必要时采取高一级的武力戒备。2.明确性言语告知口头控制区别于交通民警现场处罚的规范性执法用语,虽然在形式上都表现为一种语言告知,但在内容上和战术性质上是完全不同的。口头控制的实质是战术性的警告用语,它是针对现场紧急情况而对违法当事人作出的明确性言语告知,在内容上要突出四个方面:一是要求违法当事人做什么;二是当下行为的违法性质;三是继续行为所承担的法律后果;四是民警将依法采取的战术措施。其特点在于:一是简洁、高亢、明确;二是体现法律的威严效力;三是告知民警的行动战术措施。口头控制战术策略贯穿于应对突发紧急情况的过程始终,要做到尽量提前警告,并随着事态变化,及时进行告知,实施口头言语警告和控制,随即采取相应的行动战术措施应对突发紧急情况。口头控制指令的下达要清晰明确,可视情加重语气,重复指令,强化震慑作用。同时,为民警的快速反应提供舒缓空间,增强应对的自信心。3.脱离层:制造距离的战术制造安全距离是民警现场主动自我防护的战术意识体现,它往往是交通民警在现场被纠缠、拉扯、推打、围困的情况下,通过主动后撤或是运用解脱技术迅速摆脱后撤,造成安全距离。制造距离的战术仅限于“制造安全距离”,无论是推开主动后撤,还是运用解脱技术迅速摆脱后撤,在行动上都是有节制的,其实质是在法律上体现为依法自我防护,而并非主动控制攻击。制造距离的战术策略,一是要做好自我安全防护;二是赢得时机调整应对行为措施;三是强化口头警告控制,告知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及其应对行为措施;四是为积极防卫与控制战术做好法律铺垫。4.用一警处置技术在交通民警执法过程中,防卫与控制是属于两个不同层面的行动战术。防卫仅限于民警自身安全的防护,可以表现为消极的防卫与积极的防卫。控制战术就是强调运用一招制服的技能,迅速制止当事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同时采取相应的控制技术控制违法当事人。如果交通民警执勤中佩戴单警装备遭遇袭抢,可直接采取高一级的武力措施,如使用警用喷剂,制止其进一步的违法行为,并同时控制违法当事人。防卫与控制的战术策略,一要充分考虑运用相关战术技能的层次、程度,做到依法、合情理、节制;二是头脑冷静,情况判断明确,行动要果断迅速,绝不可不自信、拖沓;三是及时做好现场调查取证工作,为后续依法处置奠定基础。5.交通民警运行机制中明显缺乏逃避与撤回的战术策略避让是一种现场暂时避其锋芒的战术性躲避策略;撤退则是完全撤离现场的战术性躲避策略。二者在性质上都是躲避,但适用现场的紧急情况是不同的。前者是在处罚现场有人对违法当事人的行为进行劝阻,为了避免事态扩大化,交通民警可视情暂时躲避违法当事人的过激行为,缓解、平息违法当事人的高亢情绪,使现场突发紧急情况最大限度地控制在一定程度上。后者是在处罚现场事态严峻、难以控制的情况下,交通民警处境比较危险,为避免受到人身伤害,而被迫采取战术性撤退,迅速撤离现场。采取避让与撤退的战术策略,一是要判明情况,行动迅速;二是及时请求增援与报警,说明情况;三是避让的场所、地点与撤退的路线、方式要安全可靠;四是保护好随身佩带、携带的装备、设备。三、在打击巡警战术行动中应考虑的一些问题(一)施暴者以被动打交通民警道路交通执勤执法的职权,不仅仅是限于道路交通执勤岗位任务下的职权,还应包含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所担负的职权。一些交通民警在道路交通执勤执法过程中,当现场情况发生变化,已转化为治安违法行为甚至是刑事犯罪行为时,却变得无助无奈,没能行使人民警察面对违法犯罪行为时所担负的职权,甚至脑子里考虑的是“自己受点委屈,保社会稳定,避免事态扩大”;“宁可自己挨打,不给单位、领导找麻烦”等。事实上,这种被动挨打的现象,只能是对违法犯罪行为的纵容,同时也是对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行为的自我践踏,是有百害而无一益的。为此,树立交通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职权意识刻不容缓。(二)规范告知风险口头控制不同于口头告知,彼此不能等同,也不能混同。《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规定的“执勤执法用语”是针对道路交通执勤中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不同情况进行警告和处罚时的规范告知用语,它是程序化的,并在语气、语态上特别要体现文明、礼貌,执法术语要规范,它对于防范与化解一般性的紧张对立事态具有积极作用。然而,一旦情况紧急,事态急迫,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已转化为袭警行为,口头告知就要随之升级为口头控制策略。通过口头控制不仅体现民警执法的严肃性、威慑性和宣传性,同时也可在很大程度上增强交通民警现场处置的自信心。在实践中,一些执勤交通民警之所以在现场处置过程中遭遇袭警,虽然原因有很多,但不懂得或是不善于应用战术性的口头控制策略,是其很重要的原因之一。1.控制的“做什么”针对违法当事人在处罚现场不理智、过激的袭警行为,民警必须通过口头言语对其行为予以控制,告知其当下“做什么”“怎样做”“不能做什么”及其“法律后果”和“应对措施”。如同交通民警现场处罚交通违法行为必须依托口头告知一样,现场应对当事人的袭警行为,交通民警必须依托口头控制展开行动战术,据此做到有理、有据、有节。2.以开口控制为前提由于交通违法行为处罚现场的袭警行为的特殊性,客观要求交通民警的反袭警行动战术要适宜当事人当下的袭警行为状况,而绝不能过高地采取行动措施。因此,现场适当的驱退性或制服性行动措施是以相应的口头控制为前提的,而每一个阶段性的行动措施实施后,还要以进一步的口头控制作为句点,同时也可能是行动战术升级的起点。口头控制不是单纯的行动措施,它是结